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只有媳妇跪婆母,哪有婆母跪媳妇一说。
梁徐氏此一跪,且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跪严乐瑶,靖安伯爵府中自是如炸锅了一般,下人均背地里小声议论着。
严乐瑶昨夜刚破了身,再加上梁景骁如禽兽般不懂怜惜,更是全身酸软异常。
奈何新婚妇是要早起给长辈敬茶请安的。
听见绿柳的敲门声,严乐瑶才悠悠转醒,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捆得很不舒服。
扭头一看,竟是一双手,而这双手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梁景骁。
昨夜闹了半宿,梁徐氏给她一跪,憋屈得不行,梁文远借故安慰母亲,并没有与她同房。
严乐瑶本捉摸怎么打发他,听见梁文远的要求,她倒是求之不得,所以昨夜的新婚夜是她自己睡下的。
且睡的正是新房的偏房中那张凌乱的床榻。
可梁景骁是什么时候来与她同榻而眠的?
严乐瑶睡醒后的朦胧感瞬间消失无踪,一下弹跳而起。
“你怎么在这里?”
然而她的身子并未弹起,而是被环着的手又按了下去。
“乖,再睡会儿!”
严乐瑶还未回过神来,声音都拔高了些:“我说你怎么在这?”
梁景骁闭着眼睛,把人又圈紧了一分。
“洞房都入了,不睡在这儿,媳妇儿让我睡哪儿?”
入洞房!
真是可笑。
他靖安伯爵府侄子娶亲,却与小叔入洞房!
“小姐,你醒了吗?”
听绿柳的声音,严乐瑶张嘴就朝着面前那片白花花的胸口咬了下去。
“嘶!”
“滚开!”
梁景骁一下睁开眼睛,翻身就把人压在了下面,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敢咬我?”
严乐瑶冷笑。
“咬你怎么了?怕咬就给我滚,嗯……”
梁景骁噙住那张红唇。
严乐瑶想也不想“啪!”一巴掌抽了下去。
两人均愣在当场。
梁景骁眼底瞬间覆上一层浓郁的冰寒。
“你找死。”
“哼,那就一起死!否则就给我滚。”
她有事要做,可不会为了一个男人毁了自己的计划,更何况梁景骁不过是她拉整个靖安伯爵府下地狱的棋子罢了。
梁景骁细细看着严乐瑶,半晌,被绿柳再次的敲门声给打断。
“女人,你是猫吗?张牙舞爪,还会咬人?”
他此时身上被这个女人留下了无数道印迹,爪痕,咬痕,深深浅浅,知道的以为是他宠幸这个女人弄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与野兽搏斗了一场。
“不,猫儿于我,它太温顺了,我是毒蛇,碰了可会死的。”
梁景骁低头在她耳边呢喃。
“确实是条美女蛇,我喜欢。”
梁景骁说完,严乐瑶已感觉到了他的欲望。
“滚开,我还要去前厅敬茶,可没功夫与你在这里浪费时间。”
“那我们就不要浪费了!”
梁景骁说完,严乐瑶发出一声轻呼。
门外绿柳敲了一会儿门,没人应,偏头疑惑道:“我刚才明明听见小姐醒了啊,莫非又睡着了,啊!里面什么东西落地了?”
听见“嘭!”一声绿柳疑惑的挠头。
小姐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砰砰砰!”
绿柳拍门更凶了。
屋里两人都在竭力压抑着,不敢发出大的声音。
严乐瑶得了喘息的功夫,怒道:“你快些,绿柳等急了可会闯进来的。”
梁景骁刚才被打被咬的不快早就烟消云散。
“都听媳妇的。”说完,果然加快了速度。
严乐瑶如一叶扁舟在深海浮沉,寻不到海的尽头在何方。
绿柳是严乐瑶的陪嫁丫鬟,上一世她出事后,绿柳一直陪着她,直到两个月后,她怀了身孕,被关在后院柴房中,便再也没见过她。
终于,梁景骁结束了这场激烈的晨起春练。
梁景骁从窗户翻出去后,严乐瑶缓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去开门。
门外绿柳看见严乐瑶香汗淋漓,诧异道:“小姐,你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绿柳是个单纯的丫头,自是不知房中刚结束了一场狂风暴雨的晨练。
严乐瑶道:“无碍,就是做了场荒唐的梦罢了,你去多打些水来,我想好好洗漱一方。”
“是,小姐。”绿柳说完转身走了两步,又转回身来,“小姐,姑爷他……他昨夜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您要奴婢去寻他来与你一道去敬茶吗?”
严乐瑶轻轻摇头。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昨夜梁文远一计不成,想必心中烦闷,去寻安慰去了,正好,严乐瑶也不想与他一道去敬茶。
“可是小姐,姑爷昨夜就不与你宿在一起,要是今日又不随你一道去敬茶,你会被侯府人轻视的。”
“无碍,快去打水去,不然都赶不及了。”
绿柳嘟着嘴。
“是,小姐。”
见绿柳匆匆去办,严乐瑶又回床榻上休息了会儿。
因为还要去敬茶,严乐瑶并未耽搁太久,洗漱后,绿柳给她挽起一头长发。
“小姐,可要把这支桃花簪插上,您说这是姑爷送的,要等您入门后再簪给他看。”
严乐瑶伸手拿了桃花簪,放在手心细细查看。
她与梁文远在定亲后见过几面,她困于深闺中,除了父亲外,近距离接触过的男人便是梁文远。
梁文远身形高挑,温润儒雅,容貌虽算不上极品之姿,但也算得上上层,所以两人定亲后,梁文远时不时来探望她,且给她备了礼物,每次礼物都不重样,又会说些逗弄姑娘家的话。
严乐瑶从未接触过男人,那受的住他这般花言巧语,所以自然也是芳心暗许的,若不是他人面兽心,设计于她,她原是愿与他一生相敬如宾,白首偕老的。
这支梅花簪是梁文远第一次送与她的礼物,虽只是一支桃花枝雕刻的簪子,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但严乐瑶当时只道心意贵重,很是珍视,一直不舍得戴。
如今想来,真是可笑至极。
她一用力,梅花簪“咔嚓”一下断裂成两节。
“小姐!”绿柳惊道。
严乐瑶把断成两节的桃花簪递给绿柳。
“不值钱的玩意罢了,扔了吧。”
绿柳接过断裂的桃花,心想昨夜新婚夜姑爷不仅误会小姐,还让她独守空房,如今小姐是真生气了。
“是,小姐,您莫要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的,姑爷也真是的,您刚入府,他便让您受这等委屈。”
严乐瑶没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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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从嫁妆中选了对最为贵重的簪子让绿柳给她簪上。
前厅。
严乐瑶到的时候,侯府中该到的人几乎到齐了。
正堂上端坐着的是一位三十出头,风姿绰约的妇人。
这妇人严乐瑶自也是认得的,姓乔,名唤乔玲,是靖安侯现在唯一的妾室,因无所出,再加上是风尘出身,所以一直没被抬为正室,不过因为靖安侯的宠爱,所以侯府后院由她掌管,算是侯府当家主母。
至于她昨夜为何没有出现,严乐瑶自是没功夫去探究一二。
乔氏身侧坐着梁徐氏,徐心兰,见严乐瑶进门,冷剜了她一眼。
徐心兰身边坐着一个二八年纪的姑娘,是梁文远的胞妹梁景玥,见到严乐瑶,自也是没有好脸色,狠狠瞪了她一眼。
乔玲另外一侧则坐着两位姑娘。
这两位姑娘年纪相仿,一位是侯府嫡女梁青姝。
这位侯府嫡女向来身子不好,常年卧病在床,前世严乐瑶不过与她见过一面罢了。
而另一位似是梁文远的表妹苏若霜,虽唤为表妹,但严乐瑶记得他们并非表兄妹关系那么简单。
她记得梁文远带着这位表妹来柴房看过她几次,两人手挽着手,举止亲密。
严乐瑶上一世虽新婚夜就被乞丐玷污,但梁文远还是让她在府中正常生活了两个多月,直到把她所有嫁妆骗光,那个孩子的到来,梁文远才露出了真面目,所以严乐瑶对府中这些人物关系自是都认得的。
严乐瑶并未理会几个女人的冷眼,径直走到正厅中,向乔玲曲膝行礼。
“祖姨娘!”
乔玲三十多岁,风韵正浓,见严乐瑶行礼,赶紧笑道:“快起,孙媳果真端庄秀丽,不愧为尚书府嫡女,真是叫人看着喜欢,来祖姨娘这里,让祖姨娘看看。”
“是。”
严乐瑶曲膝行礼,施然走到乔玲面前。
乔玲伸手握住严乐瑶纤纤玉手。
“真是端庄秀雅,为京中贵女之典范,我们文远真会挑媳妇儿。”
“谢祖姨娘。”
“哼!什么端庄秀雅,端庄秀雅的人可不会一进门就让自个儿的婆母下跪,依我看,就是个偷人的荡”妇。
“文玥,住嘴。”乔玲怒斥。
梁文玥却也不怎怕这位侯府的祖姨娘,抬起下巴大声道:“难道我有说错吗?”
乔玲见梁文玥不听,美眸看向徐心兰。
“二媳妇家的,听闻昨夜是你自个儿说冤枉了人家新媳妇就给她道歉,此事可是侯爷在场做主,老九作证的,莫非侯爷的话也不顶用了?”
徐心兰虽心中多有不服,但乔玲是靖安侯枕边人,虽有百般不服,却也只得压下心口那股气,道:“自是不敢。”
“娘!”梁文玥一跺脚,坐回徐心兰身边,“祖姨娘也就算了,她一个儿媳,你怎可以容她如此欺凌?”
徐心兰用力拽紧拳头。
如今严乐瑶躲过一劫,没有拿到她的把柄,严家不受她摆布,侯府大权还在乔玲手中,她也只得忍,早晚她要让乔玲和严乐瑶这两个剑人匍匐在她面前。
“媳妇自是不敢。”
乔玲柔声笑道:“如此甚好。”说完吩咐身后下人去备茶,“说这半会儿话,已是有些渴了,去备茶来让孙媳敬茶。”
乔玲身后下人早就备好茶,听见吩咐,赶紧把茶水端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