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唐豪侠传之龙吟九天 > 39.第 39 章
    第三十九章  河边悟道

    陈剑飞下得山坡寻路奔到黄河边上,跃下马来,奔到河边,望着滔滔的黄河水,心胸不由也为之一广,忍不住纵声长啸。他内功已极具火候,这一声长啸又是运集了全力,长啸之声居然盖过了滔滔水声,回荡在宽广的河面上。

    这一声长啸足足持续了一顿饭多的功夫,才感气力不足,渐渐停歇下来,只觉先前蕴集在心间的苦闷一扫而空,心情也为之一震。他刚才纵声长啸,已出全力,这一停下来顿觉全身无力,扑嗵一下,仰面躺倒在河边的沙土地上,真觉自己快要死了一般。脑海中又浮起巧儿的音容相貌,那深藏心内的相思之情,始终缠绕在心头上,挥之不去,抹之不掉。

    躺了良久,忽听旁边有人说道:“年轻人,年轻人。”陈剑飞睁眼一瞧,就见不知何时身边走近了一个人来。只见那人一身渔翁的打扮,约六七十岁的样子,白须及胸,腰背微驼,身上还背着一副鱼网,正笑眯眯的望着他。

    陈剑飞忙爬起身来,道:”老人家,是你在叫我吗?”那老渔翁笑道:“怎么一大清早的就睡在这里,当心河水涨上来,把你给冲跑了。”陈剑飞心道:“冲跑了更好,剩的这日日夜夜的受此煎熬要强的多。”

    那老渔翁见他脸上阴睛不定,没有说话,又道:“怎么了,年轻人你有心事啊?”陈剑飞点点头,又摇摇头,长叹了一口气,心想:“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反正我的心事你是不可能明白的。”

    那老渔翁道:“嗯,看你的样子,就知道是为了感情之事所困吧?”陈剑飞微微一惊,道:“老人家,你何以见得?”  那老渔翁拂须笑道:“我老汉在这黄河边上住了大半辈子,倒也见过不少像你这样打扮的书生公子,你们到这里来,不是骂天便是骂地,还有的投河自尽,我瞧你的神情跟他们的差不多,想来也不为情所困吧!”

    陈剑飞叹了口气,道:“老人家你所料不错。”那老渔翁咳了两声,道:“年轻人,多想开些,感情之事是不可以勉强的,你若老是去想、去思,那就会被折磨的痛不欲生,若是不去想她,将她慢慢的淡忘在记忆里,岁月流逝,斗转星移,你内心所受的创伤便会慢慢抚平,像你这般的年纪,正是大有作为之际,怎么可为了一点的儿女私情,便要寻死寻活的,那岂不太不值得了吗?再者又说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又怎知不会再遇到另一位意中人呢?”

    陈剑飞心头一震,那老渔翁话虽说的并不深奥,但字字入情入理,令人眼前豁然一亮,仿佛发现了新的一片天地。不过能从一乡野老翁口中听以这些话,着是让人有点不敢相信。

    那老渔翁见陈剑飞神情,便猜知大半,笑道:“年轻人,你是不是在怀疑老朽这些话是从哪里学来的吧?如果你想是,那也就算是吧,但你多想想我刚才说的话,对你是有好处的。”拿起地上的渔具,转身欲走。

    陈剑飞忙忙抢上一步,拱手道:“多谢老人家的金玉良言,令小生茅塞顿开。”那老渔翁笑道:“好、好,想开就好,迷途知返,尚不为晚。”顿了一顿,又道:“年轻人要多经风浪,才能成熟起来,正所谓天降大任于斯也,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苦其心智,人生之途哪有说都会一帆风顺的。”

    陈剑飞连连点头,不由的心下惭愧,说道:“老人家教训的是,在下真是太愚钝了。”那老渔翁笑道:“老朽也懂不得那么多的大道理,只是比你长了几十岁,多见过许多事情,好了,不多说了,老朽还要打鱼去,小伙子你有没有兴趣跟老朽一块去黄河中,去感受一下这黄河的惊涛骇浪?”陈剑飞喜道:“好,小生久闻黄河之名,还从未亲身感受它,老人家请。”

    那老渔翁带陈剑飞沿河向东行了二里许,就见一条小河汊边停有一只小船,那船很是破旧,看样子有年头了。老渔翁翁将渔具扔到船里,解开船绳,道:“来,上船吧!”陈剑飞纵身跃上小船,他从小便在山上习艺,还从未坐过船,这一上船,立时就感重心不稳,小船左右摇摆起来。心下一惊,连忙运气稳住身影。但小船还不摇个不停。

    那老渔翁哈哈一笑,伸脚踏住小船止住摇晃,说道:“年轻人,这船上不比陆上,光靠蛮力是不行的,要懂得技巧才行。”当下教他如何在船上保持重心稳定,不至于落下水去,又教了他操桨划水的方法。陈剑飞学的甚快,再加上他身负武功,只一会便已牢牢的站在船头上了,没了初上船时那种心慌之感。

    那老渔翁跳到船尾,拿起一根竹篙在岸上一点,推开小船,慢慢划入黄河之中。初时靠岸近行,待驶了里许后,便逐渐划到河中心。老渔翁主下竹篙拿起船桨,划得几桨,说道:“年轻人,你可要坐稳了。”陈剑飞道:“老人家你就放心吧!”又驶出里许,就见河中央出现我了几个漩窝。

    那老渔翁紧盯前方,奋力划桨。有道是船小好掉头,船到漩窝只是微微一倾斜,便已冲了过去,再往前行,水流渐急,小船被河水拍打的左摇右晃,似要快翻覆了一样。陈剑飞运起千斤坠,两脚牢牢粘在船头上,划动船桨,迎风破浪而进。

    又划了三里多,那老渔翁道:“好了,年轻人就是这里了,你到船后来操桨。”陈剑飞答应了一声,瞳到船后。那老渔翁走到船头,从船舱内拿出鱼网,理好顺序,一扬手臂,鱼网甩出,撒出一个大圆形,落入水中,慢慢沉入水下。

    过了一会,那老渔翁回拉收网,这一网收获还真是不少,撒了十余条鱼,大的有两三尺长,小的只有三四寸长。那老渔翁将大鱼放到舱中,小的则全给放回河中。

    陈剑飞奇道:“老人家,那小鱼你怎么不要啊?”那老渔翁笑道:“做任何事情,都不能做的太绝,这撒鱼也是一样,如果你不分青红皂白,大的小的全要,长此下去,河中的鱼儿得不到休养,只会越撒越少,所以要将小的放还,让它繁生后代,这样黄河中的鱼才会不至于给抓绝了,才会生生不息,养育着黄河两岸的人们。”

    陈剑飞连连点头,想不到这小小的举动中,竟包含着这么深奥的道理。那老渔翁理好鱼网,又撒了下去。就这样如此三翻,约过了一个多时辰,船舱便已装满了七八成的鱼。那老渔翁呵呵笑道:“公子可真是贵人啊,往日老朽可撒上两个时辰,才能打这么多鱼,今日只用了一半多一点的时间就打到了这么多,真是托了公子的福气啊!”

    陈剑飞笑道:“老人家说笑了,这全是老人家的技艺好,与小生哪有什么关系。”那老渔翁哈哈大笑,忽咦了一声,眼睛盯向水面,似乎发现了什么。陈剑飞顺他所看望去,只见到滚滚东流的河水,其他的就什么也看不见了。那老渔翁瞧了片刻,忽右手一扬,渔网甩出,笑道:“我看你这回往哪里跑。”

    陈剑飞问道:“怎么了老人家?”那老渔翁笑道:“等会你就知道了。”边说边慢慢收网,不大会便见鱼网内浪花翻滚,一条大鱼背影隐隐可见。陈剑飞喜道:“好大的一条鱼啊!”那老渔翁道:“这种鱼叫做黄河鲤,是黄河中的一种物产,平常能长到十余斤,便已是十分的少见的,看这家伙的样子,少说也有二三十斤重,那可是难得一见啊,对了,传说中的鲤鱼跳龙门,就是指的这种鱼。”

    那鲤鱼似乎已查觉到不妙,正拼命的摆动身体,想从网中挣脱出去,但鱼网又坚又韧任它怎样摆动,却也是挣脱不了。那老渔翁双手紧抓鱼网,运力回收,但那鲤鱼份量着是不轻,加之又是在水中,要想拉上来,还是真不容易,那老渔翁反倒被拉得一摇一晃的,小船也跟着摇晃不定。

    陈剑飞怕小船给摇翻了,便奔上前去,双脚使力粘住脚板,一弯身,伸手入水,抓住鱼风,运劲提起,那鲤鱼加水也不几十斤重,对于陈剑飞而言,则是小菜一碟。那鲤鱼被提在半空中,仍自拼命的挣扎,陈剑飞微微用力,左手呼呼两拳而出,打在鲤鱼的脑袋上面,那鲤鱼吃痛,便不敢再乱动弹了,陈剑飞将网解开,把它扔到向舱里面。

    那老渔翁瞧的甚是惊奇,说道:“年轻人,你可真不是简单啊,有这么大的力气。”陈剑飞笑道:“让老人家见笑了,只几斤蛮力而已。”那老渔翁拔转船头,道:“走,咱们回去,中午陪老汉我好好喝两杯。”陈剑飞道:“多谢老伯美意,那小生就却之不恭了。”

    那老渔翁哈哈一笑,一面操桨逆流而上,一面放开嗓子,高声唱起了黄河小调。歌词全是用其地方方言所唱,陈剑飞听了半天,也不明白他歌中所唱是何意思。不过歌声粗犷豪迈,韵味十足,充满了激情,令人闻之精神振奋,别有一翻滋味在心头。

    这逆流而上,可比来时顺水而下要难多了,有道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别看那老渔翁已很年迈,但划起桨来,仍是刚劲有力,再配合着歌声的节奏,船竟也行的甚快。

    陈剑飞心念往事,不由暗想:“待报的全家大仇,我不如也就在这黄河边上住下来,每日里划船打鱼,什么也不去想,岂不快哉、悠哉。”边想边挥桨操舟。越划越快,内力逐渐凝集到船桨之上,每划一桨,船便向前行上一大截。虽是逆水而行,却也是越行越快。

    没多久便冲过那片漩窝,又上划了数里,回到先前的那个小河汊里。黑马望见陈剑飞回来,奔跑过来,欢快的嘶叫着。那老渔翁瞧了黑马一眼,赞道:“好马,好马。”跳下船来,系好船绳。陈剑飞也跳上岸来,刚才一阵划桨,虽感手脚有酸麻,但心情却开朗了许多。

    那老渔翁取了两只大竹筐,将船舱内的鱼拾入筐中,未了提起那条黄河鲤,说道:“此鱼乃公子所抓,就由公子来发落吧。”陈剑飞道:“这鱼能长这么大,也着实不易,若是做了餐桌上的美味,未免太过于可惜,老人家不如就放它一条生路吧?”那老渔翁点点头,道:“好好,公子心地仁厚、善良,也该是这条鱼的造化。”走到河边上,朝水中一抛,叫道:“去吧,以后小心点,下次再让人抓住,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那鲤鱼一入水,登时便又欢蹦起来,摇头摆尾的潜入水中去了,那老渔翁哈哈一笑,取了一根扁担,挑起两只竹筐,说道:“走吧,上老汉家坐坐去。”陈剑飞道:“如此,那小生就多打多扰老人家了。”

    沿岸向西南行了约三里许,转过一道小山坡,就见后面有一座小村子,约有十来户人家。那老渔翁领他来到村头的一家,说是个家,其实也只是由三间十分简陋的茅屋而已,茅屋四周还有开两块菜块,种有许多的蔬菜。

    那老渔翁道:“到了,这是这里,山野穷村,公子还请别见怪。”陈剑飞忙道:“哪里,哪里老伯太客气。”进得屋来,就见屋内阵设十分简单,除了一张桌子和几条板凳外,也没什么像样的家俱,不过屋内收拾的干干净净,井井有条。那老渔翁倒了杯茶端给陈剑飞,说道:“公子请先在此稍坐,老汉去做两个菜来,咱们边喝边聊。”陈剑飞道:“有劳老人家了。”

    那老渔翁笑了一笑,转身而去。陈剑飞喝了两口茶,环顾四周,就见墙东面挂有一副长卷,卷中写有一个斗大般的‘悟’字,笔势洒脱,不拘一格,字迹刚劲有力,一点一划无不恰到好处,颇有魏晋之风。便是当世的书法名家见到也会不禁要赞上几句。陈剑飞暗暗称奇,心想:“这位老伯真是不简单,竟能写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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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一手好字来,难道他是位隐世已久的高人,可我怎么一点端倪也看不出来呢?”

    他一时也想不通,便也懒得去多想,又见下面的方桌一角放到一本书,便和拿起来一看,乃是一部周文王所著的《易经》,此书在民间流传极广,原先他在三阳观时,便不止一次的见到过这本书,只是他先前勤于习武,一直也没看过,此时闲来无事,便顺手翻了翻,只见第一页画有一个阴阳太极图形,黑者为阴,白者为阳,上还标有伏羲六十四卦方位。

    再翻到第二页,就见上面写道:“易有太极,显生两仪,两仪生四,四象生八卦,天地姻媪,万物化醇,男女构精,万物化生……”廖廖数语,却已包罗万象,尽言天地间万物之变化。陈剑飞大感兴趣,一页页的读下去,很快便将一本《易经》读完,他只是大略的读了一遍,并不去深思,但其感受颇多,就觉灵台空净,先前的烦恼苦闷之感大减。

    正细细回想书中义理间,那老渔翁已端了几样小菜起了进来,见他正在读书,笑道:“公子先别再看了,来吃饭吧。”陈剑飞醒悟过神来,放下书走到桌边,只见菜有四样,一碟煎鱼,一碟腊肉,还有两碟素菜。虽然都是平常的农家小菜,但也别具风味,陈剑飞早晨没有吃饭,又划了那么久的船,肚子早就饿了,闻到香味,不禁大吞口水。

    那老渔翁从里间拿来一只小酒坛,取了两只小碗,说道:“山野之地,也没什么好酒,公子就请尝尝老汉自酿的酒吧。”陈剑飞道:“老人家不必客气,能有这些已经很好了。”

    接过酒坛,将两只碗内倒满了酒,道:“老伯请。”那老渔翁笑道:“这里也无外人,公子就请自便吧。”陈剑飞也不客气,端起碗来喝了一大口,就觉那酒味道浓咧,入口又苦又辣,不过细品一会,便觉酒中有丝丝的甘甜,虽说不上是酒中上品,却也是别具一格。

    陈剑飞喝了两碗,便觉微有些醉意了,斜眼看到墙上的那个‘悟’字,心中略有所悟,说道:“老人家,那副字可是你所写的?”那老渔翁扭头看了看,笑道:“老汉斗大的字也不识一箩筐,可没那么好的笔法,那是十余年前一位居士留下的。”

    陈剑飞大感兴趣,说道:“想来那位居士定是位书法名家了吧?”老渔翁摇摇头,道:“这个就不知道了,我没问过他,他也没对我说过,他当时立于黄河边上,仰天长叹,连说苍天无眼,苍天无眼,想是心中定是有莫大的隐情,老汉当时怕他跳河自尽,但劝了他几句,那位居士倒与老汉很说的来,便在老汉家住了几日,临走时挥笔写下了这个‘悟’字,你刚才看的那本《易经》也是他留下的。”

    二人边吃边谈,不觉间已是酒尽菜空。陈剑飞一瞧时辰却已是未牌时分了,想起自己出来已有一天了,四帮中人找不到自己,定会互相猜忌,得赶紧回去,不然还不知会不会出什么乱子来。当下起身道:“打扰老人家这么久,小生也该告辞了。”

    那老渔翁点点头,道:“好男儿志在四方,不可为一时的挫折而屈服于命运。”取过那本易经递给陈剑飞,道:“这本书写的很有些道理,老汉我大字也不识几个,留下来也没什么用,就送给公子吧,或许有所用处吧!”陈剑飞道了谢,接过书收入怀中。那老渔翁送他到上面,黑马早已吃饱喝足,精力健旺,见陈剑飞出来,便奔了过来,不住低嘶。

    陈剑飞正欲上马,忽想一起,回身道:“老人家,还不知您尊姓大名?”老渔翁哈哈一笑,道:“乡村野民,哪来什么尊姓不尊姓的,有道相逢何必曾想识,公子一路保重吧!”陈剑飞向他深深一揖,道:“他日有缘,再与老人家把酒言欢。”那老渔翁拂须微笑,道:“好,老汉我随时欢迎。”陈剑飞翻身上马,拉转马头向南飞奔而去,片刻间便已奔的远了。

    陈剑飞纵马而行,时而疾奔如飞,时而缓步慢行。日落时分。来到一个小镇,遇人一打听,得知此地离洛阳还有七八十里远,便打算歇息一阵,吃过晚饭再走。

    进行镇子,就见四邻八村的前来赶集的百姓正挑担的挑担,提篮的提篮,纷纷离镇回家,大街上显的冷冷清清的,两边的店铺也关门的关门,打烊的打烊,只有西北角处有家客栈尚自开着门,客栈上方斜挑着块招牌旗,上与有“仙客居”三个字,字倒是写的不错,不过上面落满了灰尘,已十分的阵旧了。店内大堂摆有五六张桌子,只有一张桌子上坐有三人,其他全都空着的。

    陈剑飞走到门前,店内伙计见有生意上门,忙迎了上来,招呼道:“公子,您是吃饭啊,还是住店啊?”陈剑飞道:“我不住店,吃些饭就走。”那伙计满口答应,接过马缰,将黑马拴到一边后,引陈剑飞进的大堂,在西面一张靠窗子的桌前坐下。陈剑飞点了几样小菜又要了一壶酒,那伙计一一记下,道:“公子您稍待,酒菜马上就到。”急急奔到厨房吩咐去了。

    过了一会,那伙计便将酒菜端上,又摆齐碗筷后,便退了下去。陈剑飞倒了杯酒,慢慢喝下,细细品味,这酒却无午间在那老渔翁家,喝的那酒那股先苦后甜的味道。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陈剑飞一壶酒喝尽,不觉尽兴,便叫过伙计又要了一壶。正所谓抽刀断水水更流,借酒浇愁愁更愁。他本是想借酒不让自己去想巧儿,但酒入愁肠,反而思念更深,脑中时时浮现出巧儿秀丽的倩影,挥之不去,抹之不掉。

    不大会第二壶酒又见了底,陈剑飞喝完最后一杯酒,酒意上涌,诗意大现,一拍桌子,朗声吟道:“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意夕起想思。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