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一开始并没有发现她的不正常，林遥本身就不是一个话多的人，那些日子她早出晚归，尽可能避开老五和养伤的老二。</p>
直到那天深夜，林遥坐在门口，被刚睡醒的老五撞见。</p>
老五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眸子，打着哈欠问林遥：“老大，你坐在那里干什么？”</p>
“有个任务，我要出去一趟。”</p>
林遥应该想个更像样的借口的，但她被宿命一路裹挟来到了现在，她太疲惫了，甚至没有精力去编造一个精致的谎言，来维系她们之间的体面。</p>
她没看老五第二眼，只是匆匆转身，任由老五不解地连喊了几声“老大”。</p>
“上将，您后悔了吗？”冰伽蓝的问题缠着她，在深夜一次次回响。</p>
当时她是怎么回答的呢？</p>
她说：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p>
那时候她站在故事外，早已失去一切，只能看到自己必死的结局，所以她斩钉截铁，说不后悔。</p>
但是如今老五和老二就在眼前，她们活生生的，会笑，会玩闹，会一声声喊她“老大”。</p>
她要怎么看着老五的眼睛，说出这句“不后悔”？</p>
她又该如何向因果妥协，亲手把他们送往死神的镰刀下？</p>
如果一切无可挽回，如果相遇的结果是连再见都来不及说的惨烈，她如何能够不恨命运不恨自己？</p>
林遥回别墅不勤，这几天都是待在公主府，林怜雪便每日跑来找她，甚至提出想宿在她那里。</p>
帝君太忙了，这些年怜雪反而对她更亲昵些。</p>
她每次一回神，怜雪就在她视线所及处，总能第一时间对上她的目光，然后朝她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p>
“姐姐，我真的不能跟你一起住吗？”她走过来，拉住林遥的袖子可怜兮兮哀求。</p>
侍卫长告诉她，林遥不在的时候，林怜雪一天要往她这跑好几趟。</p>
“你出门能不能带着我，我想一直一直跟在你身边。”</p>
像个长不大的小孩。</p>
如果没有大虫，她们就可以如愿永远在一起。</p>
但是不行……</p>
“我未来会有家室，会有共同生活的兽夫，你也会有属于自己的责任，怜雪，生在皇室，你必须尽快长大。”</p>
这番话说得毫不留情，母巢是一把悬在她们头上的剑，她无法庇佑自己的妹妹，只能狠下心逼她成长。</p>
林怜雪好像是第一次直面姐姐的这番话，她脸上血色褪尽，颤着声音问：“兽夫，是指修允哥哥吗？”</p>
小姑娘情绪变化来不及掩藏，全数落尽林遥眼中，她竟然不知道，原来林怜雪这么小的时候，就已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