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楚青黎左脸一麻,一股巨力将她掀倒在地。
“贱货,给你吃给你穿,让你狗叫几声,爬过去叼个东西还不乐意了?”
面前身着显贵,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收回手,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身又是一副笑脸。
“诸位见笑了,这是我新得的玩宠,别看她从前是什么京城第一才子,现在啊,连条狗都不如,各位可以随意逗弄把玩。”
“啧啧啧,这就是那个享誉盛名的才子啊?来让爷看看,长得倒是不错嘛。”
前来做客的其中一个显贵客人抬起她的下巴,淫靡贪婪的目光在少女身上肆意游走,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件货物,一个妓子。
眼前少女因脖子上被栓着链条被迫跪在他身前,白皙细腻的皮肤上沾染了些许灰尘,双膝因长期跪地摩擦得红肿不堪,乌发如云披散而下,虽未打理,却依然挡不住倾国倾城之姿。
少女容貌生得极美,一双凤眸眼尾微挑,浓密而纤长的眼睫微垂,如曜石般的眸子黑得发亮,却隐含着一抹强烈的屈辱和刻骨的恨意,如玫瑰般鲜艳欲滴的朱唇紧紧抿着。明明看起来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却又傲得让人忍不住想将其折服。
他舔了舔唇喉间滚动,嘿嘿一笑,满脸横肉挤作一团,二话不说抬手朝她的颈下探来。
“嘶——”他的手指上瞬间涌出鲜血。
“啪!”
又是一巴掌,楚青黎抬手擦了擦唇角血迹,目光冰冷。
“李兄,这条狗野性难驯,不如送给我玩几天?还敢咬我,我要让她尝尝我的厉害!”那人目光阴狠地看着她。
“好说,好说,等哥哥我玩腻了就送你那去。反正这婊子也已经被倒了好几手了。”
那群权贵令人作呕的交谈声不断在耳边响起,楚青黎闭了闭双眼,双手用力握成拳,指间因用力而泛白。
从前楚家也是上京城的显赫世家,却因站错队被新皇厌弃。
新皇登基后,第一个拿楚家开刀,楚家自此被贬出京城,从前的仇敌一个接一个找上门,恨不得将他们踩进泥里再不得翻身。
家族为了保住荣耀,不惜让她的父母将身为京城第一才子的她,楚家唯一的嫡女,送给权贵当玩物。
为奴三年,她经历过数不清的欺凌打压,被人当成玩物肆意羞辱,甚至被迫用自己引以为傲的才华为小妾做艳诗。
那些人面兽心之人说她不配用人的名字,赐贱名为阿弃,逼着她戴上项圈,用狗盆吃饭。等一个人玩腻了,就送给下一个权贵。
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折断她的傲骨,看着曾经的天才跪在他们脚下摇尾乞怜的模样。
楚青黎一直认为,自己的父母当初是被迫的。
所以尽管再痛苦,她也忍受了两年。
直到一年前的那一天,她逃了出来,原想只身离开,却听闻家族出事,即将被流放。
她回到了家族,想救出自己的父母,却不曾想所谓的出事不过是将她骗回来的一场局。
她再次被父母亲手送回了权贵手中,他们说——
“楚家被贬出京后,差点就要被当初的仇敌灭了门,这两年好不容易才站稳脚跟。”
“你是家族最出色的天才,只有你去取悦家族曾经得罪过的仇敌,他们才会给我们一口喘息之机。”
“只需要牺牲你一人,就能保住家族的荣华富贵。这是楚家权衡过后,所能付出的最小代价了。”
“受了楚家的托举,便要为了保住家族的地位而付出。这是你楚青黎该为家族做的。”
“楚家能走到今日不容易,我们决不能让你为一己私欲毁掉这一切。要怪,便怪你不够强吧。若你能有更好的方法保住家族权势,又何至于此?”
从此她便知晓,世间再无她可依可信之人。唯有自己而已。
心死如灰的她面对权贵变本加厉的折磨,颓丧了好长一段时间。
可胸腔处却一直有什么东西在鼓动,仿佛要跳出来。
每每看着这些权贵人肆意践踏她的尊严的那令人作呕的模样,她就会想......
自己出生尊贵,才智无双,名声冠绝京城。
凭什么眼前这些令人作呕的锦服牲畜可以肆意玩弄折辱她?
凭什么要让家族里那些样样不如自己的人踩着自己青云直上?
倘若这个世间当真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那么为什么可以站在权力顶峰,能够随意践踏他人之人不能是她?
渴望权势的种子从此在心中不断生根发芽,这样的念头在每一个彻夜难眠的夜晚愈发清晰。
她终于不再逃避,开始彻夜筹谋日后之计。
仅仅是逃走还不够,她要利用这些权贵的资源,将他们贪来的民脂民膏据为己有,用他们的资源人脉做跳板,以他们的血肉之躯作为自己的垫脚石,从此改头换面,扶摇直上,成为能真正将生杀予夺掌握在自己手中之人。
而今夜,就是她动手前的最后一晚。
就在她安静等待子时到来时,异变突生!
她的主人刚送走客人,转身便醉醺醺地带着满腔怒火朝她走来,一把抓住她脖子上的链子就往房间里拖。
“该死的贱奴,今儿个居然敢不听从命令,害我在同僚们面前丢脸,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那李老爷猛地将她拽到床上,看着少女因挣扎而泛红的娇嫩小脸,□□一笑,一把扑了上来,抬手便要撕开她的外衣。
“放开我!!!”
楚青留不停地挣扎踢踹都没有用,看向他宛如饿狼扑食般的眼神,神色愈发惊恐。
“贱人,爷就喜欢你这番惊恐的小模样,可真有劲儿,你就从了爷吧哈哈哈哈哈!”
李老爷不管不顾就要朝那娇艳欲滴的红唇亲上去。
然而他却突然看见眼前少女眼底一片冰冷的嘲讽神色,心里不知为何徒然一惊。
下一刻,连胸口处也漫过一阵冰冷。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耳边一滴一滴地落下来,在少女雪白的衣衫上映出了几朵鲜红的血花。
他悚然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的胸口不知何时竟被一把匕首贯穿,而那匕首的另一边此时正被少女一手握住,另一只手搂住他的腰不断往里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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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乾余,今日我送你的这份大礼,你可还满意?”
“你......你......”
他震惊得无以复加,想说什么,可喉间却涌出一阵鲜血。
楚青黎冷笑一声,抬手便将他像扔垃圾似的推了下去。
计划被迫提前,她没有时间再去和他多费口舌,转身便从窗外翻了出去。
“来人......来人......!!”
李老爷吊着一口气,挣扎着将下人召来。
“不好了不好了,老爷遇刺了!”
“是弃奴......都是那个贱货干的!给我围住府邸,抓住弃奴!我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响起,然而楚青黎此时却就坐在这间房的屋檐上,看着脚底下的护卫四散开来到处找她。这一散,书房处的守卫顿时空了。
她跳了下来,旁若无人地来到书房处取走暗格处藏着的密钥,并顺手放了一把火。
“不好了!走水啦!”
府邸的人顿时乱作一团,接着在众人惊恐的尖叫声中,她再次如过无人之境般,来到了后院的奴隶看守处。
此处关押着几十个被李老爷用各种手段弄来的少女,她拿着搜刮来的钥匙给她们开了锁。
“府中走水了,李老爷遇刺,现在没人看守。后院有一处洞口,趁现在快逃走吧。”
少女们受够了李老爷的折磨,锁一开便一窝蜂地逃走了,有两个人停下来问她。
“阿弃,你也一起走吧!”
“对啊对啊,跟着我们一起,出去以后哪怕是做妾也比待在这府上好千倍万倍。”
楚青黎摇摇头,“你们先走,我还有事一会就来。快走吧,否则等他们反应过来就来不及了!”
少女们担忧地望了她一眼,在她不停的催促下还是离开了。
这消息不到片刻便传入了李老爷的耳中,气怒之下,看守府邸的人全被他派去抓那些逃走的少女。
不远处隐隐有少女哭喊,被拖拽的声音传来,但楚青黎却不为所动。
她们只是她用来引开那些守卫的幌子,如今发挥了该有的作用,也算物尽其用。
楚青黎立起身子,神色冷漠地转身离去,那些哭喊声在身后变得越来越小。
很快,她便从几乎无人看守的大门旁边翻了出去。
直到这时,她的计划才正式开始。
......
平城城郊一处府宅处。
此处空无一人,至少在她来之前是这样。
然而楚青黎刚进去不到半刻钟,一只训练有素的精锐护卫忽将整座府宅团团围住。
士兵从旁边让开一条路,车轿上身着华服、气质尊贵的公子萧矜羽缓缓下车,一开口竟是少年般清洌微冷的嗓音:“搜。”
他身旁亲卫打扮的男子带了一小队人走了进去,“公子吩咐,守住此宅,一只蚂蚁都别放进来!”
“是!”
“裘云大人,那若是宅子里有人呢?”一旁新来的护卫好奇问道。
亲卫裘云双眸微眯:“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