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研究院那座书架夹角里办事，守夜和无眠都不是第一回了。
头两回无眠还端着点"守护神"+"年上"+"前王子"的架子，守夜蹭过来软磨硬泡，他银发垂着，眼皮都不抬，只抬了抬指尖——一道极淡的蓝光扫过去，把她整个人"钉"在了阅览椅上，灵力化成的细索缠住她手腕脚踝，不疼，但挣不开。
守夜那时刚被他灵力渗了8年多，自己身上也沾了点"能跟守护神灵力较劲"的本事，被钉了半分钟，咬着唇憋红脸，"咔"一声把右手腕那道蓝光挣松了一丝缝，反手去勾他皮带。
无眠那回败得无声无息。
后来她摸出门道了——硬蹭不行，换软的。有一次他蹲在三层机房调声呐频段，她从背后贴上去，下巴搁他肩头，声音拖得长长的，热乎乎往他耳廓里送："人家真的好想你……你天天泡在数据里，喂不饱人家。"
无眠当时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三秒，没推开她。
再后来她更会了，连"装乖求"那套都玩得溜。昨天在公寓，他刚洗完澡，发梢还滴水，她从背后抱住他腰，脸贴他脊背中间那片冷白，闷闷地说："学校里天天看别人情侣手拉手……年上的好吧，会疼人吧——但年上的太古板了，不在床上就不能做。"
他当时"啧"了一声，没回头，任她抱着："那你想在哪做。"
"图书馆？研究室？采样船？"她扳他手指，"男朋友允不允许我去找别人试试？听说我们系那个海洋地质的学长是体育生——"
无眠当时正捣鼓手里的声呐校准模块，没抬头，左手还让她搂着腰，只"嗯"了一声："你可以去找。"
"……真允？"
"找完你就知道，还是你家这位最好。"他拇指在她手背上刮了一下，语气漫不经心，"省得你天天念。"
守夜"哼"了一声，从背后绕到他面前，仰着脸，黑葡萄眼睛里那点光狡黠得很："那我同时用两个。你一个，他一个，反正你也不天天在。"
"……"无眠终于抬头了。
校准模块"咔"一声被他搁在台面上。
水蓝色的瞳孔垂下来看她，银发从肩前滑下来，发尾还滴着水，在他衬衫领口洇出一小片深灰。他盯了她三秒，像在确认这话是真是假，然后喉结动了动，声音低下去：
"想被c想疯了？"
守夜被他这句直白话噎了一下，耳根"唰"地红了。
"我当初接手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缩在守家客厅角落，全身都是刺，连大哥递杯水都接得小心翼翼。现在呢？是不是我打开了什么新功能？还是被夺舍了？我查查？"
守夜没答。
他伸手，掌心覆在她后颈上——那里空着，珍珠项链没在。他现了人形，珠子就是他本体，他不在壳里，她脖子上自然也就没有那条谁都看不见的链子。
"夺舍倒不至于，"他拇指在她颈侧那片皮肤上按了一下，青筋从他手腕一路蔓到小臂，冷白底下那点蓝在顶灯下很明显，"是有人惯的。"
"谁惯的？"她装傻。
他没说，只低头，吻落下来的时候带着刚洗完澡的海盐味和一点凉，银发垂她脸侧，扫得她痒。
今天这回，是她下午没课，直接开车过桥，保安小哥都熟了，冲她抬抬下巴："无眠老师在二层，A-3，老位置。"
她"哎"了一声，拎着两杯咖啡进去。
二层A-3最里头那夹角，阳光斜着漏进来一线，地板上那两道被她手腕硌出来的木沿印还在——上回的。他今天穿了件黑T，袖口卷到小臂，皮带还是那根，扣眼旁边那点牙印换了个位置，是新咬的。
"来了。"他头也没抬，手指在平板上游移，屏幕上是一片海床的热成像，"咖啡放边上。"
"嗯。"守夜把拿铁搁他手边，自己那杯冰美式咬着吸管，绕到他背后，很自然地搂住他腰，脸贴他脊背——T恤料子薄，能感觉到他腰背那片肌理的硬度，和脊椎骨一节一节的弧度。
"今天采样队回来没？"她问。
"三点出海，五点回。"他单手揽了下她搂在腰前的手，没掰开，任她挂着，"现在没人。"
"那——"她咬着吸管，声音拖长，"年上老师，古板不古板，试试？"
无眠终于抬头，从平板上移开视线，水蓝色的眼睛垂下来看她。银发今天没束，松松地垂在肩前，发尾那抹紫在阳光里很明显。
"守夜。"他说她名字，声音不高。
"嗯？"
他抬手，指尖蹭了下她咬扁的吸管，"现在胆子肥到敢在书架角催我'试试'了？"
"那不是你惯的么。"她理直气壮，搂着他腰的手往他皮带扣上摸，"年上不疼人，怪谁。"
无眠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啧"了一声，平板"啪"一声扣在桌上。
"……行。"他说。
守夜眼睛一亮。
但她没来得及得意——下一秒就被他拦腰捞起来，两米的个子转身，把她往窗框和书架之间那道缝里一抵。三层落地窗，外头是灰蓝的海面，远处有军用艇的影，玻璃映着屋里两个人的轮廓。
"站好。"他说。
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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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唔"了一声，左手本能地抓住窗框——金属框，凉的，海风从缝里渗进来一点，吹得她西装外套下摆掀了掀。右手往后撑，抓的是那排钢木复合书架的沿，木沿"咯"一声，承重三百公斤的架子连晃都没晃。
她一米六四的个头，被他两米的影子全罩住，连那线夕阳都被挡了。
"珍珠项链呢？"她忽然想起，低头瞅自己脖子——空的。
"我现形了，它上哪来。"无眠单手扣住她抓书架那只手腕，指节扣进木沿和她腕骨之间，青筋从他虎口一路蔓上去，冷白皮肤底下那点蓝像暗流，"现在想起来问我了？"
"……忘了。"她笑，被他扣着的手腕挣了挣，没挣开，"年上老师，你皮带——"
"自己解。"他低头，银发垂下来扫她脸侧，凉的，"刚才不是挺能要？"
守夜被他这句噎得耳根又红了，但手还是伸过去，勾住他皮带扣——金属扣"咔"一声松了，她指尖蹭过那点新牙印，他喉结动了动，手掌从她手腕移到她后腰，往自己这边一带。
"……唔。"
窗框是金属的，凉，硌着她左手掌心。书架是木的，沿上那道上回硌出来的浅印又被她右手指节抵住，木纹硌进皮肉里，有点麻。她被迫仰着脸承他，身高差压得她脚尖都得踮半分，才能蹭到他。
"找体育生那茬，"他唇移到她耳侧，声音哑，气流扫得她耳廓发烫，"还试不试？"
"……不试了。"她喘了半声，手指抓他皮带的那只手滑上去，勾住他T恤下摆，"你最好……唔……"
"最好什么？"他没让她说完。
书架木沿又"咯"了一声。
远处轨道上的AI小车"滴滴"滑过去，没进这排。三层走廊尽头有采样队回来的靴子声，还很远，隔着玻璃和两排书，到这夹角里只剩点闷响。
守夜左手抓窗框的力道紧了紧，金属框被她指尖刮出一道细白的印。右手抓书架的那只，指节抵着木沿上那道旧痕——上回的，上上回的，都在这。
珍珠项链不在脖子上，珠子是他，他在外头。
她闭了闭眼，听见海面有艇过的闷响，隔着三层玻璃，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无眠的银发垂她肩头，那点冰蓝的磷光在夕阳里一闪，像把澜沧江的夜色又染回来了一点。
"……无眠。"她喘着，叫他。
"嗯。"他应得很快，掌心覆在她后颈上，那片空着的、没有珠子的皮肤。
"年上也不算太古板。"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震得她锁骨发麻："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