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阿竹与野桃 > 19.第 19 章
    这种事,从前对阿竹来说其实可有可无。

    可今晚过后,阿竹才明白,是她没体会过欢愉。

    帐内的温度越来越高,阿竹被江淘步步牵引着,她的眼睛越睁越大,越来越圆……

    她从来都不知道,夫妻之间还能这样?

    这对吗?为何那小册子上都没有?

    江淘一面努力一面去亲她,阿竹晕乎乎的,只觉得指尖都是酥麻的。

    “江、江淘,我为什么感觉醉了……你又喝酒了吗……”

    “傻芽芽,我下午都洗了两遍了,早没了酒气,是你喝了那葡萄汁。”

    阿竹恍然大悟,难怪她喝的时候就有些果酒味,只是淡淡的……她也没放在心上,原来是这个缘故。

    “江淘……我好奇怪,我……”

    阿竹双手抓住了缎面,也咬住了自己的唇。

    江淘眼眸渐渐幽深,忽然觉得她喝醉之后好像变了个样,身上像是水做的,惹得他快要忍不住。

    江淘用拇指揉了揉她的唇:“别咬自己,咬我。”

    阿竹眯懵地看着人,茫然无措。

    江淘被她的表情逗笑,干脆低头去亲她的唇。

    这他早尝过了,香甜软糯,想一吃再吃。

    未娶妻之前,江淘觉得自己根本没想过女人,但娶妻之后这三天,自己也和那种急色之人没什么区别了。

    今晚他也不想去那堵人,但她太慢,浴房的水声撩拨的他阵阵发紧。

    干脆守株待兔。

    现在终于守到了兔子。

    江淘又迫不及待将人拆吃入腹……

    嗯,她是他的妻子。

    夫妻敦伦,天经地义。

    江淘不想再半途而废,否则明日白天在军中还会想。

    于是眼眸一暗,拽着她的小手去感受。

    “我没撒谎骗你吧……”

    阿竹震惊地看着他。

    她握住一半的是……

    阿竹的睫毛颤得飞快,江淘赶紧凑上去亲了亲。

    “芽芽你别紧张,你一紧张,更不成。”

    阿竹也不想啊……

    但她显然是被吓到了。

    好在江淘经过两晚的摸索多少学到了一点,他很有耐心。

    知道竹芽应该怎么照顾。

    一滴汗珠从江淘的额头滚落下来,顺着他坚毅的下巴滴到了阿竹的脖颈上,又顺着她那漂亮的锁骨滚落……

    最后入那山谷沟壑,消失不见。陡然,江淘的眼眸彻底暗了下来。

    势如破竹。

    阿竹雪白脚趾陡然皱缩,她也没有忍住,咬住了江淘的肩膀。

    男人倒吸一口气,嗓音嘶哑。

    “好芽芽……来咬我。”

    ………………

    次日天色还早,帐中还暗着。

    江淘起身,神清气爽。

    他穿好衣裳之后凑上前亲阿竹,硬生生将人亲醒了。

    阿竹:“……这么早,你又要去打拳?”

    江淘笑出了声:“今日不需要,我要去军中了。”

    阿竹彻底清醒,看眼时辰。

    “现在?”

    江淘捏了捏她的耳垂:“军中将士都这么早,还要出操,龙虎卫又在京郊,不早了。”

    “那你以后每天都这个点出门吗?”

    江淘:“差不多吧。”

    这个点出门,酉时左右才回来。

    否则,他也不至于三日新婚一刻不想浪费。

    “你再睡会儿。”江淘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阿竹犹豫片刻,道:“我是不是该起身送你……”

    母亲是这样教导的,她从前也都是这样送的。

    谁知江淘道:“我早和你说过,这没这么多规矩,你白天想睡多久睡多久,等我回来陪我就行。”

    一句话,阿竹的脸又是一红,接着就缩到了被子里不肯理他了。

    江淘又笑了笑,这才站起身走了。

    等房门关好,阿竹才慢慢探出脑袋。

    直到现在,那种怪异的感觉还在。

    让她不适地动了动腿。

    她终于相信洞房第二天江淘说的话了,所以也隐隐约约,有些发愁。

    另一边的云舒堂和松鹤堂,江澈和江颂每日也都要早起上值。

    宋月禾此时也起来了,坚持要给丈夫整理一下官袍。

    江澈捏了捏她的手:“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宋月禾抿了抿唇,抱了抱丈夫:“夫君,我今日身上干净了……你,早些回来。”

    江澈眸色一暗,喉结也滚了一下。

    “嗯。”

    而松鹤堂,文婉欣却是根本没起,反倒是踢了踢江颂。

    “今日下值我想吃泰香楼的红烧肘子,你记得提回来。”

    江颂眼里闪过一丝无奈:“你确定?昨日不是还喊着自己胖了。”

    文婉欣脸颊一红:“我瞧你也挺喜欢。”

    江颂也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是挺喜欢,记得了,下值就给你带。”

    文婉欣这才开心一笑。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

    大将军宠妻如命,三个儿子倒是也都不遑多让,只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

    出门的时候,三兄弟还打了个照面,只是江淘去京郊,比那两兄弟还远,早早就骑马赶路去了。

    江颂得意了:“这小子之前闲散的很,现在也要和咱们一样早出晚归了。”

    江澈也看了眼弟弟:“他先前学武也很刻苦,别这么说。”

    江颂耸肩:“我们读书就不辛苦了。”

    江澈拍了拍他的肩膀,也翻身上马,朝着翰林院去了。

    京城七十二卫,龙虎卫属五军都督府管辖下的三十三卫之一。

    设在京郊,负责外城街巷巡绰、城郊要道巡逻、协助城门守卫等,简单来说就是确保治安,当然,平素也要操练、差役、屯田等。

    江淘是小旗,旗下十人,他到卫所的时候这十人就已经整装奇正,等着这位新来的将领。

    虽然他从小旗做起,但江淘的身份又不是秘密,谁都知道这位公子哥在肃州就能统领千人剿匪,否则这小将军的名号从何而来。

    这十个士兵都很高兴,自己在江旗官手下,日后飞黄腾达的机会肯定很多,于是个个精神抖擞,见到江淘之后更是自报家门。

    江淘扫了一眼,点了点头,“认个脸,以后在我手下好好做事。”

    “是!”

    “薛铁柱报道!”

    “孔力报道!”

    “廖大牛报道!”

    ……

    江淘看着那名册,默默蹙了蹙眉头。

    他就知道,他爹是故意的。

    百户他不稀罕,不领情,他爹就给他派了些歪瓜裂枣。倒也不是真的歪瓜裂枣,但看样子都是周围县城征得普通士兵,普通人,大概连武术也没学过。

    想看他笑话?

    江淘偏不!

    他收起了名册,道:“你们将生平都报一遍,还有所擅长的技能,我根据情况给你们派事。”

    薛铁柱挠头:“江旗官,啥叫生平?”

    荣昌啧了一声:“就是入军之前都做了些什么!”

    “哦哦哦,我们都是才征兵半年,之前就是种地呗!还有服兵役!”

    荣昌噎了一下,看向江淘。

    江淘面色平静:“那想来力气不错,先耍几招,我看看特长。”

    “好嘞!”

    一上午的时间,江淘都在军中。

    熟悉了人还要安排巡逻守卫和操练的事情。

    而阿竹在他走后,又毫不客气地补了快两个时辰的觉,赶在早茶之前起了,去了宁乐堂。

    阿竹以为自己去的还算晚,没成想另外两个嫂嫂都没来。

    黄氏拉着她的手道:“以后你不必每日过来,咱们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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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那些晨昏定省的规矩,你有空或者想来的时候过来就行。”

    阿竹是真的有点惊讶,可以这样……?

    黄氏话音刚落,宋月禾和文婉欣一道来了,两人看见阿竹笑道:“就知道三弟妹在这,今日三弟不在,你总是能和我们闲下来坐坐了。”

    阿竹脸颊一红:“二嫂别取笑我……”

    文婉欣忍不住笑道:“这怎么能是取笑你,新婚嘛,大家都经历过。”

    黄氏笑道:“阿竹,你二嫂的嘴皮子和你二哥一样厉害,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适应就好。”

    阿竹看了眼两个嫂嫂,大概也了解了一些她们的秉性,大嫂的确文静一些,二嫂和二哥的性格好像真的有点像。

    嫣红送来了茶水,就在几人说说笑笑的时候,谭琴儿忽然跑了过来。

    “姨母?!”

    见她这样,几人都愣了一下,黄氏脸上的笑意淡了淡。

    “怎么了这是?”

    谭琴儿似乎也没想到屋里这么多人,尤其是阿竹,她见到人之后眼神有些幽怨。

    文婉欣看起来了,眼睛一转便道:“娘,我带着三弟妹去花园走走?”

    黄氏:“嗯,也好,你们去吧。”

    宋月禾没走,一道留了下来,阿竹其实也能猜到谭琴儿的目的,多是和婚假有关系。

    果然,她和文婉欣一走,谭琴儿就红着眼走到黄氏身边。

    “姨母……您要将我嫁出去?”

    黄氏放下茶杯:“你年岁也不小了,来京城本就是要找个好人家,现在也可以开始相看。”

    “可是我……”

    谭琴儿咬住了下唇,眼中含泪。

    “姨母,琴儿之所以来府中,是娘亲说过三表哥……”

    黄氏脸色微沉,宋月禾先开了口:“琴儿表妹,有些话就不必再说了,咱们可得向前看。”

    谭琴儿愣了愣,看了眼大表嫂又看了眼姨母,心是彻底沉了。

    她知道江家素来没有纳妾的家风,大将军大表哥都没有,江淘就算有这个心思也是不可能同意的……

    只是她就是有点不甘心。

    为什么三表哥的婚事就非要定的这么快?

    为什么在三表哥定亲之后她才看出他的好……

    为什么姨母从来都不考虑她呢?

    黄氏看着人,叹了口气:“看来今儿我不把话说明白你是想不明白了,琴儿,就算老三没定亲,我也不赞成你们。”

    谭琴儿脸色大变:“为什么?”

    黄氏垂眸:“回去问问你娘,当初做了什么吧,有些话,实在是不必多说了。”

    谭琴儿睁大眼。

    她娘……

    她陡然反应了过来,从前在江南的时候,她曾经听下人嚼过舌根,说是她娘曾想给大将军做小……

    这是真的……?

    黄氏面无表情:“我和黄家其实不算关系好,很多事情过去了就不想提了,小辈无辜,你来京中我也算待你不薄,韩家也算是个良配,绝不算委屈了你,你若是愿意,我可给你添份嫁妆,风风光光出嫁,若是你不愿,那我也只能让你娘来给你做主了。”

    宋月禾也轻声道:“表妹,你可切莫犯糊涂……”

    谭琴儿沉默了好久,眼里的泪水终于落了下去。

    有了姨母这话,她心是彻底死了。

    “我明白了,但凭姨母吩咐吧……”

    -

    阿竹和文婉欣在花园里逛了逛,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回了砚书堂。

    说句实话,她比新婚第二天的时候还要乏。

    吃过午膳之后睡了好一会儿。

    下午又去书房琢磨医书了,不知不觉,到了黄昏。

    春柳进来问膳,阿竹才反应过来了时辰。

    “江淘回来了吗?”

    她看了眼门外。

    话音刚落,江淘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芽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