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上位!夫郎乖巧 > 35.第 35 章
    “可喜欢?”

    秦欲勾了勾唇角,难得戏谑的低下头靠近他,声音压得低磁:“嗯?”

    “喜,喜欢的……”

    许求安本就羞得红扑扑的脸蛋,这下更红了。

    慌忙移开视线,胡乱拨了拨河里清澈冰凉的水,磕磕巴巴道:“嗯,哥……”

    靠得太近了。

    怎么会有这样勾引人的汉子……

    许求安浑身都在冒热气,慌张站起身,磕巴道:“天,天色要暗下来了,我要去村尾走走,摘些野菜回来……”

    他们家没有田地,没种粮食蔬菜,米面粮油都是买来的,肉和鸡蛋是秦欲进山里猎回来的。

    耐储存耐放的倒是还好,但是青菜这些,他们家就得隔一日就去采摘一次才能有得吃。

    家里的野菜今早上正好吃完了。

    “带驱蚊虫的药膏了吗?”秦欲眼里晕着笑意,懒懒散散跟在他身后。

    “我,我出门前就擦了的。”

    不仅擦了,他还好好的弄了发膏,梳了好看整齐的未婚哥儿发髻,簪了一根小花银簪子,穿上好看柔软的绸缎衣裳,踩着米色绣花软鞋——

    他如今也能打扮自己,想不干活就不干活,而不会被谁骂是个懒贱蹄子了。

    许求安愈发觉得欢喜,上午时被林为社那帮地痞吓着的惊慌,都散得差不多了。

    来到村尾山脚下,成片成片的野菜沿着河道边疯长,又嫩又翠绿。

    秦欲余光瞥过几个勾肩搭背走过去的汉子,与许胜对上了两秒视线——

    许胜就跟老鼠见着猫似的,贼眉鼠脸上放肆的笑意一下僵在脸上,埋头就快速躲了过去。

    他还记得秦欲那天晚上,真敢放火烧他家房屋的事儿。

    ——如今还心有余悸。

    这个狠毒的汉子,他是真不敢惹了!

    秦欲漠然收回视线,忽地又一顿。

    村尾那户人家院子木门突然打开了,一个模样精致漂亮的哥儿穿着一身绣花衣裳,发髻上簪了几朵鲜艳夺目的鲜花,矜着羞赧的笑意朝他走过来。

    秦欲面无表情收回视线,走到小哥儿身旁蹲下。

    “那个,秦,秦大哥——”

    许栎栎在不远处站定,唤他,羞怯的轻扶了扶耳后的鲜花,银耳坠摇晃,将他皮肤衬得很白:“你们,这么晚才来摘野菜吗?”

    “……唔嗯?”许求安手里捏着一小把嫩嫩的野菜尖儿了,疑惑的抬起头看向他。

    默了默,又把头低下了,手上摘野菜的动作没停。

    许栎栎,是他们许家村今年真君郎寿诞的祈福哥儿,与他一般年岁,都才十七,模样是顶美的。

    只不过,跟他可怜兮兮的家里处境不同,许栎栎的家人还算正常,并不过分的重男轻女轻哥儿,只想多留他两年,相看更好的人家……

    许求安与许栎栎并不熟,连话都没说过。

    既然他家小哥儿不熟,那秦欲就更不熟了,连个眼神都不给人,半跪在小哥儿身旁,将摘好的野菜拿过来,低声哄着他道:“乖安安,够了,我们没带菜篮子过来,明日再来摘,可好?”

    “……那,那好吧。”许求安还有点可惜。

    这片野菜长得肥嫩,也是他喜欢吃的那种甜甜甘甘的坡坡菜。

    秦欲失笑:“怎么还舍不得了?乖,明日一早我们拿了菜篮子再过来——”

    “秦大哥,我家有菜篮子,可以借你一个先用着。”

    许栎栎笑得温柔,忙插上话:“我回去给你拿呀?”

    秦欲十分没礼貌,也没搭理他,握着小哥儿沾了绿色野菜枝叶的手,拉他站起身。

    “你稍等我一会儿呀。”许栎栎却当他默许了,噔噔噔跑回家去给他拿菜篮子。

    “我们快走,安安。”

    秦欲握紧小哥儿的手爪爪,趁机低声道:“那人看着不像是什么好人,上赶着来献殷勤,怕是非奸即盗。”

    啊?啊这对吗?

    许求安被他牵着走,震惊的瞪大眸子,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脑回路。

    还以为……秦欲知晓许栎栎是欢喜他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许栎栎望着秦欲高大俊帅的身影时,眼底流露出来的羞怯和钦慕。

    “……”

    许求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连被牵了一路回到家,糊成浆糊的脑袋瓜都还没清理干净。

    想了一夜也没想明白,他哥对他,细致,耐心,疼惜十足,甚至会哄着他……

    怎么到了许栎栎这里,就这样的……这样的……

    许求安思索好久都没想出来形容词。

    也不知道能用“狗直男”这个词来形容秦欲对其他哥儿女子的态度,傻了吧唧的托着下巴,腮帮子鼓鼓的嚼着软糯的点心。

    今个儿早上,秦欲和许勇强去了镇上,卖猎物买东西去了。

    许求安与许羽在客厅闲谈,做做缝补的活计。

    “你兄长……不对,许大贵那汉子。”

    许羽突然想起来这事儿,挑起话头道:“他跟你那断了亲的爹娘,不是从秦欲手里讹了一百多两银子么!”

    当时,许老汉,许老娘得了那么大一笔银钱,他们一大家子可是杀鸡宰鸭,好好嘚瑟了好几日,张扬跋扈的炫耀了好几日的。

    那原本与许大贵定下的隔壁村的哥儿知晓了,临时又跟他加价了彩礼,硬是要加十两银子。

    许老汉,许老娘自是不肯,之前分明已经说好了价钱,给了彩礼物什,就等吉日到了成婚的。

    况且,他们家这钱好不容易讹来,怎么可能任由那家哥儿嘴皮子上下一张一碰,就要加价再要去十两?

    因此,许大贵原本定好的成婚日子,又往后拖了好几日。

    后来不知道那哥儿给许大贵灌了什么迷魂汤,许大贵硬是又给他掏了十两银子出去。

    如今许老汉,许老娘对那个即将进门的儿夫郎,可没有什么好脸色,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但许大贵可不管那么多,穷人乍富,又是婚喜事将近,他最近人生得意,跟村里狗腿恭维他的许胜那帮混混汉子玩到一块儿去了。

    成日勾肩搭背的,拿了银钱就去镇上吃酒。

    “嘶,这明日就是他许大贵娶媳妇儿的日子了,怎么还跟许胜那帮子狐朋狗友来镇上吃酒耍牌?”

    许勇强跟秦欲来镇上卖完猎物,正好在街上逛逛,给家里添置些东西物什,远远就遇上了许大贵和许胜一帮人,很是纳闷:“他从你手里讹的那一百两银钱,照这么吃喝嫖赌下去,怕撑不过几日吧?”

    秦欲面无表情扫了一眼,早知晓了会有这种结果。

    穷人乍富,眼界短浅,想给他做局,从他手里把银钱扣出来的人绝不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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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喝嫖赌只是开始——

    许大贵他们一家子,绝对会被人玩得倾家荡产。

    收回视线,秦欲将一块蚕丝织碎花绣头巾仔细叠好,收入小锦盒里,揣进口袋,淡声道:“回去了。”

    想他的小哥儿了。

    秦欲拢了拢买了一大兜东西的竹背篓,路过书店,又买了几本图画本子,揣回去给他家小哥儿看图识字,消磨时间。

    “嘿,你家安哥儿可真真是——有福气。”许勇强笑嘻嘻打趣他。

    秦欲弯了弯唇角:“是我有福气。”

    能遇到这么乖巧懂事的小哥儿,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不过,那许老汉一家子这几日都没来找你家安哥儿麻烦,明日许大贵成亲,我怕他们会理所当然的过来使唤安哥儿。”

    许老汉,许老娘拿安哥儿当奴隶使唤习惯了,饶是如今许求安已经与他们断绝关系,但许求安还是单身,他还未成婚嫁人。

    没什么人帮衬着,就是好拿捏的。

    他们果真理所当然的过来了。

    只是碍于秦欲有钱又凶悍的情面,他们现在与小哥儿说话的语气好了些,带上了笑意。

    许老娘一下就挤进了他们家大客厅,笑眯眯的拉过许求安的手,低头一瞥——

    许求安两个手腕上的大金镯子几乎要晃瞎许老娘的眼。

    “这,这这……”许老娘磕磕巴巴,死死盯着那两个金镯子,流露出贪婪的精光,移不开眼。

    秦欲推门进屋,正好看见他家小哥儿紧抿着唇,隐忍委屈的挣回手的模样。

    ——他白皙的小手都被许老娘那老不死的攥红了。

    “安安宝。”

    秦欲摘下身后的竹背篓,进屋,随手放在门边角落,蹙眉朝他伸手:“过来哥哥这儿。”

    “哥……?”许求安闻声抬头看过去,一下就扁了唇,连忙跑到他身边,攥住他的衣摆,半躲在身后不说话了。

    许老娘被许老汉拄了一肘子,恍惚回过神来,咽了咽口水,掩盖住眼底的贪婪,赔笑道:“啊,啊是我们家哥婿回来了?”

    “哟,这买了这么大一背篓的东西,是一大早的去镇上赶集去了吧?”

    没人搭她的话,许羽在一旁椅子上坐下了,捡起针线活计,一边做,一边看小丑似的似笑非笑看着许老汉和许老娘表演。

    “这,这我们老两口今日过来啊,也,也没什么事儿……”许老娘瞅着秦欲冷肃的脸色,陪笑,越说越磕巴僵硬。

    他们就是知道秦欲今早去了镇上,想他是去镇上办什么事儿,或是吃花酒去的,不曾想他竟然会这么快回来。

    这下撞着了,他们就是再心虚,也得赔笑说:“明日,就是你们兄长的吉日了,我跟他爹今日过来,是想让安哥儿回家去,帮帮忙——”

    “回什么家。”

    帮什么忙!?

    秦欲冷漠抬眸,盯着她。

    他家小哥儿已经跟他们老许家断亲了,村长族老亲自见证,还立了字据。

    如今这里就是小哥儿的家,自然会有他疼着宠着爱护着,还关这俩老不死的什么事?

    想让他家小哥儿崽子去给他们家帮忙——

    是帮忙还是拿他当奴隶使唤,让他做这做那,做不及时,便是动辄打骂,这里谁都心里有数。

    秦欲盯着许老汉,许老娘的眼神愈发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