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不共戴天
天冲扶起陈玄礼见他受伤极重,连忙从怀中掏出两颗伤药给他服下,道:“我接到长安武林同道的传书,知你落难下狱,便觉事有蹊跷,就带人赶了过来,叹!没有到紧追慢赶,想不到还是晚了一步。”陈玄礼脸色惨然,说道:“师兄不必自责,这一切都是定数。”
白傲天、杨青、张雕均久闻天冲大名,见他来到不由心头俱是一惊,白傲天更是惴惴不安,数年前他曾被天冲战过一次,当日若不是天冲手下留情,放了他一马,此刻他早已不能活着站在这里了。几年来他一直闭门苦练剑法,意图报此一仇,自觉武功大成后,便即重入江湖,恰巧正遇李辅国招揽武林高手为他效力,便投身入李府,一来是为李辅国重金所诱,二来找个靠山将来好对付天冲一些。此刻再见天冲,心中却实也没底,不知自己苦练数年后,是否还他的对手。
天冲给陈玄礼扎住伤口,回头向白傲天,喝道:“白傲天,当年贫道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放你一条生路让你弃恶从善重新做人,没想到你竟又助纣为虐,做起李辅国这个奸臣的走狗来,哼!老道这次绝不会放过你。”
白傲天自恃有杨青张雕等人相助,胜算极大,胆气不由也大了起来。说道:“天冲,风水轮流转,上次是上次,这次你想再赢我,可没那么容易了。”
话刚落音,忽听林中响起几声唿哨,跟着便见有十数条身影从空中跃下,落在天冲陈玄礼周围,各人皆是道士打扮,陈玄礼一瞧,识得是天祥、天方、天虚、天昆等人,都是他少年时一起习艺时的同门师兄弟。
众道见陈玄礼一家惨死,无不义愤填璎,怒气勃发。天方道:“这帮奸贼绝对不能放过他们。”天冲道:“正是,天祥、天罡你们留下照顾玄礼,其他人跟我上。”
拔出背后长剑,一指白傲天,喝道:“白傲天,你今日就受死吧。”话音未落,剑身一颤,长剑迅如闪电直刺而出,剑尖嗤嗤作响,显是贯注了极强的内力,端是非同小可。
白傲天吃过天冲的苦头,心中哪敢有丝毫大意,忙挥起长剑展开平生绝学“沧浪剑法”。两人已数年未交过手了,彼此武功都有增长,此一翻恶斗自是十分的激烈了。
与此同时天方、天虚、天正、天历等人也各自拔出兵刃冲上前去,天方找上杨青,天虚找上张雕,天正找上范成,各寻对手斗了起来,其他人则与李辅国的一干手下斗作一团,天方等人与天冲陈玄礼都是同门师兄弟,武功自是相差不到哪里去,与杨青等人都是旗鼓相当。而与李辅国的手下则是大占上风,虽各人都是以一对几,却是丝毫不落下风,反将对方杀得节节败退,不大会的功夫,便已有七八人尸横在地了。
陈玄礼见天冲等人大占上风,心中大定,低头见陈剑飞缩在他怀中瑟瑟发抖,说道:“剑飞别怕,有你们师叔师伯在这,一切都会没事的,”陈剑飞问道:“那娘呢?娘她有没有事?”陈玄礼闻言心中猛得一痛,泪水满眶,哽咽道:“剑儿,你娘她……她已经死了。”
陈剑飞又哭又叫,道:“不、不,我要娘我要娘,爹你骗人的。”陈玄礼不知怎么该跟他说,心中悲愤难耐,见李辅国在众护卫的簇拥下向树林外退去,仰天长啸一声,喝道:“李辅国你这个奸贼,你哪里走?”放开陈剑飞,从地上拾起一把钢刀,纵身而起,直向李辅国扑去。
天冲怕陈玄礼有失,连忙丢下白傲天,随后跟去,叫道:“师弟,不可硬拼。”白傲天本已与天冲斗过一百余招,全处下风,正感难以招架之际,陡见天冲撤剑而去,心下一喜,哪还敢多留,急忙转身展开轻功,疾奔而逃。
陈玄礼冲到近前,钢刀狂舞,势如疯虎,挡者无不毙命,不过李辅国身边护卫众多,要想靠近他却是没那么容易。李辅国见大势已去,再留下去只怕全难以脱身,只得传令各人撤退,众道分路掩杀,又打倒十余人。不过李辅国却已趁机已经溜掉了。夜黑雨大,林木又密,要想再找到他们却是没那么容易的了。
天冲、天方等人又分头搜索了一阵,见已无李辅国等人的踪影,便分头返回树林。撕杀半夜的树林此时又渐渐安静下来,但浓重的血腥之气却久久未散,树林间、草丛中满是尸骸,地上上积水更是血红一片,令人见之心寒胆颤。
天冲环顾四周,不禁叹了口气,说道:“今晚杀孽太重,有违我辈中人修道本义,真是罪过。”天璇道:“师兄,这此人全都是李辅国的走狗,平日里作威作福,为非作歹,今日杀了他们也算是替天行道。”天方道:“陈师弟一家惨死其手,相比之下我们这又算得了什么。”
天冲听他说到陈玄礼,心中一惊,忙扭目四望,就见陈玄礼正跪在夫人冯氏、陈忠、老郑等人的尸身面前,呆呆发怔,陈剑飞则在一边又哭又闹,吵着要母亲。
天冲走到陈玄礼身边,说道:“师弟,弟妹他们人也已经走了,你不要太难过了,节哀顺便吧。”说到这里,也忍不住落下泪来,天方等人也都洒下几行泪水,为陈玄礼伤心难过。
陈玄礼将众人尸体一一搬过来,并排放在一起,跪地磕了三个头,道:“夫人,都是我害了你们,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们也就不会遭此横祸,我陈玄礼对不起你们。”
天方恨恨道:“李辅国这个奸贼,我们绝不会放过他,师弟你放心这个大仇我们一定帮你报。”陈玄礼回身道:“此次还要多谢众位师兄援手。”天冲道:“都是自家兄弟,你还跟我们客气什么。”顿了一顿,又道:“事已至此,还是早些把弟妹他们入土为安吧。”
陈玄礼点点头,拉过陈剑飞,道:“剑飞,给你娘再磕个头。”陈剑飞应了一声,边哭边向母亲磕了三个头。陈玄礼道:“剑飞你要记住,害死咱们听是李辅国这个大奸贼,你日后要勤加练习武艺,长大以后杀了李辅国与全家报仇,与国家除害。”
陈剑飞用力点点头,道:“爹爹你放心,剑儿以后一定练好武艺,将李辅国碎尸万段,为娘报仇。”陈玄礼道:“好、这就好,剑儿以后爹不在你身边,你自己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陈剑飞问道:“爹,你不跟孩儿在一起吗?”陈玄礼没有回答,只紧紧搂住陈剑飞,心痛如绞。
过了片刻,陈玄礼松开儿子,拉他走到天冲身边,说道:“师兄,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天冲道:“师弟,有什么事你就竟管说吧,只要是为兄能办到的,一定尽力而为。”
陈玄礼低头望了儿子一眼,说道:“师兄,剑飞我想交托给你,将他培养成才,日后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做一个为国为民的有用之人。”
天冲微微一怔,说道:“师弟,难道你想回长安找李辅国报仇?”陈玄礼叹了口气,没有回答,转身走到夫人冯氏的身边蹲下身子,抚摸着冯氏苍白如纸的脸庞,道:“阿莹,还记得当初咱们成亲的时候,我曾经答应过你的话吗?你放心我说话一定算数,你不在了丢下我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等一会,我这就下来陪你。”天冲听他话音悲怆,顿感不对,忙劝道:“师弟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人生不能复……啊!师弟、师弟。”
陡见陈玄礼身形微微一晃,慢慢倒在冯氏身上,天冲大吃一惊,连忙抢上前去,扶起他一看,就见陈玄礼胸口处插入一把断剑,已然直没入柄。
天冲骇然失色,叫道:“师弟,你……你这又是何苦呢?”天方等人见事情陡变,均也是大惊,急忙奔了过来,天方与天祥各伸一掌,抵住陈玄礼的后心,输入真气,想止住伤势,但陈玄礼心念已绝,断剑直中心腹要害,那是输入多少真气也没有用的,只可暂时缓上一缓。
陈玄礼颤声道:“师兄,我曾答应过阿莹,要与她同生共死、白头偕老,如今阿莹已经不在了,我一个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师兄剑飞以后就多拜托你了,小弟在天之灵也会感激不尽的。”
天冲心如刀割,他与陈玄礼数十年感情,亲胜兄弟,此刻嫣能不伤心。说道:“师弟,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剑照顾好的,将他培养成人,为你和弟妹报仇。”陈玄礼脸上露上一丝笑容,道:“那就多……多谢师……师……”
话未说完,头向右一偏,气绝而逝。天冲心中悲愤已极,忍不住仰天长啸。陈剑飞刚才还见父亲好好的,忽然之间又倒下了,惊道:“爹、爹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左手碰到陈玄礼胸口的剑柄,低头一瞧,只见父亲胸口满是鲜血,不禁吓得魂飞天外,扑到陈玄礼身上大哭,道:“爹爹,你醒醒啊!你怎么不要儿子了?”天冲擦擦脸上的泪水,抱住陈剑飞道:“剑飞,你爹他已经去了,不要再叫了。”
陈剑飞哪里听得进去,大哭不止,抱住陈玄礼的身体不松手,哭了一阵后忽身子向后一仰,昏晕了过去。天冲一惊,连忙摸他脉搏,见他心脉正常,只是由于伤心过度才昏晕过去,休息一阵便会没事,这才放心下来。
天璇道:“师兄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天冲思索片刻,道:“眼下先将陈师弟一家安葬了,其它的事以后再说。”扭头向天方道:“你带人去镇上买些棺木来。”天冲点点头,又指指满地的尸骸,道:“师兄,这些人怎么办?”
天冲叹了口气,道:“人死万事休,这些人虽然都是罪大恶极之辈,但也不能让他们暴尸山野,任由野兽啃食,还是将他们都埋了吧。”天虚道:“师兄说的不错,我这就带人去办。”
当下天方带数人去不远的小镇买棺木,天虚带人在左近挖了两了个大坑,将地上的尸骸都扫入大坑中,然后堆上土掩埋起来。一切弄毕,天色已经渐渐发亮,天方与众人已将棺木买来。
天虚道:“师兄,李辅国眼下虽然跑了,但他必定不会死心,定会派人四处打探的,师弟全家若都葬在这里,必人被发现,说不定李辅国会派人掘坟抛尸报复。”天冲道:“师弟言这有理,还是将他们带回到三阳观安葬为好。”天方道:“但此地离三阳观路途遥远,行之不便,加之目标明显,李辅国定会派人在半途拦截。”天冲眉头一皱,点了点头。
天祥道:“师兄先前来时,我见十里外西面的那片林中有处山洞,不如将陈师弟全家葬在山洞中,然后将洞口震塌,他们想要再挖开可就难了。”天冲点点头道:“好吧,眼下也只好如此了。”
当下众人将陈玄礼等人的尸体放入棺木,盖上棺盖,用铁钉封死。向西行了十余里路,来到天祥所指的那座山洞,天冲进去瞧了一下,洞深约十余丈外小内大,十分合适。
众人将棺木抬入洞内,依次放好,天冲鞠了三个躬,道:“师弟,你就放心吧,为兄一定会将剑儿扶育成才,传授他我毕生武艺,待他长大成人,为你和弟妹报仇血恨,你在天之灵就安息吧。”
天方等人也依次上前鞠躬。陈剑飞也已经醒来,又哭又闹,要父亲母亲。天冲抱起他,道:“剑飞,男子有泪不轻弹,你可记住,日后做一个像你爹一样顶天立地的好汉。”
陈剑飞只顾哇哇大哭,天冲说的话他哪里能听得进去。天冲长叹了口气,回头又向洞内望了一眼,说道:“走吧。”众道走到洞外,天方、天虚、天祥等十余人一齐运力出掌,拍向洞壁,众人皆是一等的高手,十余人的掌力相加,那是何等的浑厚、威猛。只听喀喇喇几声巨响,烟尘迷漫,石屑飞扬,洞口处石壁被全部震塌,大片大片的石块落了下来,瞬间便将洞口封住。要想再将洞挖开,那可是没好容易了。
天冲等人又驻足良久,这才离开林子向东行去。此时大雨已停,旭日初升,阳光透过树叶间缝隙射入树林中,一切显得那么宁静祥和,但谁又能想到呢,刚刚不久前,这里还经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恶战呢?
天冲等人带了陈剑飞回到镇上,众人恶战一场,均感十分劳累,当下便在镇口的一家饭店休息,用些饭食。陈剑飞被惊吓了半夜,哭着哭着便在天冲怀中睡着了。
众人用过饭后,又到镇上骡马行买了马匹,天冲道:“李辅国这奸贼若是知道陈家还有后人,定然不会善罢干休,剑儿是陈家唯的血脉了,万不能有失,咱们若一起走,人太多容易被李辅的爪牙发现,我看还是分路而行,转移李辅国的注意力。”
天方道:“师兄所言极是。”天冲道:“天方、天虚、天祥、天罡你们跟我一路,天璇、天正你们分别带人走另两条路。”众人齐声应是,天冲又道:“大家一路多加小心,咱们在荆紫关会合,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家分头而行吧。”众人计议已定,跃身上马,出了镇子分头而去。
天冲与天方等人带着陈剑飞出镇向东疾奔而行,路上不敢耽搁,策马疾奔,晓行夜宿马不停蹄,一口气连奔了数日。这一日这是傍晚到的富水镇。这富水镇位于陕西与河南两地边界之处,镇子颇大,人口众多,往来行商不断,十分的热闹。
众人进得镇来寻了家客栈投宿,要了三间上房,安排妥当后,众人来到前厅用饭。天方道:“师兄咱们奔了好几天,离那已有千余里,想来李辅国也追不上咱们了。”天虚道:“只要咱们一回到老君山,他李辅国就有十万八万兵马,也休想伤咱们分毫。”天冲道:“虽是如此我们也大意不得,一切还是小心为好。”
天祥道:“这个李辅国真是十恶不赦,师兄我倒有个想法。”天冲道:“说来听听。”天祥道:“咱们不如向武林广发武林贴,邀请天下群雄齐聚长安,一齐杀入李辅国那奸贼府中,李辅国府中高的虽多,难道能挡住天下的群雄?”天罡道:“对啊!凭师兄在武林中名望,只要振臂一挥,天下群雄会积极响应。”
天冲摇摇头,说道:“你们把事情想的太简单、大容易了,李辅国可不是盏剩油的灯,再又说了他是朝庭的命官,极得当今皇上信任,手中又掌握有兵权,在江湖之中也是耳目众多,只要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马上传到他的耳朵里,咱们这般大张声势的行动,他岂会不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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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他若调动大军来,咱们江湖中人论单打独斗还行,但要于军队交锋,却是万万不行的,再又说了,大家谁没有个亲戚朋友,这万一惹到了朝庭,派兵围剿,单凭各人一已之力,是无法同朝庭大军相抵抗的。”
天虚道:“难道就这样让了陈师弟全家枉死吗?”天冲怒目摇头,道:“这个仇一定要报的,但要铲除李辅国单凭一已之力是不行的,咱们须得从长计议,眼下当务之急是要先将剑儿平安送回三阳观,至于怎么样对付李辅国须得好好计划才行。”
众人边吃边谈,天冲见陈剑飞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双目盯着桌上的饭菜直发愣。不由轻轻叹了一口气,这几天来陈剑飞一直就是这个样子。不过这也难怪,一夜之间失去所有的亲人,换作是任何人,也无法能够承受下来,更何况他还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心灵更加脆弱,如何能承受的起。
天冲拿了一只馒头,递给陈剑飞,道:“剑飞,人不吃饭可不行,你想为你爹娘报仇没个好身体可不行,快把这馒吃了。”陈剑儿摇摇头,道:“师伯,我不饿。”天冲道:“瞎话,你这几天吃的都很少,怎么会不饿呢,不要骗师伯了。”陈剑飞低下头去,默不作声。天冲又劝了两次,他依旧是一声不吭。
天冲叹了口气,道:“可怜的孩子。”知道多说也是无用,便不再多言。众人用过饭,各自回房歇息。次日早晨结过钱帐,众人上马又行。出得镇子一路向南,又奔了约两个时辰,转过一道山口,便见前面耸立着一道险关,这便是扼守中原东大门的荆紫关,由此即可东进豫皖,也可南下两湖,历来便是兵有必争之地,朝庭在此驻有重兵。
众人慢慢行到关前,远远就见关门两侧站有数百名官兵,正中盘查过往的行人。待走近一些,天方忽一指关门左侧,说道:“师兄,你看那里。”天冲顺他所指望去。只见城墙上贴有两张人脸画像,一张画的是一名长须老者,另一张是则画的是一个十余岁男孩的相貌。
天冲凝目仔细一瞧,不由一惊,那画像上二人正是自己与陈剑飞。天祥低声道:“看来李辅国已经抢先一步派人有所准备了。”天虚道:“想是李辅国利用他的职权,派人通知各地官府通缉师兄与剑儿,哼!这一招可真够狠的。”天方扭头向两边望了望,道:“两边都是祟山峻岭,只有此路可行,师兄这可怎么办?”
天冲想了片刻,说道:“此路有人盘查,若改走其它道路也是一样,不管那么多了,咱们硬闯过关。”天方道:“我与天虚先行,在那边接应你们。”天冲点点头,当下天方与天虚拍马先行,来来城门前。
负责盘查行人的一名校尉见有两名道士来到,边忙带人围了过来,喝道:“下来,下来。”天方天虚翻身下马,说道:“官爷有什么事吗?”那校尉指指墙上的画像道:“没看见吗,正在缉拿朝庭要犯呢?”边说边展开手上画圈,对着二人仔细端详了一翻,也对不上号,只得悻悻让二人通过。天冲见二人过关了,一夹马肚与天祥天罡向前奔去。
那校尉见又有几名道士过来,带人又围上前去。叫道:“快下来检查。”天冲并不理会,忽一抖马缰,双腿一夹马肚,那马吃痛,长嘶一声,向前窜去。与此同时那校尉也看到了天冲的相貌,又惊又喜,道:“就是他,快、快抓住他,他是钦.....”但话刚说一半,天冲已经策马冲了进去。
旁边的官兵听到叫唤连忙奔了过来。天冲左手挥动拂尘,卷住两名官兵,轻轻一抖,便将两人摔出三丈多远,杀猪般的痛叫起来。关口另一边的官兵听到这边叫嚷,顿时便有数十人奔到大路当中,并成数排,组成一道人墙。
天冲大喝一声,右手拔出长剑,唰唰连刺,将逼近的几名官兵尽数刺倒。天祥与天罡也并马冲来,三人三如旋风一般冲过关口,那数十名官兵的人墙尚未完全组成,三人已经冲到了近前,登时将人墙冲散,离的稍近一些的官兵躲避不及,被奔马撞上,跌出丈许外,摔得是鼻青脸肿,叫苦不迭。
已经过关的天方、天虚两人也掉转马头,杀将回来,将欲拦截众人的官兵打得抱头鼠窜,让开一条道路,五人合并到一处,并骑向前冲放去。那守关的将官听闻下属报告,有朝庭钦犯闯关而过,连忙下得关城,点了五百名骑兵,自后紧追而来。
天冲天方等人奔了一阵,蓦听后面传来一阵如雷般的马蹄声,均是一惊,扭头一看,就见后方数里处尘土飞扬,黄土漫天,一大队骑兵疾驰追来。天方惊道:“不好,他们追来了。”天冲道:“不可硬敌,设法寻机脱身。”
众人快马加鞭,疾奔如飞,但官兵也是紧追不舍,而且官兵所骑俱是训练精良的战马,远比一般马匹要快。不到十里,便已追到众人身后数十丈处。
又奔数里唐兵越追越近,羽箭如雨点一般射来,所幸离的较远,不在弓箭射程之内,但也是跟得甚近了,若照此下来,不出三里,就会被唐兵追上。
天方叫道:“师兄,你带剑飞先走,我和天虚他们先阻挡一阵。天冲见追兵越来越近,除此之外已别无他法,说道:”那好吧,你们多小心了,不可恋战,我在前面等你们。”
天方道:“师兄放心。”猛得一拉马缰,原地掉转马头,催马向唐兵冲去,天虚等人也各自掉转马头冲向唐兵。将近之际,四人齐身从马上飞起,四匹马如离弦之箭一般,冲放唐兵阵中。
那四匹马都有数百斤之重,急速奔跑之下,冲撞力更是惊人,追在最前面的唐兵见状大惊,连忙拉转马头避让,但那么多兵马拥在一起,又哪里能避得开,登时便撞在了一起,最前面的数十名唐兵连人带马摔倒一大片。这前面的的摔倒,后面跟进的唐兵收缰不用,又冲了上来,顿时也撞到了一起,数十人个个撞得鼻青脸肿,口歪目斜,最惨得是追在前的唐兵,不但被撞倒在地,而且后面的唐兵收步不及还踩了上来,各人无不是头破血流,哭爹喊娘的痛叫,乱成一团。
天方等人跃下马来,迅即抽出长剑,纵身跃入唐军阵中,掌剑齐施,各人都是一流的身手,那些唐兵哪里是其对手,片刻间便已有十几名唐兵被打翻在地。
领兵将领见势不妙,连忙传令布阵。论单打独斗,唐兵中无一人是其对手,但若数百名军士布成阵势,天方等人则就难以应对了。
天方扭头回望,就见天冲带着陈剑飞已经奔远了,心中大定,长剑闪动,又刺倒身边两名唐兵,向天虚、天祥、天罡道:“不可恋战,快走。”
左手入怀,摸了一把铁莲子,甩手往四周唐兵的面门打出,那些唐兵身上虽穿有盔甲,但脸上早却没有,又不会躲避暗器,登时便七八人脸上被暗器打中,痛得哇哇大叫,纷纷后退。
天虚等人也如法炮制,各自摸出暗器打出,然后各人抢过一匹马,挥鞭疾奔而走。那统兵将领见已方这么多兵马,竟然没有挡得住他们四人个人,不由气得七窍生烟,整好队形之后,立即传令紧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