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上位!夫郎乖巧 > 13.第 13 章
    “没事儿,别怕。”

    许羽捏了捏小哥儿的手心,给了他一点安抚,道:“秦欲他们已经过去了,我们也去瞧瞧去,汉子们都在,总不会让你受欺负,走。”

    “欺负?我是他老娘,我这是管教,老娘管教孩子,天经地义,怎么到了你这个外人嘴里就是我这老娘在欺负自家孩子!?”

    许老娘气势汹汹,指着许勇强一顿臭骂。

    “啊?你在这里当什么大头蒜?我就算把自家孩子打死,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插手!?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指点点了?”

    她骂人的水平倒是比秦老娘的水平高些,一顿输出。

    “闭嘴!”

    秦欲沉了脸:“无缘无故跑来我屋子前骂人,想干什么?”

    “秦大哥,话可不能这么说的,我们只是来找安哥儿,作为安哥儿的亲人,我们自然是想他好的。”

    许小草笑眯眯插话,端了一副清高样子,一股子浓郁的小孩儿装大人的矫作样:“况且,安哥儿都已经被订出去了,已经是有夫家的人,我们作为他娘家人,是怕他走歪路被歹人拐骗了去,那都是为了他好。”

    “放你娘的狗屁,你们为了他好,就这样大张旗鼓的跑到外边儿,话里话外骂他偷野汉!?”

    他们这是想坏了他的名声,想逼死安哥儿!

    许羽紧紧攥着许求安的胳膊,不让他直接与许老娘对上。

    “那是我们想骂他?!啊!?你们瞅瞅,你们瞅瞅这是什么!?”

    许老娘一张老脸刻薄扭曲,把装了野葡萄的竹筒罐往出一举:“瞅瞅这一竹筒野葡萄果子,哪个野汉子送给他的?还敢偷偷摸摸藏在屋里——”

    “许求安,你给老娘过来,你自己承认,别逼老娘打死你!你个贱蹄子!”

    “我没有……”

    许求安咬牙攥紧了拳头,竟是一眼也不瞅向秦欲,自己就想把事儿认下了:“这是我……”

    秦欲一把攥住他的胳膊,将他带到身后。

    “这是我给他带回去,让他自个儿吃的野葡萄果子,怎么,他许大婶子,你们家不许有这些人情往来吗?”

    许羽脸色难看站出来,直面那许老婆子:“这野葡萄果子是我家当家的为了哄家里的小狗娃子开心,特地进山里给他摘回来的。”

    “我看安哥儿每日帮了我许多,回你们家还吃不饱饭,都瘦得厉害,就给他分了这么点儿,没成想他不舍得吃呢,怎么在你们嘴里就成了是别的汉子与他私相授受了?”

    “怎么,你们还是他的亲娘和亲弟,就这么不盼着他好,什么屎盆子都往他头上扣?”

    许羽冷笑一声:“这若是传出去坏了安哥儿的名声,倒是我的错了,若是因此还害得安哥儿名声坏了活不成,我怕是要给他抵命了。”

    “你,你……”

    许老娘被噎得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你胡说的吧,该不会是为了袒护安哥儿,故意这样说?”

    许小草不满的皱着眉:“谁不知道你郎君每日都在帮工管事忙得团团转?他哪里有时间去山里摘这些野果子?”

    操了的。

    怎么会有这么烂的亲人,就像是恨不得把小哥儿踩进烂泥里似的,想尽办法要给他找到罪名安上——

    “照你这样说,许勇强每日要上工干活没空去找野葡萄,那工地里干活的哪个汉子不用忙着上工干活有空去摘?你说。”

    秦欲沉了脸色,充满戾气的眸子死死盯住许小草:“哪个汉子,叫什么名,什么时候去摘的,你说出来。”

    “我,我……”

    许小草头皮一下就麻了,冷意直透到脚后跟,慌忙低头不敢出声了。

    这怎么说?

    都没证据的事儿,但凡他敢胡诌一个汉子名儿出来,若是被秦欲这个主家辞退了,那那个汉子不得来打死他?

    “你们怎么说都有理,我不跟你们吵!”

    事到如今,许老娘已经心虚了,却还是梗着脖子:“许求安你这死哥儿,给我过来,跟老娘回去,老娘有话要好好问问你!”

    “我……”

    许求安嗫嚅着,也不想连累秦欲他们,挪着脚步。

    “不必。”

    秦欲把他护回自己身后,语气冷漠又坚定,满是上位者的气势:“有事你就在这说。”

    “凭什么——”

    “就凭他是我的,工人。”

    许求安还在帮工,主家不让工人离开干活的工地,怕他们偷懒,天经地义。

    “你,你们……”

    许老娘自然想到了这个道理,一时间无法反驳。

    可今日被这样驳了面子……许老娘阴沉着脸,冷哼一声丢下一句:“等着的,贱蹄子,晚上回去收拾你!”

    就扭头气冲冲走了。

    周围又陷入一片沉默,只有知了受不住正午烈日的闷热,吱哇叫个不停。

    秦欲回头,没忍住伸手盖住小哥儿的脑袋揉了一把,放轻了声安抚:“没事,不用担心他们会打你,别乱想。”

    “我,我……”

    许求安被揉了个猝不及防,眼眶一下就红了,又慌又羞又难过,后撤了两步避开,不知所措。

    “没事啊,安哥儿,我们今个儿中午一道睡午觉吧,咱哥俩说说体己话。”

    许羽含笑拉过许求安的手,带着他进了里屋。

    “啧,那真是个虎狼窝,欲子。”

    许勇强目送他俩进屋关上屋门,凑到秦欲身旁,压低声音道:“你若真心想娶许求安这个哥儿,难事还得接连不断,日后他那些家人也不是好相与的,再加上你家老娘和那些哥嫂……”

    还是得好好掂量掂量。

    过日子不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行的,那是他们两个家庭的事儿,这汉子若是担不起来,往后就会产生许多仇怨。

    苦的只会是安哥儿。

    “趁如今你们才认识没两日,现在断了心思还来得及。”

    “就他了。”

    秦欲转过身,肃着脸盯着许老娘骂骂咧咧拽打着许小草走远,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收回视线。

    房子,得尽快起好。

    小哥儿与许二强的亲,更得尽快断了。

    秦欲心里盘算着事儿,扭头进了屋。

    他也没睡午觉,就许老娘方才那副气势汹汹的模样,晚上回去定是要对小哥儿动手的。

    秦欲没那么好的脾气和容忍度,以前就算了,如今不准了。先去把她那双手废了,她就没法再对他家小哥儿动手。

    下午工人们陆陆续续来上工,他就在人前刷存在感,而后寻摸了个空档,摸到了许老娘干活的水田边。

    可惜,他倒是来迟了。

    许二强像个大爷似的,坐没坐像,高高翘起二郎腿,两条胳膊搭在两边椅子护手上,连个正眼都没给前边儿水田地里劳作的许老娘,许小草和许老汉三人。

    他身后拥簇了十来个混子小弟,都一副盛气凌人的流氓样。

    “喂,我说丈母娘岳丈爹,啥时候能把安哥儿送到你儿婿床上来啊?”

    “这银子也要了,东西也拿了,怎地还要老子等到今年冬天啊?啊?”

    “哎哟,儿婿啊,你这,你这是急什么?”

    许老娘陪着笑脸,竟半点没有中午时恨不得吃人的模样,颇讨好道:“这亲定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就是再喜欢我们家安哥儿,那成婚也是急不得的呀。”

    “不得找个吉祥的好日子嘛,你说是不?”

    “妈的,这睡个哥儿还要老子这等那等,这给那给……”

    许二强骂骂咧咧,换了条腿翘二郎腿。

    他身后笑眯眯的小弟凑到他耳边耳语了几句,许二强眼眸一亮,说了句:“你小子——!”

    扭头冲许老汉许老娘道:“那老子未婚夫郎他人呢?如今还不能碰,那就让他晚上来陪他未婚郎君喝点小酒,这不过分吧?”

    秦欲在暗处看着,无声的冷笑了声。

    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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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喝点小酒?

    许老爹许老娘若是真敢答应——

    “这,这恐怕是不合规矩啊……”

    许老汉犹犹豫豫,想拒绝,到底顾忌着名声。

    就见许老娘一把按住他胳膊,一双浑浊的老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上前一步道:“二强啊,这不是我们不能,只是我们家安哥儿可比不得外面那些个娼哥儿,我们可是良家孩子。”

    但又话锋一转。

    “不过,你们俩毕竟也已经订了亲,那未婚儿婿拎着东西来看老丈人,你们一道吃个饭,也不是不成,你说是吧?”

    许老娘话里话外暗示想要好处。

    许二强混迹风月场所多年了,如何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

    老虔婆,从他这里要走的银子物件还不够,还贪心的想要更多——

    他许二强也不是个蠢货,当即冷笑一声道:“老子管你这那,今个儿晚上,我与兄弟们就在你们家吃晚饭!杀鸡筛酒,招待好我们哥几个,少不了你们家好处。”

    “对咯,把安哥儿叫上一道陪我们老大喝几个!”

    “我们老大瞧得上他,是给足了你们家面子!”

    许二强讥笑一声,挺着一身肥肉,慢慢悠悠站起身道:“走了兄弟哥几个,去镇上酒楼先喝点儿去,晚上回来我们去他家接着喝。”

    一帮混子,流里流气的拎上那把椅子,说着污言秽语浑不吝的话,一窝蜂离开了水田边。

    许老娘和许老汉苦着脸,站在水田里互相对视,一时间都没说话。

    秦欲面无表情收了铁做的弹弓和铁珠,扭头回了工地。

    原本天黑了工人们就该收工散去,今天,秦欲硬是让所有人都加了班。

    “材料运回来得太多了,辛苦大家伙都先把材料搬好,堆放好了再下工,今日多干些,明日就早些收工。”

    秦欲指挥着他们,所有人都没走,借着月光和火把忙乎,小哥儿自然没法儿先走。

    茶水摊剩的茶水不多了,他闲着没事儿,干脆添了柴火,多烧了两大锅滚水。

    先烧了晾着,明日一早,工人们就有凉滋滋的薄荷茶喝,不至于喝烫的。

    见他埋头干活干得认真,秦欲顶着一身汗水,眼底掠过些许笑意。

    直忙到晚上八点多,近九点,工人们都收工散了,许求安也准备收拾好茶摊回去。

    小狗娃子跟他的小伙伴们打探了消息,狗狗祟祟跑过来,踮脚凑到秦欲耳边,说秘密似的与他咬耳朵:“他们家真的有好多汉子在吃酒,吵吵闹闹的呢!”

    “他们家来了好多坏汉子,桌上杀了一只鸡也不够他们吃的,那盆鸡肉还没我们家吃午饭时的多嘞,真小气。”

    “好,辛苦了侦察兵,去找你爹睡觉去吧。”

    秦欲拍了鬼灵精怪的小狗娃子屁屁一巴掌,让他回去了,起身叫住小哥儿,低声道:“你先等会儿,我有事与你说。”

    “啊,什,什么事?”

    许求安突然被点名,连忙停了手上的活,下意识看向秦欲。

    黑漆漆的工地还剩了两根火把,也只剩他俩隔着茶水桌站着。

    嗯……

    秦欲在犹豫要不要把下午看到的事儿与他说,有些太残忍了,摊上这样的爹娘——

    小哥儿这样精致乖巧的漂亮模样,在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情况下,他就是原罪。

    不论是谁,有邪心的人都会想摧残漂亮无刺的花朵,这是亘古不变的。

    “怎么了?”

    许求安眨巴眨巴一双小鹿眼,疑惑的歪头看他。

    “不是什么大事。”

    秦欲眼底染上一丝柔和,朝他招手,轻声道:“我们去河边洗个手吧。”

    已经很晚了,到处黑漆漆的,只有萤火虫在飞舞。

    河边没什么人,蛐蛐蛙鸣声挺大,村里人夜晚没什么娱乐活动,大部分都已经早早睡下了。

    许求安迟疑了几秒,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一段安全的距离往河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