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唐豪侠传之龙吟九天 > 22. 第 22 章
    第二十二章  侠骨柔 情

    过不多时,一阵饭菜香气,便从外面飘了进来。没过多久,巧儿便在饭桌上摆了几道热气腾腾的小菜和一碗清汤,另有一小锅米饭。陈剑飞一瞧,只见三道小菜,一道是青菜香菇,一道荷叶豆腐,一道是豆苗肉丝,汤则是鸡蛋番茄汤,阵阵香气扑来,令人馋涎欲滴。

    巧儿盛了一碗米饭递给陈剑飞,道:“陈大哥,快趁热吃吧!”陈剑飞道了谢,接过米饭碗,连连扒了几大口,称赞道:“巧儿,你的手艺真是了得,不光刺绣好,这饭菜做的更好,什么东西到了你的手里,都变得不一样了。”

    巧儿抿嘴笑道:“是吗,怎么我从来也没有觉的呢?”陈剑飞道:“你看,一根平常的丝线到了你的手中,便可以绣出栩栩如生,活灵活现的景物来,一些普普通通的青菜,到了你的和中,就能便变成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来,你这个巧儿之名是一点也没有取错,人如其名。”

    巧儿神情忽微微一变,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陈剑飞瞧的清楚,心下格噔一下,心想:“坏了,我定是又说错什么话了。”忙道:“怎么,我……我是不是又说错什么了?”

    巧儿轻轻“啊”了一声,摇摇头道:“没,没有啊!陈大哥你太多心了,我……我只是……”话说到一半,转过话头,说道:“快吃吧,不然要是凉了就不好吃了。”伸筷给他夹了两筷子菜。

    陈剑飞不敢再多言,捧碗低头吃的飞快。巧儿微笑道:“别吃太急了,小心噎着了,喝点汤吧!”取了一只空碗,给他盛了一碗汤,放到他的面前。望了他一眼,忽抿嘴轻笑出声来。

    陈剑飞见她双眸中满是笑意,直视自己的脸颊,不由一愣,道:“怎么啦?”巧儿忍住笑道:“你摸摸脸上看。”

    陈剑飞伸手一摸,不由的自己也笑了出来,原来他吃得太急,离饭碗又近,嘴角和下颌处都沾了不少米粒。陈剑飞连忙伸袖去擦,但他袖子上也沾了一些洒落在桌上的米粒,他这一擦,虽将嘴角下颌地方的米粒擦去了,但额头和鼻梁处却又沾上了一些。巧儿越发笑的厉害了,起身到外面取了条毛巾来,道:“你还是别擦了,我来替你擦吧!不然你越擦可就越多了。”

    拿起毛巾将陈剑飞脸上沾的米粒逐一擦去,陈剑飞只觉一股幽香直冲入鼻孔之中,脑中不由的一阵迷糊,禁不住有些心猿意马,想入非非,真想握住巧儿的柔荑亲一口。

    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像他这个年龄,正是血气方刚,情窦初开之时,年轻人慕色而少艾,一但遇上似巧儿这般秀丽聪慧、温柔体贴的女孩子,自然而然都会有些想入非非,想多多接触对方,亲近对方,这也都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这个念头在他心中只是一闪而过,瞬间他便觉醒过来,不由的大是懊恼自己,心想:“陈剑飞啊陈剑飞,你大仇尚未得报,却尽去想那些儿女私情之事,真是太不应该了,人家巧儿姑娘冰清玉洁,你却这样去想人家,真是太不要脸了,你真是个大混蛋。”他越想越觉的羞愧,伸手“啪啪”打了自己两个大耳光,这才觉心内好受一些。

    巧儿一惊,问道:“陈大哥,我干嘛要打自己?”陈剑飞自是不也讲出来原因,含含糊糊的道:“我……我……啊!有蚊子咬我的脸,我正打蚊子呢?”

    巧儿扭头四下看了看,奇道:“这里哪有蚊子啊,我怎么一个也没有看到?”陈剑飞道:“大概,大概你太善良了,所以蚊子也不想咬你。”巧儿抿嘴一笑,道:“陈大哥,你可真会哄人开心,蚊子又怎么会认识人呢?”

    陈剑飞正想别编借口,忽听到外面隐隐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他虽内力未复,但耳力仍十分灵敏。巧儿见他脸色有异,问道:“怎么啦陈大哥?”

    陈剑飞道:“有人向这边来了,他们都骑着马,你听。”巧儿仔细一听,惊道:“这么晚了,会有谁到这里来呢?”陈剑飞道:“不知道,我出去瞧瞧。”巧儿道:“你行动不便,我扶你去吧。”

    陈剑飞点点头,两人出房来到外面,走以屋前的山坡边向声音来处望去。就见有二三十个黑影骑着马,不紧不慢的向这边奔来,到的山坡脚下,翻身下马。今晚全无月色,四周也没什么光亮,黑漆漆的只能瞧到人影,到于什么装扮,则看不清楚。

    就听一个高嗓门叫道:“他妈的,这王巴蛋真是害人不浅,这地方这么大,要搜个遍,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找完?”另一个公鸭般声音的人道:“是啊,头儿咱们这要找到什么时候啊?”一人粗声粗气的道:“你们穷叫个鬼,这可李太尉亲自交办的案子,方圆百里之内都要搜上一遍,这谁可是抓到那个刺客,那可是赏银万两,谁要是不想要银子,趁早滚回家抱孩子去。”

    陈剑飞与巧儿对望了一眼,陈剑飞低声道:“是官兵,来抓我的。”巧儿悄声道:“不可能会有人知道你住在这里的,我想他们也只是乱闯找过来的。”

    只听又有一人道:“头儿你看,山坡上有人家,赶了这么久的路,也该歇一歇了吧?”那头儿道:“好吧,歇一个时辰再走。”众官兵齐声叫好,沿路上坡而来。

    巧儿道:“不好,他们上来了,难怪我一路上遇到不少小队的官兵,原来都是搜查你的。”陈剑飞沉思道:“我现在的功力还没有恢复,打不过他们,这可如何是好?”巧儿道:“趁天黑他们没有发现,那我们快走。”陈剑飞道:“现在四周围都十分安静,而在黑夜中山路又好走,我们一走就会被他们发现的,我在这里拖住他们,你先快走。”

    巧儿道:“那怎么能行,你重伤在身,留在这里岂不是送死,还是你快走吧,我来应付他们,他们找的不是我,不会把我怎么样的。”陈剑飞急道:“不行,不行,你一个姑娘家留在这里,他们肯定会对你不利的,万万不行,他们抓的是我,与旁人无干,你已经救过我一次了,又岂能再为我冒此奇险。”

    巧儿焦急万分,说道:“你身岁血海深仇,又怎么能轻言生死,若是你死了,谁来为你和你的家人报仇?”陈剑飞顿时无言以对,只道:“反正,反正你不走,我也不起,要死就死在一起好了。”

    巧儿脸上顿时一红,轻啐了他一口,道:“动不动就说死说话的,我……我才不要跟你死在一块呢!”陈剑飞正注意那队官兵,倒没留意巧儿说的话。

    就见那队官兵已经慢慢上了山坡。巧儿叹了口气,道:“好吧!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了。”拉了陈剑飞快步回到屋内,道:“快,你快躺到床上去。”陈剑飞不解道:“躺到床上干什么?”巧儿道:“你先别多问,记住你只要紧闭双眼,一句话不说就行了。”陈剑飞虽明白她要做什么,但想来是想到了应敌之策,也不多问,依言脱去鞋子外衣躺到床上。

    巧儿有被褥把他盖紧,随后又拿来一根布条,将他的头部缠个大半,只露出眼、嘴、鼻、口等处,遮住原来的面貌,又将桌上的油灯挑暗了一些。刚刚弄妥,就听外面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一人叫道:“屋内有人吗?”巧儿应了一声,向陈剑飞示意多加小心,然后走到外间,把门打开。

    陈剑飞眼眯成一条缝,向外瞧去,就见房门一看,一群官兵闯了进来。巧儿故作惊讶,道:“你们,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一名校尉模样的人道:“小娘子莫怕,我们都是官差。”他旁边一人接口,道:“我们可是长安的神策军,奉命搜寻刺客的。”陈剑飞心中暗暗皱眉,心想:“神策军乃是皇室的五支御营亲兵之一,一向由皇上或是皇室大臣掌管,这个李辅国权势也太大了,居然能调动御营兵马。”

    巧儿故作惊奇道:“刺客,我这里哪有什么刺客,你们是找错了地方了。”那军官道:“那小娘子这几日可曾见到过这个样貌的人?”边说边伸手入怀,取出一张纸来,想来上面画有他的画像。巧儿瞧了一眼,道:“没有,小女子从来也没见过这个人。”

    旁边一尖嘴猴腮的兵士,见屋内上睡有人,说道:“屋内是什么人,怎么不出来 ?”另一人道:“进去瞧瞧。”巧儿忙拦住道:“别,别进去。”先前那人斜眼瞧了巧儿一眼,见她有些惊慌的样子,心中起疑,嘿嘿笑道:“不让进去,屋内一定有古怪,老子偏要进去瞧瞧。”

    掀开门帘便闯了进去,那军官与另几人也跟了进去。巧儿心下大急,连忙也走了进去。陈剑飞暗暗凝集真力,若是万一对方真的认出了自己,那就与他们拼了,说什么也要保护巧儿的周全。众官兵瞧到陈剑飞这个样子,心下都是起疑,那军官问道:“他是什么人?”

    巧儿一愣,只感真不好回答,若说她与陈剑飞是兄妹或是朋友,但在这荒山野岭中,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那些人未必会信。更何况房中只有一张床,巧儿这几日都是在外间打地铺,若是这样说,便会间时露出马脚来。巧儿犹豫了片刻,低声道:“他……他是我相公。”

    话一出口,便觉脸颊直发烫,一颗心怦怦直跳。陈剑飞心头亦也是猛的一跳,只觉一阵莫名其妙的欢喜。那军官将信将疑,又问道:“他的脸怎么了,包得这么严?”巧儿早想到他们会有些一问,说道:“他脸上这几天起了许多小水泡,大夫说是得了水痘,必须用布包紧了,防止传染给别人。”那军官与另几名兵士均吓了一跳,连忙退出房去,生怕传染给了自己。

    巧儿这才松了一口气,向陈剑飞望了一眼,陈剑飞半张开眼,向她微微一笑,巧儿想起刚才说的话,顿时红晕满颊,羞不可言。急急转身走到外间。

    那军官道:“小娘子,我们赶了大半天的路了,你这可有什么吃的拿些来给我们充充饥。”巧儿道:“吃的倒是有一些,便你们这么多人恐怕不够吃的。”那军官道:“这不可紧,我们带的还有些干粮。”巧儿道:“那好吧!各们军爷请稍候,小女子这就去准备。”

    巧儿将桌上的碗碟收拾后,拿到厨房。陈剑飞透过门帘的缝隙向外瞧去,就见众官兵东倒西歪的坐在外间四周,一人说道:“狗日的,放着那么多的人不派,偏偏派咱们神策军去?”另一人道:“他李太尉被人行刺,派衙门里的人去抓不就行了吗?却要皇上派神策军去,分时是不将皇上放在眼里。”

    那军官嘘了一声,道:“你当心点,这话要是传到李太尉耳中,小心你人头不保。” 先前那人道:“头儿你怕什么,这里荒山野岭的,他李太尉难道长了顺风耳不成?”

    那校尉道:“话虽是如此,但说话也要多小心一些,这里都是咱们自己弟兄,那是不用担心,但到了外面可不许乱说。”那人笑道:“头儿你放心好了,这没别的本事,就是嘴紧。”

    那军官道:“少吹牛皮了,你那点花花肠子还不好哄,三两猫尿一灌,什么话都能套出来。”众官兵哈哈大笑,一人道:“还不止呢,这要是他家那个母老虎发威的话,老徐还不得乘乘的把什么都说出来了。”

    先前那人道:“行了,老大别说老二,你还不是对你那个狐狸精百依百顺,连半个不字也不敢说,刚才走在路上还念叨着,是不是想你那个骚货了?”

    那人道:“你还不是一样。”扭头向那军官道:“头儿,咱们这还要搜几天啊?”那军官道:“鬼才知道,反正还得好几天,你小子别是熬不住了吧?”旁边一人笑道:“老刘,你刚才瞧见没有那个小娘子,长的细皮嫩肉水灵灵的,可比你那个骚货强多了,你是不是动心了?”

    那老刘道:“他妈的,你小子就不动心啊?一进门我就看见你小子眼老往那小娘子身上瞄,你那花花肠子谁不知道,一撅屁股,老子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刚才那人嘿嘿一笑,道:“过奖过奖,小弟可比不上刘兄,有这个心可没那个胆。”那老刘道:“你怕个球,这方圆二十里内也没人烟,那小娘了丈夫又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看样了也没几天活头了,这正是大好时机,还不快上,哈哈……”

    旁边几也跟着起哄大笑起来,那老徐道:“上就上,神策军里的人怕过谁?”那老刘道:“好,待会吃过饭我们先走,你小子就慢慢享受吧,小心别又碰个母老赀,把你给吃了。”

    陈剑飞躺在床上,将外面的话一字一句都听在耳中,不上气的胸口似要炸开一般,若不是自己重伤未愈,功力未复,他早就按捺不住了,教训这些不知羞耻的家伙。心想:“等再过几日我功力恢复,若再遇到这帮混蛋,看我不把他们的舌头都割下来,看他们以后还敢乱胡说八道。”外间的那些官兵仍是满口的污言秽语,不堪入耳,陈剑飞只气的用被子把头蒙住。

    过了小半个时辰,巧儿从厨房端了一桶米饭和两盆菜来,说道:“饭已经好了,各位军爷请慢用吧!”那军官道:“有劳小娘子了。”那些官兵闻到香喷喷的饭香,早已是馋得直流口水,一拥而上,每人盛了一碗,夹了些菜在碗里,蹲到一边,稀哩哗啦的便扒了起来。

    巧儿眉头微皱,回到里间,走到床前见陈剑飞蒙着头,伸手拉开被子,轻声道:“怎么啦,干嘛蒙着头?”陈剑飞自不会说是什么原因,胡诌了一借口,道:“没,没什么,他们吵得要命,蒙着头清静一些。”巧儿道:“不知道这帮人什么时候才走,他们要是在这住上几天,那可就糟了。”

    想起先前一时情急,说陈剑飞是自己相公的那翻话,脸上不由的又是一阵晕红,大觉害羞。陈剑飞离她甚近,瞧见她脸上神情变幻不定,时而羞涩,时而欢喜,时而又有些淡淡的忧伤。忍不住问道:“巧儿,你不舒服吗?”

    巧儿一惊,连忙摇头,道:“不,不,我很好啊!只是有些担心。”陈剑飞道:“你担主什么?”巧儿道:“  这些官兵要是不走,时间一长,说不定会发现我们……我们不是……那要就有麻烦了。”

    陈剑飞自是明白她说的意思,说道:“是啊,巧儿我看你还是趁他们没有防备之机,快些走吧。”巧儿摇摇头,道:“不行,我一走他们很快就会发现的,到时候你可怎么办,你就我丢下你一个人走,我做不到,就是能做到,我也不会走的。”

    他两人正在房内窃窃私语,忽听外间有人小声嘀咕道:“头儿,我怎么觉得这两人不像是两口子。”陈剑飞与巧儿闻言一惊,想互望了一眼,凝耳细听那些人说些什么。

    就听那校尉道:“怎么不像了?”先前那人道:“这个我一时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不像。”旁边一人道:“你小子是不是看人家亲热,心里眼馋的慌了吧?”

    刚才那人哼了一声,道:“你小子少胡说八道,吃你的吧。”另一人道:“依我看啊,这两人多半是一块私奔出来的,不然怎么住得这偏僻,那小娘子一说话就脸红。”

    旁边一人道:“我瞧也差不多,你瞧那小娘子生的这么俊俏,多半是城里的富家小姐,爱上那个穷书生,而家里人不同意,所以便一块私奔出来 。”那校尉道:“好了,你们都别说了,吃完饭歇一晚上,明天还要继续搜查呢。”陈剑飞暗暗叫苦,心想这下可好,还真让他给猜中了。扭目望向巧儿,见她秀眉微皱,心念电转,思索应对之策。

    窗外凉风习习,风声中偶乐传来几声马嘶之声。陈剑飞听到马嘶,忽灵机一动,计上心来,低声道:“巧儿,我有个计谋,说不定能把他们引走。”巧儿喜道:“是吗,有什么法子?”陈剑飞道:“你到外面去,把我的那匹黑马放开,牵到他们的马群中,然后你再找根尖刺,在他们其中一匹马上刺几下,那马一吃痛,就会蹦跳起来,我的那匹黑马一被惹上,便会大发脾气,到时将马群赶的七零八落,那些官兵肯定会去找马,这一来我们就趁机离开,等他们回来,我们早就走远了。”

    巧儿听罢,抿嘴笑道:“好计策,你躺着别动,我这就去办。”起来在一边找到一把剪刀,走了出去。众官兵只顾吃饭,谁也没有在意她出去干什么。过了一会,就听外面有一匹马长声嘶叫,跟着其它的马也都叫了起来。陈剑飞心下一喜,知道巧儿已经得手了。

    果然众官兵听到马叫,纷纷放下饭碗,向外张望,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那校尉拍腿叫道:“不好,别是有人要偷马快出去看看。”众官兵闻言都抽出兵刃,奔了出去。

    就见外面马群似炸了窝了一样,一匹黑马在马群中左冲右突,对周围的马匹又踢又咬,四下乱撞,不大会便有四匹马被黑马或是咬伤或是踢伤,余下其它的马纷纷挣断缰绳,四下里逃窜。

    那军官叫道:“啊呀不好,哪里来的野马,快,快拦住它,把其他的马都追回来。”众官兵急忙分头去追受惊奔逃的马,有两人上前想抓住黑马。黑马一个急转身,后踢一弹,正中一人胸口,将那人弹出一丈多远。摔在地上,痛得哇哇大叫,显是伤的不轻。旁边几人见状,一齐围了上来,想抓住黑马。

    但那黑马神骏非凡,又岂是那么容易抓住的,众人不但没有抓住它,反被黑马连踢带弹,又伤了三人。那军官见马匹已经跑了大半,气急败坏,叫道:“一起上,先杀了这畜生再说。”

    黑马甚是机警,见势不妙,将另外几匹马踢得东倒西歪后,一掉身便飞奔而去,那些官兵只追得片刻,便已经不见了黑马的踪迹,却哪里还能追得上它,只有干瞪眼的份了。

    那校尉挥手止信从人,道:“他妈的,真是倒霉,先不管它了,大家伙分头去找,把马都找回来,这没了马,明天还搜个屁。”一行人急急奔下山坡,去寻找四散奔逃的马去了。

    陈剑飞在窗边将外面的情景瞧得一清二楚,见众官兵纷纷远去了,这才松了口气,忽想起巧儿,连忙来到外面,叫道:“巧儿,巧儿。”

    叫了数声,巧儿才从屋后走出,问道:“那些人都走了吗?”陈剑飞道:“都走了,巧儿你没事吧?”巧儿拍拍胸口,道:“没事,刚才我还担心他们不会上当,现在可好了。”两人回屋内,巧儿道:“事不宜迟,咱们赶紧走。”

    收拾了几件随身衣物,用布包起,然后又从衣橱内捧出一套衣衫,递给陈剑飞,道:“陈大哥,你那套衣服都破了,我给你另做了一套,本想等你完全好后再送给你,现在你还是先穿上吧!”

    陈剑飞接过衣衫,心下感激,道:“巧儿,你什么时候做的,我怎么不知道?”巧儿微微一笑,道:“抽空做的,你穿上试试看,瞧合不合身?”陈剑飞抖开长衫穿上,只觉无论大小、胖瘦,无不十分合身,显是量身给他定做的。陈剑飞连声称谢,就觉一股暖流淌在心间。巧儿帮他扣好扣子,笑道:“挺合适的,还好没有做错。”

    忽听外面响起马蹄声,二人一惊,均想:“那些人怎么回来的这么快?”向外一瞧,只见一匹黑马飞快的奔了过来,正是陈剑飞的那匹黑马。陈剑飞出门牵住黑马,拍拍马颈,道:“马儿,你今日又立了一功,若没有你那今日我们可就糟了。”扭身向巧儿道:“我们走吧!”

    巧儿点点头,回身望了草屋一眼,轻轻叹了口气。陈剑飞见她有些闷闷不乐,问道:“巧儿,你怎么啦?”巧儿摇头道:“没什么,咱们走吧!”顿了一顿,又道:“陈大哥,你说我们去哪里呢?”陈剑飞想了片刻,道:“还是往东走吧,先离开这里在说。”巧儿低头道:“你说去哪,就去哪吧!反正……反正我也没什么地方可以去。”

    二人牵马下的山坡寻路向东,此时戌时刚过,夜色正深,四周围一片漆黑,山间的路道本就不好走,坑坑洼洼的崎曲不平,路上不时还有石块、乱树枝,再加上又是在黑夜之中,就更难走了。二人边走边摸索,也不敢点起火把照路,怕露出火光,被那群官兵看到,追了过来。

    走了个把时辰,估计走了十余里的路,已离原先的住处远了,也不知到了什么地方,但见四处一片寂静,只可闻呼呼的山风。二人均走的累了,尤其是陈剑飞重伤未愈,十余里路在平时根本算不了什么,但现在可就不同了,只感胸口发闷,三处伤口一阵阵的发痛,气息不畅,巧儿亦也是香汗淋漓,双腿酸麻,说道:“陈大哥,先歇一歇再走吧?”陈剑飞点点头,二人停步在路边找了块大石,坐在上面歇息。

    巧儿瞧了瞧四周,很是紧张,道:“陈大哥,天这么黑,会不会有……有鬼啊?”陈剑飞一笑,正要说话。忽听左侧上方“呱”的一声大叫,跟着扑愣愣一阵响动,一条黑影从一棵大树上飞起,向南而去。巧儿惊叫一声,扑进陈剑飞的怀中,伏在陈剑飞的胸口,颤声道:“鬼……有鬼啊!”

    她原本出了一身的热汗,被这一吓,全都变成了冷汗。陈剑飞安慰她道:“别怕,别怕那不是鬼,只是一只夜鸟而已,就是有鬼也不用怕,还有我在这呢。”巧儿抬起头,道:“真的,你不骗我吧?”陈剑飞道:“真的没有,我不骗你。”

    巧儿这才放下心来,忽发觉自己还在陈剑飞的怀中,登时羞得满脸通红,急忙从陈剑飞怀中站起,退开两步。

    陈剑飞刚才只想着安慰她了,并没在意,此刻也才发觉,顿也觉十分的尴尬,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吱唔了半天,也不知说什么才好。好在四周黑漆漆的,两人都看不清对方的表情,这才少了许多难为情。

    过了片刻,陈剑飞道:“咱们走吧?”巧儿点点头,两人站起身,正要前行,蓦听西面远处传来“嗥”的一声长叫,声音凄厉,远远传来,令人闻之不寒而颤,毛骨悚然。

    巧儿惊呼一声,道:“是……是狼叫。”陈剑飞虽然吃惊,但毕竟胆子较大些,说道:“不要紧,听声音就应该在数里之外。”正说间,就听南面也传来一阵“嗥嗥”的狼叫,巧儿浑身一颤,道:“陈大哥,我……我怕。”陈剑飞握住她的右手,只觉她的手心冰凉,道:“别怕,有我在呢,这些狼伤不了你的,它们要是敢来,我就让它们有来无回。”

    巧儿摇摇头,道:“你不知道的,山里的狼都是成群结队的出来捕食,对付一两只还好办,要是十只八只一起上,那就不好应付了。”陈剑飞道:“这样吧,咱们先找个山洞呆一晚上,等到天亮了再走。”巧儿点点头,双手紧紧拉住陈剑飞的左臂。

    二人向前又走了二三里,就见路边树丛间有个山洞,陈剑飞一喜,道:“巧儿你看前面有个山洞。”巧儿见洞里面黑乎乎的,也看不到里面的情景,道:“里面会不会有什么……什么东西吧?”陈剑飞道:“你先站在这,我进去瞧瞧。”巧儿道:“我跟你一起去。”

    陈剑飞知她一人害怕,便在一边折了根粗实的树枝,左手从怀中取出火折子,迎风一吹,点着火折子,慢慢走进洞内。山洞并不很深,里面空荡荡的,除了一些碎石块外,其它也没什么东西。

    陈剑飞拣了块干净地方,扶巧儿坐下,说道:“你先坐一会,我去折些干柴干枝来生个火堆,这样就不怕那些豺狼虎豹了。”巧儿道:“不行,那些官兵说不定就在周围,你一生火,便会被他们发现的。”陈剑飞拍拍后脑勺,笑道:“你看我这脑子,差点把这给忘了,那我去砍些树枝把洞头堵住。”

    出了洞口,就见黑马正不停的左右打转,鼻子不住的抽吸,便将黑马也牵到洞内,然后在旁边的树林中折了许多粗壮的树枝,堆在洞口处,他还不放心,又搬了十几块大石口堆在洞口,待一切弄毕,已是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嘘嘘。巧儿道:“陈大哥你别搬了,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不宜太劳累了。”陈剑飞笑道:“放心吧,这点活还累不倒我。”

    又拔了些柔软的干草铺在洞内,两人并排坐在一起,陈剑飞道:“巧儿你先睡会吧,等一觉醒来,天差不多也该亮了。”巧儿低声道:“我……我睡不着,陈大哥你陪我说会话吧?”陈剑飞道:“好啊!你想说什么呢?”巧儿想了片刻,道:“陈大哥,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陈剑飞一怔,笑道:“你还真难住我了,嗯!让我想想,那就讲个小和尚的故事吧,这从前有座山,山里面有座庙,庙里面有……”他还没有说完,巧儿接口道:“庙里有个老和尚,老和尚面前有个小和尚,有一天,老和尚对小和尚说,从前有座

    山……”说到这里,忍不住大笑出声,讲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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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剑飞搔搔头,不好意思道:“原来你知道这个故事啊!”

    巧儿笑道:“这个故事我五岁时就听过了,不行,你再重换一个。”陈剑飞大是为难,说道:“我只会讲这些,从小到大我也没听过多少故事。”

    巧儿收住笑容,说道:“陈大哥,你愿意听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吗?”陈剑飞喜道:“好啊!巧儿的故事一定很精彩,我可要洗耳恭听了。”

    巧儿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眼望向洞外的夜空,慢慢说道:“从前在一座山的山脚下住有一户人家,这一家共有四口人,爹爹妈妈和一对姐妹。姐姐已经十八岁了,妹妹比姐姐小十岁,姐妹两人十分相亲相爱,她们每天一起上山放羊,一起砍柴,干完活后又在一起放风争、捉蝴蝶,过得可快乐了。”

    陈剑飞听到这里,心中大为羡慕,不禁想起自己家破人亡,亲人皆死于非命,十二年来,他无时不刻的不在想着能为全家报仇,那些童年的乐趣,对他来说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事了。

    巧儿停了片刻,又缓缓说道:“那姐姐待妹妹可好了,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是先让给妹妹,有一回,姐姐和妹妹上山放羊,妹妹看见一座山坡顶上长有几株鲜艳美丽的野花,便吵着要那花,但那山坡很是陡峭,要想上去很是困难,但姐姐疼爱妹妹,不加思索便爬上去给妹妹摘花,但姐姐只爬到一半便上不去了,又连续爬了好见次,还是没有爬上去,还将手臂划破了好几处,妹妹很不懂事,哭闹着非要花,姐姐鼓足力气,终于让她爬上了山坡,采下了野花。妹妹十分高兴,在下面又蹦又跳,但姐姐在下来的时候,一脚踩空了,从山坡上摔了下来,把头也碰破了,血流了好多,但花却完好无损,妹妹吓坏了,大哭了起来,姐姐虽然伤的很重,但仍强忍住伤痛,装作一点事也没有的样子,将花交到妹妹的手中。”

    陈剑飞深深叹了口气,道:“那姐姐待她妹妹真好。”等了片刻,却不见巧儿继续往下说了,心下奇怪,扭头一瞧,就见巧儿神情呆滞,双目中晶晶闪亮,蕴满了泪水。不由一惊,忙道:“巧儿,你怎么了?”巧儿“啊”了一声,醒过神来,道:“没……没什么!”

    顿了一顿,又道:“那妹妹接过花后,丢到一边,扑到姐姐的怀里,哭着说她以后再也不要什么花了,姐姐安慰妹妹说她没事,只不过是擦破了点皮,过两天就好了,但是回家以后,姐姐便病倒了,一病便是半个月……”

    说到这里,巧儿忽然伏到陈剑飞的肩头上,哭了出来。陈剑飞心下一惊,手脚慌乱,不知所措,道:“巧儿,巧儿你别哭啊,你这是怎么了?”巧儿也不说话,只是爬在他的肩头轻轻的哭泣,陈剑飞心下慌乱,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她,只好一动不动,由她伏在自己肩头哭泣。

    陈剑飞想起刚才她说过的故事,心念忽一动:“莫非巧儿说的故事与她的身世有关?所以说出来不免触景生情,才会伤心流泪,陈剑飞你真是没用,平时也不多看看书,多记几个故事。”

    当下也不敢多问,又等了顿饭时间,巧儿哭声渐歇,又过了一会,陈剑飞忍不住扭身一看,巧儿却慢慢从他肩头滑到他怀中,陈剑飞心头猛得一跳,低头一瞧,却见巧儿双目微闭,眼角和脸颊边犹自挂有几滴晶晶泪珠,却是已经睡着了。

    陈剑飞不敢稍动,生怕自己一动就会惊醒她。回想起巧儿刚才讲的故事,不由的思潮涌动,心中难以平静,低头瞧向伏在他怀中的巧儿,心中不禁爱念大起,心想:“他日若能杀了李辅国,为全家报了仇后,若能娶到像巧儿这般聪慧、娴淑的妻子,与她一起隐居山野,共度一生,却也不枉此生了。”

    但随即转念又想到:“陈剑飞啊陈剑飞,你大仇未报,心里就去想这些儿女私情,你真是混蛋,待将巧儿安顿好以后,你就赶紧老君山,再苦练绝技,以图早日为全家报仇。”

    他刚才忙了一阵,已是十分劳累,坐了片刻,就觉眼皮沉重,睡意不涌,没过多大会也慢慢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陈剑飞就觉脸上暖洋洋的,睁开眼睛一瞧,一道阳光透过洞口树枝间的缝隙射入洞内,陈剑飞刚起身伸个懒腰,只觉怀内沉沉的,低头一看,巧儿仍伏在自己怀中,双眉低垂,吐气如兰,一阵阵淡淡的幽香自她身上传来,似花非,似麝非麝,忽心念一动,想起那日与那名叫楚楚的姑娘一起打猎时,二人并驾而行之时,他也曾闻到从楚楚身上传来的这种淡淡的香气,与巧儿身上散发的几乎一模一样,心下不由大是奇怪。其实这也没什么好奇怪,那种幽香乃是每名少女所独有的一种体香,只不过陈剑飞初经尘事,还不懂这些而已。

    忽觉巧儿娇躯轻轻一抖,梦呓道:“姐姐,姐姐不可离开我,你不要离开我。”忽尖叫一声,双目睛睁,惊醒了过来。陈剑飞见她神情忧郁,额间出了一层细汗,连忙道:“巧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做了什么恶梦了?”

    巧儿眼波流转,点了点头,忽发现自己还伏在陈剑飞怀中,不禁又羞又急,连忙从陈剑飞怀中站起来,向外面瞧了一眼,道:“外面……天亮了。”陈剑飞道:“啊!是天亮了。”巧儿轻声道:“咱们也该走了!”

    陈剑飞连声应是,将洞口树枝石头扒开,牵出黑马,走到洞外,就见外面阳光明媚,清风徐徐,鸟语花香。巧儿走到一棵大树边,低头不语,似乎有什么心事。

    陈剑飞站在一边,心中暗自揣摸巧儿心中在想些什么。过了盏茶功夫,巧儿才走回到陈剑飞身边,道:“陈大哥,我们走吧!”陈剑飞点点头,他心中虽有许多疑问,但也不敢多问,牵了黑马沿山和与她并肩而行。巧儿走得很慢,一句也没有说,她即不说,陈剑飞自也不便多问。

    两人默默走了十余里,巧儿停步道:“陈大哥,你该饿了吧,咱们吃些干粮再走。”陈剑飞点点头,二人在路边坐下休息,巧儿打开包袱,忽哎哟了一声,陈剑飞忙问:“怎么啦?”巧儿道:“咱们天晚上走得太急,忘记带干粮了。”陈剑飞道:“不要紧,我还不太饿。”

    巧儿望了他一眼,道:“别骗人了,从昨天到现在这么久了,你哪能会不饿呢?你先在这坐一会,我去四周看看能否摘些山果来充饥。”陈剑飞道:“你也够累的了,还是我去吧!”正欲起身,巧儿急忙按住他,道:“你身上有伤不宜劳顿,再说山上有许多东西你不一定认得能不能吃,还是我去吧!”

    陈剑飞见她坚持要去,也只好不再去争,道:“那你要多加小心啊!”巧儿点点头,起身向旁边一片林内走去。陈剑飞内伤本就未愈,又走了这么远,只觉气息有些不畅,便盘膝坐定,缓缓运气调理内息。

    约摸过了顿饭功夫,忽听林内传来一声惊呼,听声音正是巧儿,陈剑飞心下一惊,飞身而起,寻声疾奔而去。

    奔得半里许,就见巧儿迎面奔来,见到陈剑飞过来,一下子扑到他怀里,紧紧抱住陈剑飞,浑身颤抖不止。陈剑飞忙问道:“巧儿发生什么事啦?快告诉陈大哥。”巧儿脸色苍白,颤声道:“死人,那面有死人。”陈剑飞道:“有死人,在哪里?”巧儿反指身后,道:“就……就在那边,有……有好多。”

    陈剑飞安慰她道:“别怕,别怕,死人有什么好怕的,你先在这,我去看看。”巧儿惊叫道:“不,不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陈剑飞拉住她的手,朝林内走去,走了约六七十丈,就见在一片山坡后面的草丛内,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几具尸体,巧儿紧紧贴在陈剑飞身上,扭头不敢去看。陈剑飞道:“你站在这别动,我下去瞧瞧。”巧儿颤声道:“你……你小心些。”

    陈剑飞点点,慢慢走到山坡下面,仔细一瞧,不禁吃了一惊,原来那十几具尸体都是昨天晚下闯到巧儿家的那些官兵,说道:“巧儿,他们是昨天的那队官兵,怎么一夜之间全都死在这里了?”巧儿回头瞧了一眼,又赶紧扭过头去,道:“他们是怎么死的,莫不是被狼咬死的?”

    陈剑飞摇摇头道:“这不可能,这些官兵都有些武艺,还带有兵刃,人数又不少,没那么容易被狼群咬死。”走近其中一具尸体边,蹲下身仔细察看,却没见到尸体上有一处伤口,心下大是奇怪,又翻看了另外几具,也没发现身上有一处伤口,也不像是被内家高手用掌力震死的,不由大是不解。

    陈剑飞在四周查了一陈,也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巧儿问道:“怎么样了陈大哥?”陈剑飞道:“真是奇怪,他们死的很是蹊跷,身上即无内伤,也没有外伤,不知是何原因致死的。”巧儿道:“咱们快走吧,我总觉得这里很不安全。”陈剑飞道:“好,我这就上来。”

    转身正欲要走,忽发现一具尸体的眉心处微微一闪,顿时留上了心,蹲下身仔细一看,只见那具尸体的眉心处有一个极小的黑点,大概也就跟针眼差不多,黑点上露出少许细如发丝的针头,若非是因为太阳照射反射了少许的光,那是极难发现的。陈剑飞伸指夹住丝头,轻轻一拉,拔出一根三四寸左右长的细针,比之姑娘家绣花用的绣花针还要细上一些。

    很显然针上喂有剧毒,不然也不会一针便会致人死命,陈剑飞将针托在手上,心下暗自惊骇,这针之轻,如若无物,要想将它发射出去,没有深厚的内力是根本无法办到的,由此可见此人的内功修为端是非同小可,当是一流高手所为。陈剑飞撕了一布块,将细针包起,放入怀中,打算待日后回到三阳观,再向师父天冲询问此针的出处。

    上得坡来,巧儿问道:“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陈剑飞道:“他们都是被人用极毒的暗器所杀,下手之人的功夫只怕与我差不多,可能还要在我之上。”巧儿道:“那会是谁下的手呢?”陈剑飞道:“现在还不知道,只有日后见到我师父,再向他老人家请教,或许会知道是出自何门何派之手。”

    两人边说边走出树林,巧儿忽然哎哟痛叫了一声,蹲下身去,陈剑飞忙扶她在旁边一块大石上坐下,关切问道:“怎么了?”巧儿面有痛色,道:“我的左脚好痛啊!”

    陈剑飞蹲身拿起她的左脚一看,只见左脚腕处红肿起少许,显是扭伤了脚,看样子着是扭的不轻。巧儿道:“肯定是刚才跑的太快,把脚给扭了。”陈剑飞道:“都是我不好,不该让你去摘山果,害得你把脚给扭了。”

    巧儿道:“这怎么能怪你呢,只怪我太不小心。”陈剑飞轻轻给她揉了一会,道:“这样好些了吗?”巧儿嗯了一声面颊微微泛红,缩回左脚,道:“不用揉了,我没事的。”左脚着地,想站起身来,但左脚一用力,便觉一阵钻心般的疼痛传来,忍不住痛叫了一声,又坐了下来。

    陈剑飞道:“你别乱动了,得要找个大夫给你瞧瞧才行。”扭目四望,但四周围都是丘陵荒坡,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没有人烟,要想找一个大夫,那可是难了。

    巧儿道:“不要紧的,等会找些草药来敷上就行了。”陈剑飞:“这可马虎不得,来,我扶你上马。”牵过黑马,扶巧儿上得马背。巧儿微一迟疑,道:“我骑马那你怎么办啊?”陈剑飞道:“我不要紧,地走就行了,等到了集市再买一匹马骑就行了。”巧儿道:“你身上有伤,不能过于劳累,再说要碰到集镇,还不知要走到什么时候,那怎么能行?”

    陈剑飞道:“这……这个……”心想:“除了地走之外,还有其他办法吗,要是两人共骑一匹马,那可是不行。”巧儿低声道:“不如……不如你也骑上来吧。”陈剑飞连忙摇头,道:“不行,不行,那个……”巧儿道:“可你要是一直走下去,会累坏的,万一加重身上的伤势,那就麻烦了。”陈剑飞道:“没关系,不要紧的,我的伤已好了大半,走这一点路不碍事的。”

    巧儿见他执意不肯,道:“那好,你扶我下来。”陈剑飞不解道:“你下来做什么?”巧儿望了他一眼,道:“你要地走,那我就陪你一块走。”陈剑飞一怔,真不知该如何才好,只好道:“那好吧,依你便是。”巧儿微微一笑,脸现害羞之色,毕竟男女二人共乘一骑,总会招人说些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