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和师兄才不是一对 > 31.话本又添新章
    荀杳袖袋里的旧铁符连着颤了三下,烫得她直接从床上蹦起来。

    她披了件外衫推门出去,铁符在她下台阶又震了一下。她顺着山道往下走了五十步,铁符疯了似的震动。

    她靠着路边老槐树躲起来。

    拐弯处转出来一个人,灰衣窄袖,腰间挂着长条布囊,底下坠着铁灰色圆片。

    那人往裴渡的棚子走。

    荀杳跟了上去,隔着二三十步。

    荀杳从他身后移出来,隔着二三十步的距离跟了上去,铁符在持续发烫,半点降温的意思都没有。

    灰衣人走到裴渡那座棚子前面。

    他看不见的结界拦在了外面。

    裴渡外衫披得匆忙,衣领只拢了一半,右手搭在膝上,手里什么都没有拿,像睡醒坐在这儿了。

    “裴渡师弟,师尊让我来问你一句话。”

    “你说。”

    “你那天当着齐长老的面说不回去,齐长老没有追究,但不追究不等于翻篇。”灰衣人说到这里,眼神移到棚子新压的茅草上,“你以前在阁里可不会做这些,你把时间花在别处了。”

    裴渡坐在青石板上,平静得要命。

    仿佛他说什么都与我无关!

    灰衣人又问:“那枚定标符,师尊测过——方位对得上,但灵气弱了。是被人拔过还是符老化了?”

    “我没动过。”

    “我会把原话带回去。”灰衣人离去。

    荀杳从竹林边上走出来,裴渡还坐在那里,荀杳在他对面坐下:“他还会再来吗?”

    “会。他说‘原话带回去’,意思是齐长老还会再派人来。下一次来的人不一定有他这般好说话了。”

    “他看茅草的时候,怎么知道你在这里会待很久,他看出来了吗?”

    “看出来了。他认得出新茅草和旧茅草。干茅草会卷边,新压的边角是平的。他看一眼就懂了。”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不怎么办。”

    裴渡说,“他看出来也不会立刻回报,他会在宗门里再多留几天。这几天里他把我待过的地方探查一遍,再回去复命。”

    “你走吧。他要是到你药园,你在里面坐着就行。”

    荀杳没有多留。

    一回头涧禾出现在竹林。

    白影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也不知道从头到尾看了多少。

    “嗯。裴渡师兄来过了。”

    “走了?”

    “走了。他说还会再来。”

    涧禾收回手:“下次他再,我从峰顶下来。”

    “你下来做什么。”

    “不做什么。我站在棚子边上。”他的步子渐远,被竹林的风声盖过去。

    铁片已经不烫了荀杳把它塞回口袋,给剩下几垄灵菜浇了水。

    池晚抱着新印的话本来拜访。

    这回封面印着深蓝色,上面画了一座倒悬的山。她把话本往栅栏边一搁了,弯腰朝荀杳招手:“给你留了两本。一本你自己看,一本给那根木头。”

    荀杳翻开:有一章写的是裴渡刚来在食堂煮面的事,三个人围着吃面,池晚把师兄吃面的过程写了整整一页。

    “你连他坐下去的角度都写了。”

    荀杳合上话本。

    “我有情眼,看到什么就写什么呗。”池晚靠在栅栏上,“你身上那条金线和昨天比又粗了一点。最近走得很慢但没停,你俩在往前走。”

    “裴渡的事你打算写吗?”

    池晚想了想:“暂时不写。他那个师兄还在宗门里转悠,话本印出来要传到他手里,他拿回去给齐长老一看,裴渡底细全漏了。”

    与此同时。

    涧禾正在练剑。

    荀杳把话本拿上去给他。“池晚给你留的。你要是不想看就放着,反正她写的不一定对。”

    涧禾拿起话本翻了两页:“她写得对。”

    荀杳答非所问来了一句:“明天早上我蒸团子。”

    荀杳蒸好团子端到剑峰的时候,涧禾在收拾那排竹楔。她没说别的,把荷叶包搁在石桌上,涧禾咬了一口又拿第二个。

    “比上次软。”

    “多醒了一个时辰的面。”荀杳靠着柱子蹲下来,“你早上起来有没有觉得那条线紧了一点。”

    涧禾嚼着团子的动作慢了:“你感觉到了?”

    “昨晚总觉得心口那团光比平时重,像有人拿手指压了一下。”

    涧禾把剩下的团子吃完,擦了擦手:“凌晨线紧了半寸。”

    隔着一片林子听得清清楚楚:“荀杳!有你的信!”

    荀杳走到石阶边往下看,池晚正拎着一只青色的信往山上跑,跑得衣摆飞起来。她把信封举起来晃了晃:“山门那边送过来的,封口有情海的水印!”

    荀杳接过信封。

    青边压着浅蓝色的半透明水印,上面浮着一朵莲花。

    她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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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蜡封抽出信纸,纸面也是青色的:“琴圣旧物已于有情海西岸浮出,速来。”落款是一枚小莲花。

    荀杳把信纸翻过来,背面没有字。

    她确认没有夹层。

    “有情海寄来的,说琴圣的旧物在它们西岸浮出让我速去。”池晚在她旁边垫着脚:“琴圣旧物?浮出来?什么浮出来?”

    “有情海那片水域有很多东西。平时沉在水底,灵气震荡的时候会被推上来。”荀杳把信纸折好,“我得去一趟。”

    “你一个人去?”池晚的声音高半度。

    白衣人影站到石坪边缘,灰色的眼睛正隔着半座山看着这边,像在等她把决定说出来。

    “不是一个人。”

    荀杳拿着信回了药园,裴渡蹲在水缸边洗手,看到她脸色不太对:“出什么事了。”“有情海来信,琴圣的旧物浮出来了。我得去一趟。”

    “我跟你去。”

    “不用。齐长老的人还在宗门里转悠,你走了他们会起疑。”

    “那你一个人去?”

    “我不是一个人,涧禾也去。”

    “行。那你路上带好那片铁符,如果路上铜铃响了就找地方停。”

    “我走后,你帮我看着月见灵,每天浇一次灵露,别浇多。”

    “知道了。”

    荀杳回弟子房开始收拾东西。

    她翻出布袋把换洗的衣裳和几块干饼塞进去,又把铜铃和铁符放在最上层。收完东西她坐下来歇了一口气。

    荀杳背上布袋出了门。

    涧禾也背了包袱,比她的扁一些。他在她布袋上停留:“装了什么。”

    “衣裳、大饼、铜铃、铁符。”

    “你呢?”

    “饼、水、剑。还有你的团子。昨天剩了三个,我包好带上了。”涧禾跟在她身后走了两步:“你走前面,我走后面。”

    “为什么?”

    “你在前面,我能看到你的步子。你在后面的话,我需要回头。走前面方便。”荀杳没有反驳往前走了。

    他和她隔着三步的距离,那根看不见的金线从她后颈拉出去连在他胸口的位置,绷得刚刚好。

    走出山门。

    荀杳回头看宗门的方向:池晚站在石阶上冲她挥手,手里还攥着那本话本。裴渡靠在山门的柱子上朝她点头。

    山道两侧的树变密,脚下的路从石路变成了土路,又从土路变成了沙滩。两人的步子落在山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