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阿竹与野桃 > 18.第 18 章
    正午在平阳侯府吃过饭,江淘便带着阿竹准备回去了。

    他喝了些酒,回程便和阿竹一道上了马车。

    马车内静幽幽的,阿竹闻到了一股酒味:“你和父亲喝了多少?”

    江淘自从坐上马车后便一直静静地看着她:“没喝多少,但你大哥灌我。”

    阿竹:“……你别理他,下次少喝点。”

    说着,便伸手将自己这边的窗帘挑了起来。

    江淘问:“熏着你了?”

    阿竹:“不熏,就是我吸了酒气也不舒服。”

    江淘眼神幽幽:“下午的时候,为何不高兴?”

    阿竹:“?”

    “我什么时候不高兴了?”

    阿竹问完,才陡然反应江淘还在纠结吃饭之前的那事。

    她实在没想到他眼睛那么毒。

    阿竹想找个借口敷衍过去,谁知江淘先开了口:“你那个母亲,心怕是斜着长得,这次回门是躲不过,以后少回来就是。不就是个牛乳茶嘛,莫说侯府,就是寻常富贵人家也喝得起,这都一碗水端不平!”

    阿竹:“……”

    见她不说话,江淘越发觉得自己猜中了。

    立马朝前凑了凑,握住了她的手:“我回去就寻一只商队,再不成,咱们也开个养牛场,喝不完的牛乳!”

    阿竹没忍住,被他逗笑了。

    “你不如直接开个铺子得了。”

    江淘:“也不是不行,但我不会做,找人经营?”

    阿竹的眉眼柔和下来:“不必了江淘,这种事我早就习惯了,也早就不在乎了。”

    而她越这样说,江淘的眉头便是皱得越深。

    习惯了。

    可想,从小到大,这侯府里面这样作妖的事情数不胜数!

    江淘眼底闪过了一丝心疼。

    等回到将军府,江淘下了马车便将荣昌叫了过来,不知道吩咐什么事情去了。

    接着夫妻二人去了宁乐堂,和母亲打声招呼。

    巧的是,大将军此时也在。

    阿竹见公爹时显然有点紧张,比在黄夫人面前还要局促一些。

    惹得江淘不满地看了眼他老子。

    江野:“……”

    黄氏笑道:“回来了,可还顺利?”

    阿竹:“都顺利的,多谢母亲筹备。”

    “这是应该做的,你们今日也劳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江野看向小儿子:“你这是喝了多少酒,臭气熏天,也不怕熏着你媳妇。”

    江淘:“喝酒多说明岳丈一家还算认可,要是一口不喝,我怕爹更担心。”

    “臭小子,少贫!你明日就要去军中了,晚上来我书房,我有话教导你!”

    江淘看向母亲,黄氏朝他摇了摇头。

    “知道了。”

    江淘说完也不多待,带着阿竹就回了砚书堂,走后,江野看向妻子:“你别偷偷给他递眼色,现在他都不听我的话!”

    黄氏:“那是你总在儿子面前端着架子,老三媳妇都怵你。”

    江野哼了一声:“你现在是真可怕,胳膊肘拐的没边!”

    大将军话音刚落,便忽然被妻子掐了一下,黄氏也哼了一声,起身就进了内室。

    -

    砚书堂。

    阿竹回去之后便道:“我让小厨房准备了醒酒汤,你喝了之后便去歇会儿吧。”

    江淘:“你作甚?”

    阿竹:“……你不管我,我想去看会书。”

    江淘望着人:“中午我想和你一块儿歇晌。”

    阿竹别开眼:“你浑身的酒味,我不想。”

    “我去洗。”

    阿竹叹口气:“你睡吧,下午公爹肯定有要紧事和你说。”

    见她百般不乐意,江淘也只好作罢,只是回去之前幽幽看了她一眼,阿竹只当没看见。

    转身就去了书房。

    喜鹊在砚书堂内院也布置了一个角落,专程让阿竹看书练字,阿竹坐下之后便拿出了带过来的几本医书。

    或许是耳濡目染,上辈子嫁给裴青玉也不是全无好处,至少这寻常的头疼脑热怎么看病吃药,阿竹现在都能算半个江湖郎中的水平了。

    她想看医书……是想琢磨一下,自己和裴青玉无儿女之福,会不会是身体上的原因?

    阿竹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

    虽然不是很着急,但既然老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她想弥补这个遗憾。

    所以阿竹看的很认真,还不时的圈圈画画,做些笔记。

    很快,就到了下午。

    江淘在外院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口渴非常,荣昌在一旁伺候。

    “三爷,醒了?喝口水。”

    江淘按了按眉心,看眼外头,不等他开口问,荣昌就笑着道:“夫人一直在书房呢。”

    江淘哦了一声,“沐浴换衣,让人备膳。”

    “三爷,夫人说晚膳去宁乐堂一道用。”

    江淘:“……”

    他换好衣裳出来的时候,阿竹也过来了。

    江淘走了过去,拉起她手:“走吧,母亲让一起用膳。”

    阿竹点头:“知道了的,所以过来寻你。”

    两人一道又去了宁乐堂,江澈和江颂这会儿也在,都下了值,一家人都齐了。

    阿竹走到两个嫂嫂面前,三个妯娌一起有说有笑。

    江澈看眼弟弟:“明日就要去军中了吧。”

    江淘嗯了一声。

    “好好干着,但是明年会试也不能耽误。”

    江淘漫不经心:“知道了。”

    江野此时和黄氏一道进来,堂内声音瞬间静了一些。

    “父亲,母亲。”

    黄氏笑着道:“都坐吧,阿竹,你到我这边来。”

    许是照顾新媳妇,阿竹被黄氏拉着坐在身侧,江淘没和媳妇坐在一起,脸色似乎还有些不好看,黄氏没理她,反倒是拉着阿竹说长说短,阿竹一直乖巧应着。

    饭菜很快就端了上来,一道送来的,还有一些秋天的葡萄汁。

    黄氏:“这葡萄是咱们自家农庄上的,自己种自己酿,你刚嫁来,没喝过,嫣红,先给三少夫人尝尝。”

    嫣红笑着走了过来,阿竹微微一怔,笑着道谢。

    江淘深深看了她一眼:“喜欢的话我改日带你去农庄上,不是什么新鲜东西,多得很。除了这个还有旁的,都给你。”

    阿竹:“……”

    黄氏奇怪看了一眼江淘:“你倒是疼媳妇。”

    江淘也不解释。

    阿竹尝了一口葡萄汁:“好喝,我喜欢。”

    黄夫人便笑道:“改日你们三兄弟一起休沐的时候咱们一道去!阿竹,那边除了葡萄还有不少果子,让老三给你摘。”

    阿竹弯起眉眼:“嗯,多谢母亲。”

    不是第一次在将军府用膳,阿竹已经适应了这里的风格,和平阳侯府完全不同,这更像是寻常百姓家。

    饭桌上有说有笑,闲话家常。

    不过饭后,公爹站起身看了眼三个儿子,江颂江澈和江淘就都起了身,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黄氏领着三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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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媳去了次暖阁,一面做针线活一面等各自的男人。

    宋月禾是长嫂,黄夫人对她的交代也就更熟络一些。

    “上个月你回去,老太太身体可康健了?”

    宋月禾叹气:“这次是好了,可祖母毕竟年事已高,和前些年还是不能比。”

    黄夫人也叹道:“人之常情,好在你们家儿孙满堂,老太太也是圆满的。”

    说到这,宋月禾脸色一变:“娘,我这个月……”

    黄氏动作一顿:“又来了?”

    “嗯……”

    黄氏放下针线,有些发愁:“不行,请宫中太医看看?”

    阿竹动作一顿,懂了,抬头看向宋月禾。

    宋月禾道:“大爷说不用,府医看过没什么事就是没什么,让我别老想……越想可能越没有……”

    黄氏叹气:“倒也是这么个理儿。”

    阿竹听明白了。

    大嫂大哥婚后两三年一直没动静,夫妻两个也着急,婆母更着急。

    阿竹也是经历过这种事的,这么一来又戳到了自己的心事上。

    默默垂下头不说话了。

    文婉欣也没说话,显然都清楚,只是她和江颂才成婚一年多,根本不着急。

    甚至文婉欣觉得,这么快要孩子还不是好事,所以私下和江颂都还有自己的小心思。

    黄氏也害怕大儿媳多想,岔开了话题。

    “对了,你那天给我的册子我看了,韩家那小子倒是不错,过几日,我安排琴儿去见见,她说是养病,也应好差不多了。”

    阿竹又忍不住竖起了耳朵。

    宋月禾:“母亲觉得好,我安排就是。”

    文婉欣似乎也是第一次听说:“母亲要将琴儿给嫁出去?”

    黄氏悄无声息地看了眼阿竹:“我啊就是命里没女儿,接她过来照拂几日,也是为了有个人在身边说说话,不过后来我觉得我有你们三个好儿媳,和三个女儿差不多,这才叫命好呢。琴儿年岁也差不多了,该定下来了。”

    文婉欣笑道:“母亲看上谁了?”

    “月禾的一个远房表弟,姓韩,父亲是平安县知县,明年会试。”

    文婉欣:“也不错了。”

    阿竹听得清清楚楚,婆母这番话,似乎有刻意和她解释的意思。但谭琴儿对江淘到底有没有心思她并不清楚,只是江家虽然不拘礼节,却从无纳妾的家教,怕是不想留这个表姑娘在府里生事端。

    这一点,便让阿竹觉得心里很舒畅。

    婆媳四人在次暖阁坐了一会儿,三个大高个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黄氏放下针线,笑着道:“都回去吧。”

    三个儿媳行了礼,走到了自家男人身边。

    江淘走的最快,惹得身后一阵轻笑,阿竹又是一阵脸热。

    回到砚书堂,江淘便要拉她进内室,阿竹轻轻挣开他的手:“我要去沐浴……”

    江淘深深看她一眼。

    “嗯,我等你。”

    阿竹别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着急。

    左右她是不急得,慢慢悠悠沐浴擦发,还让喜鹊伺候着敷了珍珠粉,这才从浴房走了出来。

    谁知她刚踏出浴房,江淘就从身后将她抱住了。

    喜鹊和青柳都是一愣,脸颊滚烫,连忙低头退了出去。

    阿竹更是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然后被人转过身来,对上一双漆黑深沉的眼。

    “昨晚就没能再试试,今晚说什么你都不能拒我了。”

    阿竹:“……”

    什么叫没能再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