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风云突变
夜色浓重,乌云满天,冷风嗖嗖地直吹,通往长安的大道上行人全无,黑云低沉,天地间寂静一片,只偶尔有夜鸟啼鸣。
忽听的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东而传来,片刻间,便见夜色中冲出一骑,飞速疾奔而来,马上乘者头戴黑幞头,一身青色圆领知袍,背上背有一个明黄色的革袋,正拼命的抽动马鞭。那马显已力竭,口中直吐白沫,呼呼直出白气,汗水顺着颈脖直落,任那人抽地的再狠,却再也跑不快了,那人口中不住吆喝,急地不行,但却也没有办法再加快速度。
一人一骑如飞般地奔到长安城下来到明德门。此时大门早已关闭,那人拉住马缰把马停住,高声大叫道:“开门、开门,快开门。”过了片刻,城头上探出一人来,哈欠连连,向城下大叫道:“你嚷什么,找死啊,没看见城门告示,天黑之后任何人不得出入。”
那人高声喝道:“我乃从鱼朝恩将军所部而来的,现有紧急军情禀报,快快打开城门放我进去。”说着又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高高举起,道:“此乃兵部通关令牌,快快开门。”
城上官兵听说是紧急军情,不由的暗皱眉头,他也知数月前朝庭派有大军出征平叛,以往前线战报多在白日传报,现在忽然夜间急报,怕莫不是真的有紧急军情,当下不敢怠慢,急忙下来打开城门,两扇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咯吱吱作响。那人待城门开到可容一人出入时,便即扬鞭纵马穿过,沿朱雀大街径向兵部方向奔去。
此下方当子时,正是人们熟睡之时,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踏破了黑夜中的寂静。只见一队人马急匆匆的奔来,十数名身着劲装、腰佩长刀的汉子前后簇拥着一乘八人所抬大轿,八名轿夫健步如飞,但轿内之人仍嫌太慢,不住的挑起轿帘催促。
玄武门用是通往宫内的必经之地,当年的玄武门之变,便是在这里发生的。那轿内之人见到了玄武门,这才松了口气,嘘道:“总算是到了。”守门的将官拦住轿子,喝道:“什么人,胆敢擅闯玄武门?”轿中之人掀开轿帘,说道:“怎么连我的轿子也不认得了?”
那将官一瞧,认得是兵部左侍郎张万吉,急忙上前行礼,道:“张大人,怎么这么晚了您还进宫啊?瞧您满头大汗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张万吉伸袖擦擦额上的汗道:“可不是吗?这回出大事了,先不说了我先进宫面见圣上要紧,对了,今晚是哪位公公当差?”那将官道:“是御膳司总管刘允公公当差。”张万吉连声道:“还好,还好。”却不知是还好什么了。
那将官命人打开宫门,放张万吉一行人进去。御膳司总管刘允接到传报,匆忙穿起外衣,头发胡乱束整了一下,便匆匆迎了出来,刚出宫门,正迎上张万吉,但见他那满头大汗的样子,顿时吓了一跳,急忙问道:“张大人,这是怎么了,上气不接下气的,快先到屋里先坐一会,喝杯茶润润嗓子。”
张万吉连连摆摆手,道:“多谢刘公公了,但眼下顾不得了,不知皇上今晚在哪位娘娘那里就寝?”刘允笑道:“还能睡在哪,当然在寒月宫玉贵妃那了,怎么,张大人您现在要见皇上?”张万吉道:“是啊!有紧急军情要立即奏禀皇上。”
刘允面露难色,说道:“张大人,不是奴才不给你通报,可现在皇上睡的还正香呢,咱们现在这么去叫,皇上一定会龙颜大怒的,弄不好您和奴才的小命都保不住,这奴才就一个人,无亲无故的,死了倒也没什么,张大人您可是上有老、下有小,这一大家子的,要是全被牵连进去,那可就不值的了。”
张万吉明白刘允的意思,表面上看来刘允是为他全家人着想,实际上还不是为自己打算,只不过刘允处事圆滑,这一通说下来,是滴水不漏,让人打心眼里觉得舒服,还道是他在为你着想呢!
张万吉为官多年,岂会不知,当下一笑,道:“多谢公公提醒,那依公公之见,该何时去见驾呢,不过这军情十分紧急,要是下官奏报晚了,只怕皇上也会怪罪,落了个贻误军情之罪,到时可就冤枉透了。”
刘允心中暗骂张万吉真是只老狐狸,不动声色地便将责任推回到自己,当下说道:“那好吧,咱们先去看看,找个合适的时机再奏禀皇上。”
二人转身朝寒月官走去,但未走多远,就听左侧偏殿后侧有人轻轻咳嗽一声,张万吉与刘允扭身一瞧,但见从偏殿一角慢慢走出一个来,二人凝目一瞧,却见是御史中丞、内侍副总管兼禁军统领李辅国。二人连忙上前行礼,刘允道:“李总管,这么晚了您还怎么还没休息啊?”李辅国嗯了一声,说道:“一时也睡不着,出来走走。”
这李辅国是何许人也,他原先名叫李静忠,先前是宫内的一名普通小太监,后来经当时的内侍总管高力士推荐到当时还是太子的李享府中当差,便改名为李辅国,此人不但奸诈狡猾,限险毒辣、而且颇有谋略与心机。
天宝十四年,安史之乱,在安禄山叛军即将兵临长安,玄宗李隆基率杨玉环及文武百官逃往四川后,他则一直追随太子李享身边,并力劝李享登基称帝。李享依其所献之计,在灵武称帝后即诏告天下,并遥尊逃往四川的玄宗为太上皇。玄宗因弃守长安,引得众叛亲离,又经马嵬坡兵变,玄宗已彻底失去对朝堂的掌控,无可奈何的颁下退位诏书,并传位于太子李享是为唐肃宗。
李辅国因劝驾有功,被封为太子家令,判元帅府行军司马,后唐军大将郭子仪雪战数场,收复长安,李享回到长安后,更加重用李辅国,官拜御史中丞,领内侍副总管,兼任禁军统领,可谓是大权在握,成为炙手可热的人物。
李辅国上前两步,道:“张大人,什么事啊,这么急急忙忙的,要连夜去晋见皇上?”张万吉与刘允对望一眼,均想:“他好灵通的耳目,这么快就知道了?”李辅国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着实花了不少心血,不仅在宫内遍步耳目,在宫外也有许多暗探,打听各处的消息,报信的信使刚入城门,便已有人暗中向他通报了。
张万吉道:“刚才鱼朝恩将军派人送来八百里加急军情,我看事情紧急,只好连夜入宫而圣了。”李辅国哦了一声,道:“八百里加急,嗯!确实够急的,是什么紧急军情?”张万吉道:“这个……”脸上略有迟疑之急,刘允轻轻咳两声,道:“张大人,李总管也不是外人,说出来也是无妨。”
张万吉可不敢得罪这们皇上身前的大红人,从袖中拿出一个信袋,道:“总管大人请过目。”李辅国也不客气,接过信袋,抽出信笺一看,只看得数行,便脸色微变,但随即恢复如常,他将信笺装回袋中递回给张万吉,道:“是够紧急的,你们快去见驾吧。”说罢转身急步离去。
刘允待李辅国走的远了,向张万吉悄声道:“张大人,到底是什么急事啊?”张万吉见四下无人,便向他悄声道:“公公,你可先别外传出去。”刘允道:“张大人放心,奴才决不先多说出一个字来。”
张万吉小声道:“前方来报史思明叛军大败鱼朝将军所部,几十万大军不仅伤亡惨重,而且还连丢了十余座城池。”刘允吃了一惊,道:“这……这可如何是好,哎呀!不好。”张万吉见刘允脸色忽变,连忙问道:“公公,怎么了?”刘允悄声道:“这鱼朝恩乃是李总管在皇上面前极力举荐的,如今鱼朝恩大败,损兵折将,丢城失地,皇上知道后定会降罪鱼朝恩,这样一来朝中有心之力势必趁机上奏牵扯到李总管的。”张万吉凝眉道:“那这又怎么样呢?”
刘允瞅了张万吉一眼,道:“张大人这是糊涂了,你这般急急上报,李总管必定要怪你太过莽撞,不拖上几日再报,也好让李总管有所准备。”张万吉一想,可不是吗,但随即脸色一变,急道:“可眼下军情如火,那……那现在怎么办,我若先将军情暂压几日,再呈报皇上,万一误了前线大事,只怕下官万死也难辞其究。”
刘允点了点头,叹道:“是啊!若是这消息封锁的严密那还好,但若是让皇上知道了,那便是欺君之罪,要满门抄斩的呀!”张万吉脸色大变,叫苦不已,连连道:“公公救我,公公救我。”
刘允心中十分得意,但脸上却不露声色,装作十分为难的样子,说道:“这个可就不好办了,我一个小小的御膳司总管能有什么办法呢!”张万吉面露苦色,急的直哚脚,忽然急智顿生,暗道:“瞧这阉货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怕是真有办法,也罢谁让我流年不利,摊上这要命的差事呢。”
当下在袖中摸了摸,他今夜在兵部当值,身上也未带多少财物,只得将一块自己常年佩戴的玉佩摘下,悄悄塞到刘允手中,悄声道:“还请刘公公多多指点,下官感激不尽。”
刘允手指捏了捏玉佩,但觉温润细腻,如若膏脂,他在宫中日久,奇珍异宝见的多了,自是有见地的,一摸便知是一块上好的于阗玉玉佩,这在市价上可值上数百至千金不等,不由的心中大喜,忙道:“张大人,这可使不得、使不得。”
张万吉心中暗骂不止,嘴上说则说道:“公公见外了,小小心意不足道哉,还请公公不要推辞。”刘允又推辞了一翻,才塞入袖中,笑道:“这样吧张大人,咱家替您想个对策。”张万吉忙道:“公公请讲。”刘允思索片刻,道:“你先不要去打扰皇上,等到临近天亮了再去,这样一来就即不会惊动皇上休息,惹皇上生气,二来可以给李总管一些时间,提前做一下准备,您看如何?”
张万吉大赞好计,连连拱手致谢,二人回到殿内内,刘允命小太监端上茶点来,但张万吉哪里坐的住,不时的起身朝外的张望,只盼天色快快亮起。刘允则斜倚榻则,双目微闭,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等了约摸一个多时辰,才见天色微微发亮,张万吉松了口气道:“公公,现在可以去了吧?”刘允睁眼望了望外面天色,道:“ 嗯!也差不多了,估计皇上也快醒了,咱家现在就去看看。”
二人出的殿门,一路跨?迈院,来到寒月宫外。一名值守的太监迎了上来,躬身施了一礼,道:“总管大人,您怎么来的这么早啊?”刘允道:“这不张大人有急事启奏皇上吗,对了皇上起来了吗?”那太监道:“还没有呢。”张万吉连忙又问道:“那皇上醒过没有?”那太监摇了摇头道:“也没有,昨个皇上与贵妃娘娘就寝的很晚,这一夜睡的都睡的很沉。”
刘允无奈道:“张大人,依咱家看,您还是再等一会吧!”张万吉无可奈何,只得点点头,刘允朝那太监道:“皇上若是醒过来了,马上来报。”那太监应了一声,转身走了进去,张万吉与刘允只能在偏厅干等了。
又等了约小半个时辰,刚才那名太监匆匆从内宫走出,张万吉急忙迎了上前,问道:“皇上醒了吗?”那太监点点头道:“回大人的话,皇上已经醒了。”张万吉拍拍胸口,长长舒了口气,道:“烦劳公公通传一声,就说兵部左侍郎张万吉有要事求见。”
那太监面露难色,道:“皇上刚刚起床现在就去打扰,恐怕皇上会怪罪的。” 张万吉道:“军情紧急,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请公公帮帮忙。”那太监听得是紧急军情,也不敢怠慢,说道:“那好吧,奴才就进去通报一声,至于皇上见不见,奴才也不敢说。”
说罢转身入内,张万吉连声称谢。刘允拱拱手,道:“张大人在此稍待片刻,咱家就不过去,这会接班的徐公公也要来了,咱家要回去交待一下。”张万吉拱手还礼,道:“这一夜多多烦劳公公了,改日必当登门致谢。”刘允哈哈一笑,道:“张大人言重了,举手之劳罢了,回见了您哪。”说罢转身带着领路的小太监沿来路回去。张万吉望着刘允远去,不由的又心疼起那块送出去的玉佩。
过不大会,那太监回转,高声道:“皇上有旨,传兵部左侍郎张万吉进见。”张万吉恭恭敬敬道:“臣张万吉领旨。”那太监道:“张大人,请跟奴才来吧。”张万吉道了声谢,随后跟那太监进了内宫。
入得内宫后,那太监引张万吉向左经过一条长廊 ,又经一花园,过月洞门后,来到一处殿院外。那太监领张万吉来到了殿前,便停步不前了,躬身向殿门内道:“启奏皇上,张大人已经来了。”伸手撩开珠帘,张万吉躬身迈入殿内。
但见殿内雕梁画栋,四壁装饰极为考究,左侧是历代来名画国手所留的墨宝真迹,另一侧挂了许多笛子、洞箫、长琴等诸般乐器,件件都是用上等的材料所制,价值不菲。地面上还铺有乡着龙凤呈祥的大红地毯,桌椅、茶几更是有名贵的檩香木所制,不用点香炉,便可闻到一股淡淡的檩香之气。殿中一道玉雕屏风,也是极尽奢华。
但见殿内一人斜靠在龙榻一侧,国字方脸、相貌清俊,雍容中透着华贵,一手端着茶盏慢慢品茗,一手把玩一柄玉如意,正在大唐天子唐肃宗李享。
张万吉忙上前躬身施礼,道:“微臣张万吉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肃宗不待他说完,便挥了挥手,道:“爱卿不必多礼。”放下茶盏,望向张万吉,续道:“张爱卿,你这么一大早就来见朕,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啊 ?”张万吉禀道:“吾皇圣明,回禀皇上,前方传来了紧急军情。”肃宗皱了皱眉头,道:“哦!什么紧急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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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万吉正要回答,忽听屏风后面一女子细声细气的道:“皇上,天色还早着呢,有什么事,等上了早朝再议也不迟啊 ,还是再睡一会吧!”张万吉一听这声音,便知是肃宗最庞爱的妃子玉贵妃的声音,心中不同的暗道:“你将四面窗户关的严严实实,当然是黑乎乎的了,外面可早已经日头高照了。”当然这翻话只能在心里想想,说出嘴来那是万万不敢的。
就听肃宗呵呵笑道:“还早呢,真是个小懒猫,你把窗户打开瞧瞧。”玉贵妃娇声道:“我才不开呢,皇上你开嘛!”肃宗笑道:“好了,好了朕算是怕了你。”肃宗端起茶盏子又喝了两口,问道:“张爱卿,到底是什么事啊,给朕说说?”
张万吉心中犹豫不定,不知是直接了当的说,还是婉转些说才好。肃宗瞧他神色凝重,显得犹豫不决,不由得奇怪,说道:“张爱卿,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张万吉道:“这……这……皇上还是先请先过目这个吧!”说罢从袖中取出信袋,双手呈上。一旁伺候的小太监忙上前接过,送到肃宗面前。
肃宗接过信袋,抽出信笺看了片刻,不由脸色大变。张万吉偷眼望去见肃宗脸色不对,心下坠坠不安,唯恐皇上大发雷霆,牵怒于自己。肃宗看罢,双手将信揉作一团丢到地上,猛地站起身,连茶几也给带歪了,放在上面的茶盏,咣当一声响,摔到地上变成几瓣。张万吉以及门内外的众太监宫女,均吓的扑嗵一声,齐齐跪在地。张万吉更是冷汗直流,心中七上八下,暗暗叫苦不迭。
肃宗双手背负,在厅内走了几个来回,怒气冲冲的道:“真是一群笨蛋、饭桶,堂堂几十万大军,竟然连一群乌合之众也打不过,反被人家打的丢盔弃甲,连陷十几座城池,这个鱼朝恩,他是干什么吃的。”
张万吉等人见肃宗大发脾气,谁还敢多言,跪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这时屏风一晃,就见一丽人走了出来,但见她云鬓蓬松,罗衫半掩,却正是肃宗最宠爱妃子的玉贵妃,她显是听到肃宗发火,忙出来查看,玉贵妃道:“皇上,什么事啊 让您发这么在的火,整个屋子都听得到。”
肃宗见是玉贵妃,火气这才消了一些,但仍怒气冲的说道:“鱼朝恩这个饭桶,先前出征之时,他豪言万丈,说是不出三个月即可荡平贼寇,可现在却是一败涂地,几十万大军啊,居然会败在一群乌合之众的手里,也不知他这个仗是怎么打的,真是一个大饭桶。”
玉贵妃见张万吉等人吓的浑身直打颤,便轻轻笑道:“嗨!我当是什么大事,不就是打了一次败仗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俗话不是说胜败乃兵家常事,有败才会有胜嘛,皇上您又何必生那么大的气呢,您瞧着的吧,保管很快就有打胜仗的消息传来。”
肃宗叹了口气,苦笑道:“爱妃你知道什么,这次可非比寻常啊!”玉贵妃道:“有什么非比寻常的,从古至今,还从来没听说过,打仗一次也没有败过的将军呢,三国时诸葛孔明,那般神机妙算,最后还不是没能打败司马懿吗?”
肃宗伸手拉住玉贵妃的手,让她在龙榻边坐下,道:“爱妃懂的倒是不少,不过跟这可跟眼下的情形可靠不上边啊!”顿了一顿,续道:“ 鱼朝恩所率的兵马,差不多是本朝所有可调用半数以上的兵马,此次大败,若无法扭转被动之势,叛军势必乘胜追击,那样只怕又会重蹈天宝十四年的覆辙了。”
玉贵妃吓一了跳,花容微变,道:“皇上,真有这么严重吗?”转头望向张万吉,道:“张大人,你说呢?”张万吉抹了抹额头的汗,斟酌道:“这个大概还不至于吧,这其一,叛军虽然胜了一场,但总的军力而言,没我军兵力多,我军元气未伤,再战下去倒未必会败,其二,朝中武将众多,人才济济,尤其是几位老将,更是征战多年,屡创叛军,只要他们出马,重整我军,想必定会有所转机的,其三,我军乃是正义之师,皇上乃真命天子,上有苍天相佑,下有百姓拥戴,君民一心,何愁打不败那屈屈一群乌合之众呢?”
张万吉一翻话直把肃宗听的边边点头,面露微笑,必中大是受用,尤其是最后一点,不动声色的把肃宗捧了一把,即拍了马屁,又让人查觉不出来,真可谓一举两得,高明的紧。
玉贵妃见肃宗脸色缓和了许多,便道:“皇上,他们也跪了老长时间了,该让他们起来了。”肃宗点点向众人道:“你们都起来吧。”张万吉等人齐声道:“谢皇上恩典。”又朝玉贵妃齐道:“谢娘娘美言。”然后才爬起身来,两名太监将掉地上的碎片收拾干净,重新端上新茶。
肃宗喝了口茶,抬头向旁边一垂手低头的太监道:“传朕旨意,着三省六部文武百官凡五品以上者,即刻皆到含元殿议事,不得有误。”那太监高声应下,躬身退出殿门,转身下去传旨了。
肃宗也站起身道:“来人啊,给皇上更衣。”门外走进两名太监和两名宫女,捧来梳洗之物和龙袍。玉贵妃嗔道:“皇上这么早就要上朝啊 ?”肃宗点点头,叹道:“此事万分紧急耽搁不得,朕得与众卿家商议一下对策。”玉贵妃道:“你答应臣妾的,要多陪臣妾一会的,怎能说话不算话?”说着嘟起了小嘴。肃宗笑道:“好好,爱妃别生气嘛,朕上完朝后,马上就回来陪你,这总行了吧。”玉贵妃扭身赌气道:“不好,不好。”伸手拉住肃宗,说道:“我就不放便走。”
肃宗对玉贵妃最是宠爱不过,平常都是百依百顺,常常弄的肃宗是无可奈何,哭笑不得。这次又让肃宗左右为难了,但瞧了瞧已退在门外等着的张万吉等人,说道:“好玉儿,乖玉儿,朕答应你,一会散了朝,朕就回来陪你好不好,需知国家大事,非同儿戏,你也不想朕让天下百姓都说朕贪色误国,是个昏君吧?”玉贵妃见状,也只好作罢,说道:“那好,你说话算话到时可不许耍赖啊!不然哼……”
肃宗笑道:“爱妃放心好了,朕答应过你的事,什么时候失过言。”玉贵妃这才松开手,帮肃宗更衣。肃宗梳洗一翻,刚用过一些点心。这时刘允匆匆而来,躬身道:“奴才叩见皇上。”肃宗道:“众臣到齐了吗?”刘允道:“回皇上,各部大臣均已到齐,对了,只有李辅国李总管昨日因染了风寒病请了假,今日恐无法来朝。”肃宗哦了一声,道:“李辅国得了什么病啊,要紧吗?”
自李辅国力劝他登基称帝,他便视李辅国为肱骨之臣,再加上李辅国又擅使计谋,经常给他出谋划策,是以听得李辅国有恙,不由的心下微慌。刘允道:“这个奴才也是不知,奴才也已经也差人去李总管府上了。”肃宗点了点头,道:“走吧,先去大殿议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