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唐豪侠传之龙吟九天 > 49.第 49 章
    第四十九章  迷雾重重

    将近正午,大厅内里里外外摆满了十几桌,犹自坐不下,又在偏厅厢房开了几十桌,再加上其他地方的,加起来共有三百余桌,这才勉强坐得下人。各样的美味佳肴,大坛大坛的佳酿,如流水价般的端上来,数百名青竹帮的弟子来回穿梭,不住的给各桌添酒加菜,前来贺嘉的大都是江湖中人,几杯酒一下肚,便没那么斯文了,捋起胳膊卷起袖,吆五喝六,猜拳行令。

    邹御风手端酒杯,频频向各方群豪打着招呼。陈剑飞不想让邹御风看到自己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便在偏厅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地方寻了个位子坐下,自斟自饮,同桌的各人大都不识,也无人理会于他,他也乐得清静自在。

    这一顿酒着是能喝,足足喝了一个多时辰,众人才慢慢散席,这一顿也不知喝干了多少坛美酒,吃尽了多少美味佳肴。陈剑飞喝得有四五成醉,回到迎宾居的客房,倒头便睡。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就听外面又鼓乐喧天,比之上午还要热闹,出门一瞧,却见已是是日落黄昏了,但见院内院外,红灯高挂,照得四下里亮堂堂的,跟白天没什么差别。

    就听几名前来贺喜的宾客边走边道:“快走,快走,少帮主快要拜堂了,去晚了可就没位子了。”陈剑飞心中咯噔一下,身子微微晃了几下,叹了口气,心想:“该来的总是要来,躲得了一时,又有什么用。”

    定了定心神,跟随那几人身后来到大厅上。就见大厅内已经挤满了前来贺喜的宾客,刘士龙与邹御风沈中元等人四下里招呼着各方宾客,人人翘首期盼,等着新娘子出来。

    就见邹御风一身大红喜服,胸前挂有一朵大红花,他本就英俊潇洒,这一来就更显得神采飞扬。夜幕降临,前来贺喜的宾客脖子都伸的酸了,不少人心里咕哝:“怎么搞的,还不见新娘子出来?”陈剑飞站在一边一个偏角内,心里实是想走,但不知怎的,就是迈不开这个脚步。

    好不易就听有一人道:“众位朋友,请大家静一静。”众人闻言登时静了下来,就见一司仪打扮的人走到前面,说道:“今日是本帮少帮主大喜的日了,多谢各位武林同道赏脸光临,如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各位多多包涵。”众人纷纷道:“哪里,哪里。”众人虽说的话都是一样,但众口不一,各人言语相互夹杂,听起来显得乱哄哄的,也不甚清楚。

    待众人又静下来,那司仪道:“有请刘老帮主上座。”刘士龙向各人团团一拱,走到厅前的一张大椅前坐下。邹御风自小得刘士龙收养,即是他的师父,也可说是他的父亲,自然要坐高堂之位了。

    那司仪又高声道:“典礼开始,奏乐。”大厅两班的乐手闻声立即又吹吹打打的奏起乐来,大厅内的喜庆气氛更浓了。

    那司仪又拉长了声音道:“有请新娘子。”众人纷纷伸头向厅外望去,就见两名喜娘扶着一名少女从厅外盈盈而来,那少女一身大红喜服,头戴凤冠,身披霞帔,虽然凤冠前面的珠帘挡住了面容,但陈剑飞仍能一眼就认出来,那正是巧儿,只觉心中痛如刀绞,几欲昏了过去。

    那司仪又叫道:“鸣炮。”厅外的弟子得令,点燃了早已挂好的鞭炮,顿时厅外劈劈叭叭响了起来。两名喜娘将巧儿扶到厅前,将她手中那段红绸另一端交给邹御风,邹御风春风满面,喜悦之情,溢于言表。那司仪拉长声音道:“夫妻就位,一拜天地。”邹御风与巧儿转身向外轻轻拜下。

    那司仪又道:“二拜高堂。”邹御风与巧儿上前跪在刘士龙面前,一名弟子端来两碗茶水,邹御风端起一杯,道:“师父请喝茶。”刘士龙笑道:“好好,阿风今后你也算是成家立业了,振兴青竹帮的重任,为师也就要交给你了。”邹御风道:“师父请放心,徒儿一定不负师父所托,将青竹帮发扬光大。”

    刘士龙连声道好,接过茶杯喝了两口。巧儿也奉上一杯茶。刘士龙喝罢茶,从怀中摸出两个红包,说道:“这是为师给你们的,图个吉利,你们收下吧。”邹御风与巧儿齐道:“多谢师父。”

    那司仪又道:“夫妻对拜。”邹御风与巧儿相对面,各自一拜。那司仪叫道:“礼成,送入洞房。”四周宾客一阵欢呼,纷纷叫道:“慢走,慢走,还没有看到新娘子呢!”不少人跟着起哄,叫道:“是啊,是啊。”

    邹御风哈哈一笑,从喜娘手中接过一根喜棒,轻轻挑开凤冠前面珠帘。巧儿本就美胜天仙,如今脸上又略施了些粉黛,被红红的烛光一映,更显明媚动人,美不可言。众人稀嘘不已,赞许之声不绝于耳。

    陈剑飞目不转睛的向她呆呆凝视,胸内却是痛彻心肺,暗想:“巧儿……巧儿今晚是最美最幸福的时候,我……应该为她高兴才对。”心中是这般想,泪水却老在眼眶中打转,好在大厅内乱哄哄的,没有人注意到他。

    那司仪道:“好了,大家看也看了,也该送他们夫妻入洞房了。”邹御风拉了巧儿的手,正想要出厅去后院,十余人围了来,七嘴八舌的道:“不行,不行,得让他们夫妻敬我们几杯酒才行。”邹御风见都是江南的武林同道,也不好拒绝,向巧儿道:“巧儿你看……”巧儿笑道:“我是不能喝的,你就陪他们喝几杯吧,不要喝得太多了就是了。”

    邹御风大喜,道:“巧儿,你真好。”旁边一人笑道:“当然了,她是你娘子,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啊!”众人一阵哄笑,拉着邹御风便走,一人回头向巧儿道:“对不起了新娘子,得要让你久等一会了。”巧儿嫣然一笑,由两名喜娘扶着,先回后院的新房去了。

    陈剑飞离开大厅,如同丢了魂魄一样,四处胡乱而走,路遇一上酒的青竹帮弟子,便顺手拿过一坛酒来,找开酒封,仰脖便喝。那弟子识得陈剑飞,也不以为意,反下山上多的是美酒,只不过多费事跑一趟罢了。

    陈剑飞连喝了几大口,酒劲冲脑,眼前登时变得迷糊起来,过了一会,才慢慢恢复过来。只闻四周围闹声一片,心中有说不出的烦闷,只要找个地方好好清静一下。想起昨日去的后山,便拎着酒坛,沿路边喝边走,出了后院的偏门,沿碎石小路往上而行。此时总舵内的弟子和宾客大都在前厅,后面空无一人,也无人注意到他。

    夜色渐深,前厅宾客们喧闹的声音已经听不到了,陈剑飞漫无目的的乱走一气,也不知走到什么地方了,就前面一大片的竹林,几条幽径贯穿其中,一边还有座用青竹搭建的竹亭。陈剑飞踉踉跄跄的进的竹亭内,斜躺在一张竹椅中,仰望夜空,就见一轮明月高挂在空,四周虽无一点灯火,但一点也显不出黑来,凉风习习,竹叶摇弋,花香阵阵,颇有些诗情画意。

    不过陈剑飞此时的心情却是坏到了极点,哪还有此闲情雅志去欣赏这些风花雪月,拎起酒坛又猛喝了几大口,喝的太急,一时气息不畅,喝了两口,便呛得又喷了出来,弄得衣襟上满都是酒水。

    竹亭左边上方,还挂有一串风铃,随风轻轻摆动,发也轻脆悦耳的叮当呆当之声。陈剑飞伸手捂胸,想起以前的种种,心中不由的一片迷惘。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忽听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之声,陈剑飞只当也是一般出来透气的宾客,便也没加在意,捧坛又喝,那人走到陈剑飞身后两三丈处停住脚步,轻轻叹息了一声。

    陈剑飞闻得这一声叹息,心头猛得一震,只觉这叹息之声即亲切,又熟悉。急忙回头望去,只见淡淡的月光下,竹亭外静立有一名少女,一袭红裙随风飘动,宛似凌波仙子下凡,却正是刚拜完堂不久的巧儿。

    陈剑飞呆望了她好一阵子,又揉了揉眼睛,直以为是自己眼看花了。巧儿嫣然一笑,说道:“大哥,怎么不认识巧儿了?”陈剑飞迟疑道:“巧儿……你不陪着邹大哥,到这里来干什么?”巧儿微微怔了片刻,道:“哦!也没什么,御风被他那些朋友拉去喝酒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我一个在房里闷得慌,就出来走走。”

    走进凉亭坐到陈剑飞对面,道:“大哥,你也坐啊,咱们说一会话。”陈剑飞点点头,重又坐下。巧儿看见放在竹桌上的酒坛,轻轻叹了口气,柔声道:“大哥,你又喝了这么多酒,会伤身体的!”陈剑飞心头发酸,虽有满腔的话语,却是半句也说不出来,呆呆出神,过了一会,才道:“不喝酒,不喝酒我还能做什么呢?”他本欲借酒浇愁,却是愁上加愁。

    巧儿陈剑飞神色黯然,与他心里所想,自己心中是一清二楚,但有许多的事,还是不能让他知道,其实她心中又何尝不是很苦恼。二人静静相坐,谁也没有说话,只是相互看着,彼此想着自己的心事。

    过了许久,巧儿轻轻道:“大哥,你恨我吗?”陈剑飞一怔,不知这话从何说起,淡淡一笑,道:“我恨你做什么,能看到你幸福快乐,我这个做大哥的也为你高兴。”

    巧儿叹了口气,道:“现在也许不会,但将来就……就不一定了。”陈剑飞心潮翻滚,暗想:“将来,将来又会个什么样子呢?我哪里还有机会等到那个时候,全加起来,我余下的时间也只几个月罢了。”

    一时心念大动,直欲想把自己的事情告诉巧儿,但转念又一想:“又何必让她知道呢,就让我悄悄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这样至少还会让她保留着这么一段美好的回忆。”巧儿见他欲言欲止,问道:“大哥,你有什么话想对巧儿说吗?”

    陈剑飞摇摇头,道:“没有,巧儿夜已深了,你还是早些回去吧,不然邹大哥回房见不到你,定会着急的。”巧儿点点头,伸手拿起桌上的酒坛,道:“大哥,让巧儿陪你喝几口吧!”不待陈剑飞答应,捧坛起酒坛便喝了几口。

    她本就不会饮酒,这几口酒一喝,酒气上冲,登时脸上红霞飞起,更显得娇美动人。陈剑飞心下激动,接过酒坛,仰脖便喝,将坛中的余酒喝个精光。酒一下完肚,忽只觉头脑间有些迷迷糊糊的,手脚也不听使唤了,摇摇欲倒。

    巧儿见陈剑飞脸色不对,急忙问道:“大哥,你怎么了?”伸手去扶住他。陈剑飞摆摆手,道:“没……没事,大概……大概是酒喝的太多了,回去后睡一觉就……就没事了,你……你……”

    陈剑飞只觉眼前晃晃悠悠的,看向巧儿时但觉身影都是重叠的,又觉小腹中升起一团无名热气,全身也变的燥热难耐,不由的口干舌燥,巧儿轻轻扶住他,双目望向陈剑飞,柔声道:“陈大哥,你是不是哪不舒服?”陈剑飞结结巴巴道:“不知怎的热的很。”

    巧儿没有说话,美目似水,只静静的看着他,陈剑飞心中猛得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冲动,以往对巧儿的思念再也压制不住,如洪水一般涌向心头,他猛的挥手扔下手中的酒坛,上前一把将巧儿抱在怀中,巧儿轻轻啊了一声,却没有移开。陈剑飞理智尚有一丝清醒,知这是绝不可为,但刚想使力推开巧儿,却觉手脚有些不听使唤,望着巧儿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心中的□□却再忍耐不下却了,脑血上涌,紧紧抱着巧儿,不顾一切的吻了下去。

    迷迷糊糊的不过了多少时候,陈剑飞逐渐恢复了些知觉,第一个感觉就是全身暖融融的,一阵甜甜的幽香的冲鼻而入,即非花草之香,也非鱼肉的菜香,只觉全得全身通泰,说不出的舒服,慢慢睁开眼睛,首先跃入眼帘的是一支燃了一半的红烛。

    陈剑飞脑中仍是一片迷糊,想动动身体,忽觉得有一样软软的物事靠在自己的胸前,他一惊而醒,伸手去一摸,着手处柔腻温暖,光滑如玉,竟是一个不穿衣服之人的身体。陈剑飞不禁吓了一大跳,他低头一瞧,却见怀中抱着一名少女,看其容貌,却正是巧儿,只见她双眉弯弯,嘴角含笑,睡意正浓。

    陈剑飞登时全傻了,脑中又糊涂起来,只觉手足冰冷,一时之间,怎么也想不起这是怎么回事来,忽听巧儿嘤咛一声,梦呓了几句,伸手勾住他的头颈。

    二人本主贴的极近,这一来靠的就更紧了,陈剑飞一颗心怦怦直跳,几欲要跳出胸口来了,只闻巧儿吹气如兰,香气阵阵袭来,不由的天旋地转,全身发抖,颤声道:“巧……巧儿。”

    低声呼叫了数声,却见巧儿婕眉低垂,仍未醒转。陈剑飞生怕让别人听到了,便不敢再叫,右肘支起身体,蓦得发现全身竟然没有穿一件衣服,再看巧儿亦也是全身赤裸,未着衣衫,白玉般的身体尽现眼中。陈剑飞吓的连忙拉被盖住,霎时间,面红耳赤,全身发热,再也不敢去看巧儿一眼,生怕再亵渎了她,脑中一片空白,怎么也想不起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便在这时,忽听到房外远远传来一阵喝叫之声,有人叫道:“那边有几间草房,快过去搜搜看。”跟着砰的一声响,右边一间的房门被人踢开,声音极大。

    巧儿“唔,唔”两声,被惊醒过来,睁开双眸,瞧见陈剑飞就在身边,不由一愣,又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间,伸手撑床,想看看是自怎么回事,忽觉身上竟无半缕,大惊失色,惊呼一声,急忙伸手拽过锦被盖住全身,顿时泪水如泉般涌出。

    陈剑飞听的脚步声向这边走来,心下惊慌,也不及细想,挥掌煽灭烛火,放下床帐,跃下床来,就大床前面的地面上乱七八糟的散落着一堆衣服,即有自己的,也有巧儿的。他急忙拣起自己的衣服,飞快的穿上,同时拿起巧儿的衣服扔入床帐之内。

    便在此时,只听外厅房门咣的一声被人踢开,有两人走了进来。陈剑飞不及细想,闪身上前伸手陡探,那二人没想到房中会有人,全无防备,而陈剑飞出后即快,所用又是极上乘的擒拿手法,那二人登时被他抓住胸前的大穴,内边透入,瞬间封住二人周身的大穴,陈剑飞振臂一挥,将二人反掷了出去。只听到外面“啊呀”、“哎哟”一阵痛叫,想是砸到外面其他人了。

    顿时外面有几人大叫道:“在这里了,在这里了。”陈剑飞拉上房门关住,心急如焚,却始终想不起来是怎一回事,忽觉背后处一股劲风透门而入,急忙转身跃开丈许,喀喇一声大响,房门被震得四分五裂,几人飞身而入。陈剑飞瞧的清楚,当先一人正是沈中元,其余几人皆是青竹帮中的长老。

    但房中黑乎乎的一片,沈中元几人也不没认出陈剑飞来,几人联手猛攻而至,陈剑飞运掌成风,体内寒热两股真气勃发,沈中元等几人只觉一股极冷的寒气与一股极烫的热气相互交织而来,浑厚无比,几人虽是合力,却仍是难以抵挡,只得抽身疾退,这时又从外面奔入一人,却正是邹御风。

    陈剑飞怕伤到他了,忙收力撤招。邹御风如一头暴怒的雄狮,连连挥掌进攻,沈中元等几人反倒插不上手了。斗得十余招,邹御风突然收手,怒声道:“二弟,是……是你?”他与陈剑飞相处日久,对他的武功路数十分熟悉,只斗得几招便认出他来。

    邹御风脸色铁青,双目欲要喷也火来一样,怒道:“你……你把巧……她带到哪里去了?”陈剑飞张口结舌,不知该如何来回答他。

    邹御风扭头向房外的沈中元道:“沈长老,传令下去,所有人都退到两里之外,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到这里。”沈中元听邹御风的口气,似乎与屋内的人想识,他心知事关重大,当下应了一声,与其他诸长老退出屋子,传令外面的众弟子都退到两里之外。

    待外面的人退走尽,邹御风走到内室,扫视了屋中一眼,见大床上帐帘低垂,床上乱七八糟的不成样子,心头猛得一震,快步上前掀开床帐,就见巧儿缩在床边一角,脸色苍白,身上衣前不整,全身颤抖不止。邹御风见到巧儿顿时大惊,待见到她这个样子,更是脸上失色,心头猛得一沉,急问道:“巧儿……巧儿,你……你怎么啦?”

    巧儿哇的一声大哭出来,邹御风连问数声,巧儿只是哭泣,邹御风只觉心头一凉,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窜到头顶,蹬蹬蹬连退了几大步,扭头望向陈剑飞,就见他也是衣衫不整,顿时脑中热血上涌,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只觉胸口似欲要炸开了一般,怒视陈剑飞,恨声道:“二弟……你……你好……”

    他被众人拉去喝酒,你一杯,他一杯的着是喝了不少,一直到近亥时,才脱开身回到新房,但他回到新房中却见红烛高照,房中空荡荡的没有一人,顿感不妙,酒醒了大半,连忙命人四下里去寻找,但在总舵内却没有找到,跟着他又得弟子来报陈剑飞也不在自己的房中,顿时他便有了种不祥的预感,连忙带了沈中元等人沿山搜索,发现在半山腰间有几间草屋,便搜了过来,果然发现了陈剑飞与巧儿在一起。

    陈剑飞一直迷迷糊糊的,想不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只记得自己在后山竹林边的竹亭中喝酒,后来巧儿来了,与自己说了会话,再往后便是巧儿也陪自己喝了几口酒,而后自己将酒坛中剩下的酒全喝完了。一想到这,陈剑飞的脸上顿时变色,他记的喝完酒后,突然控制不住自己,伸手一把将巧儿抱在怀中。

    一想到这些,陈剑飞脑子中轰的一声,似要炸开一般,只感手足冰冷,如坠入在一个冰窖中一样,心想道:“定是……定是我大醉之后管不住自己,酒后失德,玷污了巧儿,我……我真是罪该万死。”

    心中后悔万分,双手连连捶打自己,痛声道:“大哥,我……我对不起你……我……”邹御风心中怒极,呼的一掌猛击而出,陈剑飞不闪不避,这一掌正中胸口处,砰的一声大响,陈剑飞倒飞而出,背心重重撞到后面的墙臂上面,只震得屋顶一阵摇晃,墙上的灰土大片大片的落了下来。

    这一掌是邹御风含怒而发,凝集了他全身之力,任是他一等一的大高手也不敢一动不动的站着挨打。陈剑飞也是命大,他体内兼具有寒热两股浑厚无比的异形真气,邹御风掌力击到,陈剑飞虽没有运力抵挡,但体内的真气自然而然的生出反击之力,将邹御风的掌力化解大半,不然陈剑飞嫣还能有命在,但纵是如陈剑飞也是伤的不轻。

    他慢慢扶墙站起身,张口喷也一大口血来。邹御风一掌击出后,也觉全身无一点的力气了,喘息道:“你……你……”他心神大乱,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巧儿忽跳下床来,双手掩面,向外奔去。邹御风一把拉住他,抱入怀中,道:“巧儿,巧儿,没事的,没事的,邹大哥在这里呢!”巧儿伏在邹御风的肩头,嘤嘤哭泣。陈剑飞颤声道:“大哥,是……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巧儿,你……你杀了我吧!”

    邹御风怒道:“住口,谁是你大哥。”右手一探,抽出长剑,直指向陈剑飞,怒道:“你当我不敢杀你不你吗?”陈剑飞脸色惨然,说道:“大哥,陈剑飞就是死上一千次一万次,也对不你和巧儿,此事与巧儿无关,全是我一人之错,你……你不要怪巧儿,”

    邹御风气恨已极,冷笑道:“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你心中喜欢巧儿,我也早就看出来了,你若想追求巧儿,就光明正大的去做,没想到……没想到你竟用如此卑鄙下流无耻的手段,我不杀你,难消我心头之恨,也难解巧儿对你之恨。”

    手腕一抖,剑身急颤,对准陈剑飞。陈剑飞后悔难当,恨当初不该喝那么多的酒,以致铸成大错,无法挽回。心想:“我犯下此等大罪,虽万死也不无法换回巧儿的清白,这若是传到江湖中去,不仅大哥会被人当作笑柄,而且师父若是知道了,也必会气恨自己不孝,令师门蒙羞,自己虽死,也将是三阳观的千古罪人,便是下得九泉,也无颜去面对父母家人。”

    突然巧儿一伸手,抢过邹御风手中的长剑,邹御风心神正乱,全无防备,没有想到巧儿会夺剑,急忙叫道:“巧儿,你……你干什么?”

    巧儿退后数步,泪流满面,神色惨然,说道:“邹大哥,巧儿已是残花败柳之身,配不上你,也无颜再苟活与世,只有一死向邹大哥谢罪了。”长剑一横,便要自刎,陈剑飞大叫道:“巧儿,千万不可啊!”闪身上前,一把抓住剑身,夺下长剑,内力到处,巧儿手腕一震,五指不由自主的松开了剑柄。

    邹御风抢上一步扶住她,叫道:“巧儿,巧儿,你怎么这般傻啊,你忘了吗,你曾经答应过我的,要与我白头揩老的,要永远不会离开我的,邹大哥不会嫌弃你的,你在邹大哥心中永远是最好的,谁也比不上你,邹大哥会好好照顾你一生一世的。”

    巧儿脸白如纸,推开邹御风,退开两步,凄然道:“邹大哥,你别安慰我了,就算你不在意,但其他人呢,他们会怎么看你,你堂堂一帮之主,却……却娶了个……。”邹御风大叫道:“不……巧儿你不要说了,这不是你的错,今天晚上只是你做了的一个恶梦,没有人会知道的。”

    回过身来恶狠狠的盯向陈剑飞,一字一句道:“陈剑飞,你要为你所的事而负责。”巧儿泣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再也无法补救,巧儿就是不死,也已无颜而对你,邹大哥,你以后就把巧儿忘了吧,愿你以后能再娶到一位比巧儿更好的夫人,巧儿远在天涯,也会为你祝福的。”

    邹御风双手抱头,叫道:“不、不,我不要这样,我只要你你留下来。”伸手去拉她,巧儿侧身退开,颤声道:“邹大哥,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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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儿女私情,而断送了自己大好的前程。”走到门前,出门飘然而去。邹御风失魂落魄,跌坐在地上,竟然忘了去追巧儿。

    陈剑飞将长剑将长剑递给邹御风,道:“大哥,是我对不起你们,你杀了我吧,也许能解你心头之恨。”邹御风跳起身来, 怒视陈剑飞,就在昨天,二人还亲如兄弟一般,而今却一切都改变了,回想起先胶在潼县与陈剑飞结识以来,二人肝胆相照,亲如一家,在他内心中实不相信这是真的,但事实摆在眼前,却又有容得他不相信,便即是如此,邹御风也实不想杀陈剑飞,但一想起巧儿之事,却又不禁怒火万丈,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两种念头在心间交织,实是矛盾之极。

    陈剑飞长叹一声,闭目待死。过了一会,忽听铮的一声轻响,睁眼一看,就见邹御风将长剑一折两断,扔到地上,右手捂在胸口,脸色难看之极,说道:“你走吧,我不杀你,你快走吧,别等我改变了主意。”

    陈剑飞几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迟疑道:“你……你叫我走?”邹御风背靠墙壁,说道:“走吧,走吧,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他伤心至极,实不愿再想多说话。陈剑飞吸了口气,心道:“大哥顾念兄弟之情,不肯杀我,可……可我还有何面目活在世上,”跟着又想:“反正我已无几日的活头了,早晚都是死,啊!巧儿……巧儿上哪里去了?”

    他心神大乱,并没注意到巧儿已经走了,此刻想起,忙四下去找,却哪里还能找得到。心想:“我要找到巧儿,一定要找到她,她一个弱女子受此大辱,万一出什么事,我……我万死也难恕其罪。”

    邹御风扶墙慢慢走出去,临到房门口时,忽回身道:“陈剑飞,从今以后,你我二人恩断义绝,再无任何的瓜葛。”说着抓住长衫下摆,用力一挣,嗤啦的一声,将长衫下摆撕断,扔在地上,转身快步而去。陈剑飞心头一颤,知道邹御风这是割袍断义,也就是说从此以后,两人恩断义绝,再不相识了。

    陈剑飞呆了一阵,忽跳起身,冲出房屋,一路奔出,也不管是什么地方了,只是一味的狂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远离此地。”四周山间一片漆黑,只可见成片成片的密竹林,连青竹帮的弟子也没有一个,想来都已被邹御风撤走了。

    陈剑飞奔了一阵,体内真气流转,更是奔的如飞一般,他脑中一片空白,也不知道是奔往何处,那山路崎曲坎坷不平,一路奔来,也不知摔了多少个跟头,身上衣服也被划破了不少。一口气足足奔了约两个时辰,但他仍不知疲倦,奔个不停,只是想拼命的折磨自己,最好能一死了之,忘记先前的一切。

    渐渐的东方的天空露出鱼白之色,密林中已可看到一些光亮,陈剑飞偶尔回头望去,就见离君山越来越远了,他刚想停下来看看这是在什么地方,蓦觉脚下一绊,前足踢得生痛,跟着身子飞扑向前,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却是脚上绊到一块大石头上面了。本来依他的武功,原本不会被石头绊到,不过此时此刻的他心神极度纷乱,已忘记了周围的一切,这一跤摔的着是不轻,额头撞到地面上一个石块,登时只感眼前金星乱飞,双目一黑,便昏死了过去。

    不知道又过了多长时间,陈剑飞才慢慢的醒过来,第一个感觉便是额头上火辣辣的痛个不停,但跟着又有一阵清凉的感觉传来,睁眼一瞧,就见一名少女正拿着一条毛巾擦拭着他的额头。

    陈剑飞心头一震,直疑心是巧儿,但仔细一看,却又不是,那少女比巧儿年纪要小一些,约十七八岁的样子,一身淡蓝纱衫,再看面容,虽然不巧儿,但也十分的面熟,仔细一想,记起这少女正是那个顽皮古怪,让人一直捉摸不透的楚楚,不由叫道:“楚楚。”

    那少女正楚楚,她听到陈剑飞出声叫她,喜道:“陈大哥,你终于醒了,真是太好了,谢天谢地。”她刚才只顾给陈剑飞擦拭额头了,倒没注意到他已经醒了,听到他的呼声后才惊觉到。

    陈剑飞见她笑靥如花,心头不禁一片茫然,说道:“我……我这是在哪,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啊?”楚楚笑道:“这里离洞庭湖没多远,至于我怎么会在这里,因为……”这说这里,忽脸颊一红,说道:“等你伤好了,我再慢慢的告诉你吧。”

    陈剑飞见她神情古怪,正想要再问,忽觉胸口一阵奇痛传来,忍不住哼出声来,楚楚惊道:“陈大哥你怎么啦,是不是伤口又痛了?”

    陈剑飞中了邹御风那一掌,伤的着是不轻,若非有寒热异形真气护体,早已是命归黄泉了,他一路奔跑下山,内心痛苦之极,全然忘了运气疗伤,以致伤上加伤。

    楚楚见他神情痛苦,脸上的肌肉不住的抽痉,只吓的花容失色,向外面叫道:“师父,师父,你快来啊,陈大哥他这是怎么啦?”门帘一掀,从外面走一老者来,陈剑飞认得他正是楚楚的师父,他正想起身见礼,就觉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几乎动不得半分。

    那老者走到他身前坐下,伸指搭在他右手脉门上,过了片刻,说道:“小子,你命可真够硬的啊,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能够挺得住。”又朝楚楚道:“放心好了,他死不了的,不过也好不到哪里去。”楚楚急道:“什么叫好不到哪里去,师父您这么大的本事,难道还治不好陈大哥吗?”

    那老者道:“他受的内伤外伤倒没有什么,我给他吃过几颗灵丹,又以内力给他推宫活血,只要休养几天就没什么大碍了,但他体内有两股很奇怪的寒热真气,却没办法化解掉,你没见前天师父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体内的异形真气给压了下去,要想完全治好他,师父也是没有什么好办法,一但两股真气压制不住,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楚楚大惊,眼圈一红,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滴在陈剑飞的脸侧旁,陈剑飞心头一颤,暗想:“她……她哭什么?”想要去问,却终不便说出口。那老者道:“你别哭嘛,师父没这个本事,可并不代表别人没有这个本事啊!”楚楚一听,忙道:“谁,是什么人,师父你快说啊?”那老者有些迟疑,说道:“这……这个……”起身缓缓走了两步,沉思不语。

    楚楚焦急道:“师父你快说是谁啊,我马上派人去把他请来。”那老者摇摇头,说道:“他是请不来的。”楚楚道:“我就不信,师父你快说啊!”那老者见她焦急万分的神情,长叹了口气,说道:“好吧,那个人是人称中原第一指的田子农田神医。”楚楚道:“这个田神医在哪啊,师父你能找到他吗?”

    那老者沉默了片刻,说道:“试试看吧,也许能找到,也许找不到。”楚楚听的不甚明白,正要再问,那老者又道:“你好好看着他,我去给他配两副药吃。”说罢转身出门。

    楚楚点点头,扭头就见陈剑飞双手撑床,想坐起身来,忙上前按住他,说道:“别乱动了,你身上的伤刚上了药,不能乱动的,好好躺着休息,需要什么跟我说就行了。”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陈剑飞心中恍恍,不自禁的又想起了巧儿,问道:“楚楚,你……你有没有见到巧儿?”巧儿摇摇头,道:“巧儿姐姐?没有看到啊,不过我听说她前日与你那个青竹帮的结义兄长成亲了,君山离这不远,赶明个我就上山去找她,这么久没见巧儿姐姐了,我还真是想她呢!对了陈大哥,你从君山上下来,应该见到巧儿姐姐了吧,她现在怎么样了?我猜她现在一定是非常幸福,非常快乐。”

    陈剑飞大叫一声,双手抱住头,道:“别……别说了。”想起昨天之事,心中悔恨万分,恨不能立即死去。

    楚楚见状吃了一惊,道:“陈大哥,你这是怎么啦,是不是身上又痛啦?”连问几遍,陈剑飞只是摇头不答。楚楚又道:“你不知道前天清晨我和师父在半路上看到你的时候,你全身都是血,真是把我给吓坏了,谢天谢地你总算没事,对了,陈大哥你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是谁把你打伤的?”

    陈剑飞长叹一声,楚楚问的话犹如根根钢针一般,深深的刺在他的心上,越想越是恨自己,忽向一边墙上猛撞而去。楚楚大惊失色,急忙伸手拉住他,道:“陈大哥……你这是怎么啦?”陈剑飞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脑门,忽又抓楚楚的右手,叫道:“楚楚,你杀了我,杀了我吧,我对不起你巧儿姐姐,你……你杀我替她报仇吧!”

    楚楚哎哟痛叫了一声,原来陈剑飞这一抓用力甚大,捏痛了她的手腕。楚楚见他神情极为痛苦,脸上肌肉抽痉不止,不由的十分害怕,道:“陈大哥,你……你怎么啦,你可不要吓我啊?”陈剑飞只是一味的大叫:“杀了我,快杀了我吧,楚楚你动手啊,快快手啊。”

    楚楚奇道:“陈大哥,好端端的我干嘛的要杀你啊?”陈剑飞竭声道:“我对不起你巧儿姐姐,我……毁了她的清白,我真是罪该万死。”他翻来覆去的就是这几句话,说的话无伦次,楚楚只听的满头雾水,听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从陈剑飞的表情上来看,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问道:“陈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你……你慢慢说,不要这个样子了。”

    陈剑飞忽然大叫一声,又昏厥了过去。楚楚大急,叫道:“师父,师父你快来啊!”那老者闻到楚楚的叫声,忙走了进来,见楚楚急得欲要哭了出来,道:“出什么了楚楚?”

    楚楚急道:“师父,你快看看这是怎么啦,好似在发疯一样。”那老者走到陈剑飞身边,探了探剑陈剑飞的脉搏,说道:“没事,只是一时气血上冲,晕了过去。”楚楚这才略略放心,道:“那他不会有事吧?”那老者道:“短时间内还不会有事。”

    楚楚松了口气,拉过薄被给他盖上。那老者叹了口气,说道:“楚楚,你不要忘记你自己的身份,这可是让你娘知道了,那可是要出乱子的。”楚楚默默无语,只是凝望着陈剑飞脸庞。

    那老者又道:“你这次说要到江南游玩,为师就很清楚你的目的,现在你已如原以偿了,咱们也该回去了。”楚楚低声道:“可……可陈大哥现在这个样了,我……我……”眼圈一红,落下泪来。那老者道:“你的心意,师父又怎么会不明白呢,但你要仔细思量清楚了,这越往下去,你就会陷的越深,到时候就难以自拔了。”楚楚叹了气,道:“我早就想清楚了。”

    擦了擦腮边的泪水,道:“师父,先不说这此了,你刚才说只要能找到那位田神医,才能治好陈大哥的伤,不知道该上哪去找啊?”那老者凝眉不语,过了半晌,才道:“待他的伤好一些再说吧。”转身出门而去,似乎是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