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上位!夫郎乖巧 > 28.第 28 章
    冰冷的手还是抖的,可许求安还是毅然决然的按下了指印。

    一式三份,他亲自将一份递给村长收着做见证备份,留下一份在桌面。

    剩下的一份,拿着,抖着手转身递给秦欲,仰头泪眼婆娑的看他:“哥,哥……给你。”

    “乖,不哭。”

    秦欲的心疼从眼里铺天盖地的溢满出来,俯身与小哥儿平视着,接过他递来的纸,对折好,给回到他手上,低声道:“这是你的,自己收好,嗯?”

    相当于秦欲花了那么多银钱,却根本就没要小哥儿的卖身契。

    他尊重他,把他当成一个独立的人在看的。

    围观的众人能意识到这一点,许求安身处其中,自然更能体会到秦欲对他的疼惜,攥紧了手里的两张字据,眼泪淌得更凶了。

    “如此,事已了了。”

    村长收好见证的字据,脸色难看的扫过许老汉一家子,冷言冷语道:“日后你们与安哥儿再无瓜葛,且好自为之。”

    若是让他发现这许老汉一家再作妖,再对安哥儿颐指气使,就别怪他这个村长不客气!

    “哼!”村里二位德高望重的大姓族老也被他们一家得罪完了,脸色阴沉沉的甩袖而去。

    村里人真切见识到了许老汉这家人的嘴脸,日后,该怎么相处,他们心里自然也有数。

    “乖安安,不哭了,看看你房间还有什么东西要收了带走的吗?”

    秦欲耐心十足的替他擦去眼泪:“趁现在林婶子在,请她帮你一道收拾了,省得日后再有遗漏还麻烦,好不好?”

    “呜嗯……”许求安咬着唇,胡乱点点头。

    “走吧安哥儿,婶子与你一道去收拾,我看谁还敢说什么!”

    林婶子过来挽小哥儿的胳膊,说着话,一双眼睛冷冷扫过还想叽叽歪歪些什么的许老娘,狠瞪她一眼。

    其实也没什么收拾的。

    许求安长这么大,连个专属于自己的房间床榻都没有,他只有两身缝缝又补补,洗得发白发薄的破旧麻布衣裳,不论冬夏,一年四季他都只穿着这么三身衣裳。

    除此之外,就只剩下几罐秦欲给他的药膏了。

    很寒酸。

    寒酸到林婶子站在他破破烂烂四处漏风的杂物房里直抹眼泪。

    最后把小哥儿交到秦欲手上,还哽咽着叮嘱:“秦娃子,婶子知道你是个好的,安哥儿他,他实在是过得太苦了,日后你得,好好对他……”

    “我知道。”秦欲将小哥儿带到身旁,接过他那个破破烂烂的包袱,认真颔首。

    “破落货!”许二强一家路过他们,黑着脸气冲冲走了,作见证的村长呵斥了围观的村民,众人都散了。

    秦欲牵着小哥儿冰凉的小手,身后跟着许勇强,三人一道往工地那边回。

    房子还差些,如今秦欲都还是借住在许勇强家的。

    许勇强自个儿家里还在闹着要分家的事儿,他情急之下是把小哥儿带出来了,可……

    小哥儿在房子能入住前的这几日,住哪儿?!

    许勇强的小家可再没多余的房间能腾出来了。

    秦欲心里想着事儿,刚牵着小哥儿进了许勇强家院门,一直焦急翘首的许羽见他们回来,连忙扬起笑,过来拉过稍显狼狈的小哥儿。

    “你们可算回来了,哎哟,怎么哭得这样惨,没事没事儿啊,事情可都解决了?”

    他一边安慰小哥儿,一边扭头看向许勇强。

    许勇强点头,挠挠后脑勺:“他娘的,事儿是解决了,那许有财和许福林两家子,可真他娘的是蚂蟥,专逮着安哥儿吸血的!”

    个个都在拿许求安当筹码,试图换取最大的利益,没有半点情分可言的。

    不怪安哥儿哭得这样凄惨。

    “没事儿,没事儿啊,事情解决了就是,日后我们的日子定能越过越好的,来,安哥儿我们先回房歇歇。”

    在秦欲和许勇强出去谈事的时候,他就在家里开始收拾了,匆匆忙忙的,将许勇强的东西都清了出来,更换了新的床单被罩。

    今后就小哥儿,许羽,小狗娃子三人睡大床,把许勇强和秦欲赶去西屋睡去。

    等秦欲的房子起好,他们就更宽裕了,更不用担心这些有的没的了。

    许羽将往后几日的住法都安排好了,井井有条。

    秦欲将没用上的金锭子放回一直没来得及送出去的首饰箱里,还是担心小哥儿的情绪,也不敢让他立马睡觉,索性带着他,两人去了河边走走。

    工地里的工人还在忙活得热火朝天,秦欲顾不上了,许勇强去看着,房子已经在起瓦顶了。

    “还想哭鼻子吗?”

    秦欲带着他蹲在河边洗衣石板上,拧了崭新柔软的湿毛巾递给他,轻笑:“洗洗脸,小花猫。”

    哭得这样可怜……秦欲是真受不了,心脏疼。

    “我,谢,谢谢……”许求安接过湿帕子,胡乱闷在脸上,闷了好一会儿,才拿下来。

    “退了亲,也跟你爹娘断了亲……日后可有什么想法?”秦欲耐心的偏头看着他。

    小哥儿眼睛红红的,肿肿的,像只小兔子,许是情绪消耗太大了,人懵懵的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秦欲也不着急问他,拿走他手里的湿毛巾,泡进清凉的河水里洗了洗,拧成半干,折成巴掌大的布条给他:“闭眼捂一下眼睛,哭得这么厉害,晚上眼睛该疼了。”

    “唔嗯,不疼……”

    许求安乖乖的照做,用湿毛巾捂住眼睛,抿着嘴巴没说话。

    两人都没再吭声,就坐在干净的洗衣石板上,静静的听着河水声哗啦啦作响。

    下午临近傍晚了,太阳已经西斜,空气热得发闷,鸟儿叽叽喳喳啼鸣,不远处的工人在一边吹牛一边干活。

    许求安憋了半晌,拿下捂眼睛的湿毛巾,偏过头看秦欲,张了张口。

    “嗯?”

    秦欲就这么陪着他,疑惑挑眉。

    “……谢谢哥。”许求安嗫嚅着说出这句话,又紧抿住了唇。

    “不用谢,你管我叫哥,就是我应该的。”

    秦欲不想他有心理负担,说话语调也不似以往的正经,略显得轻松,多了一丝玩笑的意味。

    “如今自由了,心情还好吗?”

    好吗……开心吗?

    许求安不知道。

    只是觉得心里闷闷的,有难受,有庆幸,还有欠了秦欲这么多,不知道该怎么还的茫然。

    “有点…怪怪的,好复杂。”许求安不确定,说话声音很轻。

    “往后与我一起生活,好吗?”

    秦欲望着他,直白的发出邀请。

    但也给了他选择的余地。

    “若是不想也没关系,你不会无家可归的,到时候给你起个小房子,想种地的话,我们就再种种地……”

    “好。”

    许求安抬起一双哭红的小鹿眼,水汪汪的望着他:“以后我给哥当牛做马。”

    嗯?

    “哥不需要你当牛做马。”

    秦欲失笑,打断他的话。

    小哥儿委屈又惹人怜惜,单纯得要命,还不知道他藏了什么龌龊心思呢。

    戏谑逗他:“倒是不如考虑考虑给我当小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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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我,我……吗?”

    许求安愣了一愣,脸一下就红了,慌忙撇开头去,磕磕巴巴:“这,这个,我……”

    “开玩笑呢,哥跟你开玩笑。”

    秦欲忙拿走他手里的毛巾,丢进河里洗洗,又拧干了给他,笑道:“再擦擦脸,只是说,日后我们哥俩要相依为命了。”

    不能逼着他。

    小哥儿的情绪刚消耗了那么多,肯定难受。

    他们的事不急,没必要现在。

    “好,好唔——”

    许求安将湿毛巾捂在脸蛋上,声音闷闷的,挡住了通红的脸蛋,可滚烫的耳朵尖和过快的心跳却怎么也控制不住。

    一场闹剧下来,把事儿都解决了,秦欲心情挺好,回去工地上,干活干得十分利落。

    傍晚收工前,老工头师傅拉过他,认真叮嘱道:“你这房子就要封顶大吉,要备上一块红布,挂到最顶的主房梁上,备些铜钱散给工人们讨个彩头。”

    封顶大吉挂了红的房子,等几日干透了就能入住。

    若是富裕的人家,也能办个入伙酒,请些亲戚好友过来,给屋子增加些人气,热闹热闹,是喜事一桩。

    老工头替秦欲考虑得周到。

    “行。”秦欲颔首,接下了这份好意。

    傍晚,工人们三三两两都收工回去了。

    秦欲一身汗水泥灰,还没进屋,就被村里两个不常来往的汉子拦住。

    他们热情邀请:“去我家吃晚饭呗,我这都准备好了!”

    “走走走,去我家去我家,我家早备好了,热闹,就等你过去了,欲子!”

    秦欲与他们都不大熟,但要真论起来,也算得上是沾亲带故。

    秦连道,秦连路,这两人是一家亲兄弟,秦连道是大哥,分家带着老爹过日子,秦连路是老小,带着老娘过日子。

    他们爷爷,与秦欲这一脉的爷爷是亲兄弟。

    也就是说,秦欲与这两人算是堂堂兄弟。

    不过,他从军中退回来已经近一个月了,这些人早没来与他联络感情,平日打照面都少,怎么今日他为了小哥儿丢了二百多两白银出去,晚上他们就摸过来邀请他去吃饭了?

    秦欲心知肚明,神色淡淡的没什么表情变化,不顾他们的热情道:“不必。”

    想攀高枝的味儿是不是太重了些?

    秦欲没给他们正眼,刚要推开院门,小哥儿听见动静,噔噔噔跑来将院门拉开了。

    脆生生的唤他:“哥?”

    怎么不进屋?

    “嗯?”秦欲冷漠的眉眼一下就柔和了,眼里染上笑意:“晚饭做好了吗?”

    “好了的,就等你回来了。”

    许求安放开门扇,才看见杵在外面笑嘻嘻的两个汉子,原本欢喜的心就缓了下来,紧抿着唇不再吭声。

    “哎呀,走吧走吧,我们家老爷子说是你回来这么久也没见着你,正好趁今晚你来吃饭见见!”

    秦连道热情招手催促,连带着小哥儿也一道请了:“安哥儿也一起过去吧,你哥夫郎杀了鸡,还炒了不少鸡蛋,走走走。”

    “我,我不……”许求安从未被人这样邀请过,下意识求助似的看向秦欲,不知该怎么回应,漂亮的小鹿眼眼巴巴的。

    “不必,他今日情绪还未缓过来,就不麻烦了。”

    秦欲已经够给他们留面子了,走近小哥儿,反手就关了许勇强家院子大门。

    结果他们还没坐上饭桌,许勇强连带着住在村尾的许大牛,两人称兄道弟,欢欢喜喜的跑回来邀请:“欲咂,欲咂,走啊走啊,去许大牛家吃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