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魔尊闭关十年连生十一子?! > 13. 第十三章
    执事弟子显然也是刚刚才发现自家宗主就睡在旁边,惊得笔都掉了。

    “宗主您怎么在这儿,您没去看今日的辩法赛事吗??”

    他本还在美滋滋地想去找宗主打小报告呢,谁曾想本人就睡在半尺之外!

    扇下嗓音微哑,像是真的才刚睡醒。

    “门规第三千九百四十二条,青锋未静,不可擅行。”

    “您是说……”

    “我的剑没停好,怎能擅自离开?”烬尘挥手将扇子从脸上合起,露出含笑的眼睛,“也不知是谁占了我的位子,我就只好睡这儿等一等了。”

    “却没想到等了这大半日,也没等到剑的主人来啊。”

    夜慈在心里疯狂传音给魔尊,但魔尊一个字都没回。

    不是不想回,是他正忙着控制自己的表情。

    想将此人挫骨扬灰的表情。

    那弟子很有眼力见地:“那弟子这就帮您把违停的剑收走……?”

    “不必。”

    烬尘从剑上坐起身来,“谁的剑,谁负责弄走。”

    那弟子怎么可能御得走,魔尊方才就发现,自己易容的这位原主剑上,多了好几重寻常弟子根本无法解开的禁制。

    见他们不说话,烬尘又问:“这把剑,是你们当中谁的?”

    “难道不知道本宗主的剑位,全界内只有一个人可以想停就停,想走就走吗?”

    “随便停这儿,可没那么容易御走。”

    顾小闲和那执事弟子两人呈鲜明对比,一个是晋升模范,一个则是双商无能。

    在场无人敢接这么暧昧私密的话,唯有他天真地问道:“界内还有如此厉害的人,可以在宗主的剑位上想停就停,想走就走吗?”

    烬尘微微勾唇,眸底蕴笑。

    “有啊。”

    “我道侣。”

    简简单单三个字,语气却要多粉红就有多粉红,红得甚至都有一丝泛油。

    …………………………

    这次,就连夜慈的传音都于心不忍地变了风向。

    [尊上……等了好半天了,这你都不出手?]

    魔尊却慢慢松开了掌心。

    [他说他道侣,我为什么要生气?]

    [哦……]

    夜慈抿了抿唇。

    可对方传说中的道侣就你一个啊!

    都舞到面前来了也不生气的吗!?

    “这是你的剑吧,”烬尘终于眯起眼看向魔尊,“剑倒是不错。”

    魔尊压根不作回应,他扇尖于掌心轻敲两下,又像是突然想起,“噢,原来又是你这个噢噢小弟子。”

    “让我看看,这次你的头发可束高了?”

    噢噢两个字已经让魔尊拳心再度捏紧,下一瞬,他却感觉自己发尾又被阵云风轻撩了一下,逗猫似的。

    那金铃的声音从影影绰绰变得清晰明了,猛地再次近在耳边。

    “这一次倒的确进步了许多。”

    对方像是在说头发,可又好似不是。

    “那便功过相抵,这次不罚你了?”

    语罢又是潇洒一笑,眼尾炸开的花随笑声一道踏着剑光而去,铃响于云中渐行渐散,徒留下原地怔愣的几人。

    什么情况……

    这、这就走了?

    所以堂堂一宗之主,不去主持大局在这里浪费半天时间就算了,逮到他们竟也毫不发作,连惩罚都没有一个?

    那他在这等那么久是到底为啥啊??

    几人皆被这独特的画风清奇到了。

    执事弟子看了眼手里的登记册,将刚刚宗主最后留下的那句话每个字都牢记于心,随后默默撕下那页扣满了分的纸,揉成一团从云上直接扔了下去。

    不明所以的顾小闲惊诧喊道:“小师兄,你这样高空扔纸是要扣绩阶的啊!”

    “……!!!!!”

    旁边几人想捂他嘴已经来不及了。

    最终几人收获着满满的扣分回了寮舍。

    ……

    深夜,魔尊挥指弹醒了睡得正香的夜慈。

    “……”

    “尊上…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吗……?”

    魔尊只问:“你今日看清楚没有?”

    “……?”

    “看清楚什么?我什么都没看见啊…??”

    这大半夜的,就算他们是魔修,也没有夜视能力啊?

    “烬尘用的哪根手指碰的我头发?”

    “……”

    “你当时离他最近,应当知道。”

    “…………………………”

    夜慈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睡得死掉了,不然怎么会听到这么不阳间的问题。

    “我是离他最近不假……”

    但谁会注意他怎么摸你头发的啊!!

    好在夜慈没有起床气,还是强撑起耐心,十分平和地问:“敢问尊上……这是什么很重要的问题吗?”

    魔尊不答,夜慈凭借着自己跟随尊上已近百年的默契,又问:“您是不是想知道他是哪根手指碰的你头发,然后想砍掉那只指头?”

    魔尊再一挥指,被子突然从头到脚地盖住了夜慈,捂得严严实实,尤其是嘴。

    被子下的夜慈趁着还未窒息,语如贯珠,疾速而出:“鼠下觉得,其实根本不必纠结是哪根指头吧,直接整只手一起砍了不就好了吗???”

    就这么大点事,至于大晚上给他弹醒???

    敢情当初封他为东域魔侯时说的什么弹性任职,是这么个弹是吧?!

    -

    沧阳宗的五道四鼎大会,是由五道试炼与四鼎争锋两大环节构成。

    五道试炼重在勘验修士心性境界,功法根基。

    四鼎争锋则以实战杀伐,修为法器为主,是整场大会最备受瞩目的夺宝赛事。

    今年大会的第一轮,便是要入四鼎之首的煞鼎之中,斩煞夺珠。

    在煞鼎内封有四煞,即尸煞、飞煞、渊煞和缠煞,它们体内各有一枚煞核珠,凡报名参赛的队伍,只要能够将其斩杀后取珠,便能取得高分。

    这一轮,是正儿八经的闯关劲战。

    顾小闲惊恐地看完了题目,“煞鼎?!那不是最危险的鼎域吗?我入门时还听别的师兄说起过,死在这鼎里的弟子比活着出来的还多呢……!”

    “这、这才第一轮就这么难吗??”

    “那是你师兄吓你的吧。”夜慈满不在意道,“不过四煞而已,第一轮难道还能把人全淘汰不成?”

    “可我的剑法实在是太……”顾小闲完全沮丧下来,“这回恐怕我是真要给你们拖后腿了…”

    “怕什么,我给你恶补!”夜慈将那蔫巴巴的小狗脑袋呼噜起来,“来,师兄教你一套剑法!”

    等他潇洒舞完一套,顾小闲却丁点没记住,欣赏完只顾得上感叹。

    “大窦师兄,换我练你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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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法,不需要敌人,我自己就能把自己刺死。”

    “……”

    夜慈终于忍不住发出直击人心灵的提问:“你当初究竟是怎么考进沧阳宗的??”

    “嘻嘻,”顾小闲做了个鬼脸,“不收徒~”

    “………………”

    魔尊未曾参与他们的讨论,目光一直落在榜文上。

    试炼时间为一月之后,已经足够做很多事。

    至少足够把顾小闲和孟长川从两个只会唱歌的外门弟子,变成两个能走出煞鼎的修士。

    榜文下方的细则写得十分清楚,四煞各有不同特性。

    尸煞是上古遗骸经万年阴气凝聚而成的死灵,对外功器击免疫,只有灵力道法或至纯剑意才能伤其本源。

    飞煞身处煞鼎最高处的断魂崖顶,御风而行,是所有煞中速度最快者。

    渊煞潜伏地底,无形无体,无处不在,可寄生于人身肉.体,操控其心神意志。

    缠煞则乃一条巨蚺。

    “没事的,小闲。”夜慈点点榜文上的字,“你看上面也写了,不一定得斩杀四大凶煞才行。鼎内分域也有小煞,杀一只小煞可得一枚煞魂碎片,一千碎片就能换一枚煞核珠,一样能攒积分,按分排名的。”

    “只要不是一分未得或在规定时间内还未出鼎,就不会被淘汰了。”

    “说是这样说,但我也不能真把压力全给你们吧!”顾小闲紧紧握拳,“我一定会尽力而为的!”

    魔尊只将榜文上的一段话用金光圈起:“每人在入鼎前可领一枚护魂玉,在鼎内遇到不可抗的危险时可捏碎玉符传回入口,但此举视为放弃所有得分,不可重回鼎内。”

    他淡道,“拿好玉符,危险就捏。”

    言下之意,剩下的交给他就好。

    顾小闲直接被这套“霸道师弟护上我”的做派给彻底征服了,狠狠攥住夜慈的手:“大窦师兄,小浆师弟平常在你们虞山派也这样吗???”

    好冷酷,但好有安全感!

    夜慈看到自家尊上给几人定下的这一个月修行目标,于心不忍地想,这真的不是要把剑渣们往绝路上逼吗?

    “尊上……你确定真的要这样教小闲他们练剑吗?”

    “木桶接水确实需要补短板,但是盘子的话还是随便罢…?”

    魔尊只道:“没有时间了。”

    他必须在五道四鼎夺魁,入不了九阳秘境,拿不到九阳伞,他的修为只会一日不如一日。

    而且最近,他又开始频繁地做那个梦了。

    自他修了魔道后,从不认为这些旁门之法有何阴损邪门之处,只一点,修习过后频频梦魇,如影随形。

    后来夜慈也知道了他噩梦缠扰一事,不禁问:“尊上,那真的不是你的心魔吗?”

    都已经心魔反噬,修为暴跌了,还在说修魔没什么问题吗……???

    他觉得问题很大啊!!!

    可魔尊依旧认为梦魇是他本身的问题,与修魔道无关。

    这一夜他又梦到了那个人,他知道那个人是谁,可他的身体认不出对方。

    他在惊悸之中只抓住了对方胸前的结绳,绳上乌黑发丝藏在斑斓线缕间,若不拆开,无人能看出内里玄机。

    血染透了发和绳,自他指尖洇迤而下,像落了场好急的血雨,从他瞳孔,砸入心底。

    他又死了,被对方一剑穿胸而死。

    死了,又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