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护士一脸疑惑，还在思考这句话含义的时候。
苏瑾言一步上前，直接挡住了保洁阿姨的去路。
“阿姨，我们聊聊。”
小护士有些看不下去：“她听不见的。”
“若真听不见，就不会在刚刚我喊人的时候停下来，你说是吧，聂医生。”
苏瑾言故意加重了后面的称呼。
“我希望聂医生给我几分钟的时间，我们聊聊，若是聂医生不愿意，依照现在苏家的地位，我也有其他的办法。”
苏瑾言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
女人指了指不远处。
“好。”苏瑾言依旧绅士，女人率先走了过去。
苏瑾言又看了小护士一眼：“没事，保洁阿姨辛苦了，我请她喝杯饮料。”
小护士无奈的摇摇头。
有点可惜。
男人长得挺帅还有钱，但是没想到竟然对一个聋哑的保洁人员感兴趣。
瞬间就下头了。
苏瑾言坐下，把苏家的全家福递过去。
“曾经你接生的女孩已经长大了。”苏瑾言声音低沉。
保洁阿姨的手僵硬了一下。
“聂医生，我知道您的身份，不用掩饰了。”苏瑾言直接点名。
聂晴再次抬头的时候，眼睛已经浑浊了。
十八年了，她隐姓埋名十八年。
没想到还是有人认出她来了。
“聂医生，可以和我说说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苏瑾言看着聂晴。
“你是苏家老大吧。”聂晴声音有些沙哑，而且还有些磕巴。
明显是这么多年没有说过话，所以都不顺畅了。
苏瑾言点点头。
“当年我见过你，你还那么小，趴在妈妈的肚子上说以后肯定会好好对小妹妹。”
聂晴脸上总算有了点表情。
“你知道那个孩子被苏家所有人期待，为什么还要换掉孩子！”
苏瑾言一向沉稳，但是听见自家小妹的时候，没有控制住情绪。
聂晴扯扯嘴角：“是因为我软弱。”
时隔十八年，很多东西都该放下了。
但是聂晴放不下，那个雨夜的事情一直历历在目。
聂晴歪头，看向窗外。
又要下雨了。
天气就是这样，喜怒无常。
但是聂晴却觉得，这是老天告诉她，应该把真想公之于众了。
“你妈妈来我们医院的时候，我仔细做了全身检查，并且告诉苏先生，孩子还不到出生时间，需要住院观察。”
聂晴停顿一下：“苏先生很信任我，不仅全听我的建议，还给了我一大笔钱，但是当晚，我遇到了一个更可怕的男人，他拿我的家人做威胁，说让我配合他完成一件事，要拿一个孩子做交换。”
聂晴扯扯嘴角：“但是苏夫人的孩子还有一个月才到日子，那个男人动了手脚，苏夫人去卫生间的时候不小心滑倒，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提前做手术。”
这也是那个护士口中的早产。
只是为了赶紧换掉孩子。
苏瑾言双手攥紧：“那个男人是谁？”
聂晴摇摇头。
“我们的联系是单向的，我只知道他只手遮天，做完这一切之后，苏家人竟然没有怀疑，而且还真的以为苏柔儿就是苏家千金。”
苏瑾言冷笑：“那是因为我爸妈相信你，他们不相信一向仁益的聂医生竟然会做出换人这种事情！”
聂晴低下头：“你们确实该恨我的，就连我自己也不能原谅我自己，大概这就是我的报应吧。”
雪球听得出神。
【后来发生什么了？】
聂晴继续说下去：“苏先生和苏夫人要离开的时候，我本来想告诉他们真相的。”
聂晴眼神飘远，思绪彻底回到了十八年前。
“但是那个男人知道我想做什么，医院大火，苏夫人紧急把你们救了出去，而我也拼死救下那个被藏起来的苏家真千金，但却什么都不敢说了。”
聂晴扯扯嘴角：“我知道，一旦说出真相，后果不堪设想。”
聂晴摸着自己的脸：“这张脸就是在那个火灾留下的，之后我便隐姓埋名，当个聋哑人留在这里，却也过了十八年安心的日子。”
雪球知道，聂晴看起来释怀了。
但是实际上她的每一晚都很煎熬。
“这辈子，我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们苏家。”聂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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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深的看着苏瑾言。
苏瑾言强忍着怒意。
若是其他人，他现在真的已经忍不了，直接把对方解决了。
可，聂晴也是个可怜人。
“我妹妹在哪？”苏瑾言说的是亲妹妹。
“她……”聂晴抿唇，犹豫一下：“还活着，那件事之后，所有人都以为早产儿**，实际上我偷偷把人送到了福利院，院长应该清楚她的去向。”
苏瑾言深吸一口气。
他们的小妹还活着。
这已经是他听到最好的事情了。
“孩子，听我的，这件事不要继续查下去了，那个人太可怕了，你们得罪不起。”聂晴放在桌子上的手忽然颤抖起来。
她刚刚说的这些听上去简短，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苏瑾言嗤笑一声，但是笑意未达眼底：“聂医生，我不会重蹈覆辙，更不会成为当年的你。”
聂晴愣了一下，随即叹口气，像是释怀了。
“也对，若是重来一次，我也不会那么做。”
这是她这辈子做的最差的决定。
所以之后的几十年，她注定要一直还债的。
聂晴伸手，把一个徽章递了过去。
“这是当年他丢下的，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含义，但大概，你可以通过这个东西找到他吧。”
雪球看见徽章的时候，整只狗都傻眼了。
【这是我的徽章！】
雪球惊悚。
当年发布科研成果的时候，她特意做了一枚特制徽章。
她知道自己不是那个代表，也不可能上台领奖，但是还是忍不住给自己做了一个徽章。
她说，若是有机会，这个徽章一定要让全世界的人看到。
要让所有人知道，她林菀也很厉害。
林菀是她之前的名字。
按照现在的进度来说，这枚徽章还没有到出现的时间。
她也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制作过这样的徽章。
现在竟然出现了。
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那个人也是穿越过来的，而且认识之前的林菀。
这么想着，雪球忽然毛骨悚然。
这个世界多了一个穿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