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见到狐狸请快跑 > 7. 第七章
    牧霄远仰头靠在宿醉的卡座里,身旁的女人跪在沙发上,正往他手中的高脚杯里斟着香槟。

    琥珀色的酒液贴着杯身流下。

    宿醉是北京城最大的娱乐场所,自然成了各家公子哥最爱的放纵地方。

    一二楼是酒吧,三楼是商K包房,四楼则是各种样式的留宿房间,其用途不言而喻。

    日日笙歌载舞,毫不收敛。

    牧霄远还记得扶弥当时调侃过,他们这是灯下黑。

    岑蔚庭笑着起身挨在牧霄远身旁,摆摆手让他旁边的女人走开些,说道:“你们这一趟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快吗?”牧霄远捏了捏鼻梁,默算着他和扶弥在哀牢山停留的时间,“三个多月呢。”

    牧霄远感觉到了岑蔚庭有一瞬间的沉默。

    他仰头喝了一口香槟,把高脚杯递给你另一个金发女人后,推了推牧霄远的腿,“喝多了?”

    “今天才3月28号,十天前你跟我说要走的。”

    听完岑蔚庭的话,牧霄远本来昏昏沉沉的脑子瞬间清醒了,“你说我走了多久?!”

    岑蔚庭满脸莫名其妙:“十天。”

    牧霄远扔下高脚杯,拿出手机确认了日期。他竟然真的只离开了十天,除去在路上的时候。他在宫殿的三个月外面居然只过了三天!

    牧霄远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件事,拿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开始颤抖。

    “没事吧?”岑蔚庭那发走了在身边陪酒的几个女人,对着牧霄远露出担忧的神色,“……又犯病了?”

    “没有。”

    牧霄远靠在沙发上抽烟,紫红色的灯光洒在他脸上,映着他口中缓缓吐出的烟圈。

    “蔚庭。”他开口道,“我要是说,我在哀牢山里待了三个月,你信吗?”

    岑蔚庭把烟头怼在茶几上摁灭,“除非你进了什么奇幻空间,时间,不会说谎。”

    “嗯。”

    岑蔚庭沉思片刻,“我信你。”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牧霄远细细把他在哀牢山发生的所有事都跟岑蔚庭说了一遍。

    牧霄远很庆幸自己还有个岑蔚庭这样的朋友,不管他说什么他都会无条件相信,换成别人八成要把他当成神经病了。

    谈话间,几瓶酒都见了底,两人与周围的氛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牧霄远扶着沙发起身,“走,陪我去趟洗手间。”

    牧霄远扶着墙在洗手间吐了个昏天暗地,胃里酸得难受。

    他捧起温热的水洗了把脸,搭着岑蔚庭的肩缓了许久才好受些。

    岑蔚庭扶着他回到卡座,调侃道:“你现在酒量可不太行啊,还没十六七岁那会儿能喝呢。”

    牧霄远喝着岑蔚庭要来的橙汁,“不是你让我戒酒的吗?”

    岑蔚庭摇摇头,感慨:“我一想到你十六七那时候就又心疼又想笑,你说这世上怎么能有那么倔的人呢?”

    “换你你也跟我一样。”

    两个人干脆不喝了,坐着互捅肺管子。

    晚上十点,岑蔚庭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脸色冷了许多,把手机按成静音后放在一边,“不管他,咱们继续。”

    牧霄远瞄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你弟弟?”

    “嗯。”

    电话一通一通打进来,岑蔚庭不接他就一直打。

    “你接吧,万一颂今有什么急事呢?”牧霄远似笑非笑地看着岑蔚庭,撺掇他快点接电话。

    岑蔚庭冷哼一声,“他能有什么急事?小兔崽子翅膀硬了,现在连我都敢管。”说着他接起电话。

    “岑颂今,你最好有事!”

    牧霄远竖起耳朵听着两人的谈话,隐约间他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岑颂今又哭又闹的声音,催促岑蔚庭快点回家。

    岑蔚庭直接挂了电话,拿起酒瓶对嘴喝完剩下的小半瓶。

    “弟弟挺黏你的啊,赶紧回家吧。”牧霄远努力压着嘴角,“他今年是不是要高考了?”

    “嗯。”岑蔚庭起身穿上西装外套,“你回去吗?我让王叔顺道送你回去。”

    “不用,你走吧。”牧霄远摆摆手,“我再待一会儿。”

    “好。”

    岑蔚庭走了,牧霄远一个人坐在卡座里怪寂寞的。

    周围形形色色的人都频频看向他,其中不乏是些小姐,甚至还有几个看起来涉世未深的小男孩。

    但没一个人敢轻易过来搭讪。

    毕竟混迹在这种风月场所的人都清楚,之前来找牧霄远的人,被打的有多惨。

    牧霄远抬头间,余光瞥见左前方的卡座里有个熟悉的背影。他起身穿过人群,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后面,“扶公子,怎么来这地方了?”

    那人回头,牧霄远才发现自己认错了人,紧忙后退一步,“扶琛?是你啊。我还以为是你弟弟呢。”

    见扶琛没什么反应,牧霄远顺势坐在沙发上。

    扶琛眉头微皱,“小弥不是说他要跟你再去大理玩几天吗?你怎么在这?”

    牧霄远的大脑飞速运转。

    什么去大理?扶弥不是说他被接回家了吗?

    牧霄远没搞懂情况,怕跟扶弥的供词对不上,随口扯了两句,“哦,我家里有事先回来了。扶弥贪玩,要在那小住几天。”

    扶琛淡淡“嗯”了一声,明显没信牧霄远说的话。

    牧霄远没跟着去凑凌晨场的热闹,和扶琛他们那群人喝了两杯就回家了。

    偌大的别墅里,牧霄远穿着睡衣在客厅寻找自己的背包。

    哪去了?我记得昨天放在这里了啊?

    终于,牧霄远在酒柜旁的吧台下看见了背包的肩带。

    牧霄远推开椅子,蹲下身将散落一地的物品收拾回包里。过程中,他的小腿时不时传来一阵阵痒意。

    他想回手挠一挠,手却抓住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牧霄远停下了收拾东西的动作,轻轻捏了捏另一只手里的东西。他每捏一下,那东西就会发出“嘤嘤”的叫声。

    牧霄远莫名觉得这个手感有些熟悉。

    当他回头看清是什么东西后,脑袋先是重重磕在吧台上,随即一屁股坐在地上,“九……九尾狐!”

    怕自己眼花,牧霄远抬手数了数,“一、二……九……真的是九条尾巴!”

    他面前坐着一只比寻常狐狸还要大上两倍的九尾狐,九条尾巴又大又长在空中来回晃动。

    狐狸歪着头,像是在思索着什么,随后站起身,走到牧霄远怀里坐了下来。狐狸第一脚踩在牧霄远的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喂……大仙,你要不要别这么自来熟?我不想抱你……”牧霄远欲哭无泪。

    他像抱小孩一样抱起狐狸,把他放在沙发上。

    他不会是白星晟吧?

    牧霄远余光瞥着狐狸,心中暗自嘀咕。

    “白星晟?!”牧霄远突然喊了声,观察狐狸的反应。

    他没有立刻转过头,而是过了几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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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看向牧霄远,“嘤嘤”地叫了两声,看起来十分委屈。

    应该不是,是的话叫他他就能立刻反应。

    怪不得回来的时候包变沉了,这么大个狐狸钻进去能不沉吗?

    牧霄远很快就接受了自己从哀牢山带回来一只狐狸的事实。边摸着他的头边想着给他起个什么名字,总不能叫大仙吧?

    牧霄远趁着狐狸靠着自己撒娇的时候,一把卡住他的前腿,将他翻过来按倒在沙发上。

    狐狸不停地扭动身体,试图挣脱。牧霄远又使了两分力,说道:“别动!我看看你是公是母,好给你起名字!”

    狐狸安静下来。

    “公的啊。”牧霄远松开他。

    别人遇见九尾狐都是苏妲己、玉藻前那样的绝世美女,怎么就我碰见个公的?

    又白又胖像个白团子……

    “牧团团?”牧霄远试探着喊了一声。

    没想到那狐狸还挺上道,想了想便高兴地“嘤嘤”叫。

    “哎呦,这么通人性呢?”牧霄远开心地捧着狐狸的嘴筒子亲了一口,“从今天开始你跟我姓就是我家的狐狸了知不知道?给我当好保家仙。”

    不知道九尾狐都爱吃什么,牧霄远从冰箱里拿了两块鸡胸肉出来,煎了煎放进盘子里拿给它吃。

    给自己弄好宵夜后,牧霄远一拍脑门。

    完蛋,把自己用的盘子拿给狐狸了!

    牧霄远费了不少劲,用被子、枕头和一些不常穿的衣服,给牧团团搭了个大小合适的窝。可谁曾想,这只九尾狐根本不给面子,连窝边都没沾一下。

    “你是狐狸就应该睡窝!别往我床上跳!”

    牧霄远又一次把跳上床的牧团团赶了下去。

    牧团团叫得厉害,吵得牧霄远头疼。

    到最后他也累了,干脆就不管牧团团,让他趴在床边睡了。

    牧霄远靠在床头,在浏览器里搜着狐狸饲养指南,心中发愁。

    万一生病了怎么办?也不能带他去宠物医院,被人知道了就惨了。

    一想到九尾狐要是被人发现,说不定会被带去生物实验室遭受非人的折磨,牧霄远就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太残忍!

    牧霄远整理了一份清单发给助理小江。

    小江:收到。

    即便已经凌晨三点,小江还是秒回了他的消息。

    牧霄远良心发现,给小江转了一笔加班费。

    小江:谢谢老板。

    一大早,牧霄远在厨房忙碌。

    小江送来的狐狸粮和羊奶粉,牧霄远好说歹说用尽了耐心,牧团团一口也不吃,还把奶打翻了一地。

    牧霄远气的额头青筋直跳,打了牧团团两拳,也像在给他挠痒痒。

    “你怎么比拉布拉多还能吃!”

    牧霄远做的两人份的早餐,全被牧团团一个人吃了,害得他只能把刚收拾好的锅拿出来重新再做几份。

    牧团团的肚子像无底洞,牧霄远怀疑他做多少他就能吃多少。

    “我告诉你牧团团!这是你最后一碗早餐!”

    牧团团“嘤嘤”抗议。

    牧霄远盛好自己的早餐,正准备就着羊奶吃,却发现牧团团已经跳到椅子上,喝着他杯子里的羊奶。

    “牧团团!碗里的你不喝,你喝人杯子里的?!”

    牧霄远放下早餐,上前一步揪着牧团团的后脖子,扔在沙发上。

    满头大汗的他,终于可以安静地吃顿早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