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谷扶川拧着眉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竖着的汗毛,空气中漂浮着隐隐约约的窥探感,令人毛骨悚然,他犹犹豫豫的看了看正在和妹妹玩的自家小六:“玉啊,你爹又来啦?”

    还没等神谷合玉说话躺在旁边摇椅上的神谷苍介一眼瞥过来:“我爹。”他说完闭上嘴巴的同时闭上眼睛又有气无力的躺在摇椅上一晃一晃的。

    神谷晴光和神谷合玉一下子把头转了过来,确实,二哥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好多哦,嘴唇都有点发紫了。

    神谷橘叶懵懵懂懂的抬起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明白为什么刚才在和他玩的哥哥们突然就没有动作了,神谷合玉一把把自己手上攥着的积木塞进她手里。

    小橘叶接过积木愣愣的看了一会她六哥,把那个积木放在她搭建好的房子上当烟囱:好吧,哥哥现在有事,我要自己玩一会儿。

    “不是二哥,这么快就连你爹都知道啦,你没事吧?”作为全家唯一一个和老爹见过面产生过压力反应的崽表示,那玩意儿可真是太难熬了。

    但是他哥这看起来除了脸色刷白了点儿,嘴唇紫了点儿好像也没有其他很严重的反应。

    神谷苍介有气无力的表示:“啊,没事,虽然有一瞬间确实感觉身体被全方位的重击了一下,但也只有一瞬间,应该是因为他离得比较远,又只是拿望远镜快速地瞟了一眼的缘故。

    啊~虽然他动作很快速,但也不妨碍我接下来和小六成为同是天涯沦落人……”

    还有就是,他们见气运之子时的状态确实好起来了,小六之前被压的意识不清也只有一段时间。

    神谷扶川扭头看了一眼神谷合玉然后又回过头:“所以是小六的爹没有钱买望远镜吗?”

    虽然知道对方只是想做测试,但看着小弟每天的状态反反复复根本做不到不去心疼。

    神谷合玉听见这个问题一本正经的回答:“可能是我爹没那么聪明吧,所以需要反反复复的试,二哥的爹就很聪明,不需要这样试探,不过没关系,我可以承受的。”

    神谷苍介和神谷扶川同时对他投去了目光,他们的小弟才5岁啊。

    “不过有件事情有点奇怪,不知道为什么诶,就是……那天我看到他之后,心里面好像有某种奇怪的感情消失掉了,就是、我不知道要怎么说,二哥你懂吧”

    神谷合玉挠了挠头:“之前想要见他的那种奇怪的感情,也不对,还是喜欢的,感情还是有的,但是就是有什么消失了,我想要见他,然后见到他了,那这种感情消失不是很正常的吗?”

    “总之好奇怪,可能等我再长大一点就知道是什么了。”

    他疑惑的歪头,神谷橘叶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小七,是困了吗?”

    神谷橘叶抬起小爪子揉了揉眼睛:“困了。”

    “那哥哥带你去睡午觉哦。”他自然而然的忽略了刚刚的疑问。

    神谷苍介和神谷扶川对视一眼,神谷苍介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小六说的是作为子体对父体的亲近与渴望,那种被父亲形容为天性的东西,之所以觉得看一眼好像就消失掉了,消失的并非这份感情。

    他们注定了是不能和对方一起的,多剧烈的渴望和想亲近的念头,最终都会落空。偏偏心知肚明这一点,这些东西就扭曲成了‘只是见一面也好’的念头,可以说称得上是执念的东西了。

    是这个东西消散了。

    他要死不活的开口安慰:“啊,没事。老爸说那个人虽然不负责任,但是值得信任,可能不是常规意识上的好父亲,但就父亲这个身份而言,问题不大。”

    不止小六的父亲,他们的父亲也是,就作为父亲这个角色而言,问题不大。

    “好吧。”神谷扶川选择相信自己父亲和兄弟的看法。

    神谷苍介抬头顺着那隐隐约约的窥探感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抬手对着那个方向挥了挥手,咧嘴笑了一下,张着嘴做了几个口型,等了一会儿后起身,捡起椅子上的毯子撑着扶手慢腾腾站起来进屋子里去了。

    神谷扶川跟着看了一下那个方向,也当做什么事也没有一样将在院子里的躺椅搬到走廊底下,然后认命的去挖自己家小五起床,这个已经睡了一天了,得挖起来让他活动活动,虽然肌肉不会萎缩,但一直一动不动会很奇怪。

    “哈。”江户川乱步放下手中的望远镜,他从五条悟那里知道这孩子和他长得很像,但他完全没有想过这孩子能和他相到这种程度,无论是从相貌还是从智商。

    同时他也确定了一件事情,这孩子是他儿子没错了,并不是什么其他的身份。

    一个和他这么像的孩子,就像在照镜子,这感觉让他有些新奇,说实话,他没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拥有一个孩子。

    他对婚姻一直没有打算,无论是让谁跟上他的节奏,或者让他去跟那些普通人的节奏,对他们来说都是很为难的事情。

    所以他其实已经做好了孤独终老的准备,这么说也不对,不是只有妻子才可以陪伴在他身边的。

    结果现在,一个,孩子。

    社长大人转着身旁的望远镜情绪起伏不定,作为和江户川乱不朝夕相处的人,他养的孩子身上的每一处他都很熟悉,所以他才知道那个孩子和他面前这个到底有多像,只是脸色太苍白,太瘦弱了。

    不过虽然身体不是很好,但是单看他现在不为异于常人的智慧而有什么烦忧的地方就可以看出来他现在的监护人将他养得很好,还很活泼。

    “乱步,那孩子好像对我说了什么。”真是聪明的孩子,这么快就发现了他们。

    社长对着江户川乱步比了比神谷苍介做出的口型。

    “那孩子好像是说我们打扰到他们了。”他会读一些唇语,但他不是很确定。

    “不喔。社长,虽然确实是打扰的意思,但他说的并不是我们打扰到他了,而是说我们打扰到了他的兄弟姐妹,他的意思是如果我们想看他的话,悄悄的只看他就好了。”

    “啊,对了,社长,那里面那个小姑娘是帽子君的孩子哦。”

    社长的眼睛微微睁大,有些震惊,但是很快这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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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绪就沉淀了下来:“中原中也?”

    “是的,没错,不只有帽子君的哦。”他能从容貌上看出对应长相的孩子,身份竟然都是与他们长相相对应人的子嗣,包括最年长的那个。

    他将双手反剪在脑后:“社长,回去了,他身上的问题有点复杂,我看的也不是很明白,需要一点时间思考,他们父亲的身份也不简单。”

    社长张了张嘴,但他最后什么也没有说,情绪重新沉淀下去:“走吧。”

    神谷见一仔细看了看自家老二的身体状态确认没什么大问题。

    接过扶川的手握着松夏的腋窝,把人立在地上,摆弄对方的手脚:“走了?”他体内梳理好的能量柱发生了波动,他就猜到就新角色来了。

    看见自家姗姗出场的老父亲,神谷苍介半眯着的眼睛睁开:“走了,老爸,你说他们是不是打算就这么一个接着一个的找来?

    同时作为气运之子一样的存在,就算之前没有见过面。现阶段也都是互相认识的吧,虽然也有不认识的可能,但长相,能力之类的肯定是互相知道的,还有消息渠道恐怕也有一部分互通。

    他们的长相就是这样显眼,但凡其中一个过来遛一圈,准确的说是和他们有过交流的人过来溜一圈,那就跟所有人都知道了没什么区别。”

    “主要是看五条悟的想法,现在还要加上你生父。”神谷见一走上前去捏了捏神谷苍介的脸,捏出一个浅浅的红印子,看上去倒是添了几分气色。

    神谷苍介“啊”了一声丧气的捶下腿:“虽然已经没有办法选择,但是就这么等他们在头顶上旋根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砸下来,还真是让人心里面焦躁,但咱家的设定又不能上赶着跑到他们面前去,烦死了。”

    老爸说什么躲不过那就不妨看看那个推手想做什么吧,这种话他是不信的,猜测肯定有猜测,搞不好都确定猜测了,现在才这么主动的配合。

    他爸具体是个什么成分他不知道,但老爸肯定希望他们活,除非他们坚定的表示不活了,不然就一定会有多久就尽量让他们活多久,

    这一点应该就跟老爸底层代码一样,所以,多少跟拯救啊或者类似于让痛苦先爆发,后面让他们健康正常的活一段时间有关。

    神谷见一不知道自家老二已经猜到了这里,他拉动一下自己手里崽的手和脚:“已经很快了,毕竟之前我们一点消息都没在他们跟前露过,现在又一下子要让他们全部都知道挺难的。

    7个呢,来自于5个不同世界,总得等他们互相串一串消息吧,就我了解的他们的性格,都不是明知道你们存在会放着不管的人。”

    “昂~”

    神谷松夏无奈的看了自己的父亲一眼,从父亲手里把自己的手抽回来,打起精神站直了,自己开始做广播体操。

    与此同时,夏油杰接到了来自自己挚友五条悟的电话,语气中带着和咒术界封建资本主义高层打交道后剩下的疲惫与深沉,还有听到莫名其妙的话的迷茫:“悟,你知道你在说个什么东西吗?什么叫青之王的有效生物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