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不嫁前夫嫁宿敌 > 8. 第八章
    “怎么,一个下午不见,长姐来了,也不出来迎一下?真是太没有礼节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贺微微的脑袋都有点疼,甚至还在怀疑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光天化日之下,怎么就听见那个乞丐姐姐的声音了?

    贺微微摇了摇头,只感觉连幻觉都一并出现了。

    “都给我出去。”

    贺浅浅的声音十分冷淡,却让人不容置喙。

    “谁敢走!”贺微微大叫道,“今天谁走了,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话音刚落,贺浅浅就拿过了珠心手里的刀,抵在了贺微微的脖子上。

    “别叫,我心烦。”

    五个字冷冷地吐出,如同一盆冰水,从头开始,淋湿了贺微微一身。

    “你要造饭吗!”贺微微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那把朴刀。

    贺浅浅稍微用了用力,贺微微的脖子上便出现了一抹红痕。

    “你要不要试一试这把刀的厉害?”贺浅浅轻声说道。

    “你到底要干嘛?”贺微微吞了吞口水,“你害我害得还不够吗?到底有完没完?大晚上的竟然闯进来!简直是有辱斯文!”

    “哦?”贺浅浅坐到了床沿边,“那你之前对我做的那些事,难道不算是有辱斯文了?”

    “我,我之前对你做了什么事?”贺微微吞了吞口水,略显无助地说道。

    贺浅浅用她那十分干净的床单擦了擦刀上的血液,轻声说道:“你心里难道没点数吗?你现在吃的、穿的、用的、哪怕是现在住的,哪个不是本属于我的?”

    “你、你在说什么?我,我有点听不懂。”贺微微拉紧了被子,似乎想要逃避她的话语。

    “听不懂?”贺浅浅探身,“那好啊,反正你也不让你的丫鬟们都撤掉。那我们今天面对着这些人,就好好掰扯掰扯。”

    “呵,那你倒是说啊。”贺微微轻嗤一声,似乎还想要保持她在丫鬟们面前那种金尊玉贵的小姐形象。

    “大家都知道,你并不是贺丞相的亲生女儿。让你住在这种地方十几年,是不是有些太纵容你了?”

    “那又如何?”贺微微梗着脖子,强硬地反驳道,“反正这里是父亲母亲让我住的,你能拿我怎么办呢?有本事你就让父亲母亲把我赶出去啊!”

    贺浅浅听了这话,心里只是冷笑。

    “很好,大家听到了吧!”贺浅浅转过头,看向那些丫鬟,“你们的小姐说只要父亲母亲把她赶出去,那她就滚了!”

    几个丫鬟都低下头,不敢做声。

    “难不成你还想把我赶出去?我告诉你,我已经住在这里这么多年,我迟早要住在这里出嫁的!”

    想的倒是挺美。

    贺浅浅是不会只将她赶走的。

    因为这个房契,本来是属于梁夫人的,也就是她的母亲。

    她需要找到梁夫人的嫁妆,里面有属于她的所有东西,然后再将这些蛀虫全都打包出府!

    “你真是在做梦。”贺浅浅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冷笑,“我劝你好好记住今天说的话,以后最好不要来跪着求我——当然,如果你来求我,我也不会答应的。”

    而且啊,我还会亲手杀了你。

    贺浅浅在心里暗暗发誓道。

    毕竟她要让这对母女一命还一命。

    现在还不到时候,她不得不留下贺微微的一条命。

    不过她一定不会让贺微微好受就对了。

    贺浅浅起身,还不忘用刀剑拍了拍她那张精巧的脸庞。

    “以后若是划伤了,可怎么办啊。”

    轻轻撂下一句话后,她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微荷园。

    “小姐,小姐,这不好吧?”

    珠心一路小跑着,提着刀跟在贺浅浅的身后,一脸担心地看着她。

    如果因为此事惹恼了余夫人她们,浅浅和她是绝对没有好果子吃的!

    按照余夫人下手一贯狠辣的特性,她如今睡觉都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哪里不好?”

    “哪里都不太好吧……我总怕斩草不除根,她们会卷土重来!”

    “总会除根的,我只不过是想让她们,一直生活在痛苦之中,不能白白便宜了她们而已。”

    夜色如墨,二人穿行于丞相府内,只有微亮的月光照亮着她们前行的路。

    “小姐,你要去哪?”珠心跟在她身后,看着四下有些陌生的道路,有几分胆怯。

    这是去主堂的路,上辈子,为了君昶能够继承大统,她回到丞相府走了无数次。

    这一次,她要为了争取自己的利益而走!

    “去找贺邬。”

    贺浅浅言简意赅地表明了自己的心思。

    但珠心却被吓了个不浅。

    “小姐,您怎可直呼老爷名讳!”

    “叫就叫了,难道还会因为我直呼其名,拔了我的舌头?”贺浅浅脸上浮现出得意的微笑。

    因为她已经意识到了,只要在丞相府内,没人敢跟她硬碰硬。

    如果谁非要来碰碰这个霉头,那就跟她外祖家说去吧!

    贺浅浅带着珠心,趾高气昂地走到了贺邬的住处。

    “这,这位小姐,老爷的住处,一般人是不能进的!”

    一位小厮并没见过贺浅浅,见周围的人并无上前的意思,只得自己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血溅前厅的事似乎已经传开了,诸多仆从对贺浅浅的印象,从一位懦弱无能的大小姐,转变为了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失心疯了的大小姐。

    “好孩子,把我领进去。”贺浅浅轻声细语道。

    小厮左顾右盼,似乎是想和周围的同僚使些眼色,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触这个霉头,只得支支吾吾道:“可是,小姐,这真的不让进,而且我只是个二等的小厮……”

    “好孩子,如果你今天把我领进去,那么以后我就把你要过来,以后我疼你;”说完这段话,贺浅浅立马又变了脸色,厉声道,“但如果你今天敢忤逆主子,你们这一房的下人都跑不了!我非要撕烂你们的嘴不可!一个个欺上瞒下的东西,都该被人伢子带走!”

    “小姐,小姐息怒!我这就带您进去!”小厮听了这话,身上的冷汗直流。

    他不敢忤逆这位已经失心疯了的大小姐,生怕她身后的丫鬟一把朴刀横在他的脖子上,血溅当场。

    但他更怕日后管家给他穿小鞋,克扣月例。

    所以他宁愿干脆倒戈向这位大小姐,毕竟她身边还没多少下人。

    “好,好孩子,你就在门口等着,等我将你带回去。”贺浅浅十分满意这个小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

    “欸,是,大小姐。”

    小厮阿谀奉承地领着贺浅浅,略过众人震惊和不解的目光,前往主堂。

    “谁人敢擅闯!”

    还没走近贺邬的住处,几个手持棍棒的家丁就已经围了上来。

    他们是丞相府的核心护卫,平日里主要负责的就是丞相的人身安全。

    相比于余夫人那个小门小户出来的,贺邬好歹有点家底,更看重自身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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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见到余夫人平日里不愿带着家丁,索性他全将家丁和暗卫安排在了自己的身边。

    这些人将他的身边保护的像个铁桶,如果不是玄甲兵或者最亲近的人,恐怕破不了他的防。

    “都让开,我要去见父亲。”

    贺浅浅仰起头,高傲地看着眼前的家丁。

    “老爷没有下令见你,不许进!”

    见她抬脚打算更进一步,家丁的棍棒也指向了贺浅浅。

    棍尖直指贺浅浅的鼻尖,不由得令她瞪大了眼睛,看向眼前的家丁。

    好一个忠心耿耿的仆人!

    “我是贺家的大小姐,难道我进去,还要通报吗?”贺浅浅沉住气,好声好气地冲着家丁解释道。

    “别说大小姐了!就连余夫人来,也是需要禀报的!”

    家丁不仅没让路,反而更雄赳赳地逼近了一步。

    “大小姐使不得,难道二小姐就使得?”贺浅浅挑挑眉,看向眼前毫不松口的家丁。

    “那是因为老爷松了口!如果大小姐也能让老爷松口,那自然使得。”

    听了这番话,珠心倒是感觉到了心理不平衡,索性走上前一步,递给了贺浅浅一个眼色。

    贺浅浅却给了她一个淡漠的回应,示意她不必出手。

    这些家丁既然与她无冤无仇,何必结下梁子?

    毕竟日后没准就是她的人了。

    “那烦请这位小兄弟通报一声,大小姐求见。”

    “使不得!”家丁一梗脖子,就拒绝了贺浅浅的请求,“大小姐,您看看现在已经什么时辰了?都快过了戊时了,老爷早就该泻下了。”

    “他一个丞相,就该挑灯夜读,年纪轻轻的睡什么觉啊?还有那么多国家大事让他操心,他怎么睡得着的?”贺浅浅一把推开了横在身前的长棍,“你快起来,我要去见见他,我们梁家拼了命的把他送上这个位置,他竟然敢躲在家里睡大觉!”

    正说着,贺浅浅就要往主堂内冲去。

    “来人呐,来人呐!有人拦着我不让我进门!”贺浅浅冲着主堂内亮着灯的地方大喊道,“父亲,父亲!有不长眼的拦着你女儿!快来为我讨个公道!”

    贺浅浅的一字一句,都是仿着贺微微的言行举止来做的。

    因为她知道,贺邬有多疼爱这个女儿,所以他一定不会坐视不管。

    果不其然,屋内烛火闪动,她隐约看见一个人影,披上衣服走了出来。

    “父亲,父亲!”贺浅浅喊得更起劲了,就连周围一些看戏的家丁也不由得围了上来,打算凑个热闹。

    只见主堂的房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家丁开了门,贺邬才慢悠悠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谁啊,大晚上在这里叫嚷?”

    当他看见贺浅浅的那一瞬间,贺邬脸上的笑容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怎么是你?”

    “怎么不可能是我?”贺浅浅脸上的笑意愈发灿烂,“父亲,余夫人给我安排到了苔苑,如今那地方已经塌了,而余夫人也不省人事,你应当给我安排一个好地方。”

    “你想住哪就住哪,别去烦你母亲!”贺邬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示意家丁将她赶走。

    “别啊,父亲,好歹得让您点明了地方,我才好住进去。不然,我可怕住处被抢了。”贺浅浅抱着臂膀,笑道。

    “你到底想干嘛?”久经官场,贺邬一下子就听出了女儿口中的言外之意。

    “如今余夫人不省人事,我要管家权而已。也给我自己,讨一个落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