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世子今天躺下了吗? > 4. 尘看着我。
    老夫人在谢炎院中待了半个时辰才离开,一到自个院落,她便遣人去往谢骁处,要他把上好的药拿出来,送到谢炎那里。

    嬷嬷领了命。

    到谢骁那时,谢骁在院里锻炼着身体。

    嬷嬷没有迂回,直接禀明来意,谢骁心里不顺,可站在面前的是看着自己长大的奶娘,他招招手,候在一边的小厮上前。

    “去将屋内左侧第三格里的药拿出来。”

    小厮领了命,正欲转身。

    嬷嬷开口,“老夫人说要顶格的。”

    谢骁喜欢把宝贵的东西放在最上面,这个习惯,他老娘心里最清楚不过。

    谢骁心里一紧,那匣子里装的是先皇在世时赏的,只此一瓶,现在要给自己的逆子?!

    谢骁不愿,“嬷嬷,母亲她是不是弄错了?”

    嬷嬷摇头。

    谢骁气得胡子都炸了起来。

    嬷嬷并未言语,一时间,仆人进退两难。

    最后,谢骁闭了闭眼,挥挥手。

    仆人迅速转身离去。

    “嬷嬷,我的操还未练完,你”

    “老奴再此候着。”

    谢骁转身回去,拿起自己的长枪,出手凌厉,这讨债鬼!

    仆人的动作迅速,东西取出来,直接小跑到嬷嬷面前,将东西递了过去。

    谢骁停下,看着那上等的匣子。

    嬷嬷接过东西,“老奴就先告退了。”

    她走得迅速,谢骁后悔的话都来不及出口,人已经过了拐角,背影消失在面前。

    “去厨房那吩咐一下,尘雪院那边饮食要清淡,若因吃食让人落下病根,本侯会将他们全部发卖!”

    “是。”

    仆人行了礼后,匆匆转身离开。

    当天晚膳,谢炎那院,不仅少了一道谢炎素来爱吃的红烧鲫鱼,而且荤腥几乎没有。

    小六逮住人就是一通询问,送膳食的人丝毫不敢欺瞒,如实相告。

    谢炎看着寡淡的饭菜,险些气笑。

    恰时,老夫人院里差人送来一盘清炒时蔬,菜色清爽。

    谢炎挑眉,看了一眼小六。

    小六拉着人去了一边,低语了几句。

    后,得了消息的谢骁,气得多吃了碗饭。原在调养下未曾再有过积食的人,晚膳后半盏茶的间隙,谢骁便让人找了府医,开了一副药,服用后又在绕着院子缓慢走了三圈,才消停下来。

    东边院落的消息传来时,谢炎正吃着祖母送来的果子,他招了招手,小六贴近,谢炎凑近低语几句。

    小六听完,迟疑,“爷,真要这么干?”

    谢炎二郎腿一翘,“当然。”

    “可,若是老爷怪罪下来……”

    “我担着。”

    “好。”

    想到新来的那个仆人,小六神情变得坚定,谁也不能威胁到他的地位,“小六一定给爷办得妥妥的。”

    谢炎挥了挥手,小六退下。

    他想起庄初,起身,准备寻他去。

    朝外走了几步,谢炎又转身走了回来,不能空手去,得拿些东西。

    一扭头,谢炎就看到了桌上的小果子,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抓了一大把,觉得不够,又抓了一大把,才满意地转身晃荡着往外走去。

    原是想让庄初近身伺候的,但庄初说搬院子需要时间,话里话外想要在他跟前请个假。谢炎想,请假罢了,大手一挥,让庄初好好休息去。

    但,此时此刻,谢炎无聊至极。

    小六领了他交代的差事,不在,就寝也尚早,至于出府寻乐,谢炎没那么傻,估摸着小老头正派人守着嘞,迫切想揪他的小辫子。

    他怎么可能给机会呢?

    晃悠着,谢炎来了庄初的院落。

    不曾想,撞见了匆匆离开的人。

    谢炎挑眉,说要休息的人此刻背着个包袱不知道要去哪儿。

    没有丝毫犹豫,谢炎抬起脚步跟了上去。

    七拐八拐,谢炎跟着人来到了西侧池塘。人停了下来,站在那一动不动,像是在等人。

    谢炎没有靠近,倚着身侧的假山,勾起腰侧的玉佩晃荡着。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来了个人。

    来的人一身黑,虽是面对面,但对方蒙着块布,只露出双眼。

    俩人不知说些什么,谢炎看到庄初把自己的包裹全都给了对方,甚至还从腰间取下了块玉递给对方。

    谢炎拧眉,手一顿,腰间佩玉紧紧缠绕在食指上。

    而这还没完,庄初又从袖口拿出一叠银钱。他递了过去,对方没接,来了好一番拉扯。

    小手碰着小手。

    谢炎不爽,站直了身子,抬脚准备看看到底是个怎么回事。然而,脚下枯枝被踩,嘎巴一声,惹得两人都回了头。

    与之相随的是两枚暗器。

    东西在空气中相碰,路线偏移,最后暗器深深嵌入一边的假山上。

    死亡擦身而过,谢炎眼都没眨,脚步顿住。

    “九?”

    蒙面的男人开口。

    庄初回头看了眼对方,并未开口,然而对方像是得到了什么命令,下一秒,直接消失。

    谢炎抿唇,提到嗓子眼的心脏回落,他瞧着庄初。庄初回头,没有靠近也没有说话,只是站着。

    闷葫芦。

    谢炎丝毫不怀疑,他若是不动能和庄初一直僵持下去,于是乎,谢炎抬脚直接走了过去。

    他丝毫没有没抓包尴尬,面色坦荡,开口便是带着索要的意味的话,“话说,你那玉佩是石头做的?”

    玉佩怎么是石头做的呢?

    庄初沉默摇头。

    “还有吗?”

    庄初琢磨着谢炎的意思,心里隐约有个猜测,却只觉得荒缪。他甩开乱七八糟的猜想,摇头,确然只有一个。

    “你懂的。”

    谢炎抿唇,脸皮子薄,话说一半藏一半。又想到白拿不好,手指一勾,撤掉腰间的玉佩,塞给庄初,“诺,别说爷欺负你。”

    庄初茫然。

    微凉的玉骤然落入掌心,冰润玉气丝丝缕缕浸进皮肤,没有刺骨寒冽,只漫开一层沁人的冷意。

    与……握着自己那温软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心口发颤,庄初下意识蜷缩起手指。

    谢炎发愣,视线落在握住自己指尖的那双手,肤色健康,仔细瞧着还有细小的伤口,温暖干燥。

    “你”

    谢炎还没说什么,手被松开,玉佩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而面前的人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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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退了一大步,大抵是听见玉佩落地的声音,下意识单膝跪下,低头,盯着地面,“是属……奴冒犯,请炎少爷责罚。”

    “责罚?”

    谢炎碾磨着这两个字,语气分辨不出喜怒,他瞧着庄初的头,瞧了又瞧,在庄初沉默时蹲下身子。

    双手扶住庄初,沉声,“抬头。”

    庄初抬头,却不瞧谢炎。

    谢炎又道:“看着我。”

    庄初虽沉默,但好在听话,谢炎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盯着谢炎就是看。

    一眨不眨,最后给谢炎盯得耳根子染了红。

    “看出了什么吗?”

    谢炎忍着,没有错开视线。

    庄初不懂,但实诚,他摇头。

    谢炎没忍住,错开视线,“我不吃人。”

    所以,你跪什么跪?

    谢炎将玉佩捡起来,擦了擦,扯着庄初的手,将它塞了进去,“后天我能收到你的玉佩,对的吧?”

    谢炎兀自说着,“今晚是我扰了休息,明个……”

    而庄初目光直直落在谢炎的脸上,二人离得极近,他清晰瞥见谢炎左眼睑下藏着一颗极小的痣。若不是此刻谢炎垂着眼帘,睫羽轻掀露出一点皮肉,这枚淡痣怕是要彻底隐没,半点也瞧不见。

    “好好休息,一天假够吗?”

    谢炎掀起眼皮,庄初安静地过分。

    黑痣隐匿,庄初似刚回了神,他同谢炎对视上,迟而缓地点了头。

    谢炎挑眉,原本还想着如何说服对方只休一天,没想到对方直接同意了。

    于是乎,谢炎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记好,大后天小爷要见你出现在尘雪院。”

    “是。”

    庄初利落简短回复。

    谢炎笑吟吟,去扶庄初,“来,起来吧,跪着膝盖疼。”

    温和的声音,体贴的动作,令庄初无所适从。

    庄初不舒服,后撤一步,同谢炎拉开距离,却未曾料到谢炎硬生生拽着自己的手腕不松手。

    谢炎:……

    庄初未曾点明谢炎跟了自己一路的事,他不着痕迹垂下手,从谢炎手里挣脱开,动作大胆,语气却恭敬,“少爷,您寻奴是?”

    手里变得空荡荡,谢炎也不恼,甚至十分好心情地回了话,“没有。”

    庄初:……

    “纯瞎逛。”

    庄初:……

    “然后就逛到了这儿。”

    庄初:……

    “你还有事吗?”

    谢炎面不改色胡扯一通,“天色渐晚,府里不安全,若你的事办完的话”

    话没说完,但庄初明了谢炎未尽之意。

    “奴才送你回去。”

    玉佩握在掌心,温温凉凉的,不知出于什么,庄初并未归还。细究之下,庄初想,谢炎开口同他要玉佩,那么谢炎事先给他一个,这说起来是公平的。

    玉佩被庄初塞入袖中,庄初等着谢炎抬脚。

    谢炎瞧见,心头一松,唇角不由自主扬出几分得意。

    随即,沿着来路回去,身后,庄初紧跟着,倒真像是要护谢炎平安回去。

    走走停停,谢炎慢悠悠晃着。

    庄初也不急,落后小半步,也不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