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周的塔罗会开始了。
正义小姐问好之后，很高兴地开口说道：“愚者先生，我找到了两页罗塞尔日记。”
诺尔默默跟上，“愚者先生，我也有两页罗塞尔日记想要献上。”
“很好。”克莱恩敲了敲桌子。
接下来是愚者的阅读时间，只是克莱恩缓了一会儿才进入状态。
值夜者的工作与他想象的不太一样……自从结束培训，正式参与值夜者的日常工作后，克莱恩真正忙了起来。
由于最近出现了很多不能确认是否与非凡相关的事件，大部分行动克莱恩都要跟随出动。
加上带回的古物文献什么的本来就是他的工作范畴，这几天克莱恩的工作量完全饱和了，甚至让他痛苦地回忆起了久违的社畜生涯。
还有抓通缉犯的行动，也需要他的占卜确认对方的位置，可惜占卜不是万能的，他们最终没能抓住那个犯人……不过领悟了这一点，完全消化了魔药也是不错的收获。
好不容易周一休息，结果还要开邪神组织的周会。
克莱恩叹了口气，默默安慰自己，好在他是邪神老大，通常来说每次开会老板都是最舒服的。
怀着对序列最高的命运之轮先生的期待，克莱恩选择先看正义小姐的那两张日记。
诺尔微微侧头，注视着灰雾上首。
他注意到克莱恩的坐姿虽然看似轻松，但肩颈线条有细微的紧绷，那双隐于灰雾后的眼睛似乎也比上次更加幽深。
“他的黑眼圈加重了。”诺尔在心中无声地评价。
虽然他或许正是罪魁祸首。
距离诺尔放出那些都市传言已经过去了好几天，虽然其中大多无害，但也足以让邓恩带领的值夜者队四处奔波调查。
克莱恩作为新晋队员，又是“占卜家”，自然会被委以重任。
同时诺尔也确认了自己的安全，不管是愚者先生还是伦纳德身上的老爷爷都没有注意到他，他还是廷根市的小透明。
这让诺尔能够安心地将时间消磨在地下室，消化魔药，学习罗塞尔的工匠经验，制作非凡武器和神奇物品。
“不过，应该不止如此。”诺尔思索着。
几周的塔罗会，加上克莱恩一直在跟随老尼尔学习神秘学，他正在快速了解非凡世界。
诺尔观察着愚者阅读日记时的姿态变化，起初的微僵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自然的放松。
他在适应，也在成长。
适应这种双面甚至多面的人生，白天是值夜者小队的新成员克莱恩，偶尔是灰雾之上的愚者先生，时不时还要扮演占卜家俱乐部的占卜师。
对于他们这种网络时代的人来说，披个马甲确实更有安全感。
发现愚者先生已经看完了正义小姐献上的那两页日记，诺尔垂下眼帘，静静等待。
他“整理”的这两张日记，可是正好与正义小姐那两张连着的。
“11月10日，了解了一下我可以转的途径，为什么和工匠相邻的是隐者啊？”
“虽然巫师是很帅，这条序列好像也挺适合我们这种穿越者的，毕竟越少人知道的知识变成法术威力越强嘛，只是这条途径的顶端有一个大雷，怎么有途径顶端是邪神的啊！”
咦？克莱恩心念一动，相邻途径可以互换吗？那老尼尔能不能晋升通识者序列？这样就可以摆脱隐匿贤者了吧？
之前伦纳德跟他说过，老尼尔似乎遭受了隐匿贤者的引诱，而前几天他去恶龙酒吧刚见过了一位代罚者的失控现场。
克莱恩不希望老尼尔有一天也会变成那样。
但是很遗憾，只有从中序列晋升高序列才可以互换，除非老尼尔晋升到序列五，下一步才可以换到通识者途径。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克莱恩有些失落，翻到了最后一页日记。
“9月30日，晴，我果然就是世界主角！”
“亵渎石板藏着世界的终极秘密，而我有能力造出另一款被所有人疯狂追求的亵渎纸牌！”
“去寻找吧，我把宝藏藏起来了，所有人都将为之疯狂！”
大帝啊，这种时候就不要中二了，多给点线索啊。
克莱恩无力吐槽，最后这张日记应该是罗塞尔成功造出亵渎之牌后最志得意满的时候写的，可惜他只记录了心情，没有纸牌的具体位置。
虽然写了他也未必能拿到，但是没写的话这张日记岂不是一点价值都没有？
不，还是有价值的，至少比起纯粹的艳遇日记，他更愿意看到这种……
整理了心情，克莱恩微笑道：“命运之轮，你的日记很有价值，以及正义小姐，你们想用日记兑换什么呢？”
诺尔微微颔首：“能对您有所帮助是我的荣幸。”
“我也一样，愚者先生。”奥黛丽连忙开口道，“上周多亏您，我才成功交换到心理医生的魔药配方，太阳先生没办法收到我的补偿，还需要您来填补，我只能用日记来回报您了。”
不，比起日记，我更喜欢不记名账户里的那300镑。
克莱恩在心底说道，随后他笑了两声，“说起这件事，我有考虑以后你们都可以用献祭的方式进行交易，这对于你们来说很方便不是吗？”
倒吊人阿尔杰的眉头在灰雾下微微皱起，但很快又恢复沉稳。
距离献祭仪式已经过去了两周，太阳和命运之轮还好好地坐在这里，这让他恢复了对愚者的些微信任。
如果愚者能一直保持现在的友善态度，这种交易方式倒实在是快捷又隐蔽，有利于塔罗会成员们在彼此面前隐藏身份。
“赞美您的智慧与慷慨，这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诺尔及时开口，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奥黛丽眼中顿时亮起光彩，声音中充满欣喜：“是的，赞美您，愚者先生！这样一来，即使我与太阳先生相隔遥远，也能通过您的眷顾完成交易了。”
“呵呵，既然如此，命运之轮，你不必用罗塞尔日记作为献祭仪式的代价，你已经积累四张日记的贡献值，可以随时兑换。”
克莱恩微笑着宣布。
他在收到之前那两张日记时就明白命运之轮在想什么，把神秘强者当快递中转实在不够尊重，但付出代价就不一样了。
尤其是这位强者似乎正在收集某样他能找到的物品的时候。
虽然没有说破，但今天这两张日记大概是同样的用途，但克莱恩想了想，没有顺势收下“手续费”。
虽然两张日记看似不多……但市价也有十几镑了，别拿钱不当钱啊！
而且命运之轮都这么尊敬愚者了，他当然愿意表现得宽容一些，这就是所谓“我要的只是一个态度”吧。
四张？奥黛丽有些疑惑，据她所知，命运之轮先生今天是第一次献上日记啊！也不过是两张而已。
倒吊人想了一会儿才明白，他如临大敌地转头看了一眼诺尔。
不愧是尊重规则，尊重序列等级的伦堡非凡者，在讨好高位者这方面还真是有一手，如果是他，绝对想不到还得给“等价交换”的愚者先生另外准备报酬。
而且是太阳祈求的献祭与赐予仪式，他却帮了忙，明明不做愚者也不会说什么，做了却能得到太阳的好感，还表达了对愚者的恭敬。
命运之轮……真是一个强敌，倒吊人面色凝重。
倒是小太阳，神秘学储备丰富的他立马明白了什么，不由松了口气。
幸好上周他没立刻把木偶箱还给命运之轮先生，他完全没想过在准备献祭仪式时要给愚者先生另外准备一份祭品，而且白银城也没有愚者先生感兴趣的那个什么罗塞尔日记……
而诺尔几乎要为克莱恩的进步鼓掌了。
他看见克莱恩正在逐渐接受自己作为‘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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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责任，开始思考如何帮助塔罗会的其他成员。
现阶段克莱恩是用不上这种献祭交易的，直到小号出场，克莱恩才能实现交易自由。
但为了帮助其他成员，他还是提出了这种交易模式，牺牲了自己的时间与精力。
这就是克莱恩，这就是愚者。
“赞美愚者。”诺尔真诚道，“感谢您对我的宽宏大量。”
说到底他还是自作主张了，在愚者并未索取什么的时候，他就默认主动献上了代价。
只不过礼多人不怪，愚者没计较，还给他算了贡献度。
当然，诺尔也是知道愚者皮下是一只克喵才会这么做，也是恰逢其会，他手上正好有想给克莱恩的信息。
在克莱恩宣布了新的献祭交易方式后，塔罗会的氛围似乎悄然变得活跃了一些。
正义奥黛丽小姐眼中光彩不减，已经开始畅想未来如何通过愚者先生的眷顾，与远方的太阳先生交换更多神秘学材料。
而倒吊人阿尔杰则沉默地消化着这一信息，评估其背后的利弊。
他们聊了一会儿王国上层局势，倒吊人发出了寻人悬赏，并有意无意地看了身侧一眼。
诺尔兴致不高，他没打算参与这件事，只能辜负阿尔杰的期待了。
毕竟他还不想直面一位序列二的死亡执政官。
不过在太阳开口说起牧羊人时，诺尔悄然有些走神。
极光会的神使真的很不错，不仅没什么好人，而且杀一个通常能获得一打非凡特性，A先生要留给克莱恩，那居住在恩马特港的Z先生能不能杀？
还有X先生路易斯·维恩……等等，诺尔忽然想到一件事，亚伯拉罕家族恢复了，X先生还等得到克莱恩去杀吗？
那可是旅行家特性，绝对不能错过，趁现在亚伯拉罕家族应该还没来得及培养出高序列强者，他要先下手为强。
大不了等克莱恩需要时再把战利品给他，诺尔下定决心，等廷根的事情结束，他就立刻去找X先生。
倒吊人的委托告一段落，太阳鼓起勇气开口：
“我的父母已经都被封印成了木偶，暂时还没人发现他们的事，命运之轮先生，我想在这次会议后就将神奇物品还给你，之后我可能要经历审查，我怕有人发现那件神奇物品。”
“叫它木偶箱就好。”诺尔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没问题，我有时间。”
克莱恩敲了敲桌子，“不必紧张，以后你们只需要在献祭前向我祈祷，得到回应后便可以进行献祭仪式，赐予也一样，在方便时向我祈祷，得到回应后准备仪式。”
众人齐齐行礼：“赞美您，愚者先生！”
“今天的聚会就到这里吧。”愚者最后说道。
随着深红光芒退去，诺尔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地下室的工作台前。
他看了一眼桌上未完成的符文镌刻，轻轻呼出一口气，微微笑了起来。
今天的塔罗会结束得有点快，要是他没猜错，克莱恩的灵性应该不太够用了。
不然等正义小姐以及倒吊人和小太阳聊起来白银城的审查之类的事，一时半会儿可没办法打断。
而且愚者先生还得留些灵性帮助他和小太阳完成木偶箱的“快递”。
想起一会儿还得出门，诺尔收回思绪，将视线投向工作台旁侧。
他从角落的木箱中取出仪式所需的银制小刀，三根未点燃的白色蜡烛，以及一小瓶纯净的清水。
布置完祭台，诺尔后退半步，右手抚胸，用古赫密斯语开始低声祈祷。
祈祷声在寂静的地下室中回荡，与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交织，诺尔的灵性随着吟诵，主动涌向他刻下的无瞳之眼符号。
他感到自身与某个高远、神秘的存在建立了微弱的联系，灰雾仿佛在眼前轻轻荡漾。
维持着祈祷的姿态，他静静等待着“愚者”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