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又见楚楚
临近中午时分,陈剑飞回到上镇上。急急来到客栈,进门正迎上一名伙计,那伙计看到陈剑飞,哟了一声道:“公子,你这两日上哪里去了?你娘子可担心死了,到处在打听你的下落。”
陈剑飞一怔,道:“我娘子?”那伙计道:“是啊!就是与公子同来的那位姑娘。”陈剑飞顿时明白过来,那伙计说的是巧儿,当下也无瑕说明,忙问道:“对了,她现在在哪里呢?”那伙计道:“一大早就出门去了,想是又去找公子您去了。”陈剑飞忙又问道:“那小哥可知道她却了哪里?”那伙计摇摇头,道:“这个小人就不知道了,她走时也没跟小人说过。”
这时从门进来一名买菜回来的伙计,听到二人说话,插口道:“公子是在说您那们小娘子吗?小的刚才还看见她。”
陈剑飞心下一喜,上前抓住那伙计的肩膀,道:“快,快说,她在哪里?”他心中焦急万分,这一抓不自禁的使上了大擒龙手的手法,别说那伙计不会武功,便是一般的高手只怕也会受不了这一抓。那伙计痛得哇哇直叫,陈剑飞查觉自己太冲动了,忙收回手,连声向那伙计道歉,道:“真是对不起,在下是太着急了,对了,她到在哪里啊?”
那伙计苦着脸,心想:“看他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想不到手劲却这么大,差点把我的胳臂给捏断了”怕陈剑飞再会捏他,说道:“刚才我在镇北的菜市场买菜,回来的时候在南街口看到看见她在打听你的消息。”陈剑飞连声道了谢,闪身而出,一眨眼便已奔出了老远,那两名伙计大吃了一惊,互想对望,均想:“是不是我眼花了,那公子怎跑的这么快,”
陈剑飞一路飞奔,此正午时,街上行人甚多,陈剑飞也顾不得许多,施展轻功,从人缝中穿插而过,遇到人多之时,干脆就从人头顶上面飞了过去,街上行人见到纷纷惊呼不止。片刻间陈剑飞便已来到那伙计所指的那个南街口,他四下里张望,寻找巧儿的踪影。正望间,忽听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喂,你望什么呢?是在找我吗?”
陈剑飞听的声音很是耳熟,转身循声望去,就见街对面的一家铺子前站有一名少女,那少女一身淡绿纱衫,明眸皓齿,姣美动人,嘴角微微含笑,正望着自己。陈剑飞仔细一瞧,认得那少女却是那个刁蛮任性,古里古怪的,让人一直捉摸不透的楚楚。
陈剑飞又惊又奇,没想到在此地又遇到她了。楚楚见他愣愣的望着自己,脸上不禁一红,道:“你干嘛老看着我,我脸上写有字吗?”陈剑飞醒过神来,忙道:“不,不是姑娘不要误会。”楚楚道:“什么不是不是的,是就是,不是就是是,你说不是,那就是说是了。”
她口齿伶俐,以应又快,风句话便说的陈剑飞哑口无言,她那话本是十分无理,被她这一说,却是理直气壮,错的也变成对的了。
陈剑飞心知她的脾气,自己要是再说两句,不知她又要抓住自己哪个话头,将自己一翻奚落,说一无是处,索性闭口一言不发,心想:“我不说话,看你还能再说什么。”
楚楚见他闭口不言,格格一笑,走到陈剑飞身边,道:“你干嘛老绷着脸,我只是和你开玩笑呢。”陈剑飞摇摇头,道:“姑娘能说会辩,在下远远不用,还是少说为妙。”楚楚又是一笑,道:“那你想不想拜为师,让本小姐教你两手?”陈剑飞心中暗暗好笑:“真是越说越离谱了,你才多大的年纪,比我还要小上几岁,就想为师收徒弟了。”
楚楚冰雪聪明,一见陈剑飞神情,便猜知他心中再想些什么,哼了一声,说道:“不拜师也行,嗯!上回在那个什么地方,我借了你八百两银子,在长安时又借了你一万两银子,这加起来就是一万零八百两银子,这利息吗就算你二百两吧,一共是一万一千两银子,本小姐手头上现在正紧,你快些还我钱来。”说着把手一伸,一副债主要钱的架式。
陈剑飞一怔,大感头痛,原来楚楚在长安给他的那一万两银子,他全散分给城中的穷苦人家了,现在身上只剩下二百余两的零散银子,现在楚楚向他讨债,他一时间上哪里弄那么多银子去还她。当下只得说道:“姑娘可否宽限些时日,在下现在身上哪里有那么多银子还你啊!”心下暗暗后悔,早知她有这招,自己当初说什么也不会要她的银子。
楚楚哼了一声,道:“宽限些日子,你要是跑了怎么办,本小姐又上哪里去找你?”陈剑飞心中微微有气:“我堂堂七尺男儿,难道会跟你一个小姑娘赖帐不成。”但他理亏在先,不好反驳她的话,只好闷不作声。
楚楚又道:“怎么不说话了,想装哑巴讨可怜啊?”陈剑飞道:“寻姑娘意欲何为?”楚楚道:“还钱啊,本小姐不管你是偷,还是去抢,总之今天一定要把钱还我,不然,哼!本小姐就请众位街坊邻居来评评理,这欠钱不还,应不应该。”
陈剑飞一听,心下顿时慌了,让他出力倒是不怕,就怕她真的叫人,那自己的脸面可就全丢完了。连忙说道:“别……别,我还,我想办法一定还,你千万别叫人。”
楚楚十分得决,伸手笑道:“好啊,那你快还钱吧。”陈剑飞说的倒是挺容易,但真要他还,却是比登天还要难,说道:“姑娘,要不我先给你立个字据……”还没等他说完,楚楚就大摇其头,道:“不行,不行立个字据有什么用,若你一直躲着不见我,我又到哪里去找你去要,再又说,我要是万一把字据给弄丢了,那岂不就白白便宜你了。”
陈剑飞又是气恼,又是好笑,对这楚楚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无可奈何道:“那姑娘说个办法来吧?”楚楚眼珠转了两圈,望了陈剑飞几眼,嘴角轻轻一笑。陈剑飞瞧她神情有些古怪,心中有禁有些发毛,暗想:“她鬼点子可是多了,却不知又在想什么法子整我。”
忽想起上次在长安城外打猎,自己阻止她滥杀动物一事,心下一惊:“啊呀!她说不定还记着那件事,想来正可趁机来报复我,真要是那样,那我可如何是好。”
只听楚楚笑道:“我倒还真想了个办法,嗯!这样吧,我出门时忘了带了保镖,你就当我保镖,一路护送本小姐到洛阳去。”陈剑飞听她这么一说,顿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心想这事好办,自己也正打算到洛阳去,正可顺路而行。忙道:“好,好一言为定,不行反悔啊?”楚楚轻哼了一声,道:“等等,你以为这样就可能将帐一笔勾消了吗?”陈剑飞一呆,道:“怎么,这样还不行啊?”
楚楚扳起手指,说道:“在长安要请一名高手保镖到洛阳最多也只需两千两银子,本小姐今天心情好,就算你双倍四千两银子,这一万一千两去掉四千两,还余七千两银子,待本小姐什么时候高兴了,再向你要吧。”
陈剑飞心中虽恼,但也不敢多说,心想:“也只好如此了,总比她一直追着我要,满大街的嚷嚷要好。”点头道:“那好吧,就按姑娘的意思办好了。”楚楚得意道:“那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本小姐的保镖了,本小姐要是掉了一根头发,你就得要陪四千两银子。”
陈剑飞心想:“若是你自己故意扯掉一根头发,那我不是要吃大亏了。”这话只在心中想想,却没敢说出来,只怕让她听到了,不知又要想什么鬼点子来整自己。
楚楚道:“余下的七千两银子嘛,嗯!要打个条子,免得时间长了你要赖帐。”陈剑飞道:“这个好办。”四下一望,见一国有个算命测字摊,便上前借了笔纸,正要去写,楚楚伸手拦住道:“等一等。”陈剑飞一怔,不知道她又要耍什么花样。楚楚从怀中取出一条锦帕,道:“写在这上面,要是写在纸上只怕时间长了会磨破掉了,那岂不太便宜你了。”
陈剑飞见那条锦帕上等的绢丝所制的,绣工精致,单是这一第锦帕想来也能值不少的银子。当下也赖得多说,提笔在帕上写道:“今欠楚楚姑娘白银七千两。”落款写上自己的名字,然后交给楚楚。楚楚拿过锦帕瞧了瞧,笑道:“这就差不多了,真看不出的你的字写的还真不错,比我那老师也差不了多少。”陈剑飞道:“多谢姑娘夸奖了。”楚楚将锦帕收入怀中,道:“好了,咱们走吧。”
陈剑飞问道:“怎么,你现在就要去洛阳?”楚楚见他神情十分紧张,道:“干嘛那么紧张,本小姐还没吃饭呢,等吃过了饭再走。”陈剑飞暗暗焦急,他还没找到巧儿,又怎么能放心她一个人。楚楚走在前面,陈剑飞跟在后面,不住的东张西望,寻找巧儿的下落。走过一个街口,楚楚见前面有一家酒楼,说道:“咱们就到那一家吧!”
陈剑飞心不在嫣的嗯了一声,扭目四望,忽见到前面街角有一个极为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心头不由一惊,急忙凝目去看,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他时刻担心牵挂的巧儿。就见她正向一路人打听着什么,想是在探听自己的消息。
陈剑飞欣喜若狂,心中一直悬着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下了地,飞步奔上前,叫道:“巧儿,巧儿。”巧儿听到有人呼唤她的名字,扭身望来,看见是陈剑飞,喜出望外,道:“陈大哥,是你?”快步上前迎来。
楚楚查觉不对,扭头一望,就见陈剑飞向左边飞奔而去,忙叫道:“喂,喂!你要干什么去,等等我。”陈剑飞虽听到了她的话,根本不加理会,三步并作两步,奔到巧儿身边,喜道:“巧儿,我可找到你了。”
巧儿伸手握住陈剑飞的双手,眼圈一红,落下泪来,道:“陈大哥……”陈剑飞心下惊慌,道:“怎么了巧儿?”巧儿低声道:“我醒来后没见到你,还以为你……以为你……”陈剑飞问道:“以为你怎么啦?”巧儿脸上一红,道:“没……没什么。”陈剑飞心念转动,笑道:“是不是以为陈大哥不辞而别,不要你了是不是?”巧儿脸颊晕红,轻轻点点头。
陈剑飞笑道:“傻丫头,你怎么会这么想呢,陈大哥无论什么时候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不管的。”巧儿抬头望着陈剑飞的脸庞,轻声道:“陈大哥,你……你说是真的吗?”陈剑飞道:“真的,骗你是小狗,我可以发誓。”抻手正要起誓,巧儿连忙拉住他的手,道:“我信,我信。”
便在这时,楚楚已自后面追了上, 气鼓鼓的道:“你……你怎么搞的……。”扭目望见站在他身边的巧儿,不由的一愣,巧儿也望了她一眼,微微颌首一笑,楚楚心中顿觉大不是滋味,心头上酸酸的,朝陈剑飞道:“喂,她是谁?”又见他二人手拉着拉,叫道:“哎哟,这男女授受不亲,你们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陈剑飞与巧儿均是一惊,适才二人相见,情不自禁,哪里不会能去注意到这些,被楚楚这一说,二人这才惊觉到,连忙松开手,站开少许。陈剑飞心头是怦怦直跳,斜眼观察四周是否有人注意到他们,巧儿则红晕生颊,心慌意乱。
陈剑飞道:“姑娘莫要误会,我们……我们……”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适当的话来说。楚楚哼了一声,道:“伤风败俗,这下没话好说了吧?”
巧儿道:“我想姑娘大概是误会了,我与陈大哥本来就清清白白的,又有什么好分辨的呢?”楚楚撇了撇嘴,道:“好一个清清白白,这在大庭广众这下都敢拉拉扯扯的,那要是在没人的时候,还不要搂搂抱抱的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来。”
巧儿闻言登时羞的满脸通红,道:“姑娘,你……”陈剑飞则是又气又恼,却又拿她有办法,定了定神,正色道:“楚楚姑娘,请你放自重一些,你说我没有关系,但巧儿姑娘可没有得罪过你,你若再胡说八道,莫怪陈某翻脸不认人了。”
楚楚跳开一步,叫道:“哎哟,怎么想打架啊?好啊,本姑娘好长时间没有与人打架了,今天正好可以活动活动拳脚。”边说边拉开架式,便要动手。
陈剑飞修养虽好,却也有些沉不住气,正想上前理论,巧儿拉住他,轻声道:“陈大哥,我看就算了吧,这位姑娘也只是随便说说罢了,咱们走吧。”楚楚哼道:“想走,没那么容易,他还欠本小姐一大笔银子呢。”
巧儿望了陈剑飞一眼,问道:“陈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啊?”陈剑飞大感为难,不知如何向她说才好。楚楚又道:“别忘了,你刚才答应过本小姐的事情,你别是想耍赖吧?”陈剑飞没声好气,道:“你放心,我陈剑飞说过的话,就绝对算数。”
扭头向巧儿道:“巧儿,我……我这怎么不知怎么向你说好,反正……”巧儿微微一笑,道:“不知道怎么说,那就不要说了,总之我心里明白,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陈剑飞心下感动,道:“巧儿,真是谢谢你。”楚楚在一边听到,又是皱眉又是摇头,道:“巧儿,叫的这么亲热,也不怕别人听到了?”陈剑飞气呼呼的道:“你……你说话别那么刻薄行不行?”楚楚扮了个鬼脸,道:“逗你玩呢,走吧,本小姐要是饿坏了,可没你的好果子吃。”
转身向前走去,陈剑飞与巧儿跟在她身后。到的前面那家酒楼,那店伙计一见楚楚的打扮装饰,便知是大户人家的千斤小姐,连忙上前点头哈腰的招呼,引楚楚楚来到一张大八仙桌前坐下,奉上茶水点心,道:“不知小姐想要吃些什么,小店这里有……”楚楚摆摆手,打断他的话,伸手掏了一锭金子丢在桌子上面,道:“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酒菜都给本小姐端上来。”
那伙计见楚楚出的如此大方,眼睛一亮,忙不迭的道:“是,是小姐请稍候,小的这就去办。”拿过金锭,屁颠屁颠的奔了下去。陈剑飞与巧儿坐在楚楚旁边一桌,见她如此花费,均是暗暗摇头,陈剑飞心想:“这姑娘脾气在太蛮横了,稍不顺意,便要大发脾气,奇怪她师父怎么没跟她在一起,她一个人出来闯荡江湖,那岂不太危险了。”
巧儿点了几样小菜和一些素食,见陈剑飞有凝目细思,问道:“陈大哥,你在想什么呢?”陈剑飞缓过神来,道:“没,没什么。”巧儿道:“对了陈大哥,这位姑娘是什么人啊,怎么以前没听你提起过?”
陈剑飞颇感有些为难,他虽与楚楚相识有不少时日,便对她的来历身份全然不知,说道:“巧儿,这位楚楚姑娘的来历我也说不大清楚,只知道她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其他的就不大清楚了。”
巧儿笑道:“原来如此,难怪她的脾气这么大,出手这么大方。”二人说话间,楚楚那张桌子上面已经陆续摆上各式的美味佳肴,足足摆了一大桌,未了还端了一壶酒上来,楚楚提壶倒了一杯酒,抿了小半口,随即哇了一口全都吐了出来,呛的连连咳嗽。陈剑飞忍不住道:“姑娘不能喝,就不要喝了吧。”
楚楚哼了一声,道:“这等的劣酒,怎能是本小姐喝的,给我当洗脚水还嫌不够格呢。”提起酒壶扔到地上,砰的一声,酒壶摔的粉碎,酒水流了一地。四周的食客均吓了一跳,齐扭头来看,楚楚柳眉倒竖,喝道:“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过吗?”
众食客见她衣着华贵,想来身份不低,也不敢多看,生怕惹出什么事端来,回头各吃各的。那店伙计听到声响也忙奔了过来,道:“小姐,是不是这酒不合您的胃口,要不小的再给您换一种来?”楚楚呸道:“就你们这各破店,能有什么好酒。”那伙计喏喏应是,取来扫帚拖把地面打扫干净。
陈剑飞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巧儿给他夹了两筷子菜,道:“陈大哥,快吃饭吧,先别管那么多了。”陈剑飞点点头,举筷夹菜吃饭。那边楚楚点了整整一桌子的菜,一人如何能吃的下,只东夹一筷,西夹一筷,每道菜只吃一点。陈剑飞瞧的暗皱眉头,但又不便多言。过了没多久,楚楚一拍桌子,扔下筷子,向陈剑飞道:“好了,吃饱了没有?”
陈剑飞道:“已经好了,姑娘请吧。”楚楚哼了一声,起身离座了出门,陈剑飞叫过小二算了饭钱,与巧儿出门跟在她身后。巧儿悄声道:“陈大哥,咱们这是要上哪去啊?”陈剑飞道:“到洛阳去,巧儿你怕不怕路远?”巧儿轻轻一笑,道:“不怕,有你在我身边,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对了,你不回师门了吗?”陈剑飞指指前面的楚楚,道:“得先送这个债主去洛阳后,我再回去。”
忽听走在前面的楚楚重重的哼了一声,想是听到了二人的说话。二人相视一笑,不再多说。沿街朝东,路过二人先前住的那家客栈,二人进去结过房帐,收拾了随身物品,牵过两人的马匹,陈剑飞见楚楚没有骑马,便道:“楚楚姑娘,去洛阳还有好些路,你要不要买匹马来骑?”楚楚哼了一声,道:“本小姐有的是马,还需要买什么马?”
三人来到镇口,楚楚四下望了望,伸出拇指和食指并在一起,放到嘴边用力一吹,发出一声尖利的唿哨,没过多久,从左边一片林内传来一声马嘶,从林内奔出一匹白马。
陈剑飞一瞧识得那匹白马正是楚楚的那匹宝马。白马奔到楚楚身边,低头去舔她的手掌,十分的亲热,楚楚拍马头,道:“小白,小白,还是你最听话,不像有些人口是心非,哼!”陈剑飞听她的语气,心知说的必是自己,心道:“这倒真是奇怪了,我可没再惹着她,她怎么老没来由的找我的碴?”
楚楚翻身上马,一抖马缰,那白马长嘶一声,四蹄轻抬,向前疾冲而出。巧儿与陈剑飞也各自上马,随后而去。奔了约大半个时辰,那黑马倒无什么,但陈剑飞买的那一匹马已是呼呼直喘气,汗珠直落。
陈剑飞叫道:“楚楚姑娘,先歇一歇再走吧?”楚楚停马回望了他一眼,见他与巧儿并驾而行,神态亲密,顿时气便不打一处来,叫道:“要歇你们自己歇吧,本小姐可没时间陪你们磨蹭。”言罢一夹马肚,白马如箭一般,片刻间便已没了踪影。
陈剑飞摇了摇头,苦笑叹气,巧儿道:“这们楚楚姑娘看来很有来头,动不动就发脾气,”陈剑飞点点头,道:“是啊,富贵人家的千斤小姐,从小便娇生惯养,脾气都是这一个样子,真是让人受不了,谁要是娶了这样的小姐,那可真是要倒大霉了。”
巧儿扑嗤一笑,道:“陈大哥,你什么时候也变得会损人了?”陈剑飞道:“我这是就事论事,她要是能有你十分之一的温柔娴淑,那就谢天谢地了。”
巧儿听他夸赞,心下暗喜,道:“我有什么好的,陈大哥你别拿我寻开心了。”陈剑飞一笑,没再多言,说道:“不说这些了,下来歇歇再吧。”巧儿点点头,陈剑飞跃下马一来,扶她慢慢下马,二人走到路边,拣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休息。
巧儿道:“对了陈大哥,你这两日到哪里去了?真是让我担心死了。”陈剑飞道:“说来话长,那天晚天出了点小事,还记得那日白天我们在茶棚遇到的那队武林中人吗?”巧儿道:“记得啊,怎么了?”陈剑飞道:“这些人是金剑帮的人,我原先与金剑帮的少帮主司马龙有些过解,这些人认出我来,想把我抓回去交与司马龙,那天晚上,他们用迷魂香迷倒了我,把我带到镇外的一间破庙。”
巧儿一惊,紧张道:“那你……你没事吧?”陈剑飞笑道:“你们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又能把我怎么样,我早就发现他们了,是故意装作让他们迷倒的,后来弄清楚了他们的身份后,便与他们狠狠的打了一架,对了,我还遇到了我的一位师叔。”巧儿问道:“那后来呢?”陈剑飞道:“师叔帮我教训了他们一翻,然后带我去了另一个地方。”
当下又将在庙内遇到的事情大致跟巧儿说了一遍。巧儿听罢,拍了拍胸口,道:“原来是这样啊,害的我虚惊了一场。”陈剑飞歉然道:“对不起巧儿,我走时应该告诉你一声才对,免得你那丢着急。”巧儿微微一笑,道:“ 你又不是故意的,说什么对不起啊。”
顿了一顿,又道:“陈大哥,以后不许你再对我说什么对不起,其实,说对不起的应该……应该……”陈剑飞笑道:“好,好,那我不说,不过你以后也不许说了。”
巧儿轻轻点了点头,正想要说话,忽听西面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二人扭头望去,就见一队人马人后面疾弛奔来,约有三十余骑。待奔得近了些,就见那些马上乘客清一色的白色长袍,衣着打扮也都差不多,看样子似是哪一帮派中人。
转眼间,那队人马已奔到近前,陈剑飞与巧儿退后两三丈,躲开路上扬起的灰土,那队人奔得极快,眨眼间超过两人,向东疾奔而去。巧儿道:“这些人也不知是干什么的,干嘛跑的这么急?”陈剑飞道:“都是江湖中人,也不知是哪一派的。”
二人歇了一会,上马并驾又行。这没了楚楚的烦扰,二人便也不行那么快。又行了个把时辰,穿过一片树林,就见林边有一条小河,巧儿望了陈剑飞一眼,道:“陈大哥,看你满头是汗,不如到河边洗把脸再走吧?”陈剑飞笑道:“好啊,我也正有意,咱们的水袋也已没水了。”
二人下马来到河边,陈剑飞蹲身捧水洗了几把脸,适才的燥热消退大半。他取下马鞍上的水袋,拿到河边将水灌满,拿给巧儿,道:“你也喝些吧!”巧儿道了谢,接过水袋喝了两口,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把十分精致的小木梳,将秀发散开,慢慢梳理。
陈剑飞在一边瞧见,不觉有些痴了,心中忍不住去想:“若有妻如些,还夫复何求啊!”巧儿扭头见陈剑飞盯望着自己,心下大羞,道:“陈大哥,你……你老看着我干什么?”
陈剑飞一惊,这才醒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掩饰道:“没……没有,我是看你的那把梳子,很别致啊。”他一时间不知怎么去说,瞧见她手中拿的小木梳,便随口编了个借口。
巧儿哦了一声,将小木梳递给他,道:“那你说说这又有什么特别之处啊?”陈剑飞接过小木梳,仔细一看,那小木梳做工极为精细,木纹甚深,显是已有些年头了,梳上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令人闻之有股说不出来的舒服感觉。再翻过来一瞧,就见小木梳背面上刻有细细的几个小字,他凝目一瞧,那几个字是“千秋长乐”,字迹端庄秀丽,显是出自女子的手笔,陈剑飞以前见过的巧儿的字,但这几个字却与她的字不同。
陈剑飞瞧了片刻,将那四个字读了几遍,忽心头一亮, 心道:“这‘千秋长乐’是一个人在生辰时会用有一句祝福的话,想来这是别人适给她的生辰礼物。”说道:“巧儿,这把梳子是别人送给你的生辰礼物吧?”
巧儿点点头,取回木梳,悠然道:“这是我十岁那年过生日时,我姐姐送给我的礼物,叹!想不到仅隔几个月……”说到这时,忽眼圈一红,落下泪来。
陈剑飞顿时慌了神,忙道:“巧儿,你怎么啦?”心中忽想起那日他与巧儿在山洞中过夜时,她给自己讲的那个故事,当时他就隐隐觉得那个故事与她定有什么牵连,现在看来果然他没有猜错。正所谓睹物思人,看到至亲之人的遗物,任谁也都会忍不住伤心难过的。
巧儿哭了片刻,收住眼泪,强笑道:“没……我没什么事,对不起陈大哥,让你见笑了。”陈剑飞道:“瞧你又来了,刚才你不是不许我说对不起吗,现在开始从今往后,我也不许你说对不起三个字,不然,我也要不理你了。”
巧儿忙摇摇头,道:“不,不,陈大哥,只怕以后我会很对不起你,你……你会不会恨我?”陈剑飞笑道:“怎么会呢,好了巧儿,你太多心了,别想太多了,快把眼泪擦擦。”巧儿点点头,伸袖擦去腮边的泪水。
二人又坐了一会,巧儿道:“陈大哥,你下一步打算去哪里,还去洛阳吗?”陈剑飞想了想,道:“嗯!我打算去一趟洛阳,据我师叔说,我师父有可能已经也去了洛阳,到那说不定能找到他老人家,另外我在洛阳还有一位结拜义兄,好久没见到他了,正可找他叙叙旧。”
巧儿道:“即然如此,那就去洛阳好了,反正我也无处可去,对了,听说洛阳的牡丹天下一绝,每年的这个月份都会有牡丹花会,届时天下的文人墨客,文士学子都会云集洛阳,可热闹了。”陈剑飞笑道:“好啊!到时候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二人又歇了一会,上马继续又行。行出约十余里,就见前面一匹白马如飞般的奔来。陈剑飞的那匹黑马忽也长嘶一声,猛得向前窜去,巧儿一惊,连忙拉紧马缰,陈剑飞见黑马有些异常,忙也拍马追去。迎到近前,陈剑飞见那匹白马正是楚楚所骑的那匹,但马前上空无一人,不由十分奇怪,那白把奔到陈剑飞身边,不住的低声嘶叫。巧儿道:“咦,怎么没有人啊,莫不是楚楚姑娘让白马来接我们,好走的快些?”
陈剑飞摇摇头,道:“不会,她若是让白马回来接我们,那就等于她自己承认错误了,依她的性格脾气,这是不大可能的,除非……”巧儿见他眉头一皱,没有再说,便问道:“陈大哥,除非什么?”
陈剑飞道:“除非她遇到了什么麻烦,这匹白马很有灵性,所以自己跑回来找我们去救她。”巧儿道:“若是这样,那也不无可能,难道楚楚姑娘遇到了山贼或是土匪?”
陈剑飞道:“先不管那么多了,咱们快去瞧瞧。”飞身跃上白马马背上,道:“马儿,快带我去见你的主人去。”白马似是听懂了一般,长嘶一声,掉头往来路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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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巧儿骑黑马紧随其后。两匹马如离弦之箭一般,直奔而去。
陈剑飞一边催马快奔,一边留意路两边的情景,但也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那白马只一个劲的朝前疾奔。约摸奔了顿饭功夫,转过一道山坡,前面出现一座大镇甸,此正日暮时分,镇上人家炊烟袅袅,想是已开始做晚饭了。
白马驮着陈剑飞直奔入镇,没多久便见前面一条街上站了不少的人,都伸着脖子向北面一间客栈里张望。白马嘶叫一声,猛然止步,陈剑飞跃下马来,挤到人群前面,向旁边一人打听道:“这位小哥,你们围在这里看什么呢?”
那人扭头瞧了陈剑飞一眼,说道:“这位公子你可没瞧,见,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同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正在客栈里面打的天翻地覆呢!”伸手一指左边不远处一名五十左右的老者,道:“那个就是客栈掌柜,问他最清楚了。”陈剑飞顺他所指望去,就见那老者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又是跺脚,又是叹气,旁边还有几个伙计模样的人在劝他。
巧儿自后面赶来,问道:“怎么样陈大哥,楚楚姑娘在里面吗?”陈剑飞道:“八成就在里面了,巧儿你在这里别走开,我进去看看。”巧儿关切道:“你千万要小心一些啊!”陈剑飞笑道:“放心好了,不用担心。”
提气纵身,进得客栈大厅,就见大厅内一片狼藉,桌子、板凳、菜碟、饭碗摔得满地都是,南面墙角边还躺有两名身着白色长袍的汉子,正不住的痛哼,看其装扮与先前在半道上见到的那队人马打扮一模一样,心下不由大叫不妙,暗想:”那些人有三十余人,楚楚是孤身一人,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
凝耳听到后院传来阵阵打斗之声,急忙向后院奔去,一路又遇到七八名相同衣饰的汉子躺在地上痛哼不止,看情形显是被刚打倒不久。待他奔到后院,就见二十余名汉子正团团围住一名绿衣少女,那绿衣少女不是别人,却正是楚楚。
只见她右手挥动着一根两丈多长的金丝软鞭,左手握着一柄短剑,寒光闪闪的,显是一柄宝刃。围在她四周的众汉子也都各执兵刃,一边叫骂,一边不住的上前围攻。
不过楚楚那根金丝软鞭长几可及三丈,这一使将开来,想要靠近她的身,那是没什么容易,不过楚楚也好不到哪里去,秀发散乱,身上纱衫也破了好几道口子,左小腿处也破了一块,染有血迹,显是已中招受伤了。
一个满脸胡须的汉子叫道:“兄弟们上哪,这小丫头快撑不住了。”挥动手中的大刀,迎面直砍而去,另有三四人各自挥舞手中的兵刃四面围攻。楚楚挥动软鞭,逼开正面攻来的两人,跟着疾一转身,左手短剑猛划而出,只听铮铮几声轻响,后面攻来那三人的兵刃悉数被削断半截下。
三人俱是大惊,急忙退步避开。便在此时,右则两人见楚楚正斜对着这边,正是机会,一挥长剑,一舞长枪,斜刺里偷袭而到。
陈剑飞瞧得真切,见楚楚正应对前后两边的敌人,已无瑕顾用这边,心中糟糕,急忙纵身而起,大声喝道:“住手。”
抢步上前,右掌顺势拍出。那二人攻到半途,猛闻到陈剑飞的一声大喝,均是心头大震,耳边嗡嗡直响,跟着又觉一股微风扑面而至,掌心虎口剧痛无比,兵刃也拿捏不住,一齐脱手飞上半空。
那二人惊骇万分,急忙倒退数丈,就见楚楚身边已多了一人,不消说正是陈剑飞了。四围的众人也各吃了一惊,他们光顾着注意楚楚了,谁也没有注意到他是何是来到的。楚楚扭头见来人竟是陈剑飞,又惊又喜道:“是你?”
她久战之下,真力消耗大半,本就已有些不支,此时见到陈剑飞来到,心中一喜,真气稍松,只觉左腿处又痛又酸,全身乏力,脚腕一软,摇摇欲倒。陈剑飞急忙伸后扶住她,道:“你不要紧吧?”楚楚哼了哼,道:“你看我这像不要紧的样子吗?”
陈剑飞懒得与她斗嘴,心想:“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耍大小姐的脾气,我若是现在就走,看你如何应付吧?”正想间,就听楚楚惊呼一声:“小心后面。”其实她没叫出来时,陈剑飞就已经查觉背后生风,有人偷袭而来,当下也不回身,听风辨位,身子略向左斜,右手反出,迎着来势抓去。
这一招迅捷无比,背后偷袭那人万没到对方出后如此之快,长剑还没近得陈剑飞的身边,便觉右腕一紧,全身酸麻,陈剑飞左手反抄,轻轻巧巧的便抓过了长剑。
这一招是天才所传给他的三十六路大擒龙手中的一招“偷龙转凤”,专门用于夺取对方兵刃的,是一式极为厉害的擒拿手法,总体可分两大部分,“偷龙”是将对方的兵刃夺下手,“转凤”则是在夺过对方的兵刃之兵,顺势倒转对方的兵刃刺出。
陈剑飞不想多伤人命,是以只夺下了他的兵刃,而没有趁势再攻,要不然那人是必死无疑的。那人踉踉跄跄的连退数丈,这才站稳身子,心中的惊异自是不言而喻了。
众人中走出一名六旬模样的老者,喝道:“小子,你我井水不犯河水,这是我们与她之间的事,你犯不着来淌这趟浑水。”陈剑飞见那老者灰发白须,身上衣着与旁边各人无异,不过左胸口上方绣有一条白色的飞龙,其他各人衣衫左胸上方也都绣有一条龙,不过各人绣龙的颜色不尽想同,除那老者是银色的外,另有三人是黄色,五人是红色的,其他人则全是绿色与黑色的,想来这是帮会中划分辈份职司的标志,显然这些人中以那老者的辈份为最高了。
陈剑飞双手一抱拳,说道:“不知这位姑娘怎么得罪了众位,却要这般大动干戈?”那老者道:“这丫头也太不讲道理了,我的手下只是不小心碰到了她一下,她就出口伤人,还动手打伤了我手下七八个弟兄。”
陈剑飞心中也猜到多半是楚楚先惹的事端,现在看来果然没猜错。扭头向楚楚道:“楚楚姑娘,是这样吗?”楚楚哼了一声,道:“谁让他们瞎了狗眼,这么大的地方,偏偏往我脚上去踩,分明是想占本小姐的便宜。”
陈剑飞道:“不管怎么样,有话就好好说,也不能乱出手伤人啊!”转身向那老者,拱手道:“我位小……小妹子年轻不大懂事,冲撞了各位,还望老先生看在她不懂事的份上,就化干戈为玉帛吧,至于被打伤的那几位,我加倍赔付他们汤药费,不知老先生意下如何?”
那老者见陈剑飞出手不凡,一招间便将一名武功不弱的手下的长剑夺下,要是再斗下去,只怕已方未必能占到什么便宜,陈剑飞如此一说,是给足了他们面子,正可借坡下驴,他刚想要答应下来,楚楚却先叫了起来,道:“哼!要是我师父在这里,就凭你们这些个烂番薯、臭鸟蛋,还不够给我师父一个小指头打的,到时候本小姐将你们一个个都吊起来,每人先打上几十鞭子,然后挂在大街上,让大家都来瞧,看你们还神气什么。”
那老者脸色一变,勃然大怒,喝道:“小丫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你当今是活的腻了?”楚楚满不在乎道:“吓我啊,告诉我本小姐可不是被吓大的,别瞧你年纪胡子一大把了,本小姐说揍你就揍你,趁你现在还有命在,快快回家去养老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楚楚一翻冷嘲热讽,任谁听了也都会忍不住发怒,那老者直气的呼哧呼哧直喘气,颌下胡须吹得笔直。陈剑飞见状忙道:“老先生你别生气,我这位妹子就是这个脾气,她好同别人开这种玩笑,你大人有大量,就别跟她计较这些了。”
楚楚叫道:“ 不行,他不计较,我还要计较呢,我身上的衣衫被他们划破了好道口子,腿上还受了伤,难道就这样算了?”那老者怒道:“那你想怎么样?”楚楚道:“我这衣服嘛那就算了,但刚才是谁刺伤本小姐的,让他站出来,让本小姐也砍他一刀,这样还差不多。”
那老者重重哼了一声,道:“你想的倒美,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吧!要是你们胜了,我等就任你们处置,要是你们败了,哼!后果你们也能想得到。”
楚楚一推陈剑飞,说道:“比就比,谁怕谁了,待会我大哥哥非把你他打的满地找牙不可。”陈剑飞脸色一沉,道:“你……你乱说什么?”心下暗恼:“这小丫头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刚才若不是你胡搅蛮缠,强词奔理,事情就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忙向那老者道:“老先生莫要生气,别将小孩子的话放在心上,刚才是她胡说八道的,请多多包涵。”
那老者怒火上头,哪里还肯罢手,喝道:“臭丫头,老夫念你年幼不懂事,本不想理会你,现在是你自寻死路,怪不得老夫心狠心辣了。”楚楚见那老者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心中不由有些害怕,但嘴上却是一点也不绕人,叫道:“来啊,有本事你就来啊,告诉你吧,只要我大哥哥伸个小指头,就能将你戳个十万八千里远。”
那老者气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怒喝一声,挥掌向她猛击而去。陈剑飞见他掌力刚猛,生怕楚楚有什么闪失,忙伸手拉过她,右掌斜拍迎上。
两股掌力相交,二人身形均自一震,那老者心下暗惊,这一掌他用了七八成的功力,原拟想也差不多了,至少也能将陈剑飞震退了两步,却没想到陈剑飞只晃了几下身子,依旧是气定神闲,一点事也没有的样子。
而陈剑飞试了他这一掌后,也里也有了底,此人的掌力虽然不弱,但比之先前的那个金剑帮风陵渡分坛坛主冯佑,还要低上一筹,若是继续再斗下去,自己倒也有七八成的胜算。
那老者吸了口气,沉声道:“好小子,功夫倒是不低啊?”陈剑飞道:“老先生过奖了,依在下来看,你我也没什么深仇大恨,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吧!”那老者身后一人叫道:“没那么容易就算了,这臭丫头打伤了我们这么多弟兄,可也不是白打的。”另一人道:“就是,你说算了就算了,你算哪根葱啊。”
其他各人也纷纷叫嚷,这些人都是粗鲁莽撞之辈,说话可没读书人那么斯文,三句话不到,便开骂起来。陈剑飞听到心中也不由微微有气,只是不想再把事情弄大,便也没加理会。
楚楚可不一样,她最受不得别人骂她,登时气的柳眉竖起,脸若冷霜,伸手入怀也不管是什么,摸了几个东西,甩手一扬,向人群中射去,各人正叫骂的起劲,忽嗖嗖数声,几条黄影飞射而来,反应快些的急忙四下躲避,但仍有几人中着,有的被打在眼睛上,有的被打中鼻梁,有的被打中嘴巴,“哎哟”、“啊呀”痛叫不止。
那几件暗器掉到地上,“当啷”一声,声间清脆,有人低头一瞧,就见那暗器黄澄澄的,呈树叶形状,却是一片片的金叶子,当下也顾不得伤口痛了,弯腰便去抓拾。其他各人看见,也忘记叫骂了,急忙弯腰都去夺拾。
楚楚笑盈盈的又从怀中取了十几片金叶子,说道:“你们要是谁能将这个老头打的爬不起来,本小姐就会重重有赏。”边说边又取出一叠银票,道:“这是一万两银子,谁要是能打倒他,这些就归谁了。”
四周的那些人个个都瞧得呆了,一万两可不是个小数目,对于一般的百姓而言,可说是笔天文数字,几辈子只怕也挣不到这么多的银子,便是富有的官宦豪绅之家,一掷万金的只怕也没有几人敢这样。那些人中能有几个有钱的,一万两对他们来说,诱惑力实在太大了,人人盯着楚楚手中的银票看,又是吃惊,又是羡慕,有人心中已打起其他的主意来。
那老者见到众手下这般的神态,大是恼火,骂道:“混蛋,你们就知道见钱眼开,哼!若是让帮主知道了,当心你们的人头不保。”众人一惊,这才转过神来,楚楚嘻嘻笑道:“喂,老头儿,你若是向我磕三个响头,叫我三声姑奶奶,那这一万两银子就全归你了,如何?”
那老者直气得须挺眉张,怒目而视,脸色气的铁青。其他人却不由的大是心动,均想:“倘若是让我的话,别说是三个,便是三十、三百个我也磕得,他奶奶的一万两,够老子花上好几年的。”
陈剑飞见她这般闹腾,心想:“这若是现在转身就走,看你如何来应付。”楚楚见众人大为心动,轻哼了一声,伸手入怀又取出一叠银票,道:“本小姐再加一万两,谁想要拿,就快快动手。”众人见她一个女孩子家身上竟带有这么多银两,不禁大为惊奇,均猜测楚楚是何身份。陈剑飞对此则早就见过了,也不以为怪。
那老者越发的恼怒,喝道:“臭丫头,这是你自寻死路。”楚楚全无惧色,反口讥讽道:“有本事你就来啊,就你那副熊样,想杀本小姐,再回家去练几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