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伪装男神白月光 > 24.第 24 章
    陆时峥差点气笑了。

    因为什么都看不见,他不知道此刻白榆是什么表情,但听他话语中的诚恳,他可以确定白榆就是这样认为的。

    还特别坚定。

    说什么好呢?

    应该说他老实?还是说他冥顽不灵?

    亦或者说……白榆即便很喜欢他,也从来不奢求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会有变化,他固执缩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坚持对他好,却不要求回报。

    不想跟他关系改变,不想让他回馈同样的感情,甚至……都不需要他感谢。

    他太自卑了。

    从来不会主动奢求。

    陆时峥心里翻涌出说不上来的滋味,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只想把拥有的一切都给他,好让他快乐自信。

    “你……”

    陆时峥叹息一声。

    白榆茫然抬头,看向他,有些费解:“学长,怎么了?我说错了?”

    陆时峥摇了摇头。

    “累了一上午,休息吧。”

    他独自回到卧房,在沙发上坐定,冬日的阳光不甚温暖,却明亮。

    陆时峥看不见,却能感受到阳光。

    热度,光明,还有心之所向的美丽。

    他安静坐了一会儿,重新审视自己的内心。

    白榆看起来不是个心肠很软的人,却分外固执,他认定的事情,很难更改。

    而他呢?

    他从来没有喜欢过谁。

    不知道自己的这份喜欢究竟是什么,能维持多久,又能有多深刻。

    如果不能确定,他不应该去打扰白榆。

    一旦白榆的这份坚持被破坏,万一以后……

    陆时峥呼了口气,他揉了揉额角,整个人沉静下来。

    过了许久,好似漫长的冬季都随着冰雪融化,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白榆熟悉的特殊嗓音响起。

    “学长,我可以进来吗?”

    陆时峥缓缓睁开眸子,他定定看着前方,好像能真切看到白榆的模样。

    他慢慢呼了口气:“进来吧。”

    他确定了。

    之后几天,玫瑰园似乎一切如常。

    除了每隔一天都要帮陆时峥洗澡,白榆觉得一切都是那么轻松和舒适。

    因为心情愉悦,他工作效率很高,翻译的文稿已经过半。

    甚至因为比之前的翻译要更细腻,还被主编夸奖了。

    一晃神,就到了拆夹板的日子。

    一切都很顺利。

    陆时峥手臂上的伤口愈合很好,除了留下疤痕,几乎没有任何影响。

    拆掉夹板之后,他自己活动了一下,已经不觉得疼了。

    周林给开了消炎药和除疤药膏,叮嘱白榆使用方式。

    之后,他古怪地看了陆时峥一眼,对白榆说:“他手臂上的伤彻底愈合前最好不要碰水,也不要特别用力。”

    陆时峥微笑。

    白榆认真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回到玫瑰园,陆时峥让白榆去休息。

    今天没有复查,一个多小时就回来了,白榆一点都不累。

    “我不用休息,”白榆说,“学长你要工作吗?我陪你吧。”

    陆时峥想了想,说:“也好。”

    这一天平静度过,到了下午的时候,白榆正要准备晚饭,就听到陆时峥说:“我安排好了晚餐,你不用准备了。”

    白榆有些疑惑:“学长是有什么想吃的?”

    “有的。”陆时峥说。

    白榆没有多问。

    陆时峥忽然说:“后院的玫瑰都还好吗?这一个月听屿都没过来,我有点担心。”

    “南星,你可以去修剪一下枝叶吗?”

    这个要求有点奇怪,却也在情理之中,对于陆时峥的安排,白榆从来不会拒绝。

    “好的,那学长你有事叫我。”

    别墅后院还有一片玫瑰园,因为面积比前院大,所以打理起来要更费力气。

    白榆从厨房小门去了后院,几乎看不见别墅内部的情景。

    这一忙就是两个小时,最后白榆都出了汗。

    等他大致忙完,又除了杂草,才回到了别墅。

    刚一打开小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味。

    餐厅里灯光大亮,一束铃兰在光影之下柔美摇曳。

    陆时峥站在桌边,正摸索着摆放碗筷。

    桌上的菜品摆放并不整齐,歪歪扭扭,却都罩着保温盖子,就怕时间久了放冷。

    陆时峥穿了一件玄黑色的衬衫,领口微开,露出突出的喉结。

    他低垂着眼眸,动作不紧不慢,每做一步都很认真。

    在白榆不在的这两个小时里,他做了很多努力。

    白榆抿了一下嘴唇,只觉得心中一阵温热。

    他不知道陆时峥为什么要准备晚餐,可只要是陆时峥准备的,他就喜欢。

    听到开门声,陆时峥偏过头,对他灿然一笑。

    “忙完了?”

    白榆听到自己的嗓音有点哑:“学长,你这是?”

    陆时峥把筷子放好,拍了拍手,对他笑着说:“你先去洗手,回来我们就可以开饭了。”

    明明陆时峥看不见,但白榆还是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回到了餐桌边。

    陆时峥已经坐在了他常坐的位置,正安静等待他。

    餐桌边的胶片机里正在唱着温柔的情歌。

    一室温柔。

    不用回头,陆时峥都听到他的到来。

    “坐下吧。”

    白榆在陆时峥对面坐下。

    铃兰垂落在冰裂玻璃瓶一侧,粉粉蓝蓝,温柔美丽。

    陆时峥坐在他对面,手边高脚杯里的葡萄酒犹如宝石。

    他端起高脚杯,对白榆事宜:“庆祝你我认识一个月。”

    白榆愣了一下,旋即,巨大的喜悦充斥心头。

    他感觉一阵眩晕,耳中嗡鸣,这一刻甚至无法用语言表达。

    他来到玫瑰园,原来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他自己都忘了时间,忘了岁月,可陆时峥还记得。

    他即便眼盲,却也愿意精心准备这一场晚宴。

    白榆一瞬有些哽咽。

    他已经很多年,没被人这样珍重过了。

    他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陆时峥一早就知道,他一定会愣神,所以他没有催促,只让白榆自己去消化。

    他想让白榆慢慢接受,他值得别人对他好。

    等了许久,久到白榆手心都传来刺痛,他才惊讶回神。

    “学长。”

    他仓促开口,声音都是哑的。

    “学长,对不起,”他下意识说,“我,我太高兴了。”

    他说到这里,觉得自己说得很容易让人误会,忙找补:“我没想到,学长还会庆祝这件事。”

    “为什么不庆祝?”

    陆时峥依旧端着高脚杯,他英俊的面容在灯光下越发耀眼,跟白榆记忆中的重叠,却也鲜活于眼前。

    他再也不是记忆里的影像,而是面前活生生的个体。

    白榆随着他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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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脚杯,主动伸过去,碰了碰他的。

    叮的一声。

    酒液摇晃。

    白榆晕头转向抿了一口。

    有点酸,又有点甜,回甘还有谷物的芬芳,很醇厚。

    他不擅饮酒,也不会品酒,但他知道,陆时峥拿出来的都是名品。

    “学长,你还挺有仪式感的。”

    陆时峥放下高脚杯,示意白榆打开保温盖,声音比酒液还要醇厚。

    “不是,我这个人从来不会浪漫,”陆时峥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但这个人是你,我觉得还是有必要的。”

    白榆的心跳再度加快。

    他感觉血液在脸颊上来回流淌,陆时峥一句话,他就红了脸。

    陆时峥太意有所指,但他不敢想,也不敢确定。

    白榆能听到自己心中的欢欣鼓舞,却还是用理智压下了感情。

    不可能的。

    学长或许只是随口一说。

    他不必当真。

    白榆垂下眼眸,他很轻巧换了个话题:“学长点了好几道菜,看起来就好吃。”

    “嗯,都是你爱吃的。”

    陆时峥却不放过他。

    白榆再度抬起眼眸,重新看向陆时峥。

    陆时峥淡定又从容,即便眼盲,也能把晚宴安排得这样妥帖,一件事他只要想做,从来无往不利。

    他感谢陆时峥的用心。

    “谢谢学长。”

    白榆真心地说。

    陆时峥深深凝望他,目光虽然没有聚点,但白榆就是知道,他一直在认真看着他。

    “你来到玫瑰园一个月,教会了我很多东西,让我能顺利在失明的情况下恢复生活,”陆时峥往前倾了倾身,声音低沉而坚定,“南星,今天是我们相识一个月,我手臂的伤也已经痊愈,所以,我想跟你庆祝一下。”

    “我非常感谢你。”

    这一句话很长,但白榆听过一遍,就已经刻在了心底深处。

    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陆时峥重新端起酒杯,他对白榆说:“南星,之前我们是医患,之后我们是朋友。”

    “庆祝一下,我们的重新开始。”

    白榆不由自主端起酒杯,这一次,他一饮而尽。

    酒意翻涌,他只感觉到自己的心潮澎湃。

    心跳几乎要在耳边炸开,他看着陆时峥温柔的笑容,好像都会错了意。

    陆时峥似乎也同样喜欢他。

    但这……不可能。

    白榆晕头转向,因为醉了,他几乎失去了理智。

    心脏四周最坚固的围墙,似乎也打开了一扇门。

    “我们是朋友。”

    白榆傻乎乎看向陆时峥,对他笑:“真好,我们是朋友了。”

    陆时峥伸出手,慢慢摸索到他放在桌上的手指,轻轻拍了拍。

    “吃点菜,一会儿你该醉了。”

    陆时峥一边说,一边笑了一声。

    “不知道你醉了以后是什么样子。”

    白榆眨了眨眼睛,他很乖顺开始吃菜,吃了两口,就呆愣愣地说:“我很乖的,很听话,醉了也不会给学长添麻烦。”

    陆时峥喉结滚动。

    他薄唇微抿,轻轻叹了口气。

    “是吗?”

    他的声音比方才还要醉人。

    “那一会儿我们来聊天,”陆时峥诱哄地说,“你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白榆乖顺地用力点头。

    “好的,学长。”

    陆时峥又给他倒满了新一杯酒:“真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