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陛下他又在作死 > 9. 惊喜
    吏部尚书孙博远,时年五十六。

    这种年纪就能官至正二品,除了他有个在先帝时期进了宫当皇后娘娘的好妹妹之外,也离不开他本人的心智手腕。

    不说是算无遗策……他至少不傻啊!

    自家儿子是什么货色,他又不是不知道!

    他花这么多心思给儿子添功绩是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他儿子自己不行!

    他给儿子请官,也只是想弄个品级能上早朝的京官做做,同在京城,他能帮衬一二……

    北地督军那是什么位子?

    那是想要扣到陆骁身上的铁链扣啊!

    他,他儿子吗?

    在众臣止不住的窃窃私语中,吏部尚书孙博远呆呆愣愣的站在那,连跪下谢恩都忘了。

    他脑中乱作一团。

    北地如今完全是陆骁的一言堂,镇北军如同铁桶一般,任凭旁人如何都插不进手。现在,苏景明突然要派个北地督军,这是个极好的机会,能让秦王殿下在镇北军中插一颗钉子。

    可是,可是,他儿子玩不过陆骁怎么办?

    孙博远在自己儿子小命不稳固和自己儿子前途闪瞎眼之间来回纠结,眉毛都拧成了一团。

    此事实在难以断言是福是祸啊!

    “孙大人?有何想法,但说无妨,若是没有其他顾虑,这件事便这样定下来吧。”高座之上,新帝有些心急地催促。

    孙博远突然灵光一闪。

    换个角度,想想苏景明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说,苏景明想投靠秦王这一派,让秦王在上位之后留他一命,这是交的投名状?

    并非不可能啊。

    庆功宴上军饷一案,不就说明这位傀儡皇帝不想再全然仰仗陆骁了吗?

    虽然在户部尚书一事上苏景明又配合了陆骁,但十有八九是陆骁威逼利诱了一番,苏景明未必就消了心思。

    当时他还在担心苏景明是投了晋王,如今看,分明是想同秦王殿下示好嘛!

    只是这苏景明实在是个没用的,连示好都示不明白,还让他们误会了。

    若是苏景明有意改投秦王殿下……

    那大大的好!

    不论他们如何架空皇权,苏景明至少还是名义上的皇帝。

    陆骁当时一手推举苏景明上位,若是在这事上同苏景明起了争斗,直接害了他儿子的性命,那就是在打自己的脸!

    以他这儿子的水平,如果错过这次机会,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吏部尚书孙博远咬咬牙:“臣替犬子谢过陛下!”

    ------

    此事似乎真这么敲定了。

    见状,朝中各派朝臣都躁动起来。

    亲近陆骁的官员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

    任鸿脖颈青筋暴起,猛地一步就要上前。

    沈溪眼疾手快,死死拉住他:“不要自作主张!你不知道王爷有何打算,先回去,等王爷定夺!”

    被这么一拉,任鸿稍微冷静了一点,他喘息几下,没再动作。

    陆骁派系的官员不说话,秦王派系的人更是不会说什么,唯一让人觉得有些奇怪的是,晋王一派竟是也对这件事没什么反应。

    要知道,两王之间的争斗已经到了如火如荼的程度,利好秦王,那就会损害晋王。

    若是寻常时候,要提拔秦王的人到这种重要位置,晋王派系的人早出来弹劾此人了。

    也不知道晋王昨日同他一派的官员说了什么,今日,他们竟是一副什么都不打算参与的模样。

    早朝就这么进行下去了。

    好像苏景明没做如此骇人的决定一般。

    只是结束的时候,朝臣们消失得有些太快了点。

    ------

    午时,烈阳高照。

    沈溪和任鸿急急寻到陆骁的时候,陆骁正在京郊的一处马场里。

    这处马场在京中颇具名声。

    倒不是因为这里的马血统最纯正,而是因为这处马场尽养一些野性难驯的马,并且,每年都有几个不信邪的少爷在这摔断腿。

    此时,明媚的阳光下,马场里毛色最黑润油亮的那匹高大骏马,正低着头,用自己的鼻尖轻轻蹭着陆骁的左手。

    旁边的马远远地盯着这边,蹄子踏着碎步,一副想过来又不敢过来的模样。

    黑马得意地扬了扬后蹄。

    众人:“……”

    见到陆骁,任鸿当场一个滑跪:“王爷!快别管那马了,今天朝中出大事了啊!”

    陆骁正在给黑马顺毛,没有抬头:“何事?”

    任鸿神色急切,嗓门极大,一句话喊得震天响:“皇上,皇上他要给北地派督军啊!”

    “正常,北地督军的位置空了许久,也该有人了。”闻言,陆骁神色未变,手上继续梳着那马的鬃毛。平日里在马场称王称霸的大黑马,此时温顺得像只羊,一动不动地任凭陆骁摆弄。

    沈溪见任鸿一句话就没了下文,一个重点都没说到,嘴角一抽,亲自上阵:“关键不是给北地派督军,关键是派的人选!陛下给指的人,是吏部尚书那孙子……啊不,吏部尚书孙博远的儿子!你知道那个蠢货吗?一个乡试考了三次都考不过的蠢材,后来走了国子监的路子,好不容易才能在他爹的吏部里混着的那个。”

    任鸿在一旁应和:“是啊王爷,那就是个草包啊!怎配担任北地督军!”

    沈溪无语地扫了任鸿一眼,正色道:“我知道无论北地督军是什么性子你都能处理,但是陆清晏,你有没有考虑过,陛下他是怎么想的,才会派这么个人去北地做督军?”

    陆骁手中动作停了下来,抬眸看向沈溪。

    沈溪见陆骁听进去了,顿时上前两步,压低声音。

    “……方才我说的那些问题都不算致命,最大的问题,你知道的,吏部尚书他姓孙。”

    秦王的母家。

    让秦王的人进到镇北军营中,掌握镇北军的各种讯息,对陆骁来说是个不小的麻烦。

    而这背后更麻烦的是……

    苏景明为什么这么做?

    陆骁微微眯起眼睛。

    “至于这个草包,等他进了镇北大营就不好处理他了,那时候再出什么事镇北军都脱不开干系,要不要趁着这时候……?”沈溪横起手掌,在脖颈上夸张地划了一下,意思十分明显。

    陆骁淡淡瞥他一眼,没说话。

    这是没同意了。

    沈溪讪笑着收回架势:“那你什么打算?不管他,真让他进镇北军营,当这个督军吗?”

    陆骁沉默片刻,低声:“不急。”

    随后,他又问:“陈家查得怎么样了?尽全力,早些给我。”

    沈溪:“……”

    不是时限三日吗?都催几次了!

    昨晚忙了一晚上,又是抓徐学义,又是去薅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今天一早还要上朝,他什么时候去给他查陈家?

    而且,这个时候还在惦记陈家?

    这陈家到底有什么魅力?

    受不了这种折磨,沈溪牙疼道:“今晚,今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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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给你,行吧?”

    陆骁:“嗯,去吧。”

    沈溪:“……”

    好气人。

    如果陆骁不是他上司,他一定打……他打不过陆骁。

    沈溪苦着脸走了。

    ------

    苏景明很急。

    他想立刻验证自己的想法,以便敲定后续计划,早日完成这个系统任务。但陆骁今日没来上早朝,他不确定陆骁的人多久才会把今天早朝的事情告知他。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苏景明只能在不同时间询问系统。

    午时。

    吃午膳。

    苏景明搅拌着御膳房端上来的松子菱芡枣实粥,问系统:“系统系统,忠诚度多少了?”

    系统:“刚才查到的最新数据是98%。”

    苏景明叹气,瘪瘪嘴,喝粥。

    这都过一个时辰了,还没人告诉陆骁今天早朝的事情吗?好慢!效率好低!

    申时。

    会内阁。

    送走内阁首辅邵才哲,苏景明又问:“系统系统,这回呢?”

    系统:“宿主,最新数据还是98%呢。”

    苏景明蔫蔫地不动了。

    真的好慢!

    酉时。

    批奏折。

    苏景明捏着御笔,给满篇废话的折子也回一句废话,然后问系统:“现在呢?忠诚度多少了?”

    系统也有些无奈:“宿主,还是没变化,要不再等等?”

    苏景明终于急了。

    他一拍桌子,小发雷霆:“都晚上了!马上该吃晚膳了!效忠陆骁的官员不是很多吗?他们行不行,不行我直接把陆骁叫过来告诉……”

    话没说完,苏景明自己弱弱的收了声。

    叫过来?

    他把陆骁叫过来,当面跟陆骁说:我啊,看你活得太顺心了,为了展现自己不是个好傀儡,想给你添点堵,所以给你的军队里塞了个督军?

    陆骁气血上头,不得当场掐死他?

    现在一想到陆骁,他真有点打怵。

    在完成这个任务之前,他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和陆骁单独相处的!

    苏景明怏怏地趴到了桌上。

    原本他对北地督军这件事是很有信心的。

    但忠诚度久久不见变化,苏景明的信心终于有点崩溃了。

    难道说,陆骁其实根本不在乎北地督军的事?

    这不可能吧?

    傀儡给权臣派督军那不是挑衅吗?

    派的还是其他派系的,那不更是挑衅吗?

    那人甚至还是个远近闻名的草包,那不完完全全是挑衅吗??

    苏景明代入一下陆骁,觉得这种事忍不了啊?

    那忠诚度怎么不降呢?

    就在这个时候,系统突然惊喜:“宿主!宿主!最新忠诚度是92%了!降了!降了!”

    苏景明一怔,垂死病中惊坐起,大喜。

    “陆骁手下效率居然这么低,竟是活活拖到了晚上!”

    ------

    “阿嚏!!!”

    与此同时,别院里。

    沈溪突然打了个喷嚏。

    多亏陆骁手下多是干练的人,行事迅疾,他才能以一种世间罕见的效率搜集齐了一份陈家的详细资料,在晚膳前交到了陆骁手上。

    此时,陆骁正面无表情地翻阅。

    沈溪莫名其妙觉得一阵阴冷,他揉了揉鼻子,有些疑惑:“大夏天的,我得风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