经过几天的相处,牧霄远发现牧团团有一些臭毛病。
放宠物碗里的东西一律不吃,只有放进他碗里的才吃。
不吃狐狸粮,只吃跟人一样的东西。
爱睡床,准确来说是爱枕枕头盖被子睡觉。
总爱咬人,还常常凑到他身边,想要咬他的手。白天他去公司上班,晚上回来时,它就会一边叫唤一边咬他。
爱叼衣服玩的毛病,还是牧霄远无意中发现的。
一天晚上,牧霄远应酬完回到家已经是凌晨。
小江熬了一锅醒酒汤后便离开了。
他熬醒酒汤的过程中,牧霄远一直提心吊胆的坐在一旁盯着楼梯,酒都吓醒了。生怕牧团团从卧室跑出来在被小江看见了。
喝完醒酒汤,牧霄远边呼喊着牧团团的名字,边往楼上走。
推开卧室门,牧霄远一眼就看见了房间里敞开的衣帽间大门。
他放轻脚步走进衣帽间,倚在门框上,看着一只撅着屁股、把头埋进衣柜里的狐狸。
看着牧团团前爪在衣柜里来回扒拉,嘴上还有撕咬的动作,牧霄远心中顿感不妙。
“牧团团!你是不是咬我衣服呢!”
牧霄远快步走过去,一把拉住牧团团的后腿将他拽了出来。
牧团团露出脑袋的时候,嘴里还叼着牧霄远的睡衣。真丝睡衣胸前的布料已经被牧团团的指甲抓出丝了,还有几个用牙咬出来的小破洞。
牧团团眨巴着粉蓝色的眼睛,好似察觉到了气氛不对,歪头倒在地上露出肚皮,嘤嘤叫着用尾巴扫牧霄远的手腕。
“别以为这样我就不打你!”
牧霄远狠狠摸了几下牧团团肚子上柔软的毛发,到最后也没忍心打他。
从这之后,这件睡衣就归牧团团所有了。
“团团,来洗澡!”
牧霄远撸着袖子站在浴缸前,伸手进去试着水温。
牧团团嘴里叼着自己的睡衣,身后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甩来甩去,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自己进去。”
牧团团跳进浴缸,溅起的水花打湿了牧霄远的衣服。
牧霄远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弯腰舀起水朝牧团团身上泼去,温热的水缓缓浸湿了它厚实的毛发。
牧团团的嘴筒子搭在浴缸边缘,享受地哼了几声。
“你真是祖宗,我还没这么伺候过人呢。”牧霄远把泡沫堆在牧团团头顶,牧团团配合地把耳朵收成飞机耳。
“也是,你又不是人。”牧霄远往身上涂抹着泡沫,说了声“别动”,随后拿起地上的手机,托着牧团团的下巴拍了一张照片。
“原来你不胖啊,团团,就是毛太厚了。”牧霄远看着毛发被打湿后,体型比平时小了好几圈的狐狸,脸上露出了笑容。
牧团团点点头。
吹毛倒成了一件困难的事情。
市面上的宠物吹毛箱对牧团团来说都太小了,连他的尾巴都放不下。
而不吹毛让他自然干,牧霄远又怕牧团团会生病,到时候医院都去不了。
所以只能由牧霄远拿着吹风机一点点慢慢吹干他的毛发。
这一吹,就足足吹了快两个小时。
牧霄远刚给牧团团梳完毛,手机便传来了消息提醒。
扶弥:你在家吗?
牧霄远转身坐在沙发靠背上,给扶弥打去了语音通话。
“喂?你怎么自己跑大理去了?还拉着我给你当挡箭牌,差点在你哥那露馅。”
“……有点事,抱歉啊。”电话那头的扶弥语气有些异样,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和之前截然不同,“你现在有空吧?”
“有啊,怎么了?”
扶弥像是松了一口气,“我在首都机场,你能来接我一下吗?”
牧霄远很是疑惑扶弥怎么了。
从前他可从来没有这样过,使唤自己跟使唤家里阿姨一样顺手。
“好,等我。”
牧霄远刚要去换衣服,便觉着裤脚被人拉住了。
“松口团团,我有事要出去。”牧霄远蹲下摸着牧团团的脑袋安抚,“听话,晚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身心俱疲的扶弥,终于望见了牧霄远驾驶的那辆熟悉的迈巴赫。心中阴霾一扫而空,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靠在座椅上直叹气。
“到底怎么了?在大理谁欺负你了?”牧霄远扭头看向扶弥,眉头皱得紧紧的。
扶弥摆摆手,“没事。”
牧霄远单手握着方向盘,汇入车水马龙。
牧霄远:“有事就说,要是有我扛不住的事、解决不了的人,不是还有你哥托底吗。”
“不行啊……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解决不了他……”扶弥望着车窗外的夜景,怔怔地发起了呆。
牧霄远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去哪儿啊?这不是回家的路吧?”扶弥看着路边的景象,发觉这条路跟回家的方向正好相反。
“我让老谭留了你爱吃的菜。”
胡同里的一家小店,餐桌上摆满了扶弥平常爱吃的菜,但他对这些丝毫提不起兴趣,只是一口接着一口喝着响12年。
按常理说,现在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但既然他们两人特地过来,老谭还是决定留下来加班陪同。
老谭站在柜台旁,不停看向扶弥,满是担忧地问牧霄远,“小弥这是怎么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啊。”
“不知道啊,问他什么都不肯说。”牧霄远叹了口气,“辛苦你了,老谭。这么晚还在这里等我们,打扰你休息了。”
老谭摇了摇头,说:“不要紧,我一个老头子,关了店也还是孤身一人。你啊,好好劝劝他吧。”
牧霄远拍了拍老谭的肩说:“我过去了。”
“你这是为情买醉,还是别的什么?”
牧霄远坐在扶弥对面问道。
扶弥撑着脑袋,勉强对牧霄远挤出一个笑颜,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单纯想喝。”
“鬼信。”
牧霄远抢过酒给自己倒了一杯,“来,我陪你喝。”
酒杯相撞,扶弥杯里的酒被震到了牧霄远杯中一些。
“你喝酒了怎么开车啊?”
“叫小江来。”
扶弥感叹道:“小江给你当助理真是悲哀啊。天天24小时待命,工作内容我就不算了,还要给你处理绯闻……”
牧霄远一边品尝着鹅肝,一边听扶弥替小江诉说对他的不满。
听到后面牧霄远忍不住笑了,“你就别心疼他了,我又不是不给他加班费。他正常一个月工资买你那台揽胜绰绰有余。”
扶弥的表情僵在脸上,猛地放下筷子,“唉牧霄远!你一个月给我开300多万我也当助理伺候你!”
牧霄远挑眉,“你给我当助理?”
扶弥点头,“对啊。”
“你给我当助理是你伺候我,还是我伺候你啊?”
扶弥沉默了。
牧霄远笑笑,“合着我给你开工资,我还得伺候你呗?”
“唉唉唉不说了,喝酒。”扶弥绕开了这个话题。
两个人喝的慢,酒过三巡话题也转移了方向。
扶弥越喝越清醒,“你家老爷子怎么样?还胳膊肘往外拐?”
提到老爷子,牧霄远的脸色明显沉了下来,“嗯,不知道那一家子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不该这样吧,老爷子在名利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不至于连基本的是非对错都分不清吧?”扶弥跟着发愁。
“牧逐甚至都不是你们家的血脉,他还向着他们!”
“谁知道呢。”
扶弥义愤填膺,“好在牧阿姨看得清,也向着你。你可看好那孙子,别让他把你们家这么多年的产业败光了。”
牧霄远若有深意,“京城现在的房地产,可跟十几年前不一样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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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霄远和扶弥站在小酌门前等小江来。
牧霄远手里拎着从老卓那抢来的,早上刚冷链送来的整块三文鱼。
不知道团团爱不爱吃这个……
“老板,我来晚了。”小江快步跑过来,接过牧霄远递来的车钥匙。
“江助理,穿这么少不冷吗?”扶弥见他只穿了件单薄的长袖,关切地问道。
小江冲扶弥点点头,“扶公子,我不要紧的。”
后座,扶弥靠在车门上打着哈欠,“……唉霄远,你带这么大块三文鱼回去干什么?家里有人?”
“没人。”
有狐狸。
听到他家里没人,扶弥眼珠一转,“我今晚能不能……上你家凑合一宿?正好不用小江多跑一趟了。”
扶弥看向小江,“江助理,你说是不是?”
小江“啊”了一声,附和着,“是啊老板。”
“来呗。”牧霄远答应得痛快,“不过……来我家,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那有什么的!”
牧霄远先推开大门走进客厅,将手里的三文鱼放在桌子上,随即四处张望着寻找牧团团的身影。
突然,身后传来了扶弥的喊声。
“霄远,你不是说家里没人吗?这显示你家地下泳池有人啊!”
牧霄远听后脑子嗡了一下。
团团下去了?他怎么下去的!
牧霄远转头往楼下跑,扶弥紧随其后,“你不会真金屋藏娇吧!”
还没穿过健身房,牧霄远便听见了泳池传来哗哗的水声。
“牧团团,你上来!”牧霄远蹲在泳池旁,对着在水里玩的忘乎所以的牧团团喊道。
牧霄远不用想也知道他在这里玩了很久,因为瓷砖上满是他奔跑时留下的水痕。
扶弥坐在躺椅上,目光直直地盯着牧霄远从水里拖上来的狐狸。他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后又仔细看了过去。嘴巴长得更大了,连话都说不连贯,“你……这……这是……九尾狐?你从,哀牢山带回来的?!”
牧霄远早就料到扶弥会是这个反应,直接把牧团团拽到他眼前,让他看个清楚。
扶弥的手抬在半空,迟迟不敢去摸面前的九尾狐。
最后还是牧团团等不及了,抬起头顶了一下扶弥的手心。
扶弥只觉得心脏像是被击中了,双手并用对着牧团团上下起手,把这一身狐狸毛都摸了个遍。
牧团团哼唧着,朝牧霄远投去求助的目光。
听到牧团团的叫声后,扶弥更兴奋了。
“行了行了,别对我家狐狸揩油。”牧霄远拦住他。
扶弥激动得语无伦次:“活的?!”
“活的。”
扶弥连连惊呼,“你还记得哀牢山里那两个人说了什么吗?”扶弥指着牧团团,“值钱。”
牧团团听到这句话,直接从扶弥手下跳到了牧霄远怀里,警惕地看着他。
牧霄远摸着他的头安慰,“唉,扶弥别想那些没用的啊,进了我家门就是我的了。”
“我哪有!”扶弥百口莫辩。
牧团团叫了两声,像是再说:“你!就!有!”
“臭狐狸!”
因为扶弥经常闲着就来找牧霄远玩,所以别墅里专门有一间房是牧霄远给他留着的,就在牧霄远房间隔壁。每天都有人打扫,衣柜里还有几套扶弥留在这的衣服。
扶弥换好睡衣敲开牧霄远的房门。
两人一左一右站在走廊。
“你先别跟我哥说我回来了,我先在你这待几天。”
“行。”牧霄远也不再追问扶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等哪天他憋不住了,就都说了。
“对了!”扶弥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叫住牧霄远。
牧霄远:“怎么了?”
“团团……可以抱过来给我侍寝吗?”
牧霄远沉默良久,“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