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峰刚回到府上,给郎中看过屁股上的伤,忍痛涂抹了腰,还未等他在床榻上趴一会儿,宫中传旨的小太监就哆哆嗦嗦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顾峰趴在床榻,腰腹以下隐在被褥之中,裸,露的上半身绷出舒展的线条,肩胛骨棱角分明,微微向外支起,“说。”

    小太监声音发颤:“陛下请将军晚上进宫侍疾。”

    顾峰咧嘴一笑,充满野性的面容展露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攻击性,“好啊,陛下如此器重我,怎么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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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九尘本就是有意折腾顾峰,所以在看到顾峰带着入夜后的寒气,犹如一头蛰伏许久,就等着一口咬死猎物的狼一般闯入寝宫,他也只是抬了抬眼眸,将刚刚洗过,而略有些湿的发丝拢在了胸前。

    他时间算得很准,顾峰前脚刚回府,给伤口上完药,他就立马派人传唤顾峰。

    他虽然病重,但起码现在还是一国之君,顾峰不敢不来。

    宫人想要上前搀扶顾峰,顾峰凌冽的目光落下,什么都没有说,宫人冷汗直冒得愣在了原地。

    顾峰缓步上前,明明已经超过了君臣之间的距离,早已逾越君臣应有的分寸。

    即便他刻意稳住身形,但每走一步,都会牵连到伤口,皮肉下撕裂般的痛感便顺着脊梁蔓延。

    这些许疼痛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他气不过的是有人居然敢戏耍他。

    顾峰居高临下地垂眸打量着坐在软榻上的苏九尘,肌肤白腻得像是女子,都能飘香出来,如雕如琢的面容过于精致,琼鼻高挺,浅色的薄唇软嫩干净,反倒是透着些许妖媚的鬼气。

    苏九尘只着里衣,锦被盖住小腹,清瘦身形尽数显露。

    顾峰皱了皱眉,就苏九尘这般模样,恐怕上了战场,就立马死在了敌军的手里……不,也许不会死,会被抓回去,养在床榻上。

    就是这幅样子,恐怕在床榻上也坚持不了太久,还得时时顾及,不能让人真的就死在床上。

    “陛下深夜传召臣来做什么?侍奉汤药?”

    顾峰不明白一小碗汤药又什么好侍奉的,他受过那么多次伤,喝过那么多药,就从来都没有让人侍奉过。

    过会儿干脆将碗怼到苏九尘的嘴边,一口气灌下,也省得多费功夫。

    顾峰下意识看向苏九尘轻抿的唇,肌肤过于白腻了,即便软嫩的唇瓣只染着淡淡的浅粉,也像极了被雨水细细洗过的樱花。

    这样也能和汤药?只怕没喝多少,就要被烫红唇角……

    顾峰目光直勾勾地落在苏九尘的脸上,苏九尘刚抬起手指抵在鼻尖,他就立马注意到了,“陛下你怎么……”

    “臭。”

    苏九尘的声音虽然不大,也有些绵软无力,明明实在诉说事实,听上去却像是在撒娇。

    顾峰怔了怔,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向前还是退后。

    但苏九尘已经用手轻轻捂住了口鼻,脸上虽然没有露出嫌弃,但任谁都能清楚原由。

    顾峰差点低头嗅闻身上,他怎么会臭呢?他不可能会臭,即便是行军打仗期间,身上满是血污,来不及处理的伤口上很快化脓,天气炎热,就算是生蛆,亦极为常见,可就算这样,也无一人敢嫌弃他臭。

    倒是这个整日待在宫中,娇生惯养的小皇帝捂着鼻子说他臭。

    顾峰沉寂半天的脸上忽然展露出一抹笑容,阴森诡谲,“陛下想要臣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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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九尘随意翻看着小太监帮他找出来的书卷,绝大多数都很无聊,他盯着其中一页,不由自主地发起呆来,直到一抹不轻不重的关门声响起,他才回过神来,下意识看了过去。

    顾峰只着这一件里衣,迈着修长退走了过来,衣衫半敞,头发湿漉,在线条明显的胸口处留下了淡淡的水痕,风吹日晒下粗糙又偏黑的肌肤此时泛着不自然的红晕,顾峰唇色透着些许苍白,衬得笑容更具凌厉的攻击性和残忍。

    “多谢陛下给臣备的水,臣还从未如此干净过。”

    何止是身上,就连他才涂抹好药膏都一并给洗了去,今日下午刚刚挨了罚,如今又让他泡在热水中,屁股上的伤口又痛又痒,他曾经身上挨了一刀,差点将他整个人劈开,但远不如今夜苏九尘赐予他的。

    洗过身后,那些宫人居然告知他没有提前备好衣衫,甚至还有小太监说道:“陛下想着将军今日都可不穿衣物在皇宫内来去自如,想你也不差这一会儿了。”

    “呵……”

    瞧着小太监的做派,除了苏九尘,还有谁能调.教的出来。

    他打晕了小太监,换上了小太监的衣衫。

    如若不是顾忌这是在宫中,小太监又是苏九尘身边人,他早就随手杀了。

    苏九尘抬起眼眸,目光顿了顿,看上去他命人提前备下的水水温尚可,就连顾峰那张脸都被水汽给熏红了,柔和了眉眼间的戾气,看上去顺眼了许多。

    高大的身子被强行塞进小了些许的衣衫里,锋利的肩头半露,即便顾峰的脸色再怎么黑沉,也多了几分滑稽,更是有一种强硬的青楼感,这是顾峰这个小倌,看上去能一拳打死一个恩客。

    苏九尘的目光在顾峰身上停留了很久,直到顾峰皱着眉峰看了过来,他才轻声道:“没想到顾将军,也有如此风情的一面。”

    顾峰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从未想过有人敢将他当成玩物般审视。

    过了一会儿,他很快压下怒气,明明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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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在咬牙切齿了,却还要装出一副柔情似水,“臣喂陛下喝药。”

    来的路上,他特意去了一趟小厨房,说陛下的药凉了,要重新煎制一份。

    他还特意支走了其他宫人,将一碗药来回的煎煮,等到那些药渣实在是煮不出什么东西,这才作罢。

    苏九尘因顾峰的靠近,下意识抬起头,人还未走到软榻前,一股浓郁又浓烈的苦味就已经横冲直撞地飘散了过来。

    顾峰轻轻动了动瓷勺,浓稠的药汁挂在瓷勺上,连绵不绝又断断续续地低落成了一条线。

    苏九尘仅仅只是闻了一下味,胃里就翻涌地厉害,酸涩的胃液直往喉咙上涌,他慌忙攥紧指尖,死死忍着那阵想要作呕的冲动。

    顾峰就好像没有觉察到一般,径直来到苏九尘的面前,凹凸起伏有致的胸肌伴随着滚烫的气息差点贴到他的脸上。

    苏九尘往后靠了靠,又往顾峰身后看去,“不用你喂,其他人来即可。”

    顾峰很轻易就捕捉到了苏九尘慌乱的小动作,“陛下,怎么如此厚此薄彼?臣也想要侍奉陛下。”

    他舀起泛红浓郁苦味的汤药就往苏九尘嘴里送,苏九尘闪躲不及,勺子直接塞进了他嘴里。

    顾峰看着软榻上的少年缓缓皱气了眉,痛苦之意写满了整张妖媚的脸,刚觉心口畅快了不少,就被溅了一脸的汤药。

    苏九尘用手帕擦了擦唇角,对着顶着一脸深褐色汤药的顾峰,浅浅笑了下,“药太苦了,将军不要生气。”

    顾峰摸了一把脸,动了动下颚,太阳穴崩起了青筋,抽动了两下,“呵……臣自然是不会生气,但陛下一定要喝药。”

    他抬起头,一口气喝下了碗中浓稠的药,拽过苏九尘小巧的下巴,低头用力要在了苏九尘柔软的唇。

    一抹浅淡的异香弥漫过来,丝丝甜腻缠在空气里,勉强冲淡了周遭浓重的药苦。

    苏九尘吃痛,下意识张开了嘴,顾峰舌头立马就顺势钻了进来,把汤药一口口的渡给他。

    苏九尘移动,顾峰攥着苏九尘下巴的手力道就会重上几分,随后他又扣住了少年纤细的手腕,摸起来没有多少肉,就连骨头也极其易碎。

    不知是不是药都被苏九尘喝下了,顾峰不但嘴里没了苦味,甚至还尝到了一抹甜,尤其是少年在他身下发出轻唔声时,甜味便会重上几分。

    顾峰呼吸又重又烫,眼眸刚微微有些失焦,忽然感到身后有一抹凉意,他快速回过神来,难以窒息地看着被他压在身下的苏九尘,他用力一推,快速起身。

    转眸便对上了一双潋着清冷的眼眸。

    顾峰脸色难看。

    谢景辞抿紧了薄唇,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指节摩擦发出轻微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