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情敌把我当老婆怎么办? > 4. 窝囊总
    这晚不止祁景年一个人向朋友咨询感情相关问题。

    黑色迈巴赫低调驶过街道和远郊,登记后驶入一处富人区,停在小区最深处一幢暖灯晕开的独栋别墅前。

    司机打开车门,裴硕下车后走到门前,用皮鞋尖轻轻踢了踢门,他知道门后面绝对有人站着。

    果不其然,门秒开,门后的女人懒散地靠着旁边的石柱造景灯,精致妆容和一头精心打理过的大波浪,身上流苏裙的亮片随着她的动作在不同角度闪着光。

    不过女人看上去对裴硕的深夜造访并不是很欢迎。

    “沈晔。”裴硕率先开口,无视对方杵在门口想骂人的表情,大步一跨走了进去,“还没睡吗?”

    身后,方才还摇曳生姿的女人听他说话,歪嘴呲牙对着裴硕的背影比两个中指。

    沈晔是裴硕英国留学时结识的朋友,在国内上学的日子里裴硕是没有什么朋友的,他自己也认为社交是一件比考试要难上许多倍的事情,沈晔算是他为数不多的能够吐露心事的朋友。

    所以,在沈晔难得为了出去玩把自己打扮得人模人样的时候,裴硕给她打了电话将她的计划打乱。

    一走进家门沈晔就懒得维持体面了,往沙发上一瘫,抬起眼皮看裴硕,“我只给你十分钟,你最好能给我放出个屁。”

    裴硕:“祁景年喜欢我。”

    “嗯,他又喜欢你了。”沈晔无波无澜道,“这次又是从哪儿分析出来的结论呢?”

    “他问我要不要和他结婚。还允许我亲他,的嘴。”

    “嗯。”沈晔的哈欠打住,惊愕地拧眉,“嗯??”

    “你终于疯了?要我给你看看病吗?”身为裴硕的医生朋友,沈晔觉得自己有责任关照一下一直以来表现得都很正常只有今天开始胡言乱语的不霸道总裁。

    在她的认知里,裴硕在面对自己暗恋的人时可以称得上是个窝囊总了。虽说沈晔也没有感情经验,但作为旁观者,一开始听裴硕说他喜欢了一个人快十年的时候,也有说过“天涯何处无芳草”之类的劝告。

    裴硕说,世界上只有一个祁景年。

    祁景年是怎么把人迷成这样的暂且扔一边,沈晔其实一直想问,裴硕是怎么追人惹得对方越来越不给他好脸的。

    通过一些细枝末节,沈晔能看出来祁景年很讨厌裴硕。

    那么这么讨厌裴硕的人,怎么可能对裴硕说出结婚和亲嘴这样的字眼?

    裴硕爱而不得而失心疯的可能性很大。

    沈晔在沙发上坐直了,脸上再找不到一点不耐烦,“细讲。”

    ……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蒋易听完了祁景年和裴硕在短短一晚发生的事情,也没有多意外,反而迫不及待问他,“你是不是要辞职?毕竟跟一个喜欢自己的领导睡一张床,万一被强制潜规则呢?”

    “这样,你辞职,然后来出演我的男主。”

    “不要。”

    祁景年浑身上下都透着狡黠劲儿,“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蒋易:“……”

    “你开心就好。”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到蒋易和他那位念念不忘没有回响的学长身上,蒋易后来喝得烂醉,滚在地上抱着塑料凳子说好喜欢你,老板出来看见了,说喜欢可以二十块卖给他。

    最后是祁景年把人费劲吧啦拖上出租车的,问地址,十棍子打不出一句话,祁景年没办法只能让司机师傅把车开到附近的酒店。

    酒店位置偏僻,在一排老建筑的犄角疙瘩,给蒋易办入住的时候,前台告诉祁景年只剩一间情侣房,不想折腾的祁景年黑着脸开了房,半拖半背好不容易把蒋易带到房间。

    像菜市场精品猪肉店的房间,到处打着紫红色的光,刺鼻的香水味不知道是想营造氛围还是想掩盖其他的味道,让人鼻腔痛,暧不暧昧不知道,反正祁景年知道这个不怎么新的酒店,房间里肯定死过很多人。

    突然想念和裴硕住的房间了怎么回事。

    把人丢在抬头就能看见镜子天花板的圆形大床上,祁景年很恶劣地想着蒋易睁眼发现自己睡在这个鬼地方的惊慌失措,笑出声。

    他没急着走,站在那里掏出手机,嘴角还带着笑。

    裴总给他发消息了。

    【裴硕】:什么时候回来?

    你管我。祁景年回了个句号表示已读,转手点开外卖软件。

    下单了一盒冈本001,一支劣质口红,一瓶杂牌乳液小样,骑手接单后他蹲在地上开启了漫长的等待。

    ——感觉屋里到处都是别人的DNA,他不是很想找地方坐。

    屏幕上方弹出来微信消息。

    【裴硕】:你对现在的工作满意吗?

    【裴硕】:要不要换一个?

    祁景年不可置信地反复看了好几眼。

    ……裴硕居然想开除他?!!

    虽说祁景年确实有那么一瞬间动过想离职的念头,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体面工作他不能没有。

    而且,他刚捉到裴硕的把柄,怎么能就这么随随便便被丢出公司。

    还没玩够呢。

    祁景年在裴硕刚来他们公司的时候确实提心吊胆了一段时间,就怕他用左脚先迈进公司这种奇葩理由让自己滚蛋,后来发现裴硕总针对自己后祁景年才放心,看来裴硕是想把他留在身边一直折磨。

    于是祁景年无所顾忌地用言语喷裴硕的针对行为。

    现在他却因为干了丢脸的事被发现,要开除自己。

    祁景年好像才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都在一个手握权力的领导面前蹦跶,只要对方愿意,随时都可以开除自己,不用商量。他在输入框打打删删了一阵,最后选择无视这条消息,回复第一个问题。

    【年年无鱼】:我晚上回去。

    手机被揣进口袋,祁景年把骑手放在门口的东西拿进来,走到床边放下,睨着不省人事的蒋易。

    蒋易长了一张清隽的脸,黑直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在大红色床单上,像零落未成泥的玫瑰。祁景年伸手温柔地把他脸上的头发拂开,笑颜如水。

    下一秒,乳液盖子被掀开,四方小袋子被撕开,祁景年配化学试剂般很严肃地把擦脸用的东西灌进油油的小袋里,打结,丢垃圾桶。

    人造小作品就跟饺子下锅似的,祁景年第一次做这个不太熟练,护肤品滴到白衬衫上,洇出斑驳的痕迹。

    祁景年并未在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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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洗了个手,回来把口红抹在指腹,往蒋易的脸上脖子上擦,做完这一切后搬了一天产品的疲惫都消失了,他把蒋易身下的被子扯出来一半把人盖起来,拍拍手走了。

    为了销毁证据祁景年把小票揣进口袋,想了想把剩下的东西都收拾进袋子里拎走。

    可怜的同性恋明早起来照镜子就该崩溃地满屋找什么,最终就会看见祁景年在垃圾桶下的手工水饺。

    蒋易应该会先吓个半死,发现是假的后又会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你开心就好。

    这样就不会满脑子想着学长了。

    祁景年一面觉得蒋易念叨一个大学里人不怎么样的学长念叨到现在多少有点毛病,一面又想把蒋易从泥潭里拉出来。

    他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有人的感情浓度能这么高,这种激素分泌下产生的怦然心动真的能持续很多年吗?

    明明一无是处,干什么喜欢这么久。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永远不嫌累,祁景年捉弄完人之后的兴奋劲儿在到了酒店后还有绵绵叠叠的余韵,见裴硕频频投来目光,欲言又止的样子,祁景年使坏的心思又起来了,粲然道:“总看我,是想我了?”

    “你身上有味道。”裴硕说。

    祁景年:“?”

    找不出错的表情差点全面崩盘,一想到对方还想着要开除自己,他咬着后槽牙维持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起身往裴硕怀里钻。

    裴硕好像连呼吸都停了,只有很吵的心跳声在祁景年耳边响。

    ……狗裴硕。恶心死你。

    听够了心跳,祁景年后退几步,发现裴硕真是一副因为和自己的接触而反感的表情,达到目的了心里却更堵了。

    现在都不愿意装一下了吗?

    ……我不是你老婆吗。

    在祁景年敛了眉眼的同时,裴硕终于回神。

    祁景年身上有香水味,他刚进房间的时候裴硕就闻到了,不知道是哪里沾到的,怎么沾到的,再结合祁景年的衣服上有干涸的斑驳白痕,裴硕不能不往最坏的方面想。

    他想问,可是问的话祁景年可能会不高兴。

    况且,他也没有资格去问。他和祁景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在别墅里,沈晔已经把裴硕从添油加醋倒致死量白砂糖的幻想里叫醒了。

    别做梦了他根本不是这意思。

    裴硕问那该怎么做,才可以让祁景年不讨厌自己。

    沈晔:“你能不窝囊吗?你还记不记得自己什么身份?”

    “给他捧得高高的啊!让他当你的小秘书小助理什么的,让他在公司横着走啊!”

    她说的这些裴硕不是没想过,他做梦都想让祁景年和自己天天待在一起,抬头就可以看见。

    但他不能因为私欲就去决定祁景年的去向,也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厢情愿,去打搅祁景年的生活。

    正因如此,哪怕证据确凿,祁景年也依旧对裴硕喜欢自己这件事抱有怀疑。

    “衣服脱下来吧。”裴硕说。

    “你又要给我洗吗?”祁景年边说边把扣子解下。

    裴硕看他一眼,没说话。

    为什么是我洗。

    这次不是我弄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