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唐豪侠传之龙吟九天 > 43.第 43 章
    第四十三章  秘宝 显踪

    忽呼远处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阿弥陀佛,两位施主,可否肯听老衲一言。”刘士龙、司马正、王立通、谷平川四人心头均是一震,四人皆是当世的一等一的大高手,均知适才那一声音乃是武林中罕见的“千里传音”功夫,由此可见来者定非凡人。

    而吴宗民心头更是大震,想起那是他假扮其兄司马正,想骗取陈剑飞的那件东西,但被楚楚识破,动手之际,楚楚的师父赶来,只两三招间便将他逼退了几大步,而他也会“千里传音”这门神功,却不知眼下这来的又是何人。

    群豪也是一惊,齐齐扭头向声音传来之处望去,就见从东面奔来十余人,那些人来快,听声音时他们尚在数里之外,而当众人扭过头来时,那些人已奔到了近前。群豪一看,来者共有一十二人,其中其中有五人是道士的打扮,另七人则是僧人的打扮。

    群豪中有人叫道:“啊,那是少林方丈五叶大师。”此言一出,群情激动,许多人伸长了脖子,踮起脚尖去看。那人不说,刘士龙司马正等人自也是认得,凭他们的眼力,嫣有不识之理。

    陈剑飞也闻声望去,就见当先一名老僧须发皆白,一身深黄色的僧袍,左手中还拿有一根禅杖,想来便是少林方丈五叶大师了。再看他旁边的一名道长,不禁猛得一震,心中大喜,眼角湿润,那道长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师父天冲道长。

    他自偷偷下山去长安找李辅国报仇,心中时时想起天冲,满是愧疚之心,总觉愧对天冲十余年来对自己的养育教导之恩,此刻见到天冲,再也忍耐不住了,跳出人群,奔上前去。

    刘士龙、王立通、司马正、谷平川等人急步迎上前去,拱手施礼道:“不知方丈大师来到,有失远迎,还请大师莫怪。”

    五叶微微一笑,道:“老衲不请自来,还请四位帮主不要见怪才是。”司马正道:“方丈太客气了,您能亲来,那正是我们求之不得的。”又向天冲道:“天冲道兄,你也来了,可真是稀客稀客啊!”天冲笑道:“多年不见,司马兄风采依旧啊!”司马正叹道:“不行了,都快不中用了,哪像道长你修身养性,得道悟成,都快成神仙了。”天冲哈哈一笑,道:“司马兄还是这么风趣啊,和以前相比,还是没有变多少。”

    随后谷平川、刘士龙、王立通、骆宏弛、关乾、吴宗民、沈中元等各帮的高手也上前一一 见礼,天冲向各人还过礼,与众人各叙往事。

    正说间,忽听背后有人叫道:“师父,师父……”天冲心头一震,这声音他是再熟悉不过了,回身望去,就见一条人影如飞般的奔来,只一眨眼间便到了近前,正是自己日夜担心牵挂的小徒弟陈剑飞。

    陈剑飞奔到天冲面前,双膝跪地,道:“师父,你……你老人家还好吗?”一言未尽,便已忍不住热泪盈眶,喉口哽咽,说不出话来。天冲急忙扶起他,也是热泪流下,说道:“好、好,剑儿,你没事……没事就好,为师就放心了。”

    司马正等人中只有王立通、骆宏弛、沈中元等几人认得陈剑飞,其他人均不识得,不过众人忙着跟五叶等高僧说话,倒谁也没在意到陈剑飞。与天冲同来的还有天方、天虚、天乾、天璇四人,众人见到陈剑飞俱是又惊又喜。

    天方道:“剑儿,你这几个月上哪里去了,怎么也不传个信回来,你可知这几个月来你师父都快担心死你了。”陈剑飞道:“弟子该死,不经师父允许就私自下山,让师父和众位师叔为剑儿担心,弟子罪责深重,实是太不应该了。”

    天冲拍拍他的肩头,道:“为师明白你当时的心情,剑儿你能平安的回来,就是对为师最好的安慰,先不要说了,待此间的事情一了,为师再和你好好详谈。”

    陈剑飞点点头,本来忐忑不安的心,这才放下少许。此时刘士龙与司马正等人已陪五叶等众高僧走回到场中,天冲携了陈剑飞的手与天方等人随后而入。

    四周的群豪见天下第一大派少林寺方丈以及素有道家第一派的三阳观观主天冲竟然也都来了,无不在感惊奇,各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均想这下又有好戏看了。

    骆宏弛、关乾、吴宗民、王立通等人这时才看见陈剑飞与天冲一齐而来,无不吃了一惊。邹御风看到他,却是高兴万分,那日他突然离去,他是又急又心惊,唯恐他别出了什么意外,此刻见他无恙归来,心中这才松了口气,悬了多日的那大石总算落下来了。当下奔上前去,叫道:“二弟,你可回来了,差点让为兄担心死了。”

    陈剑飞见是邹御风,心下歉意,道:“大哥,真对不起,那日我突然离去,也没同你们打个招呼,给你惹了不少的麻烦。”邹御风笑道:“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你能平安回来,那就最好不过了。”陈剑飞想起一事,说道:“对了大哥,你不是一直想见我师父吗?这位就是了。”边说边伸手一指身边的天冲。

    邹御风见陈剑飞与天冲走在一起,已隐隐猜到一些,当下上前施礼,道:“晚辈青竹帮邹御风见过天冲道长。”天冲笑道:“你就是刘帮主的高足邹御风,好好,不用多礼了。”陈剑飞道:“师父,弟子还有一件事要向您禀告。”天冲笑道:“什么事啊?”陈剑飞道:“弟子在西去途中与邹兄相识,并引为知己,我们还结拜成为异姓兄弟,徒儿没得师父允许,便与他人结交,有违师训,请师父责罚。”

    天冲哈哈笑道:“我当是什么事啊,原来是为了这个啊,剑儿你不用自责,邹少帮主年少有为,侠肝义胆,你能与他义结金兰,为师也为你感到高兴呢!”陈剑飞先前还担心天冲会生气,没想到天冲不但不生气,反而还十分赞许,心中这才大定。

    骆宏弛等人早已悄悄围上前了,只是碍于天冲在场,也不便追问陈剑飞。待听得天冲竟是陈剑飞的师父时,各人均是一惊,关乾等人更是心想:“不好,这小子是天冲的徒弟,会不会他将那件关系宝藏的东西交给了师父天冲,而天冲与五叶大师一同前来,莫不是少林寺与三阳观联上了手,单是一个少林寺,我等就未必能敌得过,更何况还加上一个三阳观,只怕事情变的更加棘手了,越多的人插手,事情及越不好办了。”

    司马龙走到父亲身边,轻轻说了几句,告知了天冲身的那个人就陈剑飞,司马正听罢眼中精光大现,直望向陈剑飞。刘士龙与谷平川也各听沈中元与关乾报说,均是微微一惊,齐望向陈剑飞,这才注意到他。

    陈剑飞正与邹御说话,忽呼背后有人柔声道:“陈大哥。”陈剑飞心头一震,转回过身,就见巧儿不知何时已走到了他的背后,嘴角微微含笑,正注视着自己。

    陈剑飞也想笑几下,但不知怎么的,却就是笑不出来,只好说道:“巧儿,多日不见你还好吗?”巧儿微笑道:“小妹很好,大哥你呢,这些日子去哪里了,怎么也不给小妹传个来信来?”陈剑飞道:“说来话长,以后有时间我再说给你听吧!”

    邹御风听他二人以兄妹相称,心下奇怪,问道:“二弟,你什么时候认巧儿做妹妹的,我怎么不知道?”陈剑飞迟疑了片刻,道:“这……这……”巧儿抢先答道:“那是以前的事了,大哥见我是孤苦一人,就认我做他的小妹子,后来我知他与你义结金兰,怕被你笑话,便一直没让大哥说出去,没想到还是让他说漏了嘴。”

    邹御风笑道:“其实,以大哥小妹相称,才显得更加亲切,我怎么会笑话你们呢?”陈剑飞松了口气,望了巧儿一眼,感谢她给自己圆了谎,巧儿也还之一笑。二人彼此间自是心照不宣,不说多说也各自明白对方的心思。

    那一边,司马正、刘士龙等人与五叶大师、天冲等人叙说,五叶道:“刘帮主,司马帮主你们二位不觉得那两件血案之间似乎有什么巧合之处吗?”

    司马正奇道:“大师你刚刚才到,怎么就知道那两件事了,莫非大师真有未卜先知之能?”五叶笑道:“老衲一界凡人,哪会预先知道,是天冲道兄告诉老衲的。”

    天冲道:“这也没什么,前两日我在城中听说了这两件事后,就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后又听说四大帮派要在六盘谷聚会,只怕你们弄不清楚,相互间起了冲突,所以就连夜去了少林寺请了五叶大师来。”

    众人闻言,这才明白他二人为何一同前来了。刘士龙道:“刚才大师所言极是,若细细想来,其间确是有许多的巧合之处和疑点,但我帮长老和众弟子被害也是事实,什么东西不少,偏偏少了这块长老令,而却偏偏又出现在金剑帮的手中,这却又做何解释呢?”

    五叶点点头,又向司马正,道:“司马帮主又以为呢?”司马正道:“本帮前晚伤亡三十余名弟子,其中有两名弟子侥幸逃得性命,是亲耳所闻到的,那块令牌也确是在当地拣到的,但……叹!现在连我都有些糊涂了。”五叶道:“二位各说各的理,但你们有没有想一点,会不会是有人从中挑拔离间,在你们两帮之间引起纷争,自相残杀,他们好从中坐收渔人之利呢?”

    司马正、刘士龙均是一惊,各望了一眼,又齐望向谷平川和王立通两人。因为金剑帮与青竹帮起了冲突后,两败俱伤,最为有利的便是白龙帮和逍遥帮两派了,少了金剑帮和青竹帮夺宝,他两帮自可多分得一倍,说是逍遥帮和白龙帮所为,却也不无可能。

    谷平川见众人望向自己,连忙说道:“在下可以拿项上人头做担保,本帮弟子绝无人做过此事。”王立通也道:“如此卑鄙无耻的勾当,我白龙帮是万万不会去做的。”五叶微笑道:“两位帮主不要误会,老衲相信两位帮主的为人,还不会用出这等下流的手段来。”

    司马正道:“大师,难道这是另有其人所为?”五叶道:“不错,依老衲推断,确是另有其人,诸位可以仔细来想想,那帮神秘的人先在孟津一带偷袭许长老等人,夺了青竹帮的长老令后,回到洛阳,利用金剑帮和青竹帮的弟子起来冲突之际,暗中突下杀手,袭击了金剑帮的弟子,将故意留下两个活口和青竹帮的长老令,让他二人听见他们的说话,好认定下手之人是青竹帮的人,这一来,金剑帮便认定是青竹帮下的手,而去兴师问罪,那块青竹帮的长老令自然也是物证了,而此时青竹帮正寻找杀害许长老的凶手,金剑帮一拿出长老令,便是等于自己承认了是凶手,如此一来,双方势必会因此而起争执,继而会起冲突,到时候后果就很难想象了,如果老衲所料不错,逍遥帮与白龙帮不久也会遇到类似的事情,到时候你们四帮相互拼杀,正中这暗中策划之人的计策。”

    五叶大师一翻话,说的众人茅塞顿开,连连点头称是。刘士龙道:“那会是什么人敢与四大帮派做对呢?他们的目的又是何中?”五叶道:“这个就暂时不太清楚了,对方行事如此诡秘,计划如此周详,看来定非等闲之辈,至于到底是谁,现在还不得而知。”司马正怒气冲冲的道:“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做的,老夫非将他碎尸万段,为我帮弟子报仇。”

    五叶双手合什,道:“阿弥陀佛,司马帮主杀孽不可太重,得饶人处且饶人,多行善德,才是为人处世之道。”司马正话一出口,便觉不妥,佛家第一大戒,便是戒杀,自己张口提杀,闭口提杀的,在五叶等有道高僧面前,岂不大煞风景,忙道:“大师说的是,在下定当铭记在心。”

    五叶又道:“多行不义心自毙,因果相报,天理循环,那些人害人者终将会难免受到天遣,二位帮主,眼在即已知是有人从中挑拔离间,而是暂且放下其他的恩怨,尽快查出凶者才是当务之急。不然为了一气之争,而引起两帮弟子拼杀,那无论谁胜谁败都只能是两败俱伤。”

    天冲也道:“古语有云,和则两利,战则俱损,两位帮主都是明智之人,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当是不言而喻了。”刘士龙道:“大师、道长所说甚是。”扭头向司马正道:“司马兄,你意下如何?”司马正道:“此事即然有众多的疑点,那自当查清以后再作计较,但还有一件事却不能再拖了。”

    刘士龙适才已听沈中元指点,知天冲身的那名青年便是徒儿的结义兄弟陈剑飞,司马正此时提及还有一事,那自是指陈剑飞手中那件关系重大的东西了。心下暗想:“从道理上说那件东西应归金剑帮所有,但让他一帮独得,岂不太便宜他们了,如今四帮和天下群豪俱在,又有少林、三阳观两派的掌门在此,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来独吞。”当下也不理会,静观其变。

    司马正朝天冲道:“道长,令徒两月前曾受本帮长安分坛坛主耿大同之托,将一件东西转交给在下,但那时在下并不在洛阳,是以并未拿出来,如今在下已经到了洛阳,陈少侠,你也该将那件东西拿出来了吧?”这最后一句话,却是对陈剑飞说的。

    天冲刚才在一边已听陈剑飞简略的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当下点点头,说道:“受人之托,当忠人之事。”扭头向陈剑飞道:“剑儿,你将那件东西交给司马帮主吧!”

    陈剑飞道:“是,师父。”伸手入怀,取出那只小圆筒,上前递给司马正。这一来,场中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司马正的身上了,刘士龙、谷平川、王立通三人齐是踏上一步,从三面将司马正围住,只要他敢将那个圆筒收入怀中,那势必会引起一声大战。

    司马正接过那个小圆筒,心中又是欢喜,又是担忧,喜的是历经这么多天,东西终于到手了,忧的是依眼下的形势,倘若本帮自己独得此物,势必会成为众矢之的,单凭他金剑帮一已之力,是无法与天下群豪相抗争的。心中喜忧参半,虽心中不大甘心,但却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计策来。

    忽心念一动:“哎哟不好,这小子这么爽快的将它拿出来,莫非这其中有什么文章,他别是弄了一个假的给我,好让我信以为真,结果为此与天下各派引起冲突,正中了这小子的移祸江东之计,待我等拼个你死我活之际,他好趁机去挖那个宝藏,将这独吞了,让本帮做了这个替罪羊。”

    一想到这,司马正心中坠坠不安,害怕起来,只怕万一被自己猜中,那自己可就要吃大亏了。当下哈哈一笑,道:“众位想来都已听说过关于那个宝藏之事,这件东西也是本帮无意中得到的,但到底是真是假,本帮也还未曾看过,陈少侠,不知你看过了没有?”

    陈剑飞摇摇头,道:“在下受人之托,自当遵守诺言,我若是看过了其中秘密,此刻也就不在这里了。”众人一想不错,若是陈剑飞真知道其中的秘密,那还不早去挖掘了,何必还来这里。

    司马正点点头,道:“陈少侠的师父天冲道长名满天下,想来他的徒弟也不会做出那等不义之事,在下相信陈少侠的话。”顿了一顿,又道:“即然大家都在场,那咱们就看看这个圆筒内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在场群豪人人伸长了脖子去看,惟恐错过了良机。司马正拿起小圆筒,就见圆筒顶端还被本帮的火漆封得牢牢的,没有丝毫拧动过的痕迹,看来确是没有被人动过。当下双手握住运力一拧,转动盖子,将筒盖拧开,翻手一倒,就见从里面落下一支毛笔来。

    司马正伸手接住,略微一惊,不光是他,其他的人又惊又疑。司马正望了望了陈剑飞,见他也是满脸的疑惑,心下寻思:“圆筒确是没有打开过,难道秘密就在这支毛笔上面?”拿起手中的那支毛笔,细细查看。

    那支毛笔甚为陈旧,显是有此年头了,笔杆为上等的檀木所制,虽年月已久,但仍有淡淡的檀香发出,笔头也是用上等的狼毫所制成,在毛笔当中算得是上好的了,世间少有,单此一笔,价值也是不菲。

    司马正见笔端处刻有两个蝇头小字,他细一看,是“隆基”两字。心想:“隆基是前玄宗皇帝的名字,看来这支毛笔是当年玄宗用过的,可这秘密藏在哪里呢?”这笔除了古旧珍贵之外,却也无什么特异之处,不由的大为疑惑。

    王立通道:“司马兄可否让小弟一看?”司马正心想也好,多个人看,说不得能找出其中的秘密来,便将毛笔递了过去。王立通细细看了几遍,也是一无所获,无可奈何的摇摇头,随的递给刘士龙谷平川去看,但二人也是一无所获,没有任何发现。

    群豪见四大帮主都找不到其中的秘密,不少人心中开始在想这会不会是个骗局。司马正等四人也是面面相觑,心中的惊异自可想而知了。四帮为了争夺这个小圆筒,均伤亡了不少的弟子,现在却发现这只是一个空,那岂不让天下的英雄笑歪了嘴巴。

    谷平川忽心念一动:“莫不是这小子暗中将筒内的东西给掉了包,换上这么一根毛笔,让大家都围着这根毛笔打转转。”

    想到这里,身形一晃,倏然伸出右手,闪电般的扣住陈剑飞的左腕脉门。他出手极快,所用又是极上乘的擒拿手法,陈剑飞是猝不及防,待得查觉时,左手脉门已被谷平川扣住。谷平川喝道:“陈少侠,我看你还是说实话吧,那件东西都底在什么地方?”

    陈剑飞大感气愤,怒道:“先前金剑帮的耿坛主交给在下的便就是这个东西,晚辈一直谨慎小心的保管着,至于里面到底是什么,晚辈也从来没去看过,前辈这般所为,又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怕天下英雄耻笑吗?”

    的确,谷平川堂堂一帮之主,武林中响当当的名号,却以突袭的手段去暗算一个晚辈,确是大大不该。谷平川出手之前,未曾考虑到这些,被陈剑飞这么一说,顿时只觉脸上一红,心想:“反正已经出手过了,若能逼这小子说出那秘密的所在来,倒还可以挽回一些颜面来。”当下手上运力,想逼迫陈剑飞受不住痛,说出实话来。

    陈剑飞心中恼怒,这一怒不打紧,集蓄在体内的寒热真气随之而动,上涌而来。谷平川只觉陈剑飞左臂一震,跟着就觉他脉门处腾起一股寒气,瞬间便传到自己的五指,顺着手上的经脉向上手腕、臂肘上的经脉传去。

    谷平川大吃一惊,他一生与人斗过不下几百场,这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还未待他想到头绪,就觉那股寒气顺着手臂的经脉深入而来,只觉整条手臂上的血液欲要被冰住一样,哪敢再抓陈剑飞脉门,连忙运力一甩,脱开陈剑飞的手腕,跳后数步,急运内力驱寒。

    这一切只是眨眼间的事,众人见他抓住陈剑飞脉门,又突然放开了,而且还跳开了好几步,均是大为不解,但无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少人还当谷平川以大欺小,心感惭愧,是以又放开了陈剑飞,却哪里知道谷平川暗中已吃了一个大亏。

    关乾离谷平川最近,见他脸上隐隐罩有一层寒气,心下一惊,急忙上前,低声道:“帮主,你没事吧?”他虽然问的声音极低,但刘士龙、司马正、王立通等人仍是听得清楚,均想:“怎么,难道不是他自己松手的,而是被震开的?”

    众人均是一般的念头,齐向陈剑飞,这一望之下,各人又均是一惊,就见陈剑飞脸上一半青气隐隐,另一半却红如醉酒,神情极是古怪。两种颜色相互变幻不定,时而青而红,又过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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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恢复如常。

    众人又惊又疑,却无人知道这是因为陈剑飞体内寒热两股真气相互交冲,才形成的现象,陈剑飞急运心法,才将两股寒热异形真气给强压了下去。纳入膻中气海之内。

    天冲急忙上前,道:“剑儿,你……你这怎么回事,你没事吧?”伸手去拿他的右腕,想探探他的脉象,哪知手指一碰到陈剑飞右腕,顿觉如摸到一块烧红的火炭一样,急忙缩回手,惊道:“剑儿,你的手臂怎么会这样?”陈剑飞道:“师父不必担心,此事说来话长,待有空闲这时,弟子再向您一一细说。”

    天冲见他脸色又恢复如常,心中略定,点点头,道:“好吧。”谷平川急运内力,费了好大劲,才将右臂上的寒气驱除尽,心下惊疑不定:“这小子真是邪门,用的不知是什么功夫,怎这般的厉害?”

    司马正、刘士龙等人都是一流的高手,各人从谷平川的神情中均已看出他是吃了暗亏,至于是怎么会事,便都不知道了,都想:“能让谷平川在不声不响间吃了暗亏的人,江湖中只怕也无几人,看这少年也不过二十多岁,却能有这份的能耐?”众人虽然不解,但光看外表,也瞧不出什么名堂来。

    谷平川寒气一除,随即嘿嘿笑道:“果然是名师出高徒啊,三阳观教出来的徒弟就是不一样,这内功可高明的很啊!”言语之中满是不服之意。陈剑飞道:“前辈突袭的这一招也是厉害的很啊,只怕江湖中没几个人能挡得住。”

    谷平川老脸上顿时一红,自知是自己理亏在先,凭他眼下的身份地位,以偷袭之法却对付一个晚辈,确是不该,更何况又是在这么多的武林同道面前,而且他还失了手,这个脸面丢了就更大了,也正应了那句老话,偷鸡不成,反蚀了把米。只好自认倒霉,不再多说了。

    五叶大师道:“老衲观这位陈少侠正气凛然,处事光明,当不是那种失信于人的小人,谷帮主想来你有所误会了。”谷平川见有五叶打圆场,正好有台阶可下,忙道:“大师说的是,谷某也是太心急了,所以才冒然出的手。”王立通道:“大师,你佛法高深,慧眼独具,可否能看出这其中的奥妙?”说着将那支檀木狼毫递于五叶。

    五叶接过看了两眼,又将笔交还给司马正,说道:“佛家有云,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世间万物皆有其定数,谁也强求不得,大家又何必太执着呢,其实没有什么结果,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自古以,来陷入金钱、权势之争,而丧命者无计其数,叹!功名利禄皆为空,到头来,百年一到,人化黄土,却要那么些身外之处又何用,这般平平静静,大家彼此间不伤和气,不为那些虚幻之物而纷争不止,岂不要更好。”言下之意,便是也没看出其中的奥妙了。

    众人闻听五叶的一翻话,心中均是一凛,都觉五叶此话字字在理,一时间场上静悄悄的,无人再去说话。过了半晌,司马正长叹一声,拿起那支笔,苦笑道:“徒费本帮数百名弟子的性命,到头来却是一场空,不值,太不值了。”狠狠将笔摔到地上,伸足猛踏了一脚,檀木笔杆虽然坚硬,却也经不住司马正的这一脚,喀喇一声,笔杆从中断为两截。

    司马正长袖一挥,转身正欲要走,忽听一边的王立通“咦”了一声,双眼盯着地上的断笔。司马正微微一愣,扭头顺着他的目光瞧去,就见断笔断口处隐隐露有一小截丝绢,心中一震,急忙俯身拾起断笔,他细一瞧,果然断笔的笔杆里面是空的,内夹有一卷丝绢。司马正心中狂喜,忙轻轻抽出丝绢,慢慢展开。王立通、刘士龙、谷平川三人心中也是一震,不约而同的走上两步,齐向那块丝绢上看去。

    那丝绢薄如蝉翼,是用极为上乘的茧丝所织,又细又薄,别看它卷在一起时只有根面条粗细,但展开时长宽却有五六寸大小。就见上面赫然绣有一副地图,图间还有许多红点、黑点和弯弯的黄线,众人心情骤然紧张起来,目光紧盯着那副图不放,离得较远的群豪见四人脸上神色变幻不定,忽而欢喜,忽而又紧皱眉头,看样子这次八成是错不了了。

    过了一会,刘士龙道:“不用了看了,就是它了,错不了的。”余了也各自点点头,司马正将图收起,卷成筒状,插入笔杆中间的空处,正好放入,一点也不差。

    刚才若不是司马正怒将笔杆摔地,又踏断了笔杆,露出了其中的秘密,谁也不会想到这笔内竟是是空的,那份惊天动地的大宝藏就藏在这里面。不然只怕后这个秘密就永远石沉大海,无人知道了。

    五叶大师轻叹一声,连诵了两声佛号,大有悲天泯人之色,想来是在为以后的事情而担忧。

    司马正心想:“如今宝图已经被发现,宝库入口也已被王立通他们看到了,看来我帮要是想独得这宝藏那是不可能的的,更何况在场还有这么多的武林中人。”

    当下说道:“这份宝藏这么多,本帮是要不了的了,谷帮主、刘帮主、王帮主自然也都有份了,少林寺与三阳观都是清修之地,要这么多的金银也没什么用,不过这日常的开销和庙舍道观的修缮也是离不开钱的,所以也是不能少的。”

    扭头又望望其他门派的江湖中人,心想:“这些人只不过是来看看热闹的,平白无故的便分到一份,岂不太便宜他们了,不过这些人好都得罪,以后少不得要拉拢他们,分给他们一些也无妨。”说道:“在场的众位武林同道,即然不远千里而来,自也不能让大家空手而回,待清算过宝藏的数目以后,每人也各有一份。”

    那些人原以为宝藏定会被四大帮派和少林三阳观两大门派所分,凭这六大派的实力,谁敢老虎头上拔毛,说半个不字,如今却凭空得到一份,岂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那宝藏金银无法计数,想来每人分个几万两还是不成问题的。顿时场中欢声雷声。各人笑逐颜开,心里开始盘算着该怎么去花这笔银子。

    司马正心中盘算:“现在给他们一些好处,等将来我帮大展宏图之时,便可大收人心,为我所用。”想到自己构想的宏图伟业,司马正不禁心潮澎湃,大是兴奋。

    五叶大师连连摇头,长叹了口气,扭身向天冲道:“道兄你我多时不可见了,可有意到寺中盘桓几日?”天才笑道:“大师可说着了,在下正想去打扰几日,等过几日此间的事情一了,在下就去寺中与大师攀谈几日。”五叶微笑道:“好,那老衲就在少林寺等候诸位道兄的大驾了,老衲还有些事,先行一步子。”天冲道:“大师请。”

    五叶又向司马正、刘士龙等人道了声别,众人纷纷还礼,司马正道:“大师,少林寺那一份,在下定会派人亲送到少林寺的。”五叶摇摇头道:“不必了,司马帮主若是有心,就将那些钱财分给天下受苦受难的百姓们吧!”双手合什,高诵了一声佛号,转身带了其他众僧向东离去。司马正叫道:“大师放心,在下一定会按大师所言去做的。”话说完时,五叶等众僧已去的远了,远远飘来五叶的声音:“有劳司马帮主了。”

    司马正回过身来,正想要说话,谷平川忽道:“刘兄、王兄、咱们与司马兄已有多年没见,今日天色已晚,大家不如好好聊聊,晚些时候再去寻那宝藏如何?”

    刘士龙、王立通均明白谷平川的意思,是怕司马正将地图记的熟了,或是另复一份,然后将真图改了,或是给毁了,他们虽都知宝藏的入口,但里面机关重重,没有地图是根本无法通过的,四人都在一齐,便可相互监督,不至于有人另起异心,当下两人齐声叫好,都是赞同。

    司马正不是笨蛋,自能听懂谷平川话中的意思,他心中虽有不甘,却也是无奈,金剑帮眼下的实力还不足以单抗其他三帮,当下笑道:“好啊,我也早有此意,三位即有此意,那是再好也不过了,咱们分别多年,今晚正可好好的聊一聊。”又扭头向天冲,道:“不知道长可有此意?”天冲道:“多谢司马帮主的好意,贫道还有事情要办,改日再到贵帮拜访吧!”司马正道:“那好,在下随时恭候道长的大驾光临。”

    邹御风上前向陈剑飞道:“二弟,你一声不响的就走了一个多月,为兄得好好罚你几杯,不醉你休想回去。”陈剑飞此刻只感内息平和,寒热两股异形真气也无异样,笑道:“好啊,大哥即有此意,小弟自当是奉陪到底。”

    一边的巧儿笑道:“晚上我多做几个小菜来。”邹御风插嘴道:“别忘了要多准备两坛美酒。”巧儿嫣然一笑,道:“忘不了,你呀就知道喝酒,也不怕把身体喝坏了。”

    邹御风笑道:“酒逢知已千杯少,二弟平安回画,我心里也高兴,就此一次,下不违例。”巧儿正色道:“这可是你说的,不许言而无信啊?”邹御风笑道:“一定,一定。”

    陈剑飞瞧在眼中,心中顿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是酸是甜,是苦是辣,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巧儿极是细心,见他神情极不自然,问道:“大哥,你怎么啦?”陈剑飞忙掩饰道:“没……没什么,我很好啊!”

    正是尴尬之际,天冲走了过来,说道:“剑儿,咱们走吧,为师有许多话要对你说。”陈剑飞道:“是,弟子也有许多话想到师父说。”扭头向邹御风、巧儿道:“大哥,小弟先行一步,咱们晚上再叙。”邹御风笑道:“不要来的太晚啊,不然要先罚你三大碗的。”陈剑飞点点头,道:“大哥放心,小弟一定准时到。”转身牵了黑马,快步追上师父天冲和众位师叔,往洛阳而去。各路群豪见已无戏可看,便纷纷结伴离去,当然谈的最多的自是关于那宝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