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无情道师兄肄业后,她不演了 > 30. 魔域圣女vs无情道剑修
    “姜师姐昨日输了,眼下不朽城不太平,我们不如止步今日。你今天要是抽到跟大师兄对上,你打算怎么办?”傅遇一边揉耳朵一边凑过来问。

    云如晦今日穿了一身淡黄色的劲装,青丝用发带高高竖起,留下利落的马尾。她正在整理衣袖,闻言头也不抬:“打呗。”

    姜柔还在抽签处,云如晦又补了一句:“止步?这么知进退的话倒不想你能说出来的。”

    “喂,我说真的,你能不能别装了!”傅遇早就想说,这妮子也不知道从哪学的,太会装了,旁人不懂的还真以为她是什么深藏修为的高人。

    云如晦终于抬了抬眼皮,眸含谑,唇微勾:“既然来了,就好好玩一下。能和大师兄切磋,不正好合了我最初的目的。”

    傅遇翻了个白眼,权当她初生牛犊不怕虎,竖起大拇指:“行,你有觉悟。不过应该没那么正巧抽到吧...”

    说话间,抽签的结果出来了。

    姜柔将两人的签拿来,云如晦翻过木签背面,上面刻着的名字是“宋一”,正是宋照雪登记的那个化名。

    傅遇不在意自己抽到是谁,反正是要输的,他探头看见云如晦的签,随即“噗”一声把嘴里的茶喷了出来。

    “你这什么运气!”

    姜柔看看云如晦,又看看远处正低头看签的宋照雪,表情复杂地拍了拍云如晦的肩:“晦晦,你才入门没多久,不用太在乎输赢。”

    云如晦将木签收入袖中,一把抱住姜柔的右手,枕在她的肩膀上甜甜应道:“放心啦师姐~”

    【你真跟他打?我看他对你有求必应,应该快攻略成功了,你何必横生枝节。】

    系统幽幽出声。

    【前狼假寐,盖以诱敌。】

    今日下雨,云如晦心情好,施舍它八个字,将系统的账压到回天衍再算。

    第二轮比试持续了约莫一个时辰,淘汰了大半选手。傅遇毫不意外位列其中,不过他终归舍不下脸皮,不想输得太难看,撑了十回合才顺势被对手一击飞下擂台,爬起来的时候还戏很足地冲台上嚷了句“等我明年再来”。

    午时三刻,铜锣一响,斗兽场看台上座无虚席。

    云如晦与宋照雪几乎同时踏上擂台。

    雨已经小了很多,只剩若有若无的细丝飘在空中。擂台的青石地面被雨水浸透,泛着深灰色的湿光,空气里散着若有若无腥气。

    两人隔着一丈远站定,宋照雪脸上戴着那枚半白半黑的阴阳面具,只露一双眼睛,目光沉沉,眼里似乎只剩下她一个人。

    云如晦站在擂台一侧,将腰间的玉扇解下,交给台下的姜柔保管。

    “不用了?”姜柔接住,有些意外。

    “宋公子上一场未动兵刃,我既已知晓,若再携法器,未免胜之不武。”云如晦活动了一下手腕,朝对面抬了抬下巴。

    宋照雪站在擂台另一侧,他听见云如晦的话,双臂展开示意,明白小师妹是要跟他动真格的了。

    傅遇左看看右看看,小声嘀咕:“这俩人要干嘛?赤手空拳打?”

    姜柔没说话,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神情专注。

    云如晦迎着那双漆黑的眼睛,拱手:“请指教。”

    宋照雪回了礼,声音从面具后传来,很是兴奋:“请。”

    起手没有试探。

    铜锣一响,两人同时动了。

    云如晦先发制人,足尖一点,身形如箭射出,贴身近打。她掌风凌厉,每一掌都带着破空的脆响,劈向宋照雪肩颈与肋下。宋照雪侧身避过第一掌,第二掌他抬手格挡,小臂相撞,闷响一声,两人各退半步。

    “小师妹的手劲倒是不小。”宋照雪活动了一下被震得微麻的小臂,用只能两人听见的声音称赞。

    “师兄的骨头也硬。”云如晦扬眸带傲,再度欺身上前。

    这一次,她变了路数,不再用掌,改用指节与肘膝。近身缠斗中,她的身形灵巧敏捷得像一只真正的猫,每一击都精准地攻向宋照雪关节与脉门。

    宋照雪拆招时被她指节叩中左腕内侧,整条手臂滞了一瞬,他面色微变,换手格挡,右掌顺势扣住她的肘弯,往下一带。

    两人贴得极近。

    “小师妹身手不凡,想必师父不会是籍籍无名之辈。”

    云如晦重心被带偏,却不慌,借着那股力道旋身,反手一掌拍向他后心。宋照雪回身接住这一掌,掌心对掌心,两人同时受力后滑。地面被两人蹬出四道浅浅的擦痕。

    “无门无派,实战磨出来的罢了。”

    台下看客已看然呆。寻常比试多用灵力法术,即使在妖族,像这样纯以体术肉搏的场面极少见到,何况台上两人招式干净凌厉,每一击都精准刁钻,比那些花里胡哨的法术对轰好看得多。

    “这、这比的是体术?”有妖修愣愣道。

    “那猫妖什么来头?能和玲珑阁的妖修拼到这个程度?”

    云如晦听不见台下的议论,她的注意力全在宋照雪身上。这个人平日端着一副清冷端正的大师兄皮囊,打起架来却半点不迂腐,招式狠辣利落,专往她重心不稳的间隙钻。方才那一掌对轰,她掌心到现在还微微发颤,虎口处有一道被灵力震出的浅红痕迹。

    她舔了舔唇角,眼底亮得惊人。

    宋照雪也在看她。两人缠斗数合,衣衫都乱了几分,他领口微微散开,露出一点锁骨;她鬓边碎发被汗黏在颊侧,面颊泛着薄红,那双鹿眼里却盛着一种极盛的、毫不掩饰的兴味。

    他忽然想起昨夜她攥着假玉简说“我虽不比师兄的七窍玲珑心,但没那么脆弱”时的神情。

    棋逢对手的感觉,正如凌川野林。那日,一定是她的设计。

    血液沸腾。

    “师兄这时候走神,未免太看不起我。”云如晦的声音骤然在耳畔响起。

    宋照雪回神时,她的掌风已到面前。他偏头避让,掌缘擦过耳侧,带起一阵微热的风。他顺势扣住她的手腕,两人同时失了重心,双双倒地。

    云如晦在上,膝盖抵住他腰侧,一手扣他肩,一手按住他胸口;宋照雪在下,一只手攥着她扣在胸口的手腕,另一只手按在她后腰,指尖隔着衣料能感觉到底下绷紧的肌理。

    两人鼻尖相距不足三寸。

    看台上爆发出一阵哄然,有妖修吹起口哨,有人拍着大腿叫好。傅遇张着嘴,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姜柔不动声色地往他那边靠了半步,用肩膀顶了他一下,让他把嘴合上。

    宋照雪仰面看着身上的云如晦,她额角的汗珠正沿着下颌线往下滑,滴在他颈侧,带着一点温热的触感。她垂着眼看他,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急促,胸口微微起伏,却没有立刻起身的意思。

    “师兄,”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笃定,“你腰侧受了伤吧?”

    宋照雪的动作顿了一瞬。他腰侧确实有伤口,昨日他与灰袍人交过手,为了夺下线索生受了一击,伤口虽然第一时间用特殊丹药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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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了,但发力时总会有一瞬间的迟疑。

    他掩得极好,方才几轮交手都没露破绽,但云如晦在近身缠斗中摸到了他重心偏移的规律,每次他向右侧闪避时,左腰的支撑都会慢半拍。

    “方才你扣我手腕那一招,本该用腰力带,但你没用。”云如晦低下头,声音很轻,藏着不易察觉的怒意,“大师兄,昨日比赛结束后去哪了?”

    宋照雪看着她,忽然松开了攥着她手腕的手,摊平在擂台地面上,认了输。

    “非要和我打,就是因为这个?”他说。

    云如晦没有立刻起身。她俯视着他,发丝垂落在他面颊两侧,将两人与看台上的喧嚣隔开了一小片私密的空间。

    她的目光从他眼睛移到鼻梁,又移到他抿紧的唇角,最后弯了弯眼睛,撑起身来,松开压制的手,退后两步站定。

    “承让,沈公子。”她拱手,十分客气,眼底毫无笑意。

    回答错误。

    台下铜锣敲响,执事宣布乙组决赛胜者。看台下掌声与起哄声混成一片,有人仍在讨论“那女修什么来头”,有人嚷着要下注下一场。

    宋照雪从地上坐起来,拍了拍肩上的灰,站起身时左腰确实有一瞬不易察觉的僵直。他专注地看着云如晦,她正朝台下走去,背影笔直,步子很快,背影决然。

    他低下头,唇角动了动,将上扬的一丝弧度压下去。

    两人下了擂台,姜柔迎上来把玉扇还给云如晦,又递了帕子给她擦汗。云如晦接过帕子按了按额角,余光里看见宋照雪被傅遇拦在几步外。

    傅遇贱兮兮地笑着,嘴上不停地说着什么,像是他自己赢了一般,宋照雪淡淡回了几句,目光越过傅遇的肩头,和云如晦对上。

    他没有恼,也没有不甘。擂台上的输赢对他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她因他隐瞒伤势而生气。

    宋照雪,第一次,找到比输赢更让他振奋、让他、让他......

    他简直无法形容发现她非要与他对打真相时那种心口滚烫、神魂俱震的感觉。

    欣悦从脚底灌注到天灵盖。随之而来的却是不满足。

    这些不够,远远不够。他要她将他放在信任、理智之前。

    棋逢对手,征服才更有意义。

    云如晦先一步收回目光,把帕子叠好塞进袖中。

    “走吧,师姐。”她拍了拍姜柔的肩,“我累啦,想回去休息。”

    姜柔看出她的不高兴,没有多问,招呼傅遇收拾东西准备离场。经过看台东侧时,云如晦的余光扫过最高一排的角落,这次让她看见那灰袍蛇纹离开的身影,身形与昨日别无二致。

    她脚步没停,面上不动声色地跟着姜柔走出大门。

    喧哗渐渐远去,像潮水退后的滩涂。

    云如晦走在余晖里,身上还带着方才打斗留下的薄汗和热意。她抬手将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忽然觉得指尖有一丝异样的触感,方才按住宋照雪胸口时,他心口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比她想象中要烫。

    明明整个人都冷得像一柄入鞘的剑。

    她捻了捻指尖,将那点温度捻散在风里。

    傅遇奚落完宋照雪,追上云如晦,用一种“你是不是在作弊”的眼神盯着她看了半晌,嘴张了一半,转念一想,不能堕了自己人的威风,于是偷偷摸摸问:“你抓到宋照雪什么把柄了,他就这么输了?”

    云如晦轻晒,懒洋洋回道:“是啊,既然是把柄,怎可轻易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