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朕的臣子不识字 > 17. 你情我愿
    南述见左让不搭理他,没有继续废话,上前两步,直接打横将人抱起来出了门。

    连着拐了两个弯,走进房间,进去之前,他转头吩咐成忠去取板子,左让原本快要平缓的情绪又泛起波澜,呜呜咽咽地哭出声。

    南述将他放在腿上,道:“此事严重,必须在明日启程之前查清楚,朕给你一炷香的时间理清思绪,说明白从进王府到现在都干了些什么,如果说不清楚,就用朕的方法。”

    南述说完,又补了一句,“既然你喜欢胡思乱想,那朕就抱着你打。”

    都抱在怀里了,他总不能再怀疑自己要被抛弃了。

    恰在此时,成忠递来了一块厚实宽大的木板,南述接过,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左让的眼皮底下。

    南述抬手在空中轻轻一扫,成忠会意,点上一炷香,退下了。

    左让抿着嘴唇,不敢看桌子上放的东西,他眼睛滴溜溜乱转,头皮发麻,心里打鼓,不禁想起了之前躲在被窝里看的那些小说。

    他又看了一眼桌上的板子,眼皮不自觉地抽搐,脸颊染上绯红,羞耻到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其实他已经理清思绪了,可他现在就是不想说。

    南述抱着他,感受到他在发抖,他寻思着,这板子确实吓人,本意是震慑,让他快些吐口,但若是吓坏了,遭殃的还是自己。于是,他挑起孩子的下巴想安慰两句。

    结果孩子躲开不让他看。

    “闹什么脾气?”南述强硬地掰过来,却在视线相交的那一刻怔住。

    左让的面皮红到要滴血,眼里哪有半分害怕,他羞得不敢抬头,在对视后慌忙移开眼神,吓得缩起来。

    “呵……”南述被气笑了,“你在期待?”

    什么场合什么时候了,脑子里还在卿卿我我,这弄不好可是杀头的重罪。

    “好。”南述将燃着的香掐断,“成忠。”

    “是。”成忠隔着门应道。

    南述道:“去取一盘葡萄。”

    葡萄?

    左让疑惑地看向南述,要葡萄干什么?

    不会是……他们还没有亲密到那种程度吧。

    他推着南述的胸口,小声道:“不行。”

    啪!

    南述一巴掌打在左让身后,“安静。”

    这一巴掌丝毫没收着,足够把左让身上的火气全都打散,脑子里所有的幻想都随着身后的疼痛灰飞烟灭。

    疼,很疼,他得抓着南述的衣服才能勉强消化掉部分疼痛。

    他这才意识到陛下不是在跟他玩,是正儿八经地要审他。

    他后悔了,两句话的事非要闹到现在,他连忙开口要说,恰巧门此时开了,成忠低着头将葡萄搁在桌上,又出去关上了门。

    南述伸手拿了一颗,修长的手指三两下剥下紫色的外皮,露出晶莹的果肉。

    “陛下……”左让刚张开嘴就被塞了一颗。

    南述道:“不许咽。”

    他收起了平日的温和,短短三个字,严厉到让左让不敢反抗。

    “陛亚……”他又想张口说些什么,紧接着第二个葡萄也塞进了嘴里,“唔……”

    接着是第四个、第五个,塞得满满当当直到再也塞不下。

    嘴里好鼓,口水在不停积蓄,他想往下咽,又怕把葡萄咽下去。

    他被摁着腰,正趴在陛下怀里,余光瞥见桌上的板子不见了,紧接着,身后浑圆的两团软肉贴上了一块硬邦邦的东西。

    陛下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二十板子,准你开一次口。你可想好了,别浪费机会。”

    “唔!”话音刚落,板子就砸下来,打得左让半个身子滑出去险些摔在地上,幸好南述一胳膊把他捞回来。

    没有喘息的机会,第三板第四板紧接着落下来,左让被打得涕泪横流,手脚胡乱扑腾着试图逃离南述的怀抱,可南述劲儿大,任他使出浑身解数也挣扎不出。

    他想喊想求饶,嘴里却塞着葡萄,疼痛密密麻麻落下来,这一板子还没消化,下一板子又砸下来,将上一板的疼痛打散,又添上更深的疼痛。

    他顾不得形象,涎水顺着嘴角留下来了也没发现。

    慌乱中他又往南述怀里移了许多,更方便南述落板。

    “唔!唔唔唔唔!”这和小说里的描写不一样,别说起反应了,他连羞耻的精力都没有。

    “呜呜呜……”十板子过去,他总算发现挣扎无用,反而越是挣扎,身后的板子就越重,他只好一边呜呜咽咽地哭,一边死死抓着南述的衣角苦熬。

    南述确实没打算跟他玩。

    这孩子太气人了,板子不打在身上永远不知道事态紧急。

    火烧眉毛了还在那闹脾气!闹脾气!闹脾气!

    南述连着三板子打在同一个地方,左让立刻嚷出声来。

    说起来,南述见到的左让可乖巧了,跟在养母身边的时候从来不闹脾气,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因为在养母面前哭没用,再怎么哭该做的事都得做。

    跟他哭有用,哭得稍微大声一点什么要求都能满足。

    南述感觉如果用左让那个世界的话来形容自己,那自己应该是冤大头。

    有些冤大头能做,有些冤大头不能做。

    要是一直做冤大头,迟早有一天,左让得变成“真·冤大头”,跪在刑场的时候估计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去的。

    二十板子打完,南述捏住左让的下巴,抽出帕子将左让脸上的泪水和口水擦擦干净,言简意赅道:“咽,慢点。”

    左让含了半天的葡萄,嘴几乎僵了,他囫囵咽下去两个,险些卡住。

    南述连忙上手给他拍背,威胁道:“要是噎住就打嘴。”

    “呜……”左让心不甘情不愿地将葡萄嚼了两下咽下去。

    太残暴了呜呜呜呜。

    左让脑子发懵,无辜的眼睛看着南述,黏黏糊糊地道:“疼……”

    南述:“……”

    左让看他一脸无语,以为他是不信,两滴眼泪流下来,委屈道:“特别疼……”

    南述看他说不出什么有用的话来,放下板子又去剥葡萄。

    “呜呜呜呜……”左让连忙去抓他的手腕儿,“真的很疼。”

    嘴里被塞了一颗。

    左让第一次知道用嘴吃葡萄竟然也能这么疼。

    他感觉这辈子都不会再吃葡萄了。

    四颗葡萄塞完,南述看着他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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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怜巴巴的样子,忍不住提醒一句,“你要是喜欢挨,就继续浪费机会,反正朕今天有的是时间。”

    “唔……呃……”左让想摇头否认,但一板子下来,直接把气息打散了。

    南述听到这声音手一顿,掰过左让的脸端详片刻,确认没事才继续下板。

    他这一看,却把左让心里看得暖暖的,疼痛也消减一些。

    陛下在担心他,他侧过头蹭了蹭陛下的大腿,结果下一板子砸下来,又把心里这点难得的温馨砸没了。

    南述被他逗笑了,“你倒玩上了。”

    说完没再搭理他,手起板落,三两下又把人打得哭出声来。

    前面二十板子还能忍受,后面这二十板子打下来,左让真的痛得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他脑子总算清晰了一些,知道再不赶紧说些陛下想听的,等会儿还得挨。

    就算他相信南述不会把他打死,或者打得血肉模糊,但连绵不断的疼痛也不好受。他一下也不想再挨了。

    他喜欢看那种小说,是因为喜欢被哄被捧在手心的感觉,可不是单纯喜欢挨打。

    下巴再次被捏住,他听到南述冷冰冰的嗓音:“咽。”

    他嘴僵得不成样子,连咀嚼都会带来疼痛,他慢腾腾地将嘴里的果肉咬碎,生怕噎着,南述静静等着,也不催促。

    一盏茶的工夫过去,他总算将嘴里的东西悉数咽下,抬起头,含糊不清地道:“我、我没有下毒。”

    南述也知道他挨不动了,再打要出血了,便没有再动手。

    但他依然没有如左让预料的那样紧紧抱着他哄哄他,而是冷笑一声,道:“废话,你要是下毒了还能趴在朕怀里挨打?”

    “呜……”左让委屈低头。

    南述将板子抵在他伤最重处,“你还想挨?”

    “不、不想。”左让连连摇头,“那要是有一天我下毒了,你是不是就不理我了。”

    南述:“……”他不理解左让的脑回路,非常不理解。

    他看南述不回答,更坐实了心里的想法,捂着脸痛哭起来。

    他哭得好伤心,刚才挨打的时候都没有哭得这么伤心。

    南述非常不理解,“你是希望,有一天你想杀死朕的时候,朕能心平气和地坐在这里让你杀?”

    “呜呜呜呜……”左让摇头,含糊道,“我不会杀你的,我也不会给你下毒……”

    南述道:“那你哭什么?”

    左让道:“可是你说,如果我下毒你就不理我了……”

    南述:“……”不然呢?

    左让跪起身,搂着他的脖子,往他怀里钻,“可是你刚才打了我,我也还爱你啊……那你不应该无条件爱我吗?”

    “能一样吗?”南述好笑地拿着板子拍了他两下,“朕要是拿板子往你头上,照死里抡,你还能喜欢朕吗?刚刚这顿打,要不是你情我愿,你这辈子都不会理朕了。”

    一说到你情我愿,左让的脸又红了。

    嗯……他是不排斥来着。

    但哪有你情我愿啊!

    他恨恨地瞪了南述一眼,道:“哪有……”

    南述扶额,揉了揉太阳穴,道:“说正事,不然接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