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什么你的我的……
许求安微微瞪大一双漂亮的小鹿眸子,耳朵尖都红了。
等吃完饭,小狗娃子还是不服,跳下凳子就指着秦欲:“我们再决斗!”
“刚才输给你,那是因为我没吃饱!”
喔?
“那你现在吃饱了?”秦欲双手抱胸,居高临下懒散看他。
小狗娃子嚣张指着秦欲,扭头看向一旁羞赧又好笑的许求安,大声道:“求安哥哥你放心,我一定把你抢过来!”
“你小子,这是随的谁啊。”
许勇强都气笑了。
“随他爹我。”秦欲勾唇,夹着小狗崽子又出去了。
院子外边儿呜呜啊啊一阵嚎叫,紧接着就传来小崽子的求饶声。
许羽洗了一盘野葡萄和野山梨端进来,笑得乐呵:“让他们闹去,安哥儿来,我们说说话。”
“好。”许求安羞赧收回视线,与许羽坐到一旁闲聊。
许勇强闲着没事儿,乐乐呵呵的瞅着秦欲把小狗娃子收拾服帖了,两人一前一后进来。
“哼——!”
小狗娃子更是不服气,但已经被收拾妥当了,拽着乱糟糟的衣裳朝他爹走去,满脸写着不高兴。
“又输了?”许勇强打趣他。
“我下次一定会赢的!”小狗娃子还嘴硬。
秦欲拉了凳子挨着小哥儿坐下,朝他挑眉:“多吃两碗饭你也打不赢我。”
“你胡说!”小狗娃子扑进他爹怀里,哇的一声哭出来。
“好了,闭嘴,男子汉大丈夫,技不如人,下次再练练,练好了再去找你秦叔干仗去。”许勇强给了他屁屁一巴掌。
小狗娃子闭嘴收声了。
“俩小孩儿心性。”许羽好笑的与小哥儿说着闲话。
许求安抿唇笑。
小狗娃子这孩子很聪明,古灵精怪,还有一股子倔劲。
若是能好好读书,日后定是会有大出息的。
“那就借你吉言。”许羽笑得眯了眼。
“日后这狗崽子上学堂的学费我出。”
秦欲逗他:“我给你出学费,你别来抢我的求安,成吗?”
“啊,啊……?”小狗娃子一抹鼻子,其实有点听不太懂这个交易是什么意思。
但是不能抢求安哥哥,他是听懂了。
可是,上学堂跟这有什么关系?
小狗娃子眨巴眨巴眼睛,扭头看向他真爹:“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日后长大了,要娶求安哥哥当夫郎的,那,那我就不能去上学堂了吗?”
许勇强笑得嘴角咧到耳后根,逗他:“你没问你求安哥哥愿不愿意?”
对的!
小狗娃子忙从他爹怀里退出来,扭头哒哒哒就要扑进许求安怀中,讨好嚷嚷着:“求安哥哥,你当我的夫郎吧,不要跟秦叔好了!”
“他坏!”
“过来,你好的坏的?”秦欲眼疾手快将他捞过来,制住他:“还说我坏……”
秦欲扭头看向小哥儿:”求安哥哥,我坏吗?”
?口 ?
许求安也难得见秦欲这样欢喜笑闹的模样,没了往日严肃可靠的气场,像个张扬肆意的少年。
忍了忍,没忍住笑得软糯。
“啊啊啊,你放开我,求安哥哥救我!”
“你知道夫郎是什么意思么,你就想跟我抢求安哥哥。”秦欲给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狗娃子屁屁一巴掌,由着他吱哇叫,挣开,扑回他爹爹怀里。
“不玩儿了,不玩儿了,你讨厌!”
小狗崽子气着了,气呼呼的跟他爹爹告状:“仗势欺人!他仗着自己比我大,就欺负我!”
“仗势欺人这词是这么用的?”
秦欲挑眉嘲笑他:“求安哥哥现在认得的大字可比你多了,我们求安哥哥已经可以自己看懂小人书了。”
”我也可以看懂!”小狗娃子憋着一股子气,张口就是对呛。
但他能看懂个屁。
许羽揽着他,笑得不像是亲爹爹,只会“好了好了好了”哄他两句。
秦欲是在逗小狗娃子,可是他说出的那些话,未免太大胆了……
什么叫——别来抢我的求安?
这话说得,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许求安轻咬着下唇,羞赧得脸蛋发红。
秦欲一直注意着他,见他脸蛋红扑扑的一直没缓下来,伸手捂住他额头感受了一下温度,又伸手捂向他的脖颈处。
“唔嗯……?”许求安下意识躲了躲,疑惑看他,羞得更红了。
“没事,可有哪里难受?”秦欲收了手,偷偷攥了攥手心的温度和触感,喉结滚动,低声道:“若是不舒服,要跟哥说,嗯?”
“我没……不难受的。”
就是羞的。
他的病来得快,只是身子太弱了,恢复得很慢。
这几日,许勇强来借了家里的马,自己做了个大板车,已经将起房子的材料一点儿一点儿采买拉了回来。
他们夫夫俩是过日子的人,银钱都掰着花。
因着自己病着,秦欲也没过去帮忙。
这日病终于见好了,药也吃完了,许求安总算是不那么难受了,活泼许多。
也在家里闷坏了。
吃了早饭,就想往外跑,想去帮忙。
“慢些。”秦欲好笑,拿着一个苹果跟在他身后,软声唤他:“果子还吃不吃了,崽?”
“吃,哥你帮我拿着。”许求安噔噔噔就跑到了隔壁。
许勇强分到了几分旱地,就在村头不远,离他们家也就几步路的脚程。
如今他们要另起新房,也不想离他们家兄嫂太近,干脆就在这边儿起,日后与秦欲家就是邻居。
许求安跑过去的时候,许勇强和许羽已经热火朝天忙活开了。
“哥夫郎,小狗娃子呢?”
没看见这小汉子了?
许求安看了一圈堆摞得整整齐齐的一大堆灰刀砖,好奇问:“要起多大的房子呀?”
“安哥儿,这大热天的,你还病着,这么就出来了?”
许羽跟着许勇强两人一起挖地基,直起腰,见他热得脸红扑扑的,忙赶他:“小狗娃子昨日就去那老先生那儿报名了,今日去上了书塾,你快些回去,别出来晒,热。”
“我已经好了,来帮忙——”许求安说着就撸袖子。
两只白皙手腕上,戴上去后就没摘下来过的金镯子在阳光照射下,衬得他很是娇贵。
“崽,把你的果子吃了。”
秦欲跟上来,占有欲十足的从身后越过他,就将他撸起来的袖子拉了下来,无奈道:“还记得出门前,哥哥跟你说的话吗?”
小崽子早上刚喝了最后一副药,秦欲不拘着他出来看许勇强一家起房子,但是也说了,不许到太阳底下晒。
他们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盛夏的日光远比感受到的毒辣。
万一给小崽子晒中暑了,他上哪儿哭去!?
“……我,我记得的。”小哥儿心虚,埋头咬了一口红彤彤的酸甜苹果。
果汁很足,脆脆的,很是好吃。
默了默,小声说:“我,我就是来帮帮忙……”
干些小活儿也行。
许羽照顾他许多,也总护着他,人不能不识好歹。
“乖,等你的小身板什么时候跟哥一样强壮了,哥就不拘着你帮忙。”
秦欲把他带到一旁的树荫下,轻捏了捏他的后脖颈,才看向许勇强道:“我去叫了罗子他们过来。”
罗子一帮人,就是起初来帮他起青砖大瓦房那帮村里汉子。
不过秦欲没多叫,一大早趁着熬粥的间隙,就去喊了罗子,让他去喊上八九个踏实肯干的汉子一起过来。
至于帮工的工钱,秦欲不差这十多两银子。
“那不行,那不行那不行啊!?”
这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许勇强眼瞅着罗子带了九个欢天喜地的汉子远远的过来,连忙把秦欲拽到一旁:“你小子,怎么不事先跟我说一声!?”
这突然叫来这么多汉子给他起房子,光是工钱就是一大笔,他们家咋出得起?!
“不必担心银钱的事。”
秦欲懒散掀起眼皮子瞥他一眼,淡声道:“晚上带你进山打猎,一晚上就够你工钱了。”
“可,可是这——”
“别可是了。”秦欲略显不耐:“否则我家小哥儿成日惦记着帮你夫郎的忙。”
你他娘的不心疼自个媳妇儿,我还心疼自家的小哥儿崽子。
就这几两银子的事儿,能值当什么?
秦欲将人堵得欲言又止。
许勇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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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想说些什么,被秦欲一拳头捶肩膀上,捶回去了。
“谢了,欲子!”
许勇强疼得龇牙咧嘴,忙招呼罗子他们分活忙去了。
有十个汉子帮忙,地基很快挖了下去,自然用不上许羽这个哥儿在。
于是他就沦落到了许求安当初帮忙煮茶的角色,搬了桌子和茶桶过来,一大锅一大锅薄荷茶的烧。
天气热,工人汉子们为了防止中暑,喝的水不少。
“到处都有金银花,我之前偶尔也加点金银花下去煮。”许求安煮茶经验足,与许羽一道,两人在树荫下一边弄茶水,一边有说有笑。
秦欲看了他一会儿,见他乖得不得了,挽起袖子,随手捡起工地上的镰刀,去村头的山脚下砍了一把蒲葵叶回来。
路过家门口,秦欲回家去将针线筐和剪刀也一起带了过来。
之前为了哄小哥儿,答应了他做几把蒲扇,但事儿多,一直耽误到现在。
秦欲心里记着这事儿,索性树荫下偶尔有山风,还算荫凉,就将材料搞了回来。
“小心些,别割到手了啊。”
小崽子的手如今养得没那么粗糙了,指甲上的丹蔻也很是好看。
秦欲舍不得他干活的。
“哥,我知道的!”
许求安惊喜,没想到他哥还记着这事儿呢,蹲在一大把蒲葵叶旁边,小心翻看,数着数量。
那蒲葵叶边有些割人,棍子也是有点锯齿的……秦欲怎么看怎么不放心。
“欲咂,来搭把手!”那边,许勇强几人在撬一块大石头,撬不起来,连忙喊他。
“……”
秦欲收回视线,撸起袖子扭头过去了。
许勇强的兄嫂可都是精明人,给他分到的地都不是什么好地,地底下埋了许多石头块儿。
他们要起地基,就要把石头块儿撬起来,再垒回去利用。
这是个大工程。
不过他们家要起的房子不算大,秦欲与十来个汉子一道,忙活了一天,也算是把三室一厅小瓦房的地基砌好了。
傍晚,秦欲与许勇强两人一身泥沙汗水,蹲在河边洗衣石板上泼水洗手洗脸。
“我可占了你许多大便宜,欲子。”许勇强双手搭在膝盖上,喘了口气,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秦欲瞥他一眼,不紧不慢随口说了句:“看在你夫郎护着我家小孩儿的份上。”
“……”!?
“跟我们俩的兄弟情没关系吗?!”
许勇强气笑了:“我发现你小子,最近张口闭口就是你家小孩儿,你家小哥儿的——”
“怎么,已经把人拿下了?”
一聊到这个,许勇强也不纠结他俩的发小兄弟情了,朝秦欲挤眉弄眼:“喂,吃到肚里没有?”
“……”
如今他与小哥儿生活在一块儿,日子过得太美好了。
反倒把他们的关系推进这事儿,给忘了!
秦欲潜意识里,已经自动把小哥儿划分成自己的媳妇儿……
糟了的。
“不儿,你这是什么表情?”
许勇强冲他挑挑眉头,笑得猥琐道:“该不会还没吃到嘴里吧?喂,你行不行啊?”
质疑一个汉子行不行?
秦欲给他一个死亡眼神,冷漠道:“少管。”
噢,就是还没把许求安这小哥儿哄到手的意思,人还不愿意当他的夫郎。
“不是我说,你如今可算是被安哥儿拿捏得死死的了,欲咂,这日后若是真成了亲,你不得成妻管严啊?”
那到时候,安哥儿说啥就得是啥。
“妻不管,那不是地里的野狗么。”秦欲勾唇。
一想到能跟小哥儿成亲就高兴。
操!
“嘶——?”
许勇强难得瞅见他这不值钱的样儿,挠挠后脑勺,低声道:“那你可得看紧些吧,村里喜欢安哥儿样貌的汉子可不少,如今他又被你养护得这样贵气漂亮——”
那存了坏心思,还想吃安哥儿绝户的汉子,恐怕就更多了。
不止他们村,今个儿早上,还有隔壁村的人来找他们夫夫俩打听安哥儿如今的情况。
就想把安哥儿娶回去。
名声坏了点不要紧,秦欲有能力,还对安哥儿这样好,日后定能仰仗秦欲这大舅哥(?)过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