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唐豪侠传之龙吟九天 > 5. 第 5 章
    第五章  危机重重

    不大会就见苏天放急急而来,一见面到陈玄礼的面,便道:“陈兄,这次又出大事了。”陈玄礼道:“又出什么大事了,是不是鱼朝恩被刺之事?”苏天放奇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快,消息够灵通的。”陈玄礼道:“说来也巧,我刚从街上回来,半途中听说的。”苏天放道:“不过你只知道一半,另一半就不一定知道了吧  。”

    陈玄礼一愣,问道:“还有另一半,是什么?”苏天放道:“是前方又出了大事,刚才我经过兵部巧上张万吉急急忙忙的朝宫里去,我一打听,才知原来宋之龙在前方出师不利,又吃了一场败仗,连丢了两座城池,如今已退守东都洛阳,固守求援,而史思明的大军已经兵临城下了。”

    陈玄礼叹了口气,道:“我早知宋之龙必会败,不过却没有想到他败的如此之快。”苏天放道:“张万吉匆忙间说得也不太清楚,具体情况就不得而知。”陈玄礼来回走了两步,道:“苏兄,看来形势不妙,你我立即进宫面圣。”苏天放道:“我来找你也正有此意。”陈玄礼命陈忠备马,换上朝服后,出门上马与苏天放向皇宫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军情也已送到肃宗那里。此时肃宗正同玉贵妃在西内宛内欣赏歌舞,肃宗闻得张万吉报传,大吃了一惊,颤声道:“张爱卿,你……你没有弄错吧?”张万吉连连磕头,上气不接下气的道:“皇上,此等军情微臣岂敢弄错,微臣便是有十个脑袋也不敢欺瞒皇上啊。”

    肃宗左手一抖,手中的玉杯摔到地上,啪得一声,摔得粉碎,一屁股坐倒在椅中,面如土色,身子微微发抖,玉贵妃大惊,叫道:“皇上,皇上,您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病了?”扭头叫道:“来人,来人啊,快去传太医来。”

    一名太监连声应是,转身正要走,肃宗道:“不用去叫太医,朕没事的。”玉贵妃哭道:“看您,还说呢没事,脸色这么差。”伸手握住肃宗的手,道:“手上都冰凉冰凉的,不传太医看看怎么能行?”肃宗道:“不用了,张爱卿你先起来吧。”张万吉谢过恩,颤颤惊惊爬起身,说道:“皇上,眼下当务之急,得赶紧抽调兵马,前往洛阳增援,不然一但叛军攻下洛阳,则长安危矣!说不定,说不定会重蹈天宝十四的覆辙。”

    肃宗站起身,急走数步,道:“可眼下兵部已无兵可以调派,而招募新兵又尚需多时,远水解不了近火,这可如何是好?”张万吉总算:“皇上,眼下还没到想像的那种坏得程度,尚还有些回旋的余地,只要指挥得当,还要挽回败局。”肃宗重重叹了口气,向旁边一名太监道:“马上传朕旨意,着三省六部各级官员立即进宫,共商大计。”那太监应声而下,快步下去传旨。肃宗六神无主,呆呆坐在那里。

    陈玄礼与苏天放一阵急奔,进朱雀门、承天门,直奔进玄武门,刚走几步,就听旁边有人道:“两位大人这么急,有什么事吗?”二人扭头一看,只见李辅国从一边走来,陈玄礼道:“李大人耳目众多,消息灵通,想是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何须多此一问?”

    李辅国干笑两声,道:“我也是刚刚知知道前方的事,这也正准备去进皇上。”陈玄礼哼了一声,道:“这宋之龙又是李大人推荐的吧,此次又吃了败仗,李大人该不又会是向皇上负荆请罪吧,咦!怎么没见李大人背的柴荆?”李辅国脸上神色微变,但瞬间便恢复如常,道:“陈将军见笑了,叹!想是我老眼昏花了,怎么老看错人呢?”

    苏天放道:“好了,有话以后再说,李大人、陈将军咱们还是去先见皇上要紧。”李辅国道:“正是,两位大人先请。”陈玄礼也不客气,抬步向里走去。

    李辅国待他二人走后,才缓步跟随在后,肃宗闻的他三人来到,连忙传旨召见。一看到李辅国,便道:“李爱卿,你来的正好,快替朕出出主意。”李辅国叹道:“皇上,微臣实在无能,接连两次看走了眼,以至大军连败,微臣实在有罪。”肃宗道:“好了,李爱卿就不要再自责了,战场上的事谁也难以预料,胜败都是常有的事。”李辅国道:“但这些却都是因臣而起的。”肃宗道:“怎会是因爱卿而起呢?你不要太放在心上了,快替朕先想个对策来,如何应对眼下的局势?”

    陈玄礼在一边瞧在眼中,心中愤愤不平,若不是因肃宗在此,他真想指责李辅国一翻。他平生行事光明磊落,最看不惯的就像李辅国这种虚伪、奸诈狡猾,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

    这时,一名太监匆匆而来,躬身道:“启禀皇人,各部大臣都已到齐,现都在含元殿等候。”肃宗点点,向李辅国陈玄礼苏天放,道:“走吧。”三人齐声应是,跟随在肃宗之后来到含元殿。众臣齐齐下跪,叩头行礼。

    肃宗摆摆手,道:“好了,大家都不用多礼,平身吧!”众臣谢过恩后,各站起身。肃宗道:“发生了什么事,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了吧,张万吉你将细详细情形说与大家听听。”张万吉道:“微臣领旨。”面向众臣道:“适才兵部收到洛阳传来的急报,宋之龙在偃师又败了一仗,折损了不少兵马,丢失了偃师一带,眼下已退回到洛阳,史思明大军已经兵临洛阳城下了。”

    众臣面面相觑,形势之严峻自不言而喻,洛阳是中原的门户,也是长安的屏障,一但洛阳失守,叛军可长驱直入,直达长安城下,则长安就芨芨可危了。

    肃宗道:“众位爱卿有何看法,尽管直言。”等了一阵,却不见有人说话。李辅国见状,上前道:“皇上,此次我大军失利,据臣所知,及是由于宋将军初到没有多久,鱼朝恩旧部中有许多人不服将令,各自为战所致,依臣所见,因尽快派出一批监军赴洛阳,监督各部将领,以防军心有变。”

    张万吉也道:“洛阳城高墙厚,城内粮草充足,大军在城中坚守上个一年半载,当不成问题,依臣之见,应速速招募训练新兵,前往洛阳增援,与城内大军内外夹攻,当可破史思明的叛军。”

    李辅国道:“张大人所言是条不错的计策,但军情瞬息万变,很难确定洛阳到底能守多少时间,只怕是远水解不了近火。”张万吉道:“听李大人所言,似乎已想到好的对策了?”李辅国道:“兵部眼下虽然没有兵马可以调用,但皇城中尚还有数万御林军、神策军、龙武军,再加上周边州府还有不少兵马,与叛军相比,并不比其差到哪里去,再加上洛阳城中的大军,两军内外夹攻,当可大破叛军。”张万吉道:“依李大人所言,难道是要皇上御驾亲征?”李辅国点点道:“不错,李某正是此意。”话刚落音,一人朗声道:“皇上,此事万万不可。”

    众臣闻声瞧去,见说话都正是左龙武大将军陈玄礼,陈玄礼道:“皇上乃万金之体,国之根本,万不可动摇,打仗绝非能同打猎相比,万一皇上有任何的损伤,则国之危矣!”其他不少大臣也纷纷进言,反对肃宗御驾亲征。

    肃宗摆摆手止住众人言语,说道:“李爱卿,依你之见,朕若御驾亲征,会有几成的胜算?”李辅国道:“回皇上,若您御驾亲征,这一来会稳定前方将士的军心,使前方将士大受鼓舞军心振奋,二来天下百姓闻到看不起亲征叛军,必会感恩戴德,民心凝聚,集天下之力与叛军作战,嫣会有不胜之理,这其三我皇皇恩浩荡,龙威天下,叛军只乃一群乌合之众,闻我皇御驾亲征,定会闻风丧胆,军心大乱,大大有助于我军,可起到事 半功倍之效。”

    李辅国话一说完,便有吴荣,杜严等一众文臣武将附合,都道:“李大人所言极是,请皇上三思。”

    肃宗被李辅国的一翻话,说得连连点头,道:“李爱卿之言不无道理。”陈玄礼大声道:“皇上,此事万万不可,请皇上三思而后行,万不可因一时之念,而导致无法想象的后果。”肃宗向陈玄礼道:“那陈爱卿你有更好的对策吗?”

    陈玄礼道:“微臣还是认为应尽快遣使请郭子仪老将军或李光弼将军速回长安主持大局,当定可挽回败局。”肃宗哼了一声,心中颇是不悦。李辅国道:“陈将军你似乎是太相信他二人了,是不是他二人给了你什么好处,你才这般卖力的为他二人说话?”陈玄礼再也忍耐不住,大声喝怒道:“李辅国,我且问你,你上过战场吗?你指挥过三军作战吗?你可知纸上谈兵的后果吗,眼下军情如火,你却还在这西拉东扯,顾左右而言他,到底是何居心?”

    陈玄礼一阵连珠炮般的发问,把李辅国问得是瞠目结舌,一时间竟哑口无言答不上来。朝中正直之士见状,都不由得暗中喝了声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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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荣、杜严等李辅国的同党慑于陈玄礼的神威,谁也没敢上前辩驳。李辅国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阴晴不定极是难堪。

    他本就是一小太监,有幸巴结到肃宗,靠拍马溜须,查颜观色这才一步步从一个小小的太监爬上现在的高位,若论到真实的本事,漫说要行军打仗了,便是写篇文章都难如登天。他生平也最忌讳别人说他这一点,如今被陈玄礼一翻质问,心中嫣能不怒,只苦于心虚词乏,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反驳陈玄礼。

    这时张万吉大着胆子,道:“这个嘛,陈将军适才之言,也是为皇上着想,而李大人也是为国分忧,只是办法不同而已。”陈玄礼哼了一声,心想:“两面派,老好人。”肃宗也对御驾亲征起了疑心,寻思:“陈玄礼所言也不无道理,虽然李辅国说的也有些道理,但御驾亲征可不是小事,这若胜了倒还好,要是万一败了,只怕朕未必能够全身而退,还是呆在长安里安稳些。”想到这里,肃宗道:“好了,两位爱卿都不要再争了,让朕回去好好想一想再说。”

    正在这时,就听殿外有人高声道:“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众臣齐向外望去,就见一太监领着一身着信差模样的人急步奔入进殿,从怀中取出一只信袋,双手呈上,道:“洛阳紧急军情,请皇上御览。”

    刘允急步上前接过,将信袋呈于肃宗。肃宗撕开信口,取出信来一看,脸色顿时大变,全身颤抖不已,张万吉道:“皇上,前方军情如何?”肃宗颤声道:“宋之龙领兵出战,中了史思明的埋伏,损兵折将,连宋之龙也阵亡了。”

    众臣都皆大吃了一惊,互相观望,心中都没了主意。陈玄礼道:“皇上,不可再犹豫了,您要早下决断啊。”肃宗心中早已乱了方寸,说道:“这事明天再议,待朕好好想想再说,传旨退朝。”一边的刘允高声道:“皇上有旨,退朝。”陈玄礼急道:“皇上,皇上。”肃宗也不理会,起身向后殿走去。

    下得朝来,陈玄礼走出宫来,仰头望向天空,但见天空中一丝云也没有,清风阵阵,不禁重重叹了一口气,忽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瞧,见是监察御史苏天放。苏天放道:“陈兄,还在为刚才的事情而烦恼?”陈玄礼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更何况你我都是朝中大臣,如今国家正处危难之际,却一点忙也帮不上,唉!”苏天放道:“若不是李辅国从中做梗,劝皇上御驾亲征,皇上或许会听从陈兄的意见,招回郭子仪、李光弼两位将军。”陈玄礼道:“是啊,真是小人得志。”

    忽心念一动,想起前些日子,苏天放在调查鱼朝恩克扣军饷之事时,曾得到的那本帐册,上面记载着被克扣军饷的各项开支,其中有不少便涉及到李辅国,再一连想到鱼朝恩在街上被刺杀之事,心中豁然明朗起来,暗忖:“定是李辅国推荐鱼朝恩出任三军元帅后,鱼朝恩感恩戴德,自然会对李辅国有所表示,将克扣的军饷一部分送于李辅国。然而李辅国没有想到的是鱼朝恩败的这样快,又将军情隐瞒不报,欺骗皇上,犯下死罪,李辅国生怕鱼朝恩会将自己抖露出来,是以派遣杀手将鱼朝恩杀之灭口,哼!好毒辣的计谋。”

    想到此节,陈玄礼心中已有了计较,转身向苏天放道:“苏兄,你上次向我提到的那本帐册还在吗?”苏天放道:“在,还放在我那里。”陈玄礼道:“走,现在就去你那,借我一用。”苏天放大是不解,正待要问,陈玄礼已拉着他向外奔去。

    到得苏府,苏天放取出那本帐册,交于陈玄礼,道:“陈兄,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计策?”陈玄礼笑道:“不错,你就等着瞧 ,明日我定会让皇上下旨召回郭、李两位将军。”

    告辞而出,回到家中,将书房门窗关紧,将帐册取出,从头到尾细细看了一遍,看罢不禁拍案而起,心中大怒,从这帐册上所记来看,被克扣的军饷约有约近半到了李辅国的囊中,难怪前方将士吃不饱,穿不暖,那不打败仗才是怪事呢。

    在屋内来回走了几圈,停下步子,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白纸,取出笔墨,翻开帐册,将其中一些紧要的内容抄录下来,一张纸堪堪够用。写罢将墨汁晾干,折叠收好放入怀中,又将帐册收好,放在一处隐秘之处。这才开门出来,吩咐陈忠备好马,骑马径向李辅国的府宅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