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猎人]酷拉皮卡的鬼魂弟弟 > 33.失踪的黄金项链
    热流浮动,夜风都带着干燥的热意,草丛下的土壤仍有细微的水汽。

    头顶的大楼在熊熊燃烧,远处的人群喧嚣吵闹,这一块草坪却静得要命,除了酷拉皮卡再没有其他人。

    酷拉皮卡又喊了几声,期待中的稚嫩童声没来,眩晕感先一步袭来。

    他单手捂住额头,狼狈得坐在地上,觉得天旋地转。

    刚刚从八楼往下跳,中间又发生许多波折,肾上腺激素比过山车还要跌宕起伏。因此,他脑子乱成一团麻线,晕乎乎、乱糟糟,像是被猫爪挠过一样。

    缓了好一会儿后,脑子缓缓归位,酷拉皮卡这才想起狸卢儿可能回到空间。

    他一向注重干净整洁,此刻顾不上自己的狼狈,用沾满灰尘和伤痕累累的手探入口袋,掏出特殊的怀表。

    狸卢儿在外面待的时限固定,酷拉皮卡专门准备了一个计时器。指针归位,时限截止,狸卢儿就要回到那片漆黑的空间。

    酷拉皮卡坐在草坪上,对着光源仔细查看,怀表的指针早已超过定好的时限。

    心中的大石头终于卸下,酷拉皮卡松了一口气,太好了,狸卢儿只是回去了。

    酷拉皮卡心中不断盘算,以24小时为一个周期,外出的时间额度只有4小时,回去后需要在空间里待20小时。直到新的24小时开启,才能再度出来。

    狸卢儿最长只能在外面待四小时,如果强撑困意,每强行滞留30秒,回到神秘空间就要多昏睡一小时。

    秒针落在二十五的刻度上。

    “多滞留了25秒……,按照狸卢儿的空间规则,我们要21小时后才能再见面。他现在大概在空间睡觉,也好,刚刚应该吓到他了,休息一下也好。”

    他正沉思着,一双手从上方伸过来,食指上的铜戒闪着针尖一样的光点。

    “你可真拼命。”

    默则多目睹了全程,看这个小孩从楼上如同鹞子般俯冲而落,在高空中辗转腾挪,哪怕空调下坠,钢材脱落,每一次都能凭借矫健的身手化险为夷。

    他由衷地赞叹:“真是了不起的身手啊。”

    酷拉皮卡借力站起来后,撤开和他相握的手,呼吸因为疲倦而有些分散:“谢谢。”

    默则多见他风轻云淡的样子,不由得笑出声:“不是吧,刚刚经历这么刺激的事情,你居然一点儿劫后余生的激动都没有,你是面瘫吗?”

    他瞥了一眼酷拉皮卡的胸前,抬起胳膊搭上他的肩膀,调侃道:“不过你这么拼命做什么,我看你也不穷嘛,脖子上还带这么大块金子。”

    剧烈运动之下,黄金项链不知何时从衣服下挣出,缀在胸前。澄澈的宝石如火焰般明亮,与半空中的火光交相辉映,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嗯。”酷拉皮卡含糊地应了一声,就把坠子重新放回布料之后,隔绝外人的目光。黄金坠子贴着心脏前的皮肤,金属的触感和凉意让他心下稍安。

    黄金坠子关乎狸卢儿,对他十分重要。酷拉皮卡日日贴身佩戴,连洗澡都不摘下,鲜少将黄金坠子显露于人前。

    做好这一切后,酷拉皮卡才微微偏过身子,不动声色地避开默则多的胳膊。

    他不喜欢和旁人接触过近。

    默则多看出来了也不在意,乐呵呵地松开了手:“去找老板吧。”

    酷拉皮卡却不急着走,先清点从怀里拿出来的东西,刚才行程太过颠簸,也不知道那些珍贵的藏品再没有损坏。

    他的目光先落在发簪上,仔细发簪没有受损后,才匆匆看了一眼剩余的藏品。

    检查一切无误后,酷拉皮卡才走向远处的瑟拉。

    管家为了收拾好残局,在附近竖起应急光源,硕大的灯光从半空中倾斜而下,与天际边的火光驱散昏暗,黑夜变成白昼,地面上的一切袒露无余。

    酷拉皮卡从远处稍显晦暗的阴影中走来,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这个年轻人灰头土脸,衣衫凌乱,皮肤上有多处细碎的伤口,各个地方的布料因为高速摩擦而破损。

    在亮堂堂的光线下,酷拉皮卡狼狈的样子暴露无遗,纤毫毕现。

    但没有人敢小瞧这个年轻人,都用一种惊讶敬佩的目光,注视着这位只身冲入火海,肉身跳八楼的勇士。

    由于疲倦和肌肉酸痛,酷拉皮卡走得并不快,但步伐却十分稳当。

    “老板,我只会带回来一部分的藏品,十分抱歉。”

    半个小时前让瑟拉丧失表情管理的藏品她看也不看,饶有兴致地盯着酷拉皮卡,轻声说:“无事。”

    那双湖绿色的瞳孔总是冷静而理智,带着超乎年龄的沉稳,鲜少有情绪波动,总是公事公办。

    遇到这种小孩,瑟拉会夸赞一声“聪明”,但后面往往会附带一句“所以真是无趣”。

    直到半个小时前,在所有人都畏惧吞噬性命的火海时,酷拉皮卡却站出来,用平日别无二致的语气,平静地告知他们自己要前往八楼。

    湖绿色的瞳孔没有任何情感波动,似乎和平时一样克制、理智地……去送死。

    那一刻,瑟拉忽地对酷拉皮卡升起兴味了。

    哪怕她知道酷拉皮卡是为了那只发簪。

    她想看一看,酷拉皮卡为了那只发簪、为了自己的目标,究竟能到什么程度。

    现在结果出来了。

    ——酷拉皮卡并不能说毫发无损,金发的末尾被燎得枯黄,身上到处都是细碎的伤口和灰尘。

    然而,那双秾丽的眼睛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后怕、动摇,以及劫后余生的庆幸。瑟拉从这反常的克制中,捕捉到一丝疯狂的意味,犹如冰原之下流动的岩浆。

    有趣……

    年迈的瑟拉仿佛看见一个火焰般耀眼的灵魂,不绕完最后一丝生命,不把自己燃烧殆尽决不罢休。

    漂亮,太漂亮了,多么年轻又漂亮的灵魂啊——

    瑟拉的嘴角缓缓扬起,想做手工的心蠢蠢欲动,这才是她该做的标本啊。

    令人毛骨悚然的视线维持了好一会儿后,她把簪子扔回给酷拉皮卡:“这是你的东西了。”

    酷拉皮卡有些惊讶,但还是干脆利落地收下了。

    他不是没有察觉到瑟拉对自己态度的变化,也不是没有感受到那股她那股炙热到怪异的目光和笑容。

    但是簪子都到手里了,跑路?那还不是看心情的小事!

    瑟拉和蔼地说:“你先去休息吧。”

    酷拉皮卡毫不推辞:“是。”

    瑟拉叮嘱管家:“经过这么剧烈的运动,他应该饿了,你记得准备一些吃的。”

    酷拉皮卡为他人考虑:“面条就好。”

    瑟拉关怀备至,酷拉皮卡照单全收,主雇之间气氛融洽,其乐融融,就是让旁边的人摸不着头脑。

    安保队长走过来:“老板,那些安装炸弹的盗贼想要趁乱逃跑,被我们抓了个正着。”

    那群盗贼被五花大绑,鼻青脸肿,身上还穿着佣人的衣服,看样子是得手后想要通过乔装打扮逃走。

    酷拉皮卡原本要走,看见罪魁祸首来了,便停下脚步,像竖起耳朵的好奇猫猫。

    ——能绕过层层安保,消无声息地在收藏大楼安装炸弹,一定是有内鬼。

    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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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盗贼所说,他们已经把九楼的藏品秘密运输到庄园的某一处,等到风头过去后,会有人帮他们把东西运出去。

    果然有内鬼!

    验证了自己的想法后,酷拉皮卡这才心满意足,打算回去好好休息,然而另一个疑惑却浮上脑海,怎么也无法忽视。

    他还没问出口,经验老辣的安保队长发话了。

    “既然你们只是是为了求财,为什么还要特地在我们老板的车上安装炸弹?就算是为了她手上的宝石戒指“参艾格丽的眼泪”,车炸了戒指也会化为乌有吧?”

    盗贼先是满头雾水——什么眼泪?谁哭了?——紧接着大惊失色,连忙辩解:“我们只在大楼里安了炸弹,在车上放炸弹那不是冲着炸人去的吗,我们是小偷又不是杀人狂!”

    一时间,安保队长和酷拉皮卡冒出了同一个念头:炸老板和炸大楼的是两伙人!

    炸大楼的找到了,那炸老板的人呢?

    没等这个问题想清楚,不远处,响起了瑟拉惊慌失措的喊叫声:“我的戒指呢?”

    岁月从不败美人,瑟拉哪怕白发苍苍,仍然保持优雅的风度,半个小时前眼见自己大半收藏在大火中灰飞烟灭,她怒斥安保队长时,语气并不好听,但还保持着表情管理。

    如今,她伸出空荡荡的手指,怒目圆瞪,身后的怒气几乎可以化成实质性的火焰,宛如喷火龙再世:“我的戒指被谁拿走了!!!”

    酷拉皮卡眉毛扬起,难掩诧异,就在和对话的几分钟前,自己明明还看到宝石戒指就戴在瑟拉的手指上。

    究竟谁有这么大的本事,竟然能在短短的几分钟内,众目睽睽之下,悄无声息地偷走瑟拉的戒指?

    这得种神乎其神的盗窃技巧真的存在吗?

    事情变得更加精彩了,这下酷拉皮卡彻底不走了。

    反正他的发簪已经到手了,而且不见的是可能暴露狸卢儿存在的危险戒指,隔岸观火总能让人获得全然放松的快乐。

    他摩挲着下巴,脑子飞快转动。

    不……其实也不一定是盗窃技巧,也有可能是念能力者,而且可能性极大。

    可是这里的念能力并不算多,我、安保队长、默则多……

    酷拉皮卡停住了动作,忽地意识到,刚才默则多并未和自己走回来。作为瑟拉的保镖,默则多应该寸步不离,可是现在他去哪儿了?

    答案呼之欲出。

    随即,酷拉皮卡想到了一种极为可怕的可能性,脸色倏地难看了起来。

    坏了——

    他立刻抬手摁住胸膛,手掌落空,衣料下本该多出来的一块如今空空荡荡。

    黄金项链不见了!

    -

    夜色中,一辆小轿车静静地开出庄园。

    默则多哼着歌,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车后镜照出一张愉悦的脸庞。

    随着手指的晃动,中指和食指的铜戒在车内灯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眨眼间,两枚铜戒凭空消失,指节上空无一物。

    默则多语调上扬:“哎呀,被发现了啊。”

    “可惜来不及了呢——”

    黑色小轿车扬长而去,消失在浓郁的夜色中,随着最后一点尾灯消失,彻底没了踪迹。

    -

    酷拉皮卡的脸色冷得像一把出鞘的利刃,瞳孔深处逐渐泛上一抹绯红。

    金属碰撞的细碎声响动,他带着压抑的怒火,缓缓念道:“无名指·追魂链。”

    右手探直,掌心朝下,一枚圆球末端的锁链从无名指垂落。

    随着夜风吹过,锁链逐渐指向一个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