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唐豪侠传之龙吟九天 > 40.第 40 章
    第四十章  烈火寒  冰

    两名打盹的伙计被陈剑飞吟的诗惊醒过来,瞧了瞧陈剑飞,均不明白他刚才所呤的是什么诗,打了个哈欠,正要继续睡,忽听店门有一破锣般的声音叫道:“好诗,真是好诗。”声音极是刺耳,似是从老远的地方传来的。陈剑飞与那两名伙计一惊,寻声瞧去,就见店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两个人。

    那两人均有六七十岁的样子,长像十分奇特,左边一人大腹便便,昂胸凸肚,活像是佛寺中的弥勒佛。右边那人则是极瘦,比左边那人高出一截,别看他身子挺瘦,但却穿了一件宽大的袍子,面料质地都很上乘,只不过套在他身上,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甚是不雅。

    陈剑飞看了两人一眼,也不去理会。客栈内伙计忙上前招呼,道:“二位客官,你们是住店啊,还是吃……”那瘦老者左手挥袖一拂,那伙计话还没说完,便觉一阵微风扑面而到,跟着双脚离地而起,摔出三丈多远,落到一张桌子上面,喀喇一声大响,将那张桌子压成几截,直痛的那伙计哇哇大叫,哭爹喊娘的,显是伤的不轻。

    那瘦老者哼了一声,说道:“老子最烦的就是说话时有人插嘴,这次给你点教训,下次再多嘴,老子就拔了你的舌头,看你还多不多嘴。”

    陈剑飞眉头暗皱,心想:“这二人莫不是冲着我来的,莫不是来抢夺那件东西的。”那胖老者道:“大哥,你怎么知道这是首好诗,莫非这诗是你写的?”瘦老者道:“我才懒的去写那什么劳什子鸟诗,不过听那小子说的不错,便夸他两句罢了。”

    陈剑飞心下好笑,明明不懂,却还要硬装着懂,把吟诗说成是说诗,要是让天下的读书人听到,还不都笑歪的嘴巴。那胖老者道:“这就不对了,大哥你与他无缘无故的,干嘛要夸他啊?”瘦老者道:“我是大哥,我要夸谁就夸谁,难道还要你来管吗?”

    那胖老者颇不服气,道:“那怎么从来没听你夸过我一句啊?”那瘦老者白了他一眼,道:“你不是三岁的小孩,我干嘛要夸你?”那胖老者大不服气,指指陈剑飞道:“这小子也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你干嘛还夸他?”那瘦老者道:“我是大哥,你是小弟,做大哥的要夸谁,用不到你来管我。”

    那胖老者一脸的委屈样子,忽然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哭大嚷起来,叫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你比我早爬出一会,这才做了大哥,这老娘也太不公平了,干嘛不多生一个,也好让我也有个小弟好欺负,不行,我得去找老娘评这个理去。”

    陈剑飞忍不住想笑出来,看他二人这一大把的年纪了,他们的娘只怕就就过世了,要去找她评理,恐怕要到阎王爷那里还差不多。柜台后面的掌柜和一名伙计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那胖老者听到笑声,大为恼火,跳起身来,别看他体胖身重,身手却极为敏捷,陈剑飞就觉眼前一闪,也没看清他是怎么出的手,就听砰砰两声,那掌柜和伙计便给那胖老者一手一个给扔到大街上了,痛得唉哟大叫,显是摔的不轻,半天也没爬起身来。

    陈剑飞心下一惊,暗自戒备,那瘦老者走进门来,在他左边一张桌子边坐下,胖老者气哼哼的在右边一张桌子边坐下,一拍桌子,叫道:“人都死光了,还不快给老子都滚出来,当心爷爷心头火起,拆了你这鸟店。”缩在后店的两名伙计哆哆嗦嗦的走上前,结结吧吧的道:“不知两……两位大……大爷想吃……吃些什么?”那胖老者叫道:“哪那么多的废话,有什么好吃好喝的,尽管端上来便是。”

    二人如听大赫,急忙转身奔到后面准备去了。有大会便各在那胖瘦两老者的桌上摆满了酒菜。瘦老者嗯了一声,甚为满意,伸筷慢慢去夹,眼睛却没有放到菜上,而是直盯着陈剑飞直看。那胖老者也是一般无二,陈剑飞心下警觉,暗想:“这二人多半是没安什么好意,我还是早些离开为好。”

    忽听那胖老者问道:“喂!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啊?”那瘦老者也问道:“小子,你是哪个门派的人啊?”陈剑飞道:“在下与两们前辈素不相识,这姓名师承不提也罢。”瘦老者咦了一声,说道:“嗯!很像我,很像我。”胖老者也道:“很像我,很像我。”陈剑飞听得奇怪,心想:“什么很像我,很像我的?”心中不明白那两个怪人在说些什么。

    那瘦老者道:“什么像你,看你胖的像头猪一样,有哪一点像你,像我才对。”那胖老者道:“怎么不像我了,你看他大头大脑的,腰板粗硬,都是我的模样。”那瘦老者呸了两口,道:“别臭美了,你没瞧见他眼大眉浓,鼻耸肩挺,跟我简直是一模一样,应该像我才对。”

    陈剑飞听他二人所言所指的都是自己,心下不悦,心生厌烦,暗想:“这两个怪人也不知说的是什么意思,反正肯定是不怀好意,再呆下去只怕会节外生枝,还是速速离开为好。”伸手入怀取了些碎银子,叫道:“伙计算帐。”

    叫了数声,也不见有会应声,原来众伙计给那两个怪人打的怕了,早就躲到后面不敢出来,生怕又惹到那两个怪人,为了几个钱,把自己的小命搭上,那就太冤枉了。陈剑飞又连叫了几声,见无人应声,便将碎银放到桌上,起身向外走去。

    那胖老者身子一晃,迅捷无比的拦在门口,笑道:“小子,别忙着走,咱们来叙叙。”陈剑飞拱手道:“两位前辈还请见谅,在下还有要事要办,不能在此久留。”他出来一天一夜了,想来城中四帮弟子定都在寻他,若是他再不回去,只怕难保会不出什么乱子来。

    那胖老者嘻嘻笑道:“有什么要紧的事去办,让我大哥给你代劳,来来,咱们先坐下聊聊。”那瘦老者叫道:“别忘了你是小弟,有什么事也是你去做,来,小子到这边来坐坐。”

    陈剑飞见那胖老者没有让开的意思,心下思忖:“从刚才二人出手来看,二人都是顶尖的高手,也不知是什么来路,我若硬闯,势必无法闯得过去,得想个计策才行。”

    心念电转,斜眼瞧见南面有一窗户开着,心生一计。说道:“好吧,两们前辈不知有什么要说的?”边说边慢慢退到那窗户边,见黑马拴在离窗户不远的地方,心下顿时一喜。

    那胖老者笑道:“小子,瞧你的天资不错,人又长的像我们,不如……啊呀,你别跑啊?”原来他话刚说到一半,陈剑飞便一跃身,从窗户中跃出,飞奔到黑马旁边,跟着拉断缰绳,跳上黑马,拍马便奔。而与此同时,一胖一瘦两条人影也从客栈中闪出迅捷无比的追了过来。陈剑飞瞧的真切,忙催马疾奔。

    黑马抖擞精神,疾奔如飞,四蹄几乎都不着地了,眨眼间便奔出了小镇。陈剑飞松了口气,心想黑马神骏非凡,那二人是万万追不上来的了。但扭头一望,不由的大吃一惊,就见那胖瘦两老者,迈着大步,如流星般的自后追来,二人双袖飘飘,似是御风而行。离陈剑飞也只不过四五丈远而已。

    陈剑飞连连拍马,叫道:“马儿,马儿,你跑快些,千万别让人家追上你。”黑马极通人性,一声长嘶,四蹄翻飞,奔得更快了,很快便与那二人又拉开了一段距离。那胖老者哇哇叫道:“喂!小子,还没说上两句,怎么说跑就跑了?”他一张口说话,真气稍松,速度便慢了下来。那瘦老者则没有说话,猛一提气,又向前追近了丈许。

    陈剑飞连连催马,想与那瘦老者拉远些距离,忽听前后面嗖的一声响,一阵尖利的声音自脑后传来,显是有暗器袭到。陈剑飞不及细想,急忙爬伏在鞍上,就见一道白光从头顶上方飞过,射中前方路边一颗大树上,喀喇一声巨响,大树被拦腰斩断,重重的落了下来,挡在路中央。黑马陡见前面有障碍,急忙收蹄,一声长嘶,前蹄扬起,几乎要人立起来。

    跟着便见人影一闪,那瘦老者已奔到马的前面,叉腰拦在路中间,叫道:“小子,我看你还往哪跑?”陈剑飞急忙调头,却见那胖老者已自后追到,拦在路中央。这一来,前后两路皆被堵住,无法通过。

    陈剑飞眉头大皱,暗叫不妙,跃身下马,朝一边的树林奔去。未想那胖老者法更快,一晃身到了他的前面,陈剑飞不及细想,大喝一声,挥拳猛击而出。

    那胖老者咦了一声,斜身闪开这一拳,脸上满是惊奇之色。陈剑飞急欲脱身,呼呼呼闪电般的一连打出七拳,正是三阳观的绝技“七星倒月拳”,此拳共有七式,是依北斗七星之位所创,招招相扣,式式相连,牵一发而动全身,招数虽少,但威力极大,且又暗含五行八卦之理,一拳即出,第二第三拳连绵而出,七式拳法一气呵成,让对手根本无思考应对的余地。因此,一般不到万不得已之时,是不会用这套拳法的。

    陈剑飞练成此拳后,这还是头一次用,只盼能在最快的时间内打退对方,好脱身离开。那胖老者没料到陈剑飞出拳如此之快,招数又精妙之极,一时措不及防,尽管他身手极为敏捷,反应迅速,但前五拳是避了过去,最后两拳却没躲的开,砰砰两声,这两拳正中他的胸口。

    陈剑飞拳上所含已有了九成功力,满以为定会将那胖老者打倒,谁想那胖老者只是向后退了三步,却并没倒下。陈剑飞只觉右拳奇冷,刚才那两拳如同打在一堵冰墙上面一样,心下更是惊异万分,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那胖老者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硬接下这两拳,虽没有倒下,但也觉胸口猛得一痛,体内气血翻腾不止,真气也为之一滞,一时提不上来。

    那瘦老者见兄弟中掌,大喝一声,奔将过来,挥掌劈出,陈剑飞就觉一股炙热的掌风迎面扑来,心下大惊,急忙提气斜身跃开,喀喇一声大响,他身后不远处的一株碗口粗细的大树被拦腰劈为两截,断口处呈焦黑之色,还能闻到一股焦胡之味。

    瘦老者不待他站稳身形,呼的又是一掌劈来,陈剑飞顺眼瞧去,只见他右掌掌风中夹裹着一股炙热的气流,离得老远但能感觉全身一热。陈剑飞不敢硬接,闪身避过,那瘦老者的掌风扫过地面,就见本嫩绿的草地,顿时变的一片焦黄,掌风所到之处,草木皆枯黄而死。

    陈剑飞惊异万分,暗忖:“这是什么功夫,怎么如此的霸道厉害?”一念未毕,忽觉身后传来一股奇寒无比的劲风,来势极快。陈剑飞用躲避,只得急转回身,右掌疾出,两股掌力相交,陈剑飞就觉右臂倏的一凉,跟着便觉奇冷无比,整条手臂仿佛被冰冻住一样,不禁大惊失色,这是全前所未碰过之事,急忙运气逼出右臂上的寒气。

    那瘦老者叫道:“二弟,你下手轻一些,要是打死了他,我们上哪再去找第二个?”那胖老者道:“别光说我,刚才你那两掌还轻啊,那小子要是中了,早就去见阎王爷了。”二人说话归说话,手上却是丝毫不停,不过出手已不再指向陈剑飞要害。

    陈剑飞一面急运内力驱寒,一面挥掌迎敌。但那二人掌力着实怪异,瘦老者掌力奇热无比,而胖老者掌力则奇寒彻骨,他二人掌力前后夹击,陈剑飞虽已是全力而出,但仍是抵挡不住,只觉前面炙热无比,而后面又奇寒难当,身处这一热一冷两股掌力之中,是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堪堪斗到六十余招,那胖老者突袭奇招,晃过陈剑飞的右掌,啪的一声,一掌打在他的右肩上,陈剑飞就觉右肩剧痛无比,真气松懈,那瘦老乾纵身上前,五指拂出,瞬间便点了他身上五处穴道。陈剑飞就觉全身一麻,劲力全失,仰面摔倒在地。

    那胖老者‘啧啧’赞了数声,脸露喜色道:“好极,好极,大哥,你瞧这小子真不简单啊!”瘦老者点点头,道:“这小子年纪轻轻的,竟能在你我联手下支持五六十招,真是难得难得。”伸手摸了过来。陈剑飞心中大叫糟糕,心想他定是来摸自己怀中的那个小圆筒的。

    正自己焦急间,却觉那瘦老者并没有入怀却拿他的那个小圆筒,而是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又摸了摸他的手脚和身上骨架,脸露喜色,一双小眼睁的圆圆的,那胖老者也是一般无二,从头到脚的将他摸了一遍,裂开大嘴呵呵大笑起来。

    陈剑飞心头砰的一跳,忽想起江湖中传言,有些邪门歪道魔头喜欢吃人肉、人心、人肝,常常是抓了人后,先从头到脚先看一遍,瞧的合适的就带回去慢慢享用。想到这里,他就觉心里直发毛,浑身上下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不寒而颤。

    那瘦胖两老者忽一齐大笑起来,手舞足蹈,似乎拣到天下最值钱的东西一般。那胖老者道:“大哥,咱们俩找了那么多年,总算是找到了。”那瘦老者连声道:“是啊,是啊,这些年来的心血总算没有白费,今个总算找到了。”

    说到这里,二人一齐盯向陈剑飞,又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翻。陈剑飞让他们瞧的心里直发毛,不知他二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说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为何要拦住在下的去路?”

    那胖老者解开他身上的穴道,但依旧点住他两臂上的穴道,说道:“小子,刚才看到我们施展的功夫了吧,怎么样,很厉害吧?”陈剑飞慢慢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说道:“二位前辈武功高绝,放眼天下只怕也无几人能够敌的过。”

    胖老者大为得意,说道:“那当然了,你也不打听打听咱们河西双仙的名号,江湖中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大哥你说是不是?”

    那瘦老者连连点头,陈剑飞心念转动,暗忖:“师父以前也跟我说过江湖中许多成名高手,怎么从未听师父讲过什么河西双仙啊,这两人武功极高,自不会是无名之辈,多半是他们的名号不雅,所以才自诩为河西双仙,不过看他们的行为也不像是大奸大恶之辈,不妨先套套他们的话,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打定主意,陈剑飞道:“啊,还来是河西双仙两位前辈,在下也常听家师提到两位的大名,晚辈仰慕已久,不想今日能见到两位前辈,真乃是三生有幸啊!”那胖老者听的甚是高兴,裂开嘴大笑,说道:“你真的很仰慕我们吗?”陈剑飞心想骗一时,算一时,能骗得他们放自己走最好,便道:“是啊,尤其是这位瘦前辈刚才展示的那门功夫,当世只怕再难找出第二个人来了,对了,还不知两位前辈高姓大名呢?”

    那瘦老者听到陈剑飞的吹捧,心下大为受用,说道:“我们兄弟的姓名许多年前就不用了,老夫人称烈火仙翁,我二弟人称寒冰神君。”那胖老者哼了一声,道:“什么天下难找出第二个人来,我寒冰神君的玄冰神掌也不见得比你他那火焰神掌差到那里去。”

    烈火仙翁叫道:“怎么,你不服气是不是,还想和我较量较量,是不是还没输够啊?”寒冰神君也不甘示弱,说道:“比就比,我还怕了你不成。”二人吹胡子瞪眼,互不相让。

    陈剑飞心下好笑,巴不得他们自己打起来,自己好趁机开溜。但他二人相持了良久,最后各哼了一声,扭过头去。烈火仙翁道:“小子,刚才你也瞧见了我的火焰神掌的威力了,怎么样,比你那三脚猫的掌法要强多了吧?”

    陈剑飞心下有气,他竟然将师门的绝学说成是三脚猫的功夫,他嫣能不气,只是眼下形势不妙,他担心万一惹怒了这两个怪人,这才忍住心中的怒气,淡淡说道:“前辈武功高绝,晚辈难望其项背。”烈火仙翁摇摇头,道:“未必,未必,小子你根骨奇佳,资质聪慧,正是个练武的好材料,只是所投非师,嘿嘿!不是我夸口,若是你能早些跟老夫我学艺,保管你要不了几年,便会打遍天下无敌手。”

    寒冰神君说道:“大哥,此话不对。”烈火仙翁望了他一眼,说道:“有什么不对的?”寒冰神君道:“这小子要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岂不边我们也都包括在内,你我都是他的手下败将,当然是不对了,他顶多算是第二,你我才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烈火仙翁连连点头,道:“对,对,二弟你这欠可长进不少啊,你若不说,我还差点都忘了。”

    顿了一顿,又道:“咦,什么你我才是天下第一,我是天下第一,你是第二才对,差点让你小子给糊弄过去了。”寒冰神君大感委屈,说道:“什么事都是你占先,我排在后面,这太不公平了。”烈火仙翁大是得意,道:“谁让你是老二,我是大哥的了,这叫做天意不可为。”

    陈剑飞见他二人年纪胡子都一大把了,说话还是那么颠三倒四的,为了个什么第一第二的,争的是面红耳赤,也不怕传了出去,让人笑话,不由的心中好笑。

    烈火仙翁扭头向陈剑飞,说道:“怎么样小子,想不想拜我为师,学这天下无敌的火焰神掌?”陈剑飞一怔,摇头道:“在下已有了师父,不便再拜他人为师。”烈火仙翁满以为凭自己这般的本事,提出要收陈剑飞为徒,陈剑飞必会马上答应下来的,却没想到被陈剑飞一口便回绝了。

    烈火仙翁瞪大子眼睛,说道:“小子,你可想清楚了,我这火焰神掌可不是谁想学,便能学得到的?”寒冰神君也接口道:“是啊!江湖中也不知有多少人想学我们这两套武功,哼!我们哥俩连正眼也不看他们一眼,便一脚踢他们滚蛋了,这回想收你为徒,那可是你的造化。”

    陈剑飞仍是摇摇头,说道:“晚辈已经有了师父,岂能再拜他人为师,这岂不乱了理法?”江湖中人于拜师一道最为看中,一个人拜了师父后,未经师门允许,是绝对不允许再拜他人为师的,不然便会被视为大逆不道。先前陈剑飞习练五戒的“虎鹤双行”之时,也是以朋友的身份传授他的,并无师徒名份,否则陈剑飞是万不敢去学的。

    烈火仙翁哇哇怪叫,道:“你那死鬼师父有什么好的?他的武功能比的过我吗?哼!什么狗屁理法,在江湖中谁的武功高,谁说的话就是理法。让你的那个师父来跟我比试比试,哼哼,看我不把他打在地上爬不起来,我这烈火仙翁四个字就倒过来写。”寒冰神君道:“大哥,这小子年纪轻轻的就有这般的身手,想来他的师父也差不到哪里去,当心你这烈火仙翁四个真的要倒过来写。”

    这说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烈火仙翁只气的哇哇大叫,道:“什么,你竟敢这么说过,你个混蛋不帮大哥说话,反倒长外人的威风,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又朝陈剑飞道:“小子,你师父是谁,叫他过来,老夫要与他大战三百回合,看看到底是集合厉害。”陈剑飞道:“家师尚在千里之外,一时半刻哪里能找得来,不如这样,晚辈带前辈你去找他如何?”

    心下盘算,只要烈火仙翁肯答应,那他在路上就好脱身了,要不然引他到洛阳去,任他二人再厉害,只怕也没法同四帮的众多高手为敌。

    不料烈火仙翁并没上当,说道:“那么远,不行,不行。”寒冰神君道:“大哥,你是不想去,还是不敢去啊?”烈火仙翁瞪了他一眼,破口道:“怕你个大头鬼,我烈火仙翁不从来不知道这个怕字是怎么写的,哼!我是担心我不在家,有人上门找碴,你打不过人家,丢了咱们河西双仙的脸面。”

    寒冰神君哼了一声,大不为然。烈火仙翁又向陈剑飞道:“怎么样小子,你到底拜不拜我为师?”陈剑飞正色道:“前辈的好意,晚辈心领了,请恕晚辈难以从命。”寒冰神群道:“大哥,他定是闲你太凶了,喂!小子,我看你不如拜我为师怎么样,老夫的玄冰神掌也不比火焰神掌差到哪里去。”陈剑飞也懒得与他们多费口舌,仍是摇摇头。

    烈火仙翁哇哇怪叫,道:“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我烈火仙翁要办的事,还从来没有办不到的,你小子是拜也得拜,不拜也得拜。”陈剑飞心下好笑,暗想:“这人真是不讲道理,哪有人不愿拜师,却硬要逼着人拜师的,就是强拜下去,不跟你学武功,你又能如何?”当下也不理会,任他叫嚷。

    寒冰神君道:“大哥,这小子脑袋不开窍,不如先带他回去,我们慢慢的开导他,反正咱们有的是时间。”烈火仙翁闻言大喜,眉开眼笑,道:“好主意,好主意,咱们就这么办。”伸手抱住陈剑飞,夹在胳膊间,迈开大步向西北方向而去。

    陈剑飞叫道:“喂喂,你们要带我去哪里啊,我还有要事去办呢!”烈火仙翁也不吭声,只顾快步疾奔。一边的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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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君道:“带你去个好地方,到了你就知道了。”陈剑飞心下叫苦不迭,真后悔当初不该出来,眼下被这两个怪人抓住,还不知道要到什么地方去,再不回洛阳,还不知洛阳会出什么乱子来。

    当下凝集真气,想冲开双臂的穴道,便烈火仙翁点穴的手法很是奇特,他费了半天的劲,也没能冲开穴道。很快三人便奔出数里,忽听得身后传来马蹄之声,陈剑飞抬头一瞧,却见黑马一直跟在后面,想是忠于主人,不肯离开。陈剑飞干着急,也没有办法,只好长叹一声,顺其自然了。

    一路北行,烈火仙翁与寒冰神君脚程极快,又是赶抄小道而行,只一个多时辰,便奔到黄河岸边,沿岸一条小路直向西行,又奔了十余里,来到一个渡口。此正值深夜,早已无船渡河。

    寒冰神君道:“大哥,这么晚了没船过河,这怎么办啊?”烈火神君道:“你是个猪脑袋啊,这么晚了当然不会有船地河了,前边不是有家客栈吗,先在那睡一会,等天亮了再过河。”三人来到那家客栈前,寒冰神君刚才被烈火仙翁一阵数落,心情正差,又见客栈关着门,气便不大一处来,抬腿便是一脚,喀喇一声,门板碎裂,斜歪到一边去了,进的大厅内,叫道:“屋里的人呢,全都死光了,怎么连个灯也不点?”

    客栈掌柜睡在里间,听到外面的响动,忙穿衣起身,端了盏灯出来,一见到寒冰神君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登时吓的腿脚一软,差点没摔爬下来。

    寒冰神群叫道:“快快,把你们店里面最好的酒菜都拿出来,老子肚子都快饿扁了,要是慢了些,小心老子一口把你给吃进肚里去。”

    那掌柜吓的心里直打突,哪敢说半个不字,哆哆嗦嗦放下油灯,向后堂叫道:“阿发,大刘,快……快起来,伺候几位大爷。”这时烈火仙翁提陈剑飞也走了进来,将他放到一边坐下。

    寒冰神君这一阵大叫,将后面投宿的客人都给吵醒了,不少人纷纷到前面来,瞧瞧发生了什么事,有两个大汉想也是武林中人,骂骂咧咧的道:“他妈的,谁叫的这么大声,报丧啊,半夜三更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寒冰神群喝道:“是哪个狗崽子说的,给老子滚出来。”一大汉闻言大怒,走上前来,叫道:“是你老子我说的,他妈的,老不死……”话还没说完,忽怪叫一声,呼的一声,倒飞起身,摔到三丈之外。陈剑飞就坐在寒冰神群的对面,自是瞧的真切,只见他右掌轻扬,掌力凌空而发,奇快无比,正中那大汉胸口处。那大汉在地上翻滚了两下,便四足一蹬,双目一翻,一命呜呼了。只见他眉毛,头发上都结了一层细细的冰霜,脸上和手脚都呈青紫之色。

    这一来,客栈中其他人谁也不敢再叫,全都躲到后面去了,吓的连大气也不敢出。陈剑飞也不由打了个寒噤,心想:“如此霸道的掌力,天下实是罕见,只怕他的功力尚要在师父之上。”寒冰神君却好似一点事也没发生一样,上前提起那人,走到门口,运力一抛出,直扔了出去,啪哒一声,摔在地上,听声音少说也扔出了十几丈远。

    那两伙计急急忙忙的端上酒菜,上齐之后,例躲到后院,不敢再出来。寒冰神君道:“饿了大半夜,便是头牛我也能吃下去。”伸手抓过一只烧鸡便啃了起来,烈火仙翁也抓了一大块牛肉大嚼起来。

    陈剑飞心中生厌,也理得多看,闭目充耳闻,休养精神。烈火仙翁与寒冰神君如风卷残云一般,一桌子的酒菜不大功夫便全进了两人的肚子。寒冰神君吃罢一抹嘴巴,搬了两条板凳过来,平放到一处,头上睡一条,脚上睡上一条,身子横空,睡法很是奇特,不大一会,他便鼾声如雷了。

    烈火仙翁道:“小子,你好好睡一觉,咱们明日再行。”陈剑飞忍不住道:“你们究竟要带我去哪里?”烈火仙翁笑道:“放心,绝对不是一个好地方。”说罢也搬过两条板凳,如同寒冰神君那般睡法睡去。

    没多久,客栈内两阵鼾声便交替大作。陈剑飞细听二人鼾声,只闻烈火仙翁的呼吸细而悠长,而寒冰神君的呼吸则是粗而短促,显然二人所练的内功各不相同。陈剑飞心下不由暗自称奇,听二人的呼吸之时却不像是什么邪门武学,而似玄门的内功心法,却不知是属于何门何派的。想了一会,困意涌上心头,反正他现在也脱不了身,也不再去多想,闭目爬在一张桌上去睡。

    不知过了多长时候,就听见咣当一声大响,陈剑飞睁开眼一瞧,就见一名伙计摔在一边,碰倒一摞板凳,伤的着是不轻。再看烈火仙翁还自睡着,而寒冰神君坐起身子,伸了伸懒腰,打着哈欠,看样子是他出的手,也不知那个伙计是怎么得罪到他的,给直摔了出去。

    扭身望向窗外,只见外面天色已经了。这时烈火仙翁也打了个哈欠,坐起身子,道:“啊,好舒服啊,老二,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寒冰神君道:“已是辰时了,可以走了。”烈火仙翁道:“走吧,该可以过河了。”

    三人离开客栈,来到不远处的渡口,就见已有十几名旅客等在那里了,其中大半是昨晚住在那间客栈的,一大早便从后门离开客栈,生怕招惹到他三人,不想在这里又见到他三人,众人急忙退的远远的,不敢上前。

    寒冰神群朝河面张望了一阵子,也不见有船来,忍不住骂道:“他妈的,这里的船家都死光了,都什么时辰了,连条船也没有,再要是不来,看我不一个个扭断他们的脖子。”陈剑飞心想:“船家可是看到你们两个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谁还敢来,早就躲到一边去了。”二人又等了好一阵子,依旧是没有船来。

    寒冰神君按捺不住,奔到邻近的那个小村子里,不大会就听见村子里面传来一鸡飞狗跳的吵闹之声,又过了一会,就见寒冰神君不知从哪找来一只又破又旧的小船,扛在肩上跑了回来。奔到岸边,将小船扔到水中,扑嗵一声,溅起大片的水花。

    寒冰神君拍拍手道:“大哥,这船将主些还能用,过河去应该没有问题。”烈火仙翁瞧了瞧,皱眉道:“这么小的船,能坐三个人吗?只怕被浪一大打就会翻了。”寒冰神君胸膛拍的老响,说道:“放心吧大哥,我敢打保票,绝对不会有问题的。”烈火仙翁道:“这可是你说的,要是出了事,我头一个就扔你下河里去。”寒冰神群哼了一声,也不答话,一跃起身,落到小船上,船身只是微微一沉,晃也未晃,烈火仙翁也抱起陈剑飞跃了下去,小船虽小,却也尽可经得住三人的重量,寒冰神群操起一支船桨,划的几下,船离开岸,朝河心划去。

    忽听岸上一声马嘶,陈剑飞回头望去,就见黑马立在岸边,不住的向这边嘶叫,忽然扑嗵一声,跳入了河中,陈剑飞大吃一惊,叫道:“别跟过来,快回岸上去。”黑马在水中挣扎了几下,便稳住身体,头伸昂出水面,划动四肢,竟也慢慢的游了过来。陈剑飞又惊又喜,这才放下心来。

    这一带水流并不很急,那船虽小,却行得甚稳。寒冰神君得意道:“大哥,我说没事吧,你看这船够结实的吧?”烈火仙翁嗯了一声,运力操桨划水。二人功力深厚,划桨如飞,船行的极快,很快便划到了河中央。

    陈剑飞坐在中间,听到寒冰神君的吹嘘,心中一动,有了主意,他手臂虽不能运劲,但腿脚却是一点无事,当下运力于脚尖,伸足在船底上慢慢踩下,那船底虽厚,但也经不住他这一踩,就听喀喀轻响了几声,船底板断开几条裂缝,河水顿时便慢慢的渗了进来。

    陈剑飞故作吃惊的样子,叫道:“哎哟 !不好了,船底进水了。”烈火仙翁忙扭头瞧去,可不是吗,气的他破口骂道:“老二,这就是你找的好船。”寒冰神君顿时傻了眼,说道:“这……这条破船,要漏早些漏,怎么这个时候才漏?”陈剑飞暗暗好笑,他二人又怎么知这是陈剑飞捣的鬼。

    眼见舱底进水越来越多,二人顿时慌了手脚,寒冰神君急道:“大哥,这可怎么办啊?”烈火仙翁怒道:“你问我,我问谁去?”陈剑飞道:“得赶紧想办法减轻船内的重量,要不然过不了多久,船就会被水压沉了。”

    寒冰神君忙道:“对对,有理,有理。”烈火伙翁斜看了一眼,说道:“你刚才说什么事着,船要是有问题,你就第一个跳下水去。”寒冰神君登时语塞,吱吱唔唔,不知说什么才好。

    烈火仙翁左手忽疾一探,迅捷无比的抓出,正抓住寒冰神君后颈上的“大椎穴”,将他提将起来,甩手扔进了河里。寒冰神君身大半空中,哇哇大叫,道:“啊,我……我不会游……”这个“水”字还没说出口,便扑嗵一声,掉进了水里,张口正欲再呼,河水顿时涌入,咕咚咕咚被猛灌了几大口。

    陈剑飞心中隐约有些后悔,心想自己这个玩笑开的大了,寒冰神君不会游水,要不多久就会沉下去水,虽非是自己出的手,但也是因自已而起。忙道:“前辈,快把他拉回来,不然会被淹死的。”烈火仙翁笑道:“放心吧,你不会淹死的,你看。”

    陈剑飞顺他所指望去,就见寒冰神群肚皮朝上,四肢平摊,竟然飘在了水面上。原来他身肥体胖,油脂过多,在水中比常人浮力要大的多,虽不会游水,但他内功极高,运气闭住呼吸后,身子便自然而然的飘了起来,不会沉下水去。

    陈剑飞瞧见他那滑稽的样子,忍不住暗暗好笑。烈火仙翁操起船桨动力划动。桨上贯注入内力,船得的飞快,不大会便已划到了河对岸。烈火仙翁不待船靠上岸,便抱住陈剑飞,施展轻功跃上岸去。又等了一会,寒冰神君才慢慢的飘划到河边,抓住一把草根,爬上岸来,全身上下湿淋淋的,活像一只落汤鸡。烈火仙翁哼了一声,说道:“你没事吧?”陈剑飞跟他们待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听到他对寒冰神君说关心的话,不禁又奇又异。

    寒冰神君抖了抖身上的水,道:“没事,咱娘都说我命大的很,没那么容易死的。”烈火仙翁道:“以后说话多用脑子,别再乱吹牛皮了。”很快那匹黑马也游上岸来,瞧了瞧这边,似乎也知道这二人不好惹,只远远的站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