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小怪物也能被豪门团宠吗 > 3. 第 3 章
    直到被放到带专业控温功能的车仓,那只激光笼子里仍旧不断渗出大片鲜红温热的血。

    血泊里的小怪物浑身紧绷,用力蜷缩着,将自己团成更小的一团,仿佛这样就能减少一点点疼痛与恐惧。

    却又因为不断碰到激光栏而疼得不断抽搐。

    车仓内温度被调得很低,接近冷藏,空间里弥漫着某种刺鼻的气味,让人闻了就昏昏沉沉。

    小怪物并未意识到自己流了很多血,只觉得自己浑身疼得快要死掉了,又冷到骨子里......

    一片绝望的晕眩里,不知怎的,它开始迷迷糊糊梦到今天白天很好的阳光,梦到房东奶奶身上温暖的甜味......还有那张照片,他最珍视的全家福。

    那张照片里的男女在这个梦里温柔地抱住了他,他们会亲吻他的额头,牵着他的小手去公园散步,男人答应放长假时带他去露营教他钓鱼,女人则将一个甜美的冰激凌塞进他手里,用手帕轻轻擦了擦小男孩儿额角的汗。

    他们总是珍视而温柔地望着他,那种视线让人着了魔一样眷恋和依赖......

    ...

    即使低温会造成加速凝血,小怪物流的血还是更多了,大片大片血迹从笼子里溢出来,流淌到惨白的车仓里。

    小怪物却比之前更加乖巧安静,甚至整个身体都贴在了激光栏上,它也不再挣扎。

    就仿佛它正沉浸在世间最美好的梦境里,所以这些疼痛全都没关系...

    那些白大褂却并未在意小怪物不断恶化的身体状况,而是直接关上了冷藏仓的大门,由十几辆车护送着,向这座城市中心最高的那栋通体银白的大厦驶去。

    ......

    一个小时后,一队人护送着一个银白的金属箱子走进温斯顿大厦。

    他们直接带着那个箱子上了35楼,阿兰生物实验室。

    银白的实验室里,一个穿白大褂、戴金丝眼镜、秃顶的高个子男人站在那里,饶有兴趣地看着那个金属箱子:“这就是那只罕见的S级以上的特别污染物?”

    他胸前佩戴的金属身份牌上写着【阿兰·温斯顿】几个字。

    拎着箱子的人谨慎地将箱子放在试验台:“是的,boss。或许因为受伤的原因,一路上它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路上我们也为它吸入了特制大剂量麻药。虽然我们集团这种针对污染物的麻醉剂基本没出过事,但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建议您对它再进行一次麻醉后再开始研究。”

    “不,太多麻醉会对解剖结果的准确性造成影响的。”阿兰已经戴起无菌白色手套,他微笑着看向那只箱子:“想要出石破天惊的成果,就得冒点惊世骇俗的风险。”

    手下还是有些犹豫:“可是boss......”

    阿兰傲慢地直视着手下,蓝眼珠里浮起些许咄咄逼人的寒意,声音里满是讽意:“你要知道,如果我们的实验室再不拿出点可以镇场子的成果,董事会那帮老家伙就会无一例外全都站在我那好侄子那边。到时候,温斯顿集团就真的要彻底变成索诺的掌中物了。”

    阿兰:“你以为到时你们会有什么好下场吗?”

    他命令道:“打开它。”

    手下只好点点头,上前打开了金属箱,一只淌血的激光笼出现在阿兰面前。

    阿兰饶有兴趣地看向笼子里那只巴掌大小的黑色小怪物,它浑身都是狰狞的伤口,整个身体几乎浸在血泊里,却完全没有污染物应该具备的攻击性。

    事实上,它甚至连动弹一下都没有,只是身体虚弱而微薄地起伏着,显示着它暂时还活着。

    阿兰兴奋地盯着它,虚伪地感慨:“哦,可怜的小家伙儿。”

    说着,他上手打开了激光笼,用金属夹子拿出了那只污染物,把它固定在了冰冷的解剖台。

    ......

    沈杪的美梦突然出现了裂纹。

    他的父母在梦中拼命摇晃着他,着急得快要哭出来,他听到他们说:“宝贝,快醒过来啊!”

    “你必须醒过来!”

    梦中九岁的小男孩儿倔强地红着眼,无论如何都不想醒来:

    这里这么安全,这么温暖,他最爱的人会永远陪在他身边。

    在这个梦里死去,就是他现在所能想到的、最幸福的事情了。

    他绝对不要醒来。

    ......

    解剖台上的小怪物却还是缓缓睁开了眼睛,惨白冰凉的灯光刺痛了他的瞳仁。

    浑身上下彻骨的疼痛让他几乎快要再次晕死过去,失血过多让他的视线变得模糊,他隐约看到自己身体上方狰狞的人影和一把冰冷的手术刀。

    尖锐的刀锋正朝他刺来。

    小怪物的身体微不可查地动了下,身体里瞬间燃起强烈至极的求生本能!

    “滋啦——”

    正要下刀的阿兰动作一顿,抬头向上看去:只见实验室里的灯光闪烁了一瞬。

    阿兰不满地皱起眉,正要叫手下去排查电路问题,下一瞬,“嘭”地一声巨响,实验室灯灭掉了,瞬间陷入一片黑暗,所有用电的机器发出一声锐利的嗡鸣后,也全部因断电陷入了瘫痪。

    断电仿佛在蔓延,自从建成以来银白灯光从未熄灭过哪怕一秒钟的温斯顿大厦,在这一分钟之内,除自主供电的顶层外的楼层全部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从外部看,灯火辉煌的繁华城市中心瞬间暗掉一大块。

    阿兰气急败坏的声音在黑暗里传出来:“该死的,这是怎么回事!快点给我去排查!还有,这层的备用电源呢!快点给我打开!”

    黑暗中,工作人员正手忙脚乱地到处行动,一声微不可查的窸窣响声并未引起他们的注意。

    恢复人形的沈杪随便套了件不知谁的衣服,赤着脚跌跌撞撞向外跑去,鲜血滴滴答答流了一地。

    启动了备用电源的工作人员很快发现了异常:“boss,那只污染物它、它不见了!它跑了!!”

    阿兰狠狠把手术刀摔在地上,声音狠戾而恐惧:“你们必须趁着麻醉彻底失效前找到它重新控制它!去调用一切我们还能调动的人,必须找到它!”

    不然,一只不受控制的S级以上的污染物出现在市中心......

    索诺绝对不会放过他,这座城市也绝不会放过他。

    阿兰脸色发白地闭了闭眼睛,咬着牙发狠一般道:“没办法做到的话,咱们就一起死吧!”

    ......

    响彻了整个大厦的警报声里,沈杪咬着牙一瘸一拐地走在不知第几层的走廊里,不远处是杂乱而清晰的脚步声。

    他浑身是血,浑身是狰狞的伤口,就连脸颊上都有一道翻出皮肉几近露骨的激光剑伤。

    大厦的通电已经在十分迅速地恢复,楼层正一层层亮起来。

    浑身是血的沈杪吃力地拐进消防通道里,下方的几个楼层同样传来过于清晰的脚步声。他小心翼翼满脸惊惶地扫了眼下方的楼梯,几个高大的影子正在上楼。

    沈杪咬了咬牙,即使和一楼的方向相反,他也只能往上走。

    楼梯间留下一个个小小的血脚印,工作人员发现脚印的惊呼声不断响起,脚步声越来越朝沈杪逼近。

    沈杪就像只被逼到绝路的受惊的小兽,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不断上楼,一层又一层......

    不知走了多久,在他觉得自己要把血流尽的时候,脚步声几乎已经近到就在拐弯的楼梯上。

    沈杪面前出现了一道和别的楼层全然不同的金属电子大门。

    那道本该紧闭的大门竟然有道没有合上的门缝。

    沈杪像个快要溺水拼命抓住唯一浮木的旅人,他顾不得门后可能是更加可怕的人和更加可怕的杀机,他拼命地扑了上去,推开了它、狠狠跌进了门内。

    这是一间装潢极冷色调风格极简的客厅,以灰白两色为主,到处闪烁着暗蓝色的冷质灯光,处处透露着主人的高冷和不近人情,以及这件屋子对外人的绝对排斥。

    沈杪根本没力气也没心情欣赏这些,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彻底合上了金属门,来不及辨认这里冷冽的古龙水味道为什么会让他莫名熟悉,就踉踉跄跄跑进了最近的一个房间。

    接着他爬上了床,将整个身体都蜷缩进棉被里。

    这里已经是这栋大厦最高的一层了,他无路可逃了...

    躲进棉被此时更像自欺欺人的无用挣扎,但他真的没力气再做别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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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棉被里,沈杪咬住了唇,逼着自己平缓呼吸,身上的伤口仍旧不断流出血来,混着这里过量的冷气让他一阵阵晕眩。

    他觉得自己需要喘口气,再去想那群可怕的成年人进来后怎么和他们斡旋...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那群几乎可以在这栋大厦自由行动的家伙似乎无法进入这里,门外竟然没有任何动静。

    沈杪想,或许等下他可以去确认下外面的人是否真的走了,他可以试着离开这里;

    或许他该在这一层继续找上去天台的电梯或者楼梯,去大厦楼顶寻找生路;

    或许......

    沈杪没能继续想下去,过度失血与过度饥饿让他直接失去了意识,晕了过去。

    ...

    索诺乘坐专用电梯上来顶层时正在和损友打电话。

    踏进客厅时,整个顶层都仿佛活了过来,各种设施及更多灯光自动打开,就连咖啡机都开始自动启动开始工作。

    只是男人的声音突然停住了。

    电话那头传来损友过于聒噪的声音:“怎么了?”

    索诺踩着地毯,嫌弃地把电话移远一些:“似乎有人进来过这里。”

    损友不以为意:“哈?就您这连鬼见了都得跑的恶劣性格和洁癖程度,整个温斯顿大厦谁敢又谁想进顶层啊?”

    损友:“人家员工工作时不得不和你接触已经够可怜了好么!谁想工作时间外见大少爷您呐?”

    索诺微妙地一顿,无法反驳。

    损友:“当然除了你二叔的人经常给你找找不痛快。但你二叔最近焦头烂额的,哪有空给你找不痛快。”

    索诺点点头,又想起什么,薄凉的蓝眼珠里浮出些许嫌弃:“大部分人绝对没有权限,大概又是艾伦那小子偷溜进来拿东西,楼梯间那边的门收录过他的虹膜。”

    损友:“啧啧,亲弟弟啊,连正门都不让人进,只让人孩子走楼梯间啊。真想象不出来你这龟毛德行以后怎么谈恋爱结婚。”

    索诺走几步来到暗灰色的流理台,随手拿起那杯黑咖啡喝了一口,平静淡漠地道:“这不关你的事,被126人甩过的老光棍。”

    损友红温了:“嘿我只比你大一岁!!而且我追求成功次数更多好吗!!”

    说着他突然不怀好意地笑起来:“对了,嘿嘿还记得前几天我们打赌你输了,我要求你去接受那清纯小白花穷小子的一次示好么,体验怎么样啊?有相似经验的朋友都说,那是他们所有关系里最有趣的一段——哦有的人甚至因此找到了真爱,你呢,大少爷,你难忘了么?”

    高大俊美从不喜赌这件事但只要赌了就愿赌服输的男人喝完咖啡把杯子丢进清洗机里,面无表情道:“如果你下次再要我做这类事情,比如和一个蠢货去什么橡树区,我会直接把你从温斯顿大厦的楼顶丢下去。”

    损友夸张地大叫了声,幸灾乐祸道:“你是魔鬼吗大少爷!——那看来体验很差了呢,哈哈哈!”

    索诺嫌弃地直接挂了电话。

    而直到他来到了卧室,他才百分之百确定,真的有陌生人进了他的房间:

    他的大床中间,突兀地隆起小小的一团。很显然,那里藏着一个人。

    索诺抱臂倚在门那里,面无表情地扫视着那里:

    他的好二叔一有机会就给他送一堆男男女女,但这还是第一次,把人直接送进了他的房间。

    看来,负责这里安保系统的废物可以开掉了。

    他点开了墙上的智能对讲器,发出“滴”地一声响,他正要交代安保人员上来把人丢出去,床上的那一团却突然瑟缩般动了下。

    仿佛里面的人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正在准备玩什么把戏拒绝被丢出去。

    索诺面上浮起玩味凉薄而鄙夷的冷笑:“你想知道上一个敢和我玩这套的模特怎样了么?”

    他冰冷傲慢地道:“你最好祈祷你的脸真的让你自信到你能单纯靠它度过余生,因为,你会发现你在很多领域都没有容身之地了。”

    说着他向着对讲器命令道:“现在立刻上来把——”

    话音蓦的一停,他动作一顿,接着蓝色的瞳仁猛地一缩:

    只见一个小脑袋从棉被里探了出来,红着眼满脸惊惶地缓缓望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