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靠洗护用品在古代成神 > 44.第 44 章
    从滨海珠城返程的水路,漫漫旬日,春江水软,夜夜无风浪。

    旁人只道二人顺路归程、从容闲适,唯有苏景珩自己清楚,他心底攒着一腔无处安放的偏执与委屈。

    他彻底摸清了林晚禾的软肋。

    她心性冷硬、理智杀伐,商事利弊、人情取舍、世俗礼教,样样拎得清、断得干净,谁也捆绑不住她,可她唯独贪色,最吃他这一张脸、吃他低头示弱、吃他温顺纵容的模样。

    从前的苏景珩,是端方自持、守礼克己的京城皇商公子,矜贵清冷,连笑意都疏淡有度,从不肯露半分媚态,可自从湖畔桃花一夜破格之后,他彻底没了往日的架子尊严。

    他晓得她白天绝情、夜里心软,晓得她嘴上划清界限,身体却从不会拒绝他。

    于是归程这十数日,他日日演着一场极致反差的拉扯。

    白日里,他规矩安分、步步随侍,低眉顺眼,绝不越雷池半分。

    她凭栏看江景,他只静静立在身后,替她挡去江上晚风,不说话、不逾矩;她在舱内核对珍珠原料账目、梳理三坊分工,他便烹好茶温在一旁,安静候着,目光克制,只敢远远落在她侧脸;途经繁华码头,她上岸逛市井、挑吃食、看铺面,他不远不近跟着,仆从在前开路,他始终守在她身后半步,礼数周全、分寸得体,看上去只是温润妥帖的同行友人。

    哪怕她白日待他疏离淡漠,昨夜温存仿佛从未存在,公事公办的语气冷得伤人,他也全数受着,不辩、不缠、不闹。

    可一到入夜,仆从尽数退去,双层画舫船舱落锁、烛火摇曳、四下无外人,他便彻底换了一副模样。

    他开始用尽法子,放下所有世家公子的尊严身段,一点点勾引她沉沦。

    白日里束得规整严谨的玉冠,夜里会故意松松挽着,几缕墨发垂落在白皙颈侧,遮住精致锁骨,添尽慵懒破碎的媚意,他素来只着端正素衫,夜里却偏要换最轻薄的月白寝衣,衣料软透、宽袖垂落,肩头领口松松垮垮,稍一动,便露一片清薄如玉的肌理。

    他不再克制目光。

    那双素来清冷端正的眸子,夜里盛满灼灼温软的情意,直直凝着她,不躲不避,缱绻又执拗,带着刻意示弱的勾引,他会主动挪到她身侧,膝头轻轻抵着她的衣摆,指尖刻意放轻,温柔试探:“晚禾,今夜江风软,陪我坐一会儿。”

    他懂得如何拿捏分寸,懂得如何用最干净的模样,做最撩人的举动。

    他会替她卸下发间简单的木簪,指腹轻轻蹭过她的发根、耳后细腻肌肤,动作慢、轻、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贪恋;会借着替她暖手的由头,掌心牢牢裹住她的手,反复摩挲,温热触感层层叠叠缠上来;会在她垂眸喝水时,微微俯身,凑近她耳畔低语,气息轻轻扫过耳廓,声音压得极低、沙哑温柔,带着独属于少年的缱绻蛊惑。

    偶尔烛火跳动,映得他眉眼愈发绝色通透,他便微微垂眼,长长的睫毛轻颤,抬眸时眼底全是隐忍又直白的喜欢,直白得让人无处可逃。

    他明明不懂市井撩情手段,不懂世俗风月花招,可偏偏赤诚温顺、放下所有骄傲的样子,比任何刻意勾引都更要命。

    他知道她坐怀必乱,知道她抵不住这份近在咫尺的美色温柔,索性夜夜纵容自己卑微沉沦,只为换她一夜片刻的真心停留。

    林晚禾果如他所料,次次破防。

    她理智永远清醒,日日告诫自己只是贪一时春色、绝不纠缠、绝不动心、绝不牵绊余生。可每到夜深人静,面对他俯首温柔、满眼是她的模样,所有自持尽数崩塌。

    她夜夜被他勾得心头发烫、心绪纷乱,明知是镜花水月、短暂虚情,依旧心甘情愿,被他勾着沉溺、尽数占有,夜夜贪欢、毫无克制,将他送来的温柔春色尽数吃干抹净。

    可天光一亮,她便瞬间抽离,绝情得近乎残忍。

    晨起梳妆、开舱出行,她立刻恢复冷淡疏离的模样,昨夜相拥缱绻、耳鬓厮磨的温柔,仿佛尽数消散于夜风,她同他说话、议事、行路,语气平直淡漠,眼神清正无波,半点温存余味都不留。

    提裤不认、酒醒情断,是她贯穿全程的态度。

    苏景珩日日承受这种冰火两重天。

    夜里她万般温柔、贪恋不舍;白天她冷心冷情、划界分明,他夜夜放下尊严哄她、诱她、暖她,换来的永远是白日的生疏冷淡,委屈、不甘、执念、患得患失日日堆叠,压得他心口发闷,却偏偏依旧甘之如饴,舍不得远离半步。

    一路夜夜缠绵、日日疏离,终于行尽江水,商船稳稳泊入州府渡口。

    归程彻底终结。

    苏景珩身系京城皇商要务,离家日久,事务堆积如山,无论再多不舍,也再无借口滞留,必须即刻整装回京。

    离别前夜,船舱换做林晚禾在州府置办的宅子卧房,暖灯温存,一室静谧。

    多日积压的委屈与偏执,在离别将至的那一刻,彻底绷断。

    素来矜贵自持、隐忍克制、从未在外人面前失态落泪的苏家嫡子,彻底卸下所有铠甲,蜷在她的床榻上,红了眼尾,细碎的泪水无声滚落,染湿枕巾。

    他又气又委屈,嗓音沙哑哽咽,带着少年最卑微的执拗:“林晚禾,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每一夜都是你情我愿,每一夜你都舍不得我,可天亮你就翻脸不认人,我放下所有身段、所有尊严夜夜哄你,在你眼里……就这么一文不值吗?”

    “我不求你立刻嫁我,不求你随我回京,我只求你别这般凉薄,别夜夜撩我、日日弃我……”

    他被她这反反复复、只贪春色不认情的态度,伤得彻底、委屈得彻底。

    可即便哭到失态、委屈崩溃,他依旧舍不得怨她、舍不得逼她、舍不得怪她半分。

    林晚禾静静看着他眼底通红、满目狼狈痴缠的模样,心底不是毫无触动,却依旧半点不退让、半点不心软。

    她的人生大道坦荡开阔,绝不会为任何情爱、任何人停下脚步,更不会踏入京城世家的牢笼桎梏。

    明知明日便是别离,明知此后山水相隔、前路殊途,她依旧不肯给半分承诺、半分名分、半分期许。

    只是看着他落泪偏执、无助卑微的模样,终究不忍让他带着满心寒凉遗憾离去。

    那一晚,她没有安抚他的委屈,没有回应他的诉求,没有许诺任何未来,却以最极致的温存,狠狠纵容、狠狠蹂躏、狠狠留住他最后的片刻温柔。

    不是心软妥协,只是临别赠他一场圆满,也赠自己一段彻底落幕的风月过往。

    一夜缱绻终尽,翌日天明,离别既定。

    苏景珩眼底带着未散的红痕与浓重失落,一步步回头,万般不舍,终究只能踏上车马,启程回京。

    林晚禾立在送行队伍末尾,身姿清挺、神色淡然,静静目送车马远去,无泪、无怅、无留恋,清醒得彻彻底底。

    二人这段隐秘破格的风月私情,府城之中,无人明目看破。

    唯独知府夫人心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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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发、阅人极多,早已悄悄瞧出端倪。

    她见苏景珩滞留州府期间,目光总绕着林晚禾打转,温柔藏都藏不住;见二人同行归来后氛围异样亲昵,离别时少年失魂落魄、满眼伤情;又见林晚禾行事坦荡却刻意避谈私情、分寸疏离。

    心底早已猜出七八分真相。

    只是林晚禾并非自家子侄、无亲无故、自立自强,既不归她管束,也轮不到她置喙,儿女私情、风月秘事,只要不祸及品行、不碍及事业,她便看破不说破。

    索性佯装不知,依旧待她亲厚、倚重如初,闭口不提半句,只当这段短暂情缘从未发生。

    风波暗敛,风月藏心。

    不过两日,清溪镇那边便传来异动,刘三金独自带着一对儿女,变卖镇上仅剩的家产,草草收拾行囊,一路奔赴州府,登门求见林晚禾。

    密闭厅堂之内,四下无人,刘三金褪去所有在外伪装的温顺怯懦,面色惨白却态度坦荡,对着林晚禾,一字一句坦白了深夜杀夫的全部隐秘实情。

    “晚禾姑娘,我今日敢来见你,便是敢认一切。”

    “我夫自那日瘫痪在床之后,本已是废人,谁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开口说话,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要当众揭发当年是你用药伤他、害他瘫痪。”

    “我那一刻脑子彻底懵了,我知道这话一出,你的名声、你的产业、你如今辛苦打拼的一切,都会被旧事拖累、被贱人攻讦,更知道他一旦痊愈,必会夺回酒楼、清算我这的所作所为,把我打回从前任人欺凌的泥沼里去。”

    “我贪恋如今安稳体面的日子,贪恋手里的钱财底气,更舍不得你给我的靠山,是我一时狠绝,深夜捂死了他。”

    “我对外谎称他旧疾猝逝,乡邻无人怀疑,可我自己心里清楚,这是悬在我头顶的一把刀,留在清溪镇,熟人遍地、旧根未除;留在州府,离故土太近,迟早风声泄露、祸端再起。”

    她屈膝躬身,语气恳切又惶恐:“我不怕死,可我舍不得一双年幼儿女,更怕我出事连累你,求姑娘给我母子一条生路。”

    林晚禾静静听完全程,神色平静无波,心中利弊早已权衡透彻。

    刘三金行事狠绝、懂得自保、精明能干、擅长打理庶务营生,是可用之人,但杀夫命案终究是致命隐患,留在本州本土,终究不稳,早晚滋生是非、牵连她的工坊与名声。

    最好的办法,便是远遣他乡、彻底脱离故土是非圈。

    她瞬间想到远在滨海珠城、独自开荒育珠、自立创业的苏景婉。

    苏景婉夫妇如今独居滨海、占地养珠、新开产业,身边人手不足,又极信得过自己,且滨海天高路远、无人相识,最适合安置避祸之人,既能让刘三金远离祸源,又能让她帮衬苏景婉打理杂务、看管铺面、照料人手,一举两得。

    心念既定,林晚禾当即铺纸提笔,修书一封细细写明原委。

    信中坦诚告知苏景婉刘三金杀夫自保的隐秘、精明能干的性子、擅长经营打理的本事,嘱托她安心收留,为刘三金母子三人安排住处、安置营生,让她们在滨海彻底落户定居,远离本土是非,安稳度日。

    书信封缄妥当,快马送往滨海。

    一桩本土暗祸,悄然消弭无形。

    州府三坊产业依旧稳步运转、井井有条,前路开阔蒸蒸日上。

    唯独那一段夜夜沉沦、日日疏离的风月情债,藏在春水归途的夜色里,藏在少年偏执落泪的眼底,待他日京城重逢,再续无尽痴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