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小迷糊情钱双收 > 22. 昭雪
    “躺回去!”叶惊秋命令道。

    但这次曲即初没有听从命令,甚至跪倒在地上,以头嗑地:“求您们别去打扰老爷。”

    裴卿知温柔地将他扶回床上,说:“不是打扰,而是助你爹安息。”

    裴卿知将曲府发生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老爷……”曲即初怔住。

    “你是当事人,我需要你的证词,你到底有没有下过毒?”

    曲即初深吸一口气,正要说却被裴卿知打断:“唯有说实话,才能让曲老爷安息。”

    曲即初口型变了:“应该没下。”

    “那茶里的毒?”

    “我也不知道,茶一直在我手中,路上我也没见到任何人。”

    “你好好休息,惊秋,去验尸。”

    “可不可以……”

    “手松开!”叶惊秋掰开曲即初紧攥的手,手心果然留下了指甲印。

    “可不可以什么?”裴卿知询问道。

    “没什么。”曲即初不折磨手了,改为折磨自己的嘴唇了。

    “我留下看他吧。”林竹仪坐了回去,曲即初的状态确实不能一个人呆着。

    “我们会速去速回的。”

    裴卿知与叶惊秋匆匆离开,房内只剩下林竹仪和曲即初两人,林竹仪忙着给自己灌水,曲即初忙着折腾自己的嘴唇,谁也没开口。

    看着曲即初这般局促不安,林竹仪默默放下水杯,问:“在担心你爹?”

    曲即初苦涩地笑了笑,说:“我已经没有资格做他的儿子了。”

    “为什么,毒又不是你下的?”

    “茶杯在我手里,我也有责任。”

    “什么责任?你只是运气不好,刚巧送了那杯茶。”

    “若是我再仔细一点……”

    “这是马后炮,而且若是这毒下的神不知鬼不觉,你再仔细也是无用。”

    曲即初低着头颅,抿了抿嘴。

    “为何认罪,你只不知道,认罪了,凶手就逍遥法外。”林竹仪接着问。

    “一开始,我也不想认,但是种种证据指向我,也让我怀疑,是不是我不小心在哪沾染了鹤顶红,害死了老爷。”

    林竹仪嚯得站起来,快步走到曲即初面前,用手指了指曲即初,想骂,又怕伤到他,一甩手,在房间走了几个来回,才说:“鹤顶红是什么很常见的东西吗?还能不小心染上?”

    “可除了这个,没有任何解释。”

    “为什么不报官呀,既然查不清,让官府来查不好吗?”

    “子害父,传出去,有辱曲家的名声。”

    “你好伟大哦,但你不是没有吗?”

    曲即初又不说话了。

    这般一副有苦不说的样子,又让林竹仪想起了那个她百般想忘掉的身影。

    之前压下去的情绪,一瞬间又涌了上来,眼睛又开始发痒了。

    不行,不能在人前哭,林竹仪一杯接着一杯的灌自己,直到将整缸水都喝完,才算终于将情绪控制住。

    曲即初又恢复了之前的局促,林竹仪几次想开口,但还是没说,罢了,都过去了,再追究也是无用,只是可惜了他被白白搓磨的五年和他健康的身体。

    裴卿知和叶惊秋回来的很快。

    “结果怎么样?”

    躺在床上的曲即初眼神也是立马射过来,撑着自己坐起来。

    “你还是别动了。”叶惊秋做到床上,将曲即初按了回去,“曲老爷不是死于鹤顶红。”

    “不是?”曲即初声音很轻,低得像一缕和风,即便吹过也不易察觉。

    “他是因飘渺烟死的,此烟闻着淡雅,跟香料差不多,却能无形中致人于死地。”叶惊秋解释道。

    “与鹤顶红……无关?”曲即初还在愣神,眼前蒙上了一层水雾。

    “无关,你父亲体内没有鹤顶红,一点都没有。”叶惊秋强调道。

    “啊?可是曲老爷不是喝了带鹤顶红的茶吗?怎么会一点都没有?”林竹仪不解。

    “你确定,曲老爷喝了茶?”裴卿知看向曲即初。

    “确定,老爷因为口渴,喝了大半。”

    “那便是,曲老爷喝完后,那杯茶里才被人下的毒,在验毒之前,还有谁碰过茶杯,还有曲老爷有燃香的习惯吗?平时是谁在管?”

    “老爷平时甚喜香,平时都是一个叫佳乙的在弄,茶杯也是她拿给郎中测试的。”曲即初回答得很快,几乎没有任何思考。

    “你确定?”

    “我很确定,那日的场景已经刻入我的脑海,一点都不会错。”曲即初笃定地说。

    “她还在曲家吗?”

    “不在了,老爷……没多久,她就告假了,没几天,就病死了。”

    “病死了?这么巧?”裴卿知拿起水壶,却发现里面一滴水都没了。

    “我喝完了。”林竹仪挠挠头。

    “没事,还有一大缸呢。”裴卿知起身,正想去水缸舀水。

    “缸里的水也没了,我都喝完了。嘿嘿嘿。”林竹仪尴尬地笑了笑。

    “这么多水,都喝完了,我烧了整整一大缸的水啊!”叶惊秋眼睛都差点瞪出来了,走过去一看,还真没有了,“你没事吧?眼睛怎么红红的,哭过了?”

    叶惊秋一把抓起林竹仪还想挣扎的手,为她把脉:“你心情不好?”

    “这都把得出来?”

    “你这还不如喝酒呢?这么多水喝下去,你的胃还好吗?”

    林竹仪深深地叹了口气,说:“别说我了,说案子吧,他比我更需要安慰。”

    也许是一夕之间沉冤昭雪,也许是一直背负的沉重担子卸下了,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曲即初一直在流泪。

    他连哭泣都是无声无息的。

    “你,没事吧?”叶惊秋安慰的语言是如此匮乏,憋了半天,也只说出这么一句。

    “没事。”曲即初飞快的抹了一把脸,但这眼泪怎么也抹不掉。

    “罢了,让他哭吧。这么多年,确实需要宣泄出来。”裴卿知拍拍叶惊秋的肩膀,带着林竹仪和叶惊秋走出了药房,并且关上了门。

    “我错了。”叶惊秋突然说。

    “什么?”

    “迟到的正义也还是正义。我错了,错的很离谱,我从来没站在受害者的角度考虑过这个问题。错误的人生需要被纠正,不管过了多久,都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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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纠正。”

    烛火在房内燃烧,房内一片光明,这才是曲即初该有的人生。

    林竹仪按着叶惊秋的肩膀,将她搂紧怀里,拍了拍叶惊秋的后背:“那现在凶手是谁,有猜测吗?”

    叶惊秋手稍稍用力,林竹仪便松手了。

    叶惊秋说:“这个烟,其实你也见过。”

    “我?”

    “还记得琴瑟吗?她房里点燃的香,就是这个。”

    “凶手难道是那个黄鼠狼妖?佳乙也是黄鼠狼妖假扮的?佳乙没几天就死了,倒也对得上。”

    “有些细节还需确定,但八九不离十了。”裴卿知看了眼天色,问林竹仪,“你还睡得着吗?”

    林竹仪果断摇头,她现在清醒的很,一点也不想睡。

    裴卿知朝着叶惊秋使了个眼色。

    什么?林竹仪没看懂,眼里透着茫然,看看裴卿知,又看向叶惊秋,还是摸不着头绪:“怎么了?”

    叶惊秋突然漾开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真好看,林竹仪看呆了,这还是林竹仪第一次见叶惊秋笑呢。

    突然就感觉头晕,林竹仪猛得摇摇头,更晕了,踉踉跄跄地,没走几步就不省人事了。

    等林竹仪再次清醒,太阳早就晒屁股了。

    林竹仪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头还是有点晕,怎么就莫名其妙中药了呢?

    县衙里什么时候潜伏这么大的危险,她居然没发现。

    不行,得赶紧提醒裴卿知。

    刚打开门,微凉的风吹过,将林竹仪的脑子也清醒了。

    昨晚的场景再次浮现在她脑海。

    哪里有什么仇敌,只是他们想让自己睡一个好觉罢了。

    “醒了?”门卫吕见山守在门口。

    “你怎么在我的门口,你不是应该在县衙门口的吗?”林竹仪觉得迷药的效果还没退,不然怎么晕晕的。

    “明府让我来的,等一下。”吕见山刷刷刷的跑远,留下一脸懵的林竹仪。

    林竹仪又晃了晃脑袋,是不是还得回去睡一觉。

    糜烂的食物香,悠悠飘进林竹仪鼻中,空荡了许久的胃抽了一下。

    吕见山端着一碗白粥,小心翼翼地走来:“这是叶仵作特地叮嘱的,你昨晚喝了这么多凉水,胃里肯定不舒服,喝完粥暖暖胃。”

    “谢谢,小秋姐呢?”林竹仪接过白粥,温度正合适。

    “她和明府去查案了。林侍卫,你可有哪里不舒服?叶仵作可说了,要是我没照顾好你,她回来定要我好看。”

    这白粥不仅暖到了胃里,还暖到了心里。

    而送温暖的人正忙着给别人送温暖。

    经过裴卿知和叶惊秋的走访,终于确定,五年前,正是黄鼠狼妖假扮佳乙,下毒害的曲老爷,而这一切与曲即初无关。

    真相终于大白,沉冤终于昭雪。

    一直背在曲即初身上的罪孽,终于洗清了。

    而得知一切的曲即初晕了,如果不是叶惊秋,只怕已经步曲老爷后尘。

    一直支撑着他活下去的信念没了,曲即初危在旦夕。

    而唯一能救他性命的还魂丹,在江遇手中。